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惡魔來臨
南海上空。
那道投影從天穹垂落，涼冰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中央，沒有惡魔妝容，沒有紫色眼影，沒有黑色唇膏。她素著一張臉，長發披散，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她依然完美的曲線
「神聖凱莎，你這個碧池！」她的聲音從高空砸落，帶著壓抑了幾千年的怒火，「滿宇宙追著給我們定罪啊！」
凱莎端坐於天刃王座之上，她聞言只是淡淡勾起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呦，怎麼不畫你那標誌性的惡魔妝容了，是覺得難看，還是你改邪歸正了？」
涼冰的瞳孔微微收縮。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素顏。該死的，要不是因為要見十一，她肯定要畫那個惡魔妝容。但她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甚至帶上幾分不屑。
「老娘想畫就畫，關你這個碧池屁事！
凱莎輕輕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霜凝站在凱莎身後，看著投影里那個和自己母親有幾分相似的女人，眉頭擰成一團。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小姨，惡魔女王莫甘娜，曾經的涼冰。她身上有一種和母親截然不同的氣質。
「莫甘娜，你張嘴碧池閉嘴碧池是不是沒話了？」霜凝上前一步，聲音清亮而冷冽，「要不是我媽看在你們是姐妹的份上放過你幾回，你真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涼冰的目光落在霜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張臉，像極了年輕時的凱莎，卻又帶著像極了某個人。
「呦，你就是凱莎那個碧池的小碧池啊？」涼冰上下打量著霜凝，嘴角勾起刻薄的笑「脾氣還不小呢？不知道你媽是和哪個天渣生了你啊？」
她「嘖嘖」了兩聲，聲音里滿是惡意。
「嘖嘖嘖，你媽也是真寂寞了，隨便找個天渣就生了你。你以後是不是也要找個天渣啊？哈哈哈哈」。
「莫甘娜，你找死！」霜凝氣得渾身發顫，眼中燃起怒火。
「哈哈哈哈」涼冰笑得更加放肆，甚至故意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霜凝，「小碧池來打我呀？來呀？」
巨峽號的甲板上。
雄兵連的成員們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十一。天渣？那罵的不就是十一嗎？
趙信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劉闖，壓低聲音：「十一大哥不是天渣吧？」
劉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應該……不是吧？」
葛小倫站在人群中，沒有說話。他看著十一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那個人，和他有著相似的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十一越聽越不對。
天渣？我？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涼冰好像還不知道他和凱莎有個女兒。
「莫甘娜，你來就是為了過過嘴癮嗎？」凱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冷靜至極，「那你說完就可以滾了。這裡不需要你，因為你馬上就會死了。」
涼冰輕笑一聲，滿是嘲諷。「呵呵，你還是老樣子。一副獨裁者的架子，總覺得宇宙里所有的文明都需要你的正義秩序。一個由凱莎你一個人做出判斷的秩序。」
「那是神的判斷。」凱莎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神的判斷？」涼冰的聲音陡然拔高笑道「神的判斷就可以犧牲無數人？」
「還不是因為你」
「就可以犧牲無數人的制度，美其名曰……」
「你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詞。」
「美其名曰」
「正義就是正義。」
「你先聽我說。」
「即便由神決定」
「你先聽我說」
「那也是正義」
「你他媽先聽我說，碧池！」
海面上一瞬間安靜了。
十一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不是第一次聽姐妹倆吵架，但每次聽到凱莎把涼冰逼到爆粗口，他還是覺得好笑。果然啊，還是姐姐更勝一籌。
涼冰的目光像一把刀，斜斜地剜了過來。
十一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畢竟是家裡蹲影視學院畢業的，演技這一塊還是專業的。他的笑容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臉上只剩下一副無辜的表情。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困惑的樣子。
這聲輕笑清晰地傳入涼冰耳中，她瞬間將矛頭轉向十一，目光冰冷地掃過：「你在笑什麼？」
「沒、沒什麼。」十一憋著笑，肩膀卻微微抖動。
「十一，我操你大爺！」涼冰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你敢笑老娘，等老娘下一次把你在床上榨……」
