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涼冰的溫柔
時間飛逝，度年如日如同星河中的流星，璀璨而迅疾。
在頂級學者鶴熙近乎不眠不休的研究下，女天使軍團的科技水平以驚人的速度疊代躍進，諸多關鍵領域已然實現了對華燁集團的超越。銀金色的鎧甲和紅色的短裙、能量利用率更高的武器，以及初步構建的暗通訊網絡，都讓這支新興力量煥發出遠超從前的銳利鋒芒。
而華燁方面，則採用了更為粗暴直接的擴張方式。他以絕對的武力吞併了大部分老牌貴族的領地，將資源與兵力強行收歸己用。同時，他那套極端享樂主義、強調男性絕對統治的「天宮秩序」，誘惑著宇宙中眾多心存貪婪、權欲和尋求庇護的男天使。歸順者如潮水般湧來，華燁軍團的規模如同滾雪球般急劇增加，短短數年，其麾下男天使數量已達數十萬，黑壓壓的艦隊盤踞在諸多星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質量的差距並非單純的數量可以彌補。鶴熙嘔心瀝血，終於成功攻克了最關鍵的技術穩定且可大規模生產的一代天使基因強化藥劑。凱莎下令，由若寧負責，從歸附或拯救的星系女性中，篩選出心性堅定、體質優良、認同反抗華燁理念者，在充分告知風險後，自願接受藥劑注射。成功者便能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以及對暗能量的初步感應和運用能力，成為真正的天使。這種方式，雖然門檻更高，選拔更嚴，但塑造出的戰士忠誠度、紀律性、團隊協作能力以及個人成長潛力，遠非華燁那魚龍混雜、只憑本能和欲望行事的軍團可比。令人驚嘆的是，在這種精益求精的策略下，凱莎軍團的核心戰鬥人員數量，在質量和數量上都穩穩壓過了華燁那龐大的軍團。
埃律西昂星系，如今已徹底成為女天使軍團的核心根據地與欣欣向榮的家園。昔日的臨時營地早已被規模宏大、規劃有序的綜合性基地和生活區域所取代。整齊劃一的營房、晝夜繁忙的星際艦船起降平台，以及遍布各處，閃爍著各色冷光的尖端研究設施與訓練場。
中央指揮室內，光線明亮柔和，氣氛嚴肅。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軍團的最高決策層：凱莎、鶴熙、涼冰、艾蘭、若寧，以及什麼職位都沒有的十一。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圓桌中央。
鶴熙一身白色研究長袍，銀髮散落在身後，露出冷靜睿智的面容。她調出一組烈焰之劍和女天使銀甲模型，清冷而清晰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基於當前擴軍速度和裝備升級計劃，最大的瓶頸在於基礎戰略材料。新一代『烈焰之劍』系列制式武器和『女性銀金色鎧甲』需要大量特定的高純度能量礦石，以及更為稀缺、用以提升極致鋒銳度與能量超導性的暗夙銀。以我們現有的開採能力、儲備庫存以及貿易渠道的獲取速度，綜合計算，缺口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遠遠達不到應對未來大規模的全面換裝需求。」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主位的凱莎身上。
凱莎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微響，顯示出她正在快速思考。沉吟片刻，她抬起眼眸：「資源星系的勘探必須立刻提速，擴大範圍。若寧，你經驗最豐富，對星域情況也最熟悉，立刻組建一支精銳快速偵查艦隊。搜索範圍擴大到原定計劃的兩倍，重點探查那些未被華燁完全控制、或者因其價值未被充分認知而可能疏於防範的偏遠星域。目標是找到新的儲量可觀且易於初期開採的礦脈。時間緊迫，我給你最高授權。」
「是，殿下。保證完成任務。」若寧乾脆利落地應道。
「哪那麼麻煩，」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打破了嚴肅的氛圍。十一半個身子幾乎趴在冰涼光滑的桌面上，下巴枕著手臂，那雙獨特的重瞳懶洋洋地半眯著，「我們直接去搶華燁的不就行了？他占了那麼多富礦星，搶了那麼多貴族的積蓄，倉庫里肯定堆得滿滿的。跟他客氣什麼？」
此言一出，室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鶴熙冰藍色的眼眸轉向十一，那總是帶著理性與冷漠的目光，此刻卻柔和了一瞬間，漾開一絲笑意。她微微頷首，用她那平靜口吻說道：「從效率與成本角度分析，直接獲取敵方已開採提純並儲備的戰略資源，確實能大幅縮短生產周期，降低我方勘探與初期開採的成本及風險。不失為一個在當前態勢下值得優先考慮的方案。」
「就是啊！姐！」涼冰立刻來了精神，一拍桌子，眼睛發亮，「十一說得太對了！跟華燁那混蛋講什麼規矩道義？他搶別人的時候可沒手軟過！我們搶他的，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經地義！」她向來喜歡直接點的行動，十一的提議正合她心意。
