第115章 因為我愛你
鶴熙臥室窗邊的露天浴池，水汽氤氳如紗。
夜風從敞開的窗欞間溜進來，拂動池面的漣漪，將那輪倒映在水中的月亮揉碎成千萬片銀色的光。池水溫熱，蒸騰起裊裊的白霧，將那道倩影籠罩在朦朧之中，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鶴熙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間盛著一捧溫水，緩緩傾倒在裸露的肩膀上。水流順著鎖骨滑下，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跡，折射著頭頂柔和的燈光。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獨處的時刻，又像是在等待著某人到來。
那一頭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發梢浸在水中，像鋪開的絲綢。水珠掛在髮絲上，隨著她身體的微微晃動而輕輕顫動著，像綴在銀線上的露珠。即便那長發遮住了部分面容，卻依然無法遮掩她完美的容顏。那張臉精緻得像是造物主用了最細膩的筆觸，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
她的身體微微一頓。不是聽到了聲音，不是察覺到了氣息，而是某種近乎本能的感知。她溫潤的雙唇微微上揚，弧度很輕，卻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篤定。
「回來了？」她溫柔開口，聲音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柔軟。
身後，臥室的落地窗被緩緩推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你真是你們之中最聰明的一個。」十一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笑意，帶著欣賞，還有一種被人看穿後的小小無奈，「每一次，你都能察覺到我的存在啊。」
鶴熙沒有回頭。她只是繼續用右手輕輕擦拭著自己的手臂，動作優雅而從容。
「察覺？」她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風鈴，「我怎麼可能察覺到你的存在？我只不過是聞到了你身上特有的味道而已。」
十一站在落地窗前，沒有再回應。他的目光落在鶴熙的背影上，從那頭濕漉漉的銀髮，到光潔的後背，到水面下若隱若現的曲線。他看得仔細，看得認真，像是在欣賞一件無可挑剔的藝術品。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好看嗎？」鶴熙終於轉過頭，目光越過肩膀，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似乎並沒有將十一當做外人。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被他看到。那眼神坦蕩而自然。
「好看！」十一靠在落地窗的門框上，雙手抱胸，「也就是我了。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怕是都忍不住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上，又移到水面上那片若隱若現的倒影，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鶴熙溫柔一笑，那笑容在水汽中顯得格外動人。她輕輕搖了搖頭，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男人婆人呢？」
「放你床上了。」十一朝身後鶴熙的臥室方向指了指，動作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鶴熙的眉頭微微皺起，眼裡浮起一絲不解。「把男人婆放我床上幹嘛？」
「一會兒告訴你。」十一神秘兮兮地笑著，那笑容里藏著某種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鶴熙看著他那副故弄玄虛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了解這個男人，他不想說的事情，再怎麼問也不會說。
她從浴池中站起。水珠從她身上簌簌落下，像斷了線的珍珠，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輕輕披在身上，那衣料貼著她的身體，將每一處曲線都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走出浴池，赤足踏在溫熱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路過十一身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對著他的臉頰輕輕吹了一口熱氣。
那氣息溫熱而濕潤，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像一陣裹著花蜜的風，拂過十一的皮膚。然後她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步伐輕盈得像在雲端漫步。
十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背影。從下往上，緩緩看去，那透明的睡衣根本擋不住什麼，每一處起伏、每一道曲線都若隱若現。而鶴熙剛才吹出的那口熱氣還殘留在他的臉頰上，那溫度讓他的嗅覺變得異常靈敏，鶴熙從他身邊經過時，她身上那獨有的香氣紛紛竄入他的鼻腔，不是濃烈的香水，不是刻意的薰香，而是一種屬於她自己身上的體香。
十一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誠實，他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跟在鶴熙身後，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的臥室。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背影上，完全沉浸在她無意間織就的那張誘惑之網裡。
鶴熙走到床邊，坐了上去。
她身後的床上，凱莎安靜地躺著，金髮散落在枕上，呼吸均勻而平穩。
鶴熙的兩條白皙的長腿從床沿垂下來，懸在半空中，輕輕地晃動著。那雙腿修長而勻稱，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用手撐在身側，身體微微後仰，姿態慵懶而隨意，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十一站在旁邊，只是微笑著看著她。那笑容里有欣賞，有滿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鶴熙看了一眼身後躺在自己床上的凱莎，問道：「男人婆多久會醒？」