凱莎眼疾手快，直接切斷了全息投影，不讓涼冰再說下去。
巨峽號的甲板上，沉默了幾秒。
瑞萌萌站在人群里，眨了眨那雙單純的大眼睛，臉上滿是不解。「她剛剛要說啥？要把十一大哥在床上什麼？」
雄兵連眾人齊刷刷地看著萌萌。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一個這麼單純的小女孩。
非禮勿言，非禮勿言。十一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然的乾澀。「咳咳咳，大家繼續，繼續。」他擺了擺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話音剛落，十一便察覺到三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緊接著，琪琳、薔薇、蕾娜的暗通訊同時傳入他耳中，語氣皆是質問。
十一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見她們三人，還是用質問的眼神看著他。
那個莫甘娜怎麼長得那麼像涼冰？薔薇的目光落在投影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好了，現在選擇權交給你們地球人自己了。」天際的凱莎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就在此時，一名軍官快步走到杜卡奧身邊，遞上電話。「首長，最高司令部來電。」
杜卡奧立刻接起，語氣恭敬：「首長。」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小杜啊，這是中央司令部的最高指示。不管明天戰爭是否到來，死亡是否到來，末日是否到來，人民軍隊永遠不會背叛人民，永遠不會拿人民的生命做交易。我們和人民一起面對黑暗，一起抗爭。」
杜卡奧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是。」
他掛斷電話，沉默了很久，眼神變得無比堅毅，海風從他的軍帽邊緣掠過，帶起幾根花白的髮絲。甲板上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雄兵連準備……」
「停！」十一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士兵們停下動作，雄兵連的成員們轉過頭，就連天刃號上的天使們也低下頭，看向這個站在甲板邊緣的男人。
「不用敵視天使。」十一抬起頭，目光與凱莎在空氣中相遇，「凱莎只是在考驗你們而已。」
凱莎的嘴角微微一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她垂下眼睫，遮住了那一瞬間的柔軟。被看穿了。她心裡想。這個混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解她了。
「考驗？」薔薇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不解。
「凱莎其實呢，就是想看看你們對自己人民的態度。」十一轉過身，面對雄兵連的眾人。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她其實很欣賞對自己人民負責的政府，所以想看看你們值不值得天使庇護。」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凱莎其實就是嘴硬心軟，不好意思開口而已。」
凱莎聽著這番話，素來清冷的臉頰竟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活了萬千歲月，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看穿心思，心中竟泛起一絲暖意。周圍的天使們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女王居然臉紅了。
霜凝站在凱莎身後，看著母親微微泛紅的臉頰，又看看下方那個站在甲板上的男人，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老爸和老媽，還是挺恩愛的。
雄兵連的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已經做出選擇了。」凱莎的聲音從天刃王座上傳來。「準備面臨滅頂之災吧。」
她頓了頓，目光穿過雲層，落在甲板邊緣那個男人身上。
說罷，她將目光轉向十一，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溫柔：「還有你，玩夠了，該跟我回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十一站在那兒，海風撩起他的衣擺。他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下意識看向琪琳、薔薇、蕾娜三人，眼中是些許留戀。
凱莎坐在王座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的目光從那三個女人身上一一掠過，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瞭然。
時空基因。太陽之光。還有一個普通的神河基因，不過長得倒是不錯。這混蛋還招惹了不少優秀的女生。
十一沉吟片刻，終究點頭，做了決定：「好吧。」