凱莎聞言，並沒有立刻反駁鶴熙的附議和涼冰，而是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的十一臉上。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動作快如閃電，精準地揪住了十一離她最近的那隻耳朵，微微用力一擰。
「哎哎哎，輕點，凱莎姐，你又揪我耳朵，疼疼疼！要掉了要掉了！」十一頓時齜牙咧嘴，剛才那點慵懶和得意瞬間消失，身體順著凱莎揪的方向傾斜，連連抽著冷氣求饒」。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凱莎沒好氣地說道，手上力道卻下意識鬆了些，指尖能感受到他耳廓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華燁又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重要的資源倉庫、核心礦星、戰略運輸線，哪一處不是重兵把守？貿然去搶，一旦被咬住，陷入重圍，風險極高。」
「這樣吧，凱莎姐，」十一保持著被揪耳朵的滑稽姿勢，腦筋轉得飛快，連忙提出折中方案，「先讓若寧姐按原計劃去找找看，然後我和涼冰姐、艾蘭姐他們開始研究華燁的資源布局，篩選出他防備相對薄弱的地方，或者是在其運輸線上我們能快速截擊的節點。萬一若寧姐那邊短時間內收穫不大，我們再去搶華燁的。」
凱莎揪著他耳朵的手指徹底鬆開了，轉而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溫柔，輕輕揉了揉被她捏得有些發紅的耳廓。她思考著十一的提議，目光掃過涼冰和艾蘭，以及無條件支持十一的鶴熙。
「……行吧，」凱莎最終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做。若寧，勘探任務照常進行，優先級提到最高，務必提高效率。十一，你和涼冰、艾蘭準備行動，如果若寧真找不到的話，就按你們的行動來。」
「好嘞，凱莎姐！」十一揉著依舊有些發熱的耳朵，笑嘻嘻地應道，還偷偷朝對面眼睛發亮的涼冰擠了擠眼，換來對方一個默契的挑眉。
「你，」凱莎重新看向十一，語氣帶上了一抹早已洞悉一切的瞭然，「在若寧回來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埃律西昂，不許擅自離開營地範圍，」
「我……我哪有啊？」十一眼神開始飄忽，不敢與凱莎對視，聲音也低了下去，明顯底氣不足，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臉頰。
凱莎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距離，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眸牢牢鎖定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你真以為，你這些年深更半夜偷偷溜出去，潛入華燁控制區邊緣，搞那些小規模的騷擾、偷襲、破壞物資點的事情能一直瞞得過我？」
十一頓時語塞，臉上閃過被當場戳穿的尷尬。原來他晚上悄悄出去的事情凱莎一直都知道。他張了張嘴，撓了撓頭。
「知……知道了。保證不亂跑。」在凱莎的死亡凝視下，十一縮了縮脖子，乖乖認慫。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裡吧。各自行動起來。」凱莎坐直身體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涼冰動作最快，幾乎在凱莎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離開了座位，幾步就躥到十一身邊，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一把緊緊抱住了十一的胳膊，親昵地貼著他，臉上洋溢著燦爛又狡黠的笑容：「走吧，十一！正事談完了，也該放鬆一下！今天天氣多好，陪我去山頂樹林逛逛吧！」
十一的身體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圓桌對面，凱莎和鶴熙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他和涼冰緊挨著的手臂上。凱莎的眼神深邃平靜，只是靜靜地看著，但那目光中的份量讓十一心頭一跳；鶴熙則微微挑起秀氣的眉毛，冰藍色的眼眸在十一略顯窘迫的臉和涼冰明媚的笑容之間掃過，最後與凱莎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互相點了點頭。