「嗯～～」十一拖長了聲音，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後天。」
鶴熙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抱怨。「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你要問的嘛。」十一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反正她會醒的就是了。」
「行吧。」鶴熙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臥室里安靜下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空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帶著一種微妙的、誰也不願意先打破的沉默。
十一看著鶴熙，鶴熙看著窗外。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將銀色的光灑進房間，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像一條無聲的河。
「好了。」十一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片微妙的寂靜，「凱莎就交給你了。霜凝她們還在地球呢。」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鶴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我不就白洗了嗎？」鶴熙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只剩下氣音。
十一的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轉過身，大步走回床邊，伸出手，一把抓住鶴熙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倒在床上。
鶴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但她沒有掙開。她只是躺在床上，仰著臉，看著眼前這個離她不足幾厘米的男人。
十一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能看清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紅暈。
「說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和誰學的這些誘惑的方法？」
鶴熙微微偏過頭，不敢看他。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男人婆……」
「所以我把你和男人婆的視頻錄了下來。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才學到了一些男人婆的招式。」
「只是看的時候，」鶴熙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我心裡總是有一股悸動，心跳愈發加快。還有我的身體……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發熱。」
十一的嘴角慢慢上揚，笑容越來越深。
我就說嘛。鶴熙，一個單純了三萬年的老處女，怎麼會這些？果然是學的凱莎。
他低下頭，仔細端詳著鶴熙的臉，從她的眉眼，到她的鼻樑，到她的嘴唇。他的目光認真而溫柔，像是在欣賞一幅百看不厭的畫。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確定，「你果然是你們三個人中最好看的。」
鶴熙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那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為什麼要學凱莎？」十一問。
「因為你說過，你喜歡主動的女生。」鶴熙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我是喜歡主動的。」他的臉又向她靠近了一些，近到兩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但只要是你的話，那就無所謂了。」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且認真。「而且，我要說我最愛的是你鶴熙，你會信嗎？」
鶴熙微微一愣。她的嘴角浮起一個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自信，「你和凱莎還有涼冰都算是青梅竹馬了。你最愛的，怎麼會是我呢？」
十一起身，從她身上離開，站在床邊。
鶴熙也輕輕起身，坐在床上，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期待他的回答。
十一笑道。「沒錯，凱莎姐和涼冰從小便陪我長大。但喜歡和愛，不是一個詞。」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鶴熙的眼睛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分別的那天嗎？」
鶴熙的目光微微渙散，思緒被這句話拉回了遙遠的過去。「喜歡和愛，有什麼不一樣嗎？」她輕聲念道，像是在問十一，又像是在問自己。
就在她陷入回憶的時候，她感覺到腳部傳來一陣奇異的酥麻。那觸感溫熱而輕柔，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身體猛地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多年前的那個清晨，他蹲下身，親手為她穿上鞋子，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腳踝。
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那一瞬間的臉紅耳熱，那一瞬間的心動。
「想起來了嗎？」十一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鶴熙低下頭，看見十一正蹲在床邊，雙手輕輕握著她的腳。他的頭微微仰起，嘴角帶著笑，目光溫柔而明亮。
鶴熙的臉頰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十一站起身，重新坐到她身邊，與她並肩。「其實一開始，我確實喜歡凱莎姐，凱莎姐的魅力，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我。」