話音落下，十一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一對潔白無瑕的天使羽翼從他身後緩緩舒展，烏黑的髮絲瞬間化作如雪般的白髮，身上的衣物也悄然變換，變成了一襲繡著流雲紋的白錦長袍，仙氣凜然，風華絕代。衣擺在海風中輕輕飄動，腰間的系帶垂落，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黏在這個男人身上，白髮如雪，長袍如雲，身後那雙翅膀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站在那裡，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來的人。
琪琳、薔薇、蕾娜三人更是滿眼驚艷，
十一揮動羽翼，緩緩騰空而起，臨飛前，他看向人群中的葛小倫，語重心長地叮囑：「葛小倫，你要儘快成長起來，扛起守護地球的責任。」
葛小倫張了張嘴，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雄兵連眾人，沉聲提醒：「你們務必多加小心，莫甘娜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對你們下手。
雄兵連眾人紛紛點頭。
「尤其是你們三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琪琳、薔薇、蕾娜的身體同時一震。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清晰得像有人貼在耳邊低語。三人的眼睛同時瞪大了，不是暗通訊，不是任何已知的通訊方式。他只是在她們腦海里說了句話，就像推開門走進來一樣自然。
「有時間我會回來找你們的。」
琪琳的睫毛微微顫動。薔薇的手指收緊。蕾娜咬了咬下唇。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承諾。
十一收回目光，轉身朝天空天使們飛去。
霜凝立刻迎了上去，撲進他懷裡，甜甜地喊了一聲：「老爸！」
十一接住她，將她擁進懷裡。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動作溫柔。「沒有惹媽媽生氣吧？若是惹媽媽不開心的話，我可要懲罰你了。」
霜凝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偷偷看向凱莎。
凱莎坐在王座上，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那搖頭裡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種柔軟。
霜凝鬆了一口氣，抬起頭，對著十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我最乖了，我怎麼會惹媽媽生氣呢？」
十一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就好。」
周圍的天使們都看著這一幕。那些新天使們，她們只在神聖知識寶庫里見過這個男人的圖片，卻從未見過真人。此刻她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前輩提起這個名字時，臉上總會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真人比圖片帥太多了。
十一鬆開霜凝，目光緩緩移向王座上的那個女人。
霜凝識趣地退到一旁。
凱莎對上他的目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他想使壞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你想幹嘛？」凱莎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
十一微微一笑。「你這座位，我想坐很久了。讓我坐坐唄？」
凱莎瞥了一眼下方甲板上黑壓壓的人群，臉頰微熱，輕聲拒絕：「不行，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那我就自己想辦法坐嘍。」十一笑著說道。
「你要幹嘛？」凱莎的聲音微微發緊。
十一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對著凱莎輕輕一抬，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凱莎托起，凱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周圍的天使們紛紛驚呼出聲：「女王！」
「沒關係。」凱莎的聲音還算鎮定，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待凱莎落下時，十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上了王座，翹著二郎腿，嘴角帶著調侃的笑。而凱莎正好落在他懷裡。他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腿彎，穩穩地公主抱著她。
「你……」凱莎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凱莎瞬間雙頰通紅，又羞又惱，她可是萬眾敬仰的天使之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公主抱著，實在有失威嚴。
巨峽號的甲板上，瑞萌萌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天上那幕。「這諸神之王居然在十一大哥懷裡紅著臉啊。這也就是說十一大哥是不是更厲害啊？」
雄兵連其餘幾人齊刷刷地點頭，表情出奇地一致。
霜凝站在一旁，看著母親那副又羞又惱又無處可逃的模樣，打心底里開心。而周圍的天使們也忍不住捂嘴偷笑，她們從未見過威嚴的女王露出這般嬌俏的模樣。
「好了，我們該走了。」十一對著周圍的天使們說道。