涼冰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氛圍，或者說，她根本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樂在其中。她拽著十一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興致勃勃地朝指揮室外走去，嘴裡還催促著：「快走快走！」
十一被她拉著，身不由己地跟著往外走，腳下有些踉蹌。他回頭看了一眼凱莎和鶴熙，然後就被涼冰拽出了氣氛凝重的指揮室。
門外寬闊明亮的走廊上，一隊身著銀甲，正在執行巡邏任務的女天使見到他們走出，立刻停下腳步，整齊劃一地行禮。
「涼冰殿下，十一大人。」
「嗯。」涼冰隨意地點了點頭，腳步未停。
十一則被拖著走，只能一邊努力跟上涼冰的步伐，一邊溫和地笑著對她們揮了揮手。
穿過幾條主幹道，遠離了核心建築群的喧囂，兩人來到了基地山頂邊緣一片充滿生機的樹林。太陽的餘暉透過疏密有致的枝葉，灑下斑駁陸離的金紅色光斑，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和泥土的芬芳。
走在鋪著碎石的林間小徑上，涼冰終於放慢了腳步，但依然抱著十一的胳膊。
「好了，這裡安靜了。想跟我說什麼，涼冰姐？」十一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依偎在自己身側的涼冰，語氣溫和而瞭然。他早就看出，涼冰拉他出來，絕不僅僅是為了看風景。
涼冰鬆開他的胳膊，轉而面對著他，向前跳了一小步，倒退著走在十一前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認真起來，黃昏般色澤的眼眸在樹影光斑間閃爍著明亮而坦誠的光，還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還是你懂我。」她頓了頓，停下倒退的腳步，仰頭看著十一，聲音輕了些，「十一，我能感覺到，勝利的天秤正在向我們傾斜。鶴熙姐的科技，姐姐的指揮，還有你……我們大家的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徹底推翻華燁那個混蛋，砸爛他那令人作嘔的天宮秩序了。」「到那時候……戰爭結束，新時代開始的時候……你可不許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哦！」
十一看著涼冰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熾熱憧憬和對未來的篤定，以及那隻對他流露的柔軟，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柔和，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容，。
「嗯，不會忘的。」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承諾的溫度。
「好！」涼冰臉上的笑容瞬間重新綻放。她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全心全意地抱住了十一，將臉深深埋在他堅實溫暖的胸前，用力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腔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十一被她這充滿喜悅和依賴的擁抱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隨即穩穩站住。他先是一愣，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微微顫抖，隨即放鬆下來，抬起手臂，輕輕回抱住了她，手掌在她背後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他看著懷裡像小孩子般的涼冰，眼神複雜，有溫柔，有憐惜。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擔憂。但最終，所有的思緒都化為了一聲嘆息，和唇邊寵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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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遙遠的另一端，天使星雲外圍某星系。
這裡曾是某個歷史悠久、以藝術和精美手工聞名的天使貴族領地的核心。然而此刻，昔日的寧靜與美好已被徹底撕碎。
華麗的莊園內外，觸目所及，皆是斷壁殘垣與橫陳的屍骸。精美雕刻的石柱傾倒，名貴的織物浸染在暗紅粘稠的血泊中，奇花異草被踐踏成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能量武器灼燒後的焦臭，以及絕望的氣息。