他轉過頭，看向鶴熙。
「可是後來，你出現了。」他的目光變得溫柔。「我離開的那天早上，不只有你的心在加速跳動，我的心也跟著你在跳動。」
十一深吸一口氣。「鶴熙，你是第一個讓我心跳加快的女生，我愛你！」
鶴熙的臉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咚咚咚的，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十一如此正式、如此真摯的表白愛意。他臉上那真摯且溫柔的笑容，正在攻破她本就薄弱的心理防線，像陽光融化冰雪，像春風吹開冰封的河流。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打轉。
但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些性感的睡衣，眉毛微微扭曲。
「你說這麼多……」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懷疑，「是不是就饞我的身子？」
十一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委屈。「鶴熙，在你眼中，我就是個饞你身子的色狼嗎？你太傷我的心了。」
他用手背捂住眼睛，像個小孩子一樣假裝哭泣，肩膀還一抖一抖顯得更加逼真。
雖然我確實饞你身子，但是你不能說出來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他的手背悄悄往下放了點，露出一條縫隙，想要偷看鶴熙臉上的反應。
鶴熙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獨角戲。
十一放下手，表情恢復正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什麼表情啊？」他問道，語氣裡帶著不滿，「接下來的劇情，不應該是我哭得傷心，然後你把我抱在懷裡，溫柔地安慰我嘛？」
鶴熙的臉上露出一個看透一切的笑容「你想得倒挺美。」
十一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軟的對你不行了是吧？」他的嘴角慢慢上揚，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那我來只能來硬的了。」
他笑眯眯地朝鶴熙靠近。
鶴熙的身體往後縮了縮，手撐在身後，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驚恐。
「你……你別過來啊！」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十一停下動作，歪著頭看著她。
「喊啊！」他語氣里滿是得意，「凱莎昏迷前說了，她的王位由我來繼承！所以呢，天使星雲現在由我說了算哦。你就算是天基王，也要乖乖聽話！」
鶴熙的驚恐瞬間消失了。她的表情變得認真。「真的假的？」語氣里只有想要答案的好奇。
和我玩欲擒故縱是吧？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反派專用的語氣，陰惻惻地說：「當然是真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反抗了，乖乖束手就擒，讓新上任的天使之王好好疼愛疼愛你！」
鶴熙微微一笑。她沒有再往後縮，反而往前挪了挪，坐直了身體。她就那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十一看著她的反應，反倒停下了動作。
「你怎麼不反抗啊？」他問。
「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反抗，乖乖束手就擒嘛？」鶴熙笑道。
十一：我……
「哼。」鶴熙輕哼一聲，眼裡滿是笑意，「我還不了解你？整天葷話說的一套一套的，真動手的時候你又慫了。」
「膽小鬼。」鶴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別人不主動你就不敢了是吧？」
「我只是……」
「只是什麼？」鶴熙打斷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要是不敢，就趕緊走。」
她的語氣冷漠，怒斥著十一。但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十一的呼吸漸漸加快。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故作平靜的臉，他能感覺到憤怒。
他一怒之下，將鶴熙推倒在床上。
鶴熙的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中，銀髮散開在枕上，像鋪了一匹月光。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
十一的雙手撐在她頭兩側，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子，到她的嘴唇。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低下頭，準備進行下一步粗暴動作。
「對不起。」鶴熙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不是故意這麼說你的，我只想讓你知道，愛一定要主動，不然有可能會錯過！。」鶴熙的聲音裡帶著歉意。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她的掌心溫熱柔軟，貼在他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我知道你不敢主動是因為你很尊重女生的意願」她的目光溫柔認真，像在看著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十一微微一愣。看著她，看著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看著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那張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你真的很好，很棒。」鶴熙的聲音輕柔明亮。「在我心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不用拘束，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她的臉微微泛紅，但目光卻沒有閃躲。她就那樣看著他，用最坦誠、最直接的目光看著他。「因為我愛你。」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落，落在兩人身上。