「是！」
天使們收起笑意，齊聲應道。
天刃號開始消散，像是冰塊在陽光下融化。邊緣的線條變得模糊，顏色一層層褪去，從實體的金屬變成半透明的光影，最後連光影都散了，只剩下空氣在陽光下微微扭曲。
十一抱著凱莎，坐在那張王座上，隨著天刃號一起消散。在徹底消失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懷中的凱莎。
「我靠！」趙信的聲音在甲板上炸開，「你們看到了嗎？毅哥好像親了那個天使之王啊。」
而琪琳、薔薇、蕾娜三人卻只是怔怔地望著天空，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自卑：與天使之王相比，無論身份還是容貌，她們都相差甚遠，這樣的差距，讓她們心頭沉甸甸的。
雲層之上，天刃號的殘影已經完全消散。天使們懸停在一座浮空島上，翅膀收攏，安靜地等待著。陽光穿過雲層的縫隙，在島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十一依舊坐在王座上，凱莎依舊被他抱在懷裡。她的臉還是紅的，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慌張了。
凱莎臉頰依舊泛紅，輕輕推了推他。「還不鬆開我？」
「怎麼了？」十一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這麼多年不見，還不讓我親一下？」
凱莎別過臉去，耳根又紅了，卻也沒有再掙扎。「回去再說。」
「可你身上的氣息太過好聞，我實在忍不住。」十一低頭，鼻尖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凱莎不再抗拒，緩緩坐直身子，依偎在十一腿上。「好吧。」
凱莎抬手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溫柔。幾千年沒見，幾千年的思念，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溫柔的。她的手穿過他的白髮，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嵌進懷裡。他十一掀開那件代表天刃王的披風，手掌貼在她腰側，緊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不願分開。
周圍的天使們識趣地背過身去。
「凱莎女王，我回來了」
彥從太空飛回，翅膀還沒有收攏，就看到了這一幕。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凱莎的身體猛地一僵。她下意識地想要從十一身上掙脫下來，語氣明顯緊張起來。「彥，你、你回來了？」
十一的手收緊，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十一的唇貼在凱莎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怕什麼啊？看見就看見吧，反正又不是什麼秘密。」
「你幹嘛啊？彥還在看著呢。」凱莎羞得臉頰通紅，低聲嗔怪。
十一笑了。「看就看吧，就當給她們上上課了。」
「可是彥……唔唔」凱莎剛要反駁，嘴唇再次被堵住。
彥站在原地，背對著他們，臉上的溫度從脖子一路燒到了髮根。她假裝在看遠處的雲海，但那片雲海已經在她眼裡模糊成了一團白色的光。身後傳來的細微聲響讓她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響。
「凱莎女王人呢？」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彥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後。冷好奇地探頭看去，瞬間看清了王座上的場景，連忙回過頭，臉頰也泛起紅暈，瞪了彥一眼：「凱莎女王和我師傅在親熱，你居然不提前告訴我，故意看我笑話！」
彥看著她那張通紅的臉，忽然笑了。「呦，我還以為你沒有感情呢？原來你也會臉紅啊？」
冷瞪著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幽怨的說道。「廢話，我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木頭！當然會覺得不好意思了。」
「彥，炙心回來了嗎？」
凱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彥轉過身。凱莎臉臉頰依舊帶著未散的紅暈，端端正正地坐在王座上，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十一站在她旁邊，神情淡然。只是十一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凱莎女王，炙心還沒有回來。」彥說，目光在凱莎耳根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凱莎微微蹙眉，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以炙心的速度，應該早就回來了啊，莫非是遇到了意外？
十一站在凱莎身邊，嘴角的笑漸漸收了回去。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重瞳在眼底一閃而過。來了，他早已察覺到，周遭的空間泛起細微的蟲洞裂隙，涼冰，帶著惡魔大軍來了。
凱莎也很快感受到上空蟲洞的漣漪，眉頭緊蹙，抬頭望向浮空島的上空。只見天際瞬間裂開無數蟲洞漣漪，涼冰化身的莫甘娜，帶著阿托、大伯倫、雪伊等惡魔將領，從蟲洞中緩緩飛出，密密麻麻的惡魔軍團隨之湧出，將整座浮空島團團包圍。
天使們瞬間進入戰備狀態，紛紛亮出手中的烈焰之劍，神色凝重地盯著來襲的惡魔。
