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豹:嚼嚼嚼,導員:燕子還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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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強看著指紋採集儀上跳出的「匹配無犯罪記錄」綠燈,長出了一口氣,那顆懸著的心終於……

  並沒有完全放下。

  他看著正在給黑豹餵食的蘇雲。

  總覺得這小子身上那股子「進去過」的氣質,比檔案系統里的數據更讓人信服。

  「行了,收隊……不是,收工。」

  周強把儀器收好,轉頭看向蹲在牆角的王大彪。

  這位剛招供的嫌疑人,此刻正把臉埋在不鏽鋼碗裡,舌頭靈活得像個洗碗機,把碗底最後的湯汁舔得乾乾淨淨。

  那「吸溜吸溜」的聲音,聽得人胃酸翻湧。

  「王大彪,吃飽了就上路……不對,走程序。」周強踢了踢他的鞋尖,「看守所的車到了。」

  王大彪茫然抬頭。

  他雙手死死護住那個不鏽鋼碗,臉上沾著兩粒米飯,表情悲壯得像是要被拉去打靶。

  「周隊!我不走!」

  王大彪嚎那一嗓子,把正在喝水的楊蜜嚇得一激靈。

  「我還有罪!我還沒交代完!」

  王大彪痛心疾首,指著自己的鼻子,「上個月城南那家便利店的火腿腸也是我偷的!」

  「還有!去年過年,我拔了隔壁二大爺家自行車的充氣門芯!我有罪啊!」

  空氣:……

  負責做筆錄的小警察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干刑偵這麼多年。

  見過嘴硬的,見過裝瘋賣傻的,沒見過為了再蹭一頓飯,連拔氣門芯這種陳年爛穀子舊帳都往外抖落的。

  「就為了……一口吃的?」小警察懷疑人生。

  王大彪咽了口唾沫,視線越過周強,直勾勾地盯著蘇雲手裡的大勺。

  「警官,那紅燒肉……那是肉嗎?那是我的命!」

  「我在外面混了三十年,沒吃過這麼順口的。剛才那一口下去,我感覺我太奶在雲端沖我招手,勸我回頭是岸。」

  王大彪說著,眼淚真下來了。

  「我就一個要求,這案子要是判了,能不能讓這位大師傅去監獄食堂掌勺?」

  「要是能行,我把前年偷井蓋的事兒也招了!」

  楊蜜捂著臉,恨不得當場用腳趾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這綜藝錄的,普法效果是不是太硬核了一點?

  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笑得生活不能自理。

  「神特麼回頭是岸!太奶要是知道你是因為饞肉才招供,高低得下來帶你走!」

  「蘇雲這紅燒肉里是不是放了吐真劑?建議全國派出所推廣!」

  「王大彪:我也不想招,可是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指紅燒肉)。」

  另一邊,蘇雲把最後一塊雞胸肉餵給黑豹。

  這隻平日裡威風凜凜、令罪犯聞風喪膽的警犬,此刻徹底淪為「舔狗」。

  它用大腦袋瘋狂蹭著蘇雲的褲腿,把那條黑褲子蹭成了毛褲,對自家訓導員撕心裂肺的呼喚充耳不聞。

  「蘇雲啊。」

  周強看著空空如也的保溫桶,又看了看門口越聚越多的同事,搓了搓手,老臉有點紅。

  「那個……你看,這香味飄得太遠。」

  周強指了指門口。

  「隔壁禁毒支隊和經偵支隊的兄弟們都聞著味兒來了,嘴上說是來交流案情,其實手裡都拿著飯盆呢。咱們這……狼多肉少啊。」

  楊蜜警覺地豎起耳朵。

  還要做?

  這是要把蘇雲當生產隊的驢使喚嗎?

  「周隊,我們還在錄節目……」楊蜜試圖掙扎一下,畢竟誰家好人藝人來警局搞團建啊?

  蘇雲卻已經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狗毛,一臉淡定。

  「沒事,老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咱們剛才吃了人家食堂的米飯,出點力也是應該的。」

  蘇雲擼起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那動作熟練得像是要去干架。

  「廚房還有啥?」蘇雲問。


  「還有兩扇豬肉,幾袋子土豆,還有剛採購回來的大蔥。」幫廚的大師傅此刻已經徹底淪為蘇雲的迷弟,搶著回答。

  「行,那就來個大鍋亂燉。」

  蘇雲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厚重的斬骨刀。

  他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突然。

  蘇雲手腕一翻,刀光一閃。

  「咚!」

  斬骨刀深深剁進案板,入木三分。

  這股子狠勁兒,讓剛進門的幾個經偵警察嚇得下意識摸向腰間。

  「開工。」

  蘇雲聲音不大,但氣場全開。

  接下來的半小時,刑偵支隊的後廚變成了蘇雲的個人秀場。

  楊蜜被迫淪為洗菜工,蹲在大盆邊洗土豆,一邊洗一邊碎碎念,這雙手是用來拿獎盃的,不是用來洗泥巴的。

  而蘇雲那邊,刀光如雪。

  幾十斤豬肉在他手下迅速被分解。

  他切肉不看刀,甚至還能抽空跟旁邊的大師傅聊天,每一塊肉的大小、厚度卻驚人的一致,就像是用遊標卡尺量過。

  「這刀工……」

  周強站在旁邊看傻了,「這要是去法醫科,解剖都不用助手。」

  隨著大鍋里的油溫升高,蔥姜蒜爆香的聲音滋啦作響。

  肉塊入鍋。

  翻炒。

  加料。

  蘇雲從兜里掏出那個讓全網炸鍋的自封袋,往鍋里撒了一把「秘制粉末」(其實就是味精和香菇粉)。

  一股霸道至極的香味,瞬間衝破了抽油煙機的封鎖,像一顆高爆瓦斯彈,在整個市局大樓里炸開。

  ……

  辦公樓,三樓走廊。

  局長趙建國背著手,正眉頭緊鎖地思考著最近那個棘手的跨省詐騙案。

  突然。

  他鼻翼抽動了一下。

  「什麼味兒?」

  趙建國眼神一凝。

  這味道太香了,香得有點不講道理,直接鑽進腦子裡,勾起了食慾。

  「食堂今天換廚子了?還是老張終於開竅了?」

  趙局長摸了摸有些抗議的肚子。

  作為老刑警出身,他對局裡食堂那個「維持生命體徵」的伙食水平深惡痛絕。

  但這股味道,絕對不是那個只會做大鍋菜的老張能弄出來的。

  順著香味,趙局長不知不覺走到了後廚門口。

  好傢夥!

  門口圍了一圈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手裡拿著飯盆,那架勢比領工資還積極。

  「幹什麼呢!上班時間聚眾圍觀,像什麼話!」

  趙局長板著臉呵斥了一句。

  圍觀的小警察們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局長,瞬間作鳥獸散,但誰也沒走遠,都在不遠處磨蹭。

  趙建國冷哼一聲,邁步走進後廚。

  後廚里煙霧繚繞。

  透過蒸汽,他看到一個穿著衛衣、留著寸頭的年輕人正背對著門口。

  那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鐵勺,正在一口直徑一米的大鐵鍋里瘋狂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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