十一看著鶴熙，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說出「我愛你」而微微泛紅的臉。
他微微一笑。「鶴熙。」
「嗯？」
「我也愛你。」
………
夜風從敞開的窗欞間溜進來，拂動池面的漣漪，將那輪倒映在水中的月亮揉碎成千萬片銀色的光。池水溫熱，蒸騰起裊裊的白霧，將那道倩影籠罩在朦朧之中，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
鶴熙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間盛著一捧溫水，緩緩傾倒在裸露的肩膀上。水流順著鎖骨滑下，在肌膚上留下一道晶瑩的痕跡，折射著頭頂柔和的燈光。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享受這個獨處的時刻，又像是在等待著某人到來。
那一頭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後，發梢浸在水中，像鋪開的絲綢。水珠掛在髮絲上，隨著她身體的微微晃動而輕輕顫動著，像綴在銀線上的露珠。即便那長發遮住了部分面容，卻依然無法遮掩她完美的容顏。那張臉精緻得像是造物主用了最細膩的筆觸，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
她的身體微微一頓。不是聽到了聲音，不是察覺到了氣息，而是某種近乎本能的感知。她溫潤的雙唇微微上揚，弧度很輕，卻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篤定。
「回來了？」她溫柔開口，聲音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柔軟。
身後，臥室的落地窗被緩緩推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你真是你們之中最聰明的一個。」十一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笑意，帶著欣賞，還有一種被人看穿後的小小無奈，「每一次，你都能察覺到我的存在啊。」
鶴熙沒有回頭。她只是繼續用右手輕輕擦拭著自己的手臂，動作優雅而從容。
「察覺？」她的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風鈴，「我怎麼可能察覺到你的存在？我只不過是聞到了你身上特有的味道而已。」
十一站在落地窗前，沒有再回應。他的目光落在鶴熙的背影上，從那頭濕漉漉的銀髮，到光潔的後背，到水面下若隱若現的曲線。他看得仔細，看得認真，像是在欣賞一件無可挑剔的藝術品。他的嘴角浮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好看嗎？」鶴熙終於轉過頭，目光越過肩膀，與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她的表情很平靜，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似乎並沒有將十一當做外人。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被他看到。那眼神坦蕩而自然。
「好看！」十一靠在落地窗的門框上，雙手抱胸，「也就是我了。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怕是都忍不住了！」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上，又移到水面上那片若隱若現的倒影，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鶴熙溫柔一笑，那笑容在水汽中顯得格外動人。她輕輕搖了搖頭，將話題轉向另一個方向。「男人婆人呢？」
「放你床上了。」十一朝身後鶴熙的臥室方向指了指，動作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鶴熙的眉頭微微皺起，眼裡浮起一絲不解。「把男人婆放我床上幹嘛？」
「一會兒告訴你。」十一神秘兮兮地笑著，那笑容里藏著某種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鶴熙看著他那副故弄玄虛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她沒有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她了解這個男人，他不想說的事情，再怎麼問也不會說。
她從浴池中站起。水珠從她身上簌簌落下，像斷了線的珍珠，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輕輕披在身上，那衣料貼著她的身體，將每一處曲線都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走出浴池，赤足踏在溫熱的石板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路過十一身邊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側過臉，對著他的臉頰輕輕吹了一口熱氣。
那氣息溫熱而濕潤，帶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像一陣裹著花蜜的風，拂過十一的皮膚。然後她若無其事地繼續向前走去，步伐輕盈得像在雲端漫步。
十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背影。從下往上，緩緩看去，那透明的睡衣根本擋不住什麼，每一處起伏、每一道曲線都若隱若現。而鶴熙剛才吹出的那口熱氣還殘留在他的臉頰上，那溫度讓他的嗅覺變得異常靈敏，鶴熙從他身邊經過時，她身上那獨有的香氣紛紛竄入他的鼻腔，不是濃烈的香水，不是刻意的薰香，而是一種屬於她自己身上的體香。
十一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更誠實，他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跟在鶴熙身後，一步一步，走進了她的臥室。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背影上，完全沉浸在她無意間織就的那張誘惑之網裡。
鶴熙走到床邊，坐了上去。
她身後的床上，凱莎安靜地躺著，金髮散落在枕上，呼吸均勻而平穩。
鶴熙的兩條白皙的長腿從床沿垂下來，懸在半空中，輕輕地晃動著。那雙腿修長而勻稱，皮膚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她用手撐在身側，身體微微後仰，姿態慵懶而隨意，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股讓人移不開眼的魅力。