而當天使的目光落在涼冰身側時，皆是一驚：她身邊站著一位容貌與她極為相似的女天使，一頭淺棕色的長髮紮成瀑布半扎馬尾，垂在身後。背後同樣有著潔白的羽翼，卻身著暗黑系的惡魔戰甲，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漆黑、寒光凜冽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詭異的光芒，一看便知威力非凡，周身散發著亦正亦邪的強大氣場，讓人不敢小覷。
那道投影從天穹垂落，涼冰的身影出現在光幕中央，沒有惡魔妝容，沒有紫色眼影，沒有黑色唇膏。她素著一張臉，長發披散，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她依然完美的曲線
「神聖凱莎，你這個碧池！」她的聲音從高空砸落，帶著壓抑了幾千年的怒火，「滿宇宙追著給我們定罪啊！」
凱莎端坐於天刃王座之上，她聞言只是淡淡勾起唇角，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呦，怎麼不畫你那標誌性的惡魔妝容了，是覺得難看，還是你改邪歸正了？」
涼冰的瞳孔微微收縮。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素顏。該死的，要不是因為要見十一，她肯定要畫那個惡魔妝容。但她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常，甚至帶上幾分不屑。
「老娘想畫就畫，關你這個碧池屁事！
凱莎輕輕搖頭，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霜凝站在凱莎身後，看著投影里那個和自己母親有幾分相似的女人，眉頭擰成一團。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說中的小姨，惡魔女王莫甘娜，曾經的涼冰。她身上有一種和母親截然不同的氣質。
「莫甘娜，你張嘴碧池閉嘴碧池是不是沒話了？」霜凝上前一步，聲音清亮而冷冽，「要不是我媽看在你們是姐妹的份上放過你幾回，你真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涼冰的目光落在霜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張臉，像極了年輕時的凱莎，卻又帶著像極了某個人。
「呦，你就是凱莎那個碧池的小碧池啊？」涼冰上下打量著霜凝，嘴角勾起刻薄的笑「脾氣還不小呢？不知道你媽是和哪個天渣生了你啊？」
她「嘖嘖」了兩聲，聲音里滿是惡意。
「嘖嘖嘖，你媽也是真寂寞了，隨便找個天渣就生了你。你以後是不是也要找個天渣啊？哈哈哈哈」。
「莫甘娜，你找死！」霜凝氣得渾身發顫，眼中燃起怒火。
「哈哈哈哈」涼冰笑得更加放肆，甚至故意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霜凝，「小碧池來打我呀？來呀？」
巨峽號的甲板上。
雄兵連的成員們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十一。天渣？那罵的不就是十一嗎？
趙信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劉闖，壓低聲音：「十一大哥不是天渣吧？」
劉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應該……不是吧？」
葛小倫站在人群中，沒有說話。他看著十一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那個人，和他有著相似的臉，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
十一越聽越不對。
天渣？我？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涼冰好像還不知道他和凱莎有個女兒。
「莫甘娜，你來就是為了過過嘴癮嗎？」凱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冷靜至極，「那你說完就可以滾了。這裡不需要你，因為你馬上就會死了。」
涼冰輕笑一聲，滿是嘲諷。「呵呵，你還是老樣子。一副獨裁者的架子，總覺得宇宙里所有的文明都需要你的正義秩序。一個由凱莎你一個人做出判斷的秩序。」
「那是神的判斷。」凱莎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神的判斷？」涼冰的聲音陡然拔高笑道「神的判斷就可以犧牲無數人？」
「還不是因為你」
「就可以犧牲無數人的制度，美其名曰……」
「你不要在這裡大放厥詞。」
「美其名曰」
「正義就是正義。」
「你先聽我說。」
「即便由神決定」
「你先聽我說」
「那也是正義」
「你他媽先聽我說，碧池！」
海面上一瞬間安靜了。
十一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不是第一次聽姐妹倆吵架，但每次聽到凱莎把涼冰逼到爆粗口，他還是覺得好笑。果然啊，還是姐姐更勝一籌。
涼冰的目光像一把刀，斜斜地剜了過來。
十一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畢竟是家裡蹲影視學院畢業的，演技這一塊還是專業的。他的笑容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臉上只剩下一副無辜的表情。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困惑的樣子。
這聲輕笑清晰地傳入涼冰耳中，她瞬間將矛頭轉向十一，目光冰冷地掃過：「你在笑什麼？」