華燁麾下的男天使士兵們，穿著統一的古羅馬鎧甲，在莊園的各個角落穿梭。他們面無表情，眼神中帶著殘暴，用手中的利劍，對地上那些還在痛苦呻吟、尚未完全斷氣的天使進行著補刀。利刃入肉的悶響、瀕死的微弱哀鳴，構成一幅地獄般的圖景。
莊園中央最宏偉的宮殿式建築內，景象更加慘烈。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幾乎全部破碎，地板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血漿，精美的壁畫被噴濺的鮮血玷污。曾經象徵領主權威的寶座之下，屍體層層疊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宮殿最深處的正牆上，那位白髮蒼蒼、穿著最為華麗古老禮袍的老領主，被一柄巨大的長槍，殘忍地貫穿胸膛，牢牢釘死在了描繪著家族榮耀歷史的壁畫中央。他怒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最後的憤怒與不甘，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在下方匯成一灘刺目的深紅。
華燁本人，此刻正慵懶地斜靠在原本屬於老領主的高背寶座上。他翹著腿，一手支著下巴，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殿內的血腥與狼藉，嘴角掛著一絲混雜著不屑的淡淡笑容。
面容陰鷙的鯤鵬大步走進殿內，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令人不適的粘膩聲響。他來到華燁寶座下方，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冰冷：「王，這個星系的抵抗已被徹底肅清。大部分識時務的男天使已宣誓效忠，加入了我們的隊伍。剩餘那些冥頑不靈的男天使已經全部和這個老東西一樣，被就地處決。」他頓了頓，補充道，「按照您的命令，所有值錢的財物、藝術品、能量晶體、庫存的稀有金屬，正在加緊清點裝船。另外，俘虜了大約三千名女性天使，已全部戴上抑制器，集中看管，等您發落。」
「嗯，很好。」華燁滿意地點了點頭，笑容擴大，眼中閃過淫邪與貪婪的光芒，「把這個星系所有能帶走的價值，一絲一毫都不要剩下，全部搬空！那些俘虜的女天使……仔細挑一挑，模樣周正、出身高貴的，單獨分開，送回天宮，本王要好好『安撫』她們。其餘的，充作勞役，或者賞給有功的將士。」
「是，王！」鯤鵬沉聲應道。
華燁的目光再次掃過釘死在牆上的老領主，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對方的不自量力。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更加舒適地陷入寬大的寶座中，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
在頂級學者鶴熙近乎不眠不休的研究下，女天使軍團的科技水平以驚人的速度疊代躍進，諸多關鍵領域已然實現了對華燁集團的超越。銀金色的鎧甲和紅色的短裙、能量利用率更高的武器，以及初步構建的暗通訊網絡，都讓這支新興力量煥發出遠超從前的銳利鋒芒。
而華燁方面，則採用了更為粗暴直接的擴張方式。他以絕對的武力吞併了大部分老牌貴族的領地，將資源與兵力強行收歸己用。同時，他那套極端享樂主義、強調男性絕對統治的「天宮秩序」，誘惑著宇宙中眾多心存貪婪、權欲和尋求庇護的男天使。歸順者如潮水般湧來，華燁軍團的規模如同滾雪球般急劇增加，短短數年，其麾下男天使數量已達數十萬，黑壓壓的艦隊盤踞在諸多星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然而，質量的差距並非單純的數量可以彌補。鶴熙嘔心瀝血，終於成功攻克了最關鍵的技術穩定且可大規模生產的一代天使基因強化藥劑。凱莎下令，由若寧負責，從歸附或拯救的星系女性中，篩選出心性堅定、體質優良、認同反抗華燁理念者，在充分告知風險後，自願接受藥劑注射。成功者便能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耐力、恢復力以及對暗能量的初步感應和運用能力，成為真正的天使。這種方式，雖然門檻更高，選拔更嚴，但塑造出的戰士忠誠度、紀律性、團隊協作能力以及個人成長潛力，遠非華燁那魚龍混雜、只憑本能和欲望行事的軍團可比。令人驚嘆的是，在這種精益求精的策略下，凱莎軍團的核心戰鬥人員數量，在質量和數量上都穩穩壓過了華燁那龐大的軍團。
埃律西昂星系，如今已徹底成為女天使軍團的核心根據地與欣欣向榮的家園。昔日的臨時營地早已被規模宏大、規劃有序的綜合性基地和生活區域所取代。整齊劃一的營房、晝夜繁忙的星際艦船起降平台，以及遍布各處，閃爍著各色冷光的尖端研究設施與訓練場。