十一站在旁邊，只是微笑著看著她。那笑容里有欣賞，有滿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鶴熙看了一眼身後躺在自己床上的凱莎，問道：「男人婆多久會醒？」
「嗯～～」十一拖長了聲音，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今天，也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後天。」
鶴熙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帶著抱怨。「你這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你要問的嘛。」十一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反正她會醒的就是了。」
「行吧。」鶴熙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臥室里安靜下來。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空氣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帶著一種微妙的、誰也不願意先打破的沉默。
十一看著鶴熙，鶴熙看著窗外。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將銀色的光灑進房間，落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像一條無聲的河。
「好了。」十一率先開口，打破了這片微妙的寂靜，「凱莎就交給你了。霜凝她們還在地球呢。」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你這麼快就要走了嗎？」鶴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我不就白洗了嗎？」鶴熙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只剩下氣音。
十一的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他轉過身，大步走回床邊，伸出手，一把抓住鶴熙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壓倒在床上。
鶴熙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但她沒有掙開。她只是躺在床上，仰著臉，看著眼前這個離她不足幾厘米的男人。
十一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影子，能看清她臉上那層薄薄的紅暈。
「說吧。」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語氣，「和誰學的這些誘惑的方法？」
鶴熙微微偏過頭，不敢看他。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紅色。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和男人婆……」
「所以我把你和男人婆的視頻錄了下來。我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才學到了一些男人婆的招式。」
「只是看的時候，」鶴熙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小，「我心裡總是有一股悸動，心跳愈發加快。還有我的身體……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發熱。」
十一的嘴角慢慢上揚，笑容越來越深。
我就說嘛。鶴熙，一個單純了三萬年的老處女，怎麼會這些？果然是學的凱莎。
他低下頭，仔細端詳著鶴熙的臉，從她的眉眼，到她的鼻樑，到她的嘴唇。他的目光認真而溫柔，像是在欣賞一幅百看不厭的畫。
「嗯。」他點了點頭，語氣確定，「你果然是你們三個人中最好看的。」
鶴熙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那笑容怎麼都壓不住。
「為什麼要學凱莎？」十一問。
「因為你說過，你喜歡主動的女生。」鶴熙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我是喜歡主動的。」他的臉又向她靠近了一些，近到兩人的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但只要是你的話，那就無所謂了。」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且認真。「而且，我要說我最愛的是你鶴熙，你會信嗎？」
鶴熙微微一愣。她的嘴角浮起一個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自信，「你和凱莎還有涼冰都算是青梅竹馬了。你最愛的，怎麼會是我呢？」
十一起身，從她身上離開，站在床邊。
鶴熙也輕輕起身，坐在床上，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期待他的回答。
十一笑道。「沒錯，凱莎姐和涼冰從小便陪我長大。但喜歡和愛，不是一個詞。」
他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鶴熙的眼睛上。「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分別的那天嗎？」
鶴熙的目光微微渙散，思緒被這句話拉回了遙遠的過去。「喜歡和愛，有什麼不一樣嗎？」她輕聲念道，像是在問十一，又像是在問自己。
就在她陷入回憶的時候，她感覺到腳部傳來一陣奇異的酥麻。那觸感溫熱而輕柔，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身體猛地一顫，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多年前的那個清晨，他蹲下身，親手為她穿上鞋子，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腳踝。
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那一瞬間的臉紅耳熱，那一瞬間的心動。
「想起來了嗎？」十一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鶴熙低下頭，看見十一正蹲在床邊，雙手輕輕握著她的腳。他的頭微微仰起，嘴角帶著笑，目光溫柔而明亮。