「沒、沒什麼。」十一憋著笑，肩膀卻微微抖動。
「十一，我操你大爺！」涼冰的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你敢笑老娘，等老娘下一次把你在床上榨……」
凱莎眼疾手快，直接切斷了全息投影，不讓涼冰再說下去。
巨峽號的甲板上，沉默了幾秒。
瑞萌萌站在人群里，眨了眨那雙單純的大眼睛，臉上滿是不解。「她剛剛要說啥？要把十一大哥在床上什麼？」
雄兵連眾人齊刷刷地看著萌萌。沒想到世界上還有一個這麼單純的小女孩。
非禮勿言，非禮勿言。十一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自然的乾澀。「咳咳咳，大家繼續，繼續。」他擺了擺手，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話音剛落，十一便察覺到三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緊接著，琪琳、薔薇、蕾娜的暗通訊同時傳入他耳中，語氣皆是質問。
十一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看見她們三人，還是用質問的眼神看著他。
那個莫甘娜怎麼長得那麼像涼冰？薔薇的目光落在投影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好了，現在選擇權交給你們地球人自己了。」天際的凱莎緩緩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就在此時，一名軍官快步走到杜卡奧身邊，遞上電話。「首長，最高司令部來電。」
杜卡奧立刻接起，語氣恭敬：「首長。」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
「小杜啊，這是中央司令部的最高指示。不管明天戰爭是否到來，死亡是否到來，末日是否到來，人民軍隊永遠不會背叛人民，永遠不會拿人民的生命做交易。我們和人民一起面對黑暗，一起抗爭。」
杜卡奧握著電話的手微微收緊。「是。」
他掛斷電話，沉默了很久，眼神變得無比堅毅，海風從他的軍帽邊緣掠過，帶起幾根花白的髮絲。甲板上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決定。
「雄兵連準備……」
「停！」十一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士兵們停下動作，雄兵連的成員們轉過頭，就連天刃號上的天使們也低下頭，看向這個站在甲板邊緣的男人。
「不用敵視天使。」十一抬起頭，目光與凱莎在空氣中相遇，「凱莎只是在考驗你們而已。」
凱莎的嘴角微微一動，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她垂下眼睫，遮住了那一瞬間的柔軟。被看穿了。她心裡想。這個混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了解她了。
「考驗？」薔薇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不解。
「凱莎其實呢，就是想看看你們對自己人民的態度。」十一轉過身，面對雄兵連的眾人。他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她其實很欣賞對自己人民負責的政府，所以想看看你們值不值得天使庇護。」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凱莎其實就是嘴硬心軟，不好意思開口而已。」
凱莎聽著這番話，素來清冷的臉頰竟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活了萬千歲月，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看穿心思，心中竟泛起一絲暖意。周圍的天使們低著頭，肩膀微微抖動。女王居然臉紅了。
霜凝站在凱莎身後，看著母親微微泛紅的臉頰，又看看下方那個站在甲板上的男人，唇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老爸和老媽，還是挺恩愛的。
雄兵連的成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們已經做出選擇了。」凱莎的聲音從天刃王座上傳來。「準備面臨滅頂之災吧。」
她頓了頓，目光穿過雲層，落在甲板邊緣那個男人身上。
說罷，她將目光轉向十一，語氣帶著幾分嗔怪與溫柔：「還有你，玩夠了，該跟我回去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十一站在那兒，海風撩起他的衣擺。他轉過頭，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掃過。下意識看向琪琳、薔薇、蕾娜三人，眼中是些許留戀。
凱莎坐在王座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她的目光從那三個女人身上一一掠過，嘴角甚至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瞭然。
時空基因。太陽之光。還有一個普通的神河基因，不過長得倒是不錯。這混蛋還招惹了不少優秀的女生。
十一沉吟片刻，終究點頭，做了決定：「好吧。」