中央指揮室內，光線明亮柔和，氣氛嚴肅。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軍團的最高決策層：凱莎、鶴熙、涼冰、艾蘭、若寧，以及什麼職位都沒有的十一。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圓桌中央。
鶴熙一身白色研究長袍，銀髮散落在身後，露出冷靜睿智的面容。她調出一組烈焰之劍和女天使銀甲模型，清冷而清晰的聲音在室內響起：「基於當前擴軍速度和裝備升級計劃，最大的瓶頸在於基礎戰略材料。新一代『烈焰之劍』系列制式武器和『女性銀金色鎧甲』需要大量特定的高純度能量礦石，以及更為稀缺、用以提升極致鋒銳度與能量超導性的暗夙銀。以我們現有的開採能力、儲備庫存以及貿易渠道的獲取速度，綜合計算，缺口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遠遠達不到應對未來大規模的全面換裝需求。」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主位的凱莎身上。
凱莎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微響，顯示出她正在快速思考。沉吟片刻，她抬起眼眸：「資源星系的勘探必須立刻提速，擴大範圍。若寧，你經驗最豐富，對星域情況也最熟悉，立刻組建一支精銳快速偵查艦隊。搜索範圍擴大到原定計劃的兩倍，重點探查那些未被華燁完全控制、或者因其價值未被充分認知而可能疏於防範的偏遠星域。目標是找到新的儲量可觀且易於初期開採的礦脈。時間緊迫，我給你最高授權。」
「是，殿下。保證完成任務。」若寧乾脆利落地應道。
「哪那麼麻煩，」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打破了嚴肅的氛圍。十一半個身子幾乎趴在冰涼光滑的桌面上，下巴枕著手臂，那雙獨特的重瞳懶洋洋地半眯著，「我們直接去搶華燁的不就行了？他占了那麼多富礦星，搶了那麼多貴族的積蓄，倉庫里肯定堆得滿滿的。跟他客氣什麼？」
此言一出，室內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鶴熙冰藍色的眼眸轉向十一，那總是帶著理性與冷漠的目光，此刻卻柔和了一瞬間，漾開一絲笑意。她微微頷首，用她那平靜口吻說道：「從效率與成本角度分析，直接獲取敵方已開採提純並儲備的戰略資源，確實能大幅縮短生產周期，降低我方勘探與初期開採的成本及風險。不失為一個在當前態勢下值得優先考慮的方案。」
「就是啊！姐！」涼冰立刻來了精神，一拍桌子，眼睛發亮，「十一說得太對了！跟華燁那混蛋講什麼規矩道義？他搶別人的時候可沒手軟過！我們搶他的，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天經地義！」她向來喜歡直接點的行動，十一的提議正合她心意。
凱莎聞言，並沒有立刻反駁鶴熙的附議和涼冰，而是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的十一臉上。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隻手，動作快如閃電，精準地揪住了十一離她最近的那隻耳朵，微微用力一擰。
「哎哎哎，輕點，凱莎姐，你又揪我耳朵，疼疼疼！要掉了要掉了！」十一頓時齜牙咧嘴，剛才那點慵懶和得意瞬間消失，身體順著凱莎揪的方向傾斜，連連抽著冷氣求饒」。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凱莎沒好氣地說道，手上力道卻下意識鬆了些，指尖能感受到他耳廓的溫度和柔軟的觸感，「華燁又不是任人拿捏的傻子。重要的資源倉庫、核心礦星、戰略運輸線，哪一處不是重兵把守？貿然去搶，一旦被咬住，陷入重圍，風險極高。」
「這樣吧，凱莎姐，」十一保持著被揪耳朵的滑稽姿勢，腦筋轉得飛快，連忙提出折中方案，「先讓若寧姐按原計劃去找找看，然後我和涼冰姐、艾蘭姐他們開始研究華燁的資源布局，篩選出他防備相對薄弱的地方，或者是在其運輸線上我們能快速截擊的節點。萬一若寧姐那邊短時間內收穫不大，我們再去搶華燁的。」
凱莎揪著他耳朵的手指徹底鬆開了，轉而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溫柔，輕輕揉了揉被她捏得有些發紅的耳廓。她思考著十一的提議，目光掃過涼冰和艾蘭，以及無條件支持十一的鶴熙。
「……行吧，」凱莎最終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做。若寧，勘探任務照常進行，優先級提到最高，務必提高效率。十一，你和涼冰、艾蘭準備行動，如果若寧真找不到的話，就按你們的行動來。」
「好嘞，凱莎姐！」十一揉著依舊有些發熱的耳朵，笑嘻嘻地應道，還偷偷朝對面眼睛發亮的涼冰擠了擠眼，換來對方一個默契的挑眉。
「你，」凱莎重新看向十一，語氣帶上了一抹早已洞悉一切的瞭然，「在若寧回來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埃律西昂，不許擅自離開營地範圍，」