鶴熙的臉頰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十一站起身，重新坐到她身邊，與她並肩。「其實一開始，我確實喜歡凱莎姐，凱莎姐的魅力，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我。」
他轉過頭，看向鶴熙。
「可是後來，你出現了。」他的目光變得溫柔。「我離開的那天早上，不只有你的心在加速跳動，我的心也跟著你在跳動。」
十一深吸一口氣。「鶴熙，你是第一個讓我心跳加快的女生，我愛你！」
鶴熙的臉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咚咚咚的，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還是第一次聽到十一如此正式、如此真摯的表白愛意。他臉上那真摯且溫柔的笑容，正在攻破她本就薄弱的心理防線，像陽光融化冰雪，像春風吹開冰封的河流。
她的眼眶微微發熱，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打轉。
但緊接著，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有些性感的睡衣，眉毛微微扭曲。
「你說這麼多……」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懷疑，「是不是就饞我的身子？」
十一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委屈。「鶴熙，在你眼中，我就是個饞你身子的色狼嗎？你太傷我的心了。」
他用手背捂住眼睛，像個小孩子一樣假裝哭泣，肩膀還一抖一抖顯得更加逼真。
雖然我確實饞你身子，但是你不能說出來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他的手背悄悄往下放了點，露出一條縫隙，想要偷看鶴熙臉上的反應。
鶴熙正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獨角戲。
十一放下手，表情恢復正常，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你什麼表情啊？」他問道，語氣裡帶著不滿，「接下來的劇情，不應該是我哭得傷心，然後你把我抱在懷裡，溫柔地安慰我嘛？」
鶴熙的臉上露出一個看透一切的笑容「你想得倒挺美。」
十一看著她那副得意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軟的對你不行了是吧？」他的嘴角慢慢上揚，浮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那我來只能來硬的了。」
他笑眯眯地朝鶴熙靠近。
鶴熙的身體往後縮了縮，手撐在身後，臉上的笑容變成了驚恐。
「你……你別過來啊！」她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十一停下動作，歪著頭看著她。
「喊啊！」他語氣里滿是得意，「凱莎昏迷前說了，她的王位由我來繼承！所以呢，天使星雲現在由我說了算哦。你就算是天基王，也要乖乖聽話！」
鶴熙的驚恐瞬間消失了。她的表情變得認真。「真的假的？」語氣里只有想要答案的好奇。
和我玩欲擒故縱是吧？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反派專用的語氣，陰惻惻地說：「當然是真的。所以你就不要再反抗了，乖乖束手就擒，讓新上任的天使之王好好疼愛疼愛你！」
鶴熙微微一笑。她沒有再往後縮，反而往前挪了挪，坐直了身體。她就那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十一看著她的反應，反倒停下了動作。
「你怎麼不反抗啊？」他問。
「你不是說讓我不要反抗，乖乖束手就擒嘛？」鶴熙笑道。
十一：我……
「哼。」鶴熙輕哼一聲，眼裡滿是笑意，「我還不了解你？整天葷話說的一套一套的，真動手的時候你又慫了。」
「膽小鬼。」鶴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嘲諷，「別人不主動你就不敢了是吧？」
「我只是……」
「只是什麼？」鶴熙打斷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要是不敢，就趕緊走。」
她的語氣冷漠，怒斥著十一。但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十一的呼吸漸漸加快。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故作平靜的臉，他能感覺到憤怒。
他一怒之下，將鶴熙推倒在床上。
鶴熙的後背陷入柔軟的被褥中，銀髮散開在枕上，像鋪了一匹月光。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男人。
十一的雙手撐在她頭兩側，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她的眼睛，到她的鼻子，到她的嘴唇。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低下頭，準備進行下一步粗暴動作。
「對不起。」鶴熙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不是故意這麼說你的，我只想讓你知道，愛一定要主動，不然有可能會錯過！。」鶴熙的聲音裡帶著歉意。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她的掌心溫熱柔軟，貼在他微微發燙的臉頰上。
「我知道你不敢主動是因為你很尊重女生的意願」她的目光溫柔認真，像在看著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十一微微一愣。看著她，看著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看著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看著那張在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你真的很好，很棒。」鶴熙的聲音輕柔明亮。「在我心裡，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不用拘束，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她的臉微微泛紅，但目光卻沒有閃躲。她就那樣看著他，用最坦誠、最直接的目光看著他。「因為我愛你。」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落，落在兩人身上。
十一看著鶴熙，看著那雙認真的眼睛，看著那張因為說出「我愛你」而微微泛紅的臉。
他微微一笑。「鶴熙。」
「嗯？」
「我也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