話音落下，十一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一對潔白無瑕的天使羽翼從他身後緩緩舒展，烏黑的髮絲瞬間化作如雪般的白髮，身上的衣物也悄然變換，變成了一襲繡著流雲紋的白錦長袍，仙氣凜然，風華絕代。衣擺在海風中輕輕飄動，腰間的系帶垂落，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黏在這個男人身上，白髮如雪，長袍如雲，身後那雙翅膀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他站在那裡，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走來的人。
琪琳、薔薇、蕾娜三人更是滿眼驚艷，
十一揮動羽翼，緩緩騰空而起，臨飛前，他看向人群中的葛小倫，語重心長地叮囑：「葛小倫，你要儘快成長起來，扛起守護地球的責任。」
葛小倫張了張嘴，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雄兵連眾人，沉聲提醒：「你們務必多加小心，莫甘娜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對你們下手。
雄兵連眾人紛紛點頭。
「尤其是你們三個，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琪琳、薔薇、蕾娜的身體同時一震。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傳來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清晰得像有人貼在耳邊低語。三人的眼睛同時瞪大了，不是暗通訊，不是任何已知的通訊方式。他只是在她們腦海里說了句話，就像推開門走進來一樣自然。
「有時間我會回來找你們的。」
琪琳的睫毛微微顫動。薔薇的手指收緊。蕾娜咬了咬下唇。三個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承諾。
十一收回目光，轉身朝天空天使們飛去。
霜凝立刻迎了上去，撲進他懷裡，甜甜地喊了一聲：「老爸！」
十一接住她，將她擁進懷裡。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頭髮，動作溫柔。「沒有惹媽媽生氣吧？若是惹媽媽不開心的話，我可要懲罰你了。」
霜凝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偷偷看向凱莎。
凱莎坐在王座上，看著這一幕，輕輕搖了搖頭。那搖頭裡有無奈，有寵溺，還有一種柔軟。
霜凝鬆了一口氣，抬起頭，對著十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我最乖了，我怎麼會惹媽媽生氣呢？」
十一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就好。」
周圍的天使們都看著這一幕。那些新天使們，她們只在神聖知識寶庫里見過這個男人的圖片，卻從未見過真人。此刻她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些前輩提起這個名字時，臉上總會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真人比圖片帥太多了。
十一鬆開霜凝，目光緩緩移向王座上的那個女人。
霜凝識趣地退到一旁。
凱莎對上他的目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他想使壞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你想幹嘛？」凱莎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
十一微微一笑。「你這座位，我想坐很久了。讓我坐坐唄？」
凱莎瞥了一眼下方甲板上黑壓壓的人群，臉頰微熱，輕聲拒絕：「不行，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那我就自己想辦法坐嘍。」十一笑著說道。
「你要幹嘛？」凱莎的聲音微微發緊。
十一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對著凱莎輕輕一抬，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凱莎托起，凱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周圍的天使們紛紛驚呼出聲：「女王！」
「沒關係。」凱莎的聲音還算鎮定，但耳根已經開始發燙。
待凱莎落下時，十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上了王座，翹著二郎腿，嘴角帶著調侃的笑。而凱莎正好落在他懷裡。他一隻手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腿彎，穩穩地公主抱著她。
「你……」凱莎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凱莎瞬間雙頰通紅，又羞又惱，她可是萬眾敬仰的天使之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公主抱著，實在有失威嚴。
巨峽號的甲板上，瑞萌萌歪著頭，一臉天真地看著天上那幕。「這諸神之王居然在十一大哥懷裡紅著臉啊。這也就是說十一大哥是不是更厲害啊？」
雄兵連其餘幾人齊刷刷地點頭，表情出奇地一致。
霜凝站在一旁，看著母親那副又羞又惱又無處可逃的模樣，打心底里開心。而周圍的天使們也忍不住捂嘴偷笑，她們從未見過威嚴的女王露出這般嬌俏的模樣。
「好了，我們該走了。」十一對著周圍的天使們說道。
「是！」
天使們收起笑意，齊聲應道。
天刃號開始消散，像是冰塊在陽光下融化。邊緣的線條變得模糊，顏色一層層褪去，從實體的金屬變成半透明的光影，最後連光影都散了，只剩下空氣在陽光下微微扭曲。