「我……我哪有啊？」十一眼神開始飄忽，不敢與凱莎對視，聲音也低了下去，明顯底氣不足，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臉頰。
凱莎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距離，那雙能洞察人心的眼眸牢牢鎖定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你真以為，你這些年深更半夜偷偷溜出去，潛入華燁控制區邊緣，搞那些小規模的騷擾、偷襲、破壞物資點的事情能一直瞞得過我？」
十一頓時語塞，臉上閃過被當場戳穿的尷尬。原來他晚上悄悄出去的事情凱莎一直都知道。他張了張嘴，撓了撓頭。
「知……知道了。保證不亂跑。」在凱莎的死亡凝視下，十一縮了縮脖子，乖乖認慫。
「好了，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裡吧。各自行動起來。」凱莎坐直身體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涼冰動作最快，幾乎在凱莎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離開了座位，幾步就躥到十一身邊，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一把緊緊抱住了十一的胳膊，親昵地貼著他，臉上洋溢著燦爛又狡黠的笑容：「走吧，十一！正事談完了，也該放鬆一下！今天天氣多好，陪我去山頂樹林逛逛吧！」
十一的身體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圓桌對面，凱莎和鶴熙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他和涼冰緊挨著的手臂上。凱莎的眼神深邃平靜，只是靜靜地看著，但那目光中的份量讓十一心頭一跳；鶴熙則微微挑起秀氣的眉毛，冰藍色的眼眸在十一略顯窘迫的臉和涼冰明媚的笑容之間掃過，最後與凱莎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互相點了點頭。
涼冰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氛圍，或者說，她根本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樂在其中。她拽著十一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就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興致勃勃地朝指揮室外走去，嘴裡還催促著：「快走快走！」
十一被她拉著，身不由己地跟著往外走，腳下有些踉蹌。他回頭看了一眼凱莎和鶴熙，然後就被涼冰拽出了氣氛凝重的指揮室。
門外寬闊明亮的走廊上，一隊身著銀甲，正在執行巡邏任務的女天使見到他們走出，立刻停下腳步，整齊劃一地行禮。
「涼冰殿下，十一大人。」
「嗯。」涼冰隨意地點了點頭，腳步未停。
十一則被拖著走，只能一邊努力跟上涼冰的步伐，一邊溫和地笑著對她們揮了揮手。
穿過幾條主幹道，遠離了核心建築群的喧囂，兩人來到了基地山頂邊緣一片充滿生機的樹林。太陽的餘暉透過疏密有致的枝葉，灑下斑駁陸離的金紅色光斑，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氣息和泥土的芬芳。
走在鋪著碎石的林間小徑上，涼冰終於放慢了腳步，但依然抱著十一的胳膊。
「好了，這裡安靜了。想跟我說什麼，涼冰姐？」十一停下腳步，側頭看向依偎在自己身側的涼冰，語氣溫和而瞭然。他早就看出，涼冰拉他出來，絕不僅僅是為了看風景。
涼冰鬆開他的胳膊，轉而面對著他，向前跳了一小步，倒退著走在十一前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認真起來，黃昏般色澤的眼眸在樹影光斑間閃爍著明亮而坦誠的光，還帶著一絲期待和忐忑：「還是你懂我。」她頓了頓，停下倒退的腳步，仰頭看著十一，聲音輕了些，「十一，我能感覺到，勝利的天秤正在向我們傾斜。鶴熙姐的科技，姐姐的指揮，還有你……我們大家的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徹底推翻華燁那個混蛋，砸爛他那令人作嘔的天宮秩序了。」「到那時候……戰爭結束，新時代開始的時候……你可不許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哦！」
十一看著涼冰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熾熱憧憬和對未來的篤定，以及那隻對他流露的柔軟，微微一怔。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柔和，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個溫暖的笑容，。
「嗯，不會忘的。」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承諾的溫度。
「好！」涼冰臉上的笑容瞬間重新綻放。她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張開雙臂，緊緊地、全心全意地抱住了十一，將臉深深埋在他堅實溫暖的胸前，用力呼吸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感受著他胸腔下沉穩有力的心跳。
十一被她這充滿喜悅和依賴的擁抱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隨即穩穩站住。他先是一愣，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微微顫抖，隨即放鬆下來，抬起手臂，輕輕回抱住了她，手掌在她背後安撫性地輕輕拍了拍。他看著懷裡像小孩子般的涼冰，眼神複雜，有溫柔，有憐惜。還有一絲對未來的擔憂。但最終，所有的思緒都化為了一聲嘆息，和唇邊寵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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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遙遠的另一端，天使星雲外圍某星系。
這裡曾是某個歷史悠久、以藝術和精美手工聞名的天使貴族領地的核心。然而此刻，昔日的寧靜與美好已被徹底撕碎。
華麗的莊園內外，觸目所及，皆是斷壁殘垣與橫陳的屍骸。精美雕刻的石柱傾倒，名貴的織物浸染在暗紅粘稠的血泊中，奇花異草被踐踏成泥。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能量武器灼燒後的焦臭，以及絕望的氣息。
華燁麾下的男天使士兵們，穿著統一的古羅馬鎧甲，在莊園的各個角落穿梭。他們面無表情，眼神中帶著殘暴，用手中的利劍，對地上那些還在痛苦呻吟、尚未完全斷氣的天使進行著補刀。利刃入肉的悶響、瀕死的微弱哀鳴，構成一幅地獄般的圖景。
莊園中央最宏偉的宮殿式建築內，景象更加慘烈。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幾乎全部破碎，地板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血漿，精美的壁畫被噴濺的鮮血玷污。曾經象徵領主權威的寶座之下，屍體層層疊疊。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宮殿最深處的正牆上，那位白髮蒼蒼、穿著最為華麗古老禮袍的老領主，被一柄巨大的長槍，殘忍地貫穿胸膛，牢牢釘死在了描繪著家族榮耀歷史的壁畫中央。他怒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最後的憤怒與不甘，鮮血順著牆壁蜿蜒流下，在下方匯成一灘刺目的深紅。
華燁本人，此刻正慵懶地斜靠在原本屬於老領主的高背寶座上。他翹著腿，一手支著下巴，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殿內的血腥與狼藉，嘴角掛著一絲混雜著不屑的淡淡笑容。
面容陰鷙的鯤鵬大步走進殿內，靴子踩在血泊中，發出令人不適的粘膩聲響。他來到華燁寶座下方，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冰冷：「王，這個星系的抵抗已被徹底肅清。大部分識時務的男天使已宣誓效忠，加入了我們的隊伍。剩餘那些冥頑不靈的男天使已經全部和這個老東西一樣，被就地處決。」他頓了頓，補充道，「按照您的命令，所有值錢的財物、藝術品、能量晶體、庫存的稀有金屬，正在加緊清點裝船。另外，俘虜了大約三千名女性天使，已全部戴上抑制器，集中看管，等您發落。」
「嗯，很好。」華燁滿意地點了點頭，笑容擴大，眼中閃過淫邪與貪婪的光芒，「把這個星系所有能帶走的價值，一絲一毫都不要剩下，全部搬空！那些俘虜的女天使……仔細挑一挑，模樣周正、出身高貴的，單獨分開，送回天宮，本王要好好『安撫』她們。其餘的，充作勞役，或者賞給有功的將士。」
「是，王！」鯤鵬沉聲應道。
華燁的目光再次掃過釘死在牆上的老領主，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對方的不自量力。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更加舒適地陷入寬大的寶座中，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