十一抱著凱莎，坐在那張王座上，隨著天刃號一起消散。在徹底消失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他低下頭，輕輕吻住了懷中的凱莎。
「我靠！」趙信的聲音在甲板上炸開，「你們看到了嗎？毅哥好像親了那個天使之王啊。」
而琪琳、薔薇、蕾娜三人卻只是怔怔地望著天空，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自卑：與天使之王相比，無論身份還是容貌，她們都相差甚遠，這樣的差距，讓她們心頭沉甸甸的。
雲層之上，天刃號的殘影已經完全消散。天使們懸停在一座浮空島上，翅膀收攏，安靜地等待著。陽光穿過雲層的縫隙，在島上投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十一依舊坐在王座上，凱莎依舊被他抱在懷裡。她的臉還是紅的，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慌張了。
凱莎臉頰依舊泛紅，輕輕推了推他。「還不鬆開我？」
「怎麼了？」十一低下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這麼多年不見，還不讓我親一下？」
凱莎別過臉去，耳根又紅了，卻也沒有再掙扎。「回去再說。」
「可你身上的氣息太過好聞，我實在忍不住。」十一低頭，鼻尖輕嗅著她發間的清香。
凱莎不再抗拒，緩緩坐直身子，依偎在十一腿上。「好吧。」
凱莎抬手捧著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溫柔。幾千年沒見，幾千年的思念，這些東西沒有一樣是溫柔的。她的手穿過他的白髮，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嵌進懷裡。他十一掀開那件代表天刃王的披風，手掌貼在她腰側，緊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不願分開。
周圍的天使們識趣地背過身去。
「凱莎女王，我回來了」
彥從太空飛回，翅膀還沒有收攏，就看到了這一幕。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凱莎的身體猛地一僵。她下意識地想要從十一身上掙脫下來，語氣明顯緊張起來。「彥，你、你回來了？」
十一的手收緊，將她牢牢固定在懷裡。十一的唇貼在凱莎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怕什麼啊？看見就看見吧，反正又不是什麼秘密。」
「你幹嘛啊？彥還在看著呢。」凱莎羞得臉頰通紅，低聲嗔怪。
十一笑了。「看就看吧，就當給她們上上課了。」
「可是彥……唔唔」凱莎剛要反駁，嘴唇再次被堵住。
彥站在原地，背對著他們，臉上的溫度從脖子一路燒到了髮根。她假裝在看遠處的雲海，但那片雲海已經在她眼裡模糊成了一團白色的光。身後傳來的細微聲響讓她的心跳一聲比一聲響。
「凱莎女王人呢？」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彥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身後。冷好奇地探頭看去，瞬間看清了王座上的場景，連忙回過頭，臉頰也泛起紅暈，瞪了彥一眼：「凱莎女王和我師傅在親熱，你居然不提前告訴我，故意看我笑話！」
彥看著她那張通紅的臉，忽然笑了。「呦，我還以為你沒有感情呢？原來你也會臉紅啊？」
冷瞪著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幽怨的說道。「廢話，我又不是沒有感情的木頭！當然會覺得不好意思了。」
「彥，炙心回來了嗎？」
凱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平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彥轉過身。凱莎臉臉頰依舊帶著未散的紅暈，端端正正地坐在王座上，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十一站在她旁邊，神情淡然。只是十一的嘴角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
「凱莎女王，炙心還沒有回來。」彥說，目光在凱莎耳根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凱莎微微蹙眉，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以炙心的速度，應該早就回來了啊，莫非是遇到了意外？
十一站在凱莎身邊，嘴角的笑漸漸收了回去。他的目光望向遠處的天空，重瞳在眼底一閃而過。來了，他早已察覺到，周遭的空間泛起細微的蟲洞裂隙，涼冰，帶著惡魔大軍來了。
凱莎也很快感受到上空蟲洞的漣漪，眉頭緊蹙，抬頭望向浮空島的上空。只見天際瞬間裂開無數蟲洞漣漪，涼冰化身的莫甘娜，帶著阿托、大伯倫、雪伊等惡魔將領，從蟲洞中緩緩飛出，密密麻麻的惡魔軍團隨之湧出，將整座浮空島團團包圍。
天使們瞬間進入戰備狀態，紛紛亮出手中的烈焰之劍，神色凝重地盯著來襲的惡魔。
而當天使的目光落在涼冰身側時，皆是一驚：她身邊站著一位容貌與她極為相似的女天使，一頭淺棕色的長髮紮成瀑布半扎馬尾，垂在身後。背後同樣有著潔白的羽翼，卻身著暗黑系的惡魔戰甲，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漆黑、寒光凜冽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詭異的光芒，一看便知威力非凡，周身散發著亦正亦邪的強大氣場，讓人不敢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