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安楠,叔叔我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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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安楠,叔叔我盡力了

  「季興哥,我還有一個問題。」樊升思索片刻,皺著眉:「安楠如果晉升,他手下還有八十名人會留在戰場啊,這些人我們不能用麼?」

  「這個我也猜到你會問了。」季興指了指地圖:「你看這,安家隔壁是岷州望族占據的塔,你說他會捨近求遠麼?

  一定是會派八十人前去固守。

  而留下的人,會去啃硬骨頭麼?」

  季興見幾人都沒異議後,便對三人道:「既然都沒問題,開始行動吧!」

  羅肆為帶著攻塔時,受輕傷的六名武者,帶著季興一半箭矢與信,去找宇文覺與陸鋒。

  季興則帶著六十支箭、五日口糧輕裝上陣,直奔安楠固守的塔。

  武舉第八日傍晚。

  安楠指揮手下,同攻擊他的聯軍,結束了白天的戰鬥,此刻正抓緊時間安排手下休息、裹傷,以備晚上的戰鬥。

  隨著武舉一日日進行,他愈感心力交瘁。

  飯吃不香,覺睡不好,加上武舉最開始那幾日,因為季興【草木之哀】的毒害,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也失了光,碩大的黑眼圈掛在眼窩上。

  「再堅持兩天,我們就能晉升了。」安楠鼓舞著士氣:「出了武舉場,讓你們可勁享受!」

  手下人聽罷,機械地應道:「多謝公子!」

  這不怪手下人這般,日子實在難握。

  安楠帶著二十武藝最高的晉升,但還剩下八十人,得同對面一百人接著斗。

  要熬到岷州武者晉升,他們才能離開武舉場。

  最開始幾日戰鬥最為艱難,前幾日戰鬥稍緩,但因為臨近十日期限,對方的攻勢又起。

  而且戰術詭譎多變,總感覺對方只需再用一點力,防線就要被突破,每個人壓力都極大。

  對面攻塔的人,則與安楠的心態完全不同。

  領頭的是坐在楚天闊馬車裡,對楚天闊說天啟將至,名為方遠的年輕人。

  此時,方遠正將幾位小頭領召集在一起:「咱們事前都說好武舉應該如何做。

  再堅持兩日,咱們尋一座北五省散人的武者的塔,攻一下。」

  眾人點頭,這些事情在武舉前他們就已經知道。

  這時,方遠對一名萬劍盟的武者道:「范青陽,現在北五省武者占了兩座塔。

  其中一座是你們萬劍盟的塔。」

  名為范青陽的武者,表情頗為陰鬱:「虞青臣、費青城一直沒給我報平安。

  應該都死在武舉場了,真不知道他們遇到了什麼。」

  方遠盯著范青陽道:「是百獸門的季興,但要我說...「」

  話剛說一半,方遠臉色一變。

  「砰!」

  就見范青陽的頭顱炸開一團血霧。

  「砰!」

  「砰!」

  又是兩聲悶響,一名萬劍盟弟子、一名北五省武者,頭顱依次炸裂。

  方遠懵了,完全不知箭從哪來。

  「噗!」

  「噗!」

  營地外圍又傳來兩聲輕響,方遠趕到一看,死法一模一樣,都是被箭矢爆頭而亡。

  營地里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慘烈暗殺,嚇得不知所措。

  方遠下令:「滅了營火...今夜休息,多加戒備!」

  他望著無頭屍體,心中苦澀,有點後悔自己多嘴多舌。

  剛念叨一句,就把季興念叨出來,在心中嘀咕:「這個季興,好可怕。

  他應該就是天啟將至,同我一樣身負天命的人之一。

  萬劍盟惹了他,豈不是要遭天譴?

  看來我得按《千機書》所說,修閉口禪了...」

  眾人滅了營火,見再無箭矢襲來,心中稍安,隨即按照方遠安排,派出更多探哨進行戒備。

  方遠則回到自己的帳篷,打來一盆清水後從懷裡取出一包藥粉,抖落水中。

  他手在臉上一掀,將麵皮放在盆中浸潤。


  望著盆中倒映沒有麵皮的臉,方遠笑得燦爛:「《千機書》真玄妙,修為可隱、聲音可變。

  這假面除了需三五日保養一下,連宗師都看不出破綻。

  嘿,五行門、陰魅門,你們居然搞到一塊了。」

  他將麵皮從水中取出,重新戴在臉上。

  「書上說,天命之人若不離家,滅門之災便會至..

  我把自家大門都砸了,安家的禍事應該會止住吧?

  安楠小侄子,叔叔我除了噹噹你的磨刀石,能幫你的也就這麼多咯...

  ,武舉第九日。

  因為季興昨夜的襲擾,安楠終於睡了一個安穩覺,但早上醒來,覺得更加不安。

  昨天一夜沒人來攻,這意味著,對面再憋大的!

  「加強戒備!」

  安楠在下達命令,見手下開始忙碌以後,內心稍安。

  抬頭望著高塔五樓,感覺總能聞到若隱若現的橘子香。

  姜朗來了以後,依舊是那副老王八模樣,對安楠愛搭不理,上了五樓就沒下來過一次。

  安楠微有不爽,但也無可奈何,誰讓姜朗是半步武聖,安家還欠了一屁股人情?

  姜朗刻意迴避,是不想讓安家再欠人情了,或者說懶得給建議了。

  給了不聽,多數無益。

  他在武舉之前的善意提醒,已成事實。

  而安楠萬分後悔,施行之前制定好的換子戰術。

  「若不如此,我現在手裡兵強馬壯,可以看著別人打生打死,然後帶著人繼續收割殘局。」

  安楠有點不開心,自己怎麼會不如一個岷山獵戶聰明?

  距離營地五百步的山坡上的季興,打了兩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望著營地再無人頭上亮標,心情愉悅。

  天天被人記恨,望著身上黃的紅的細線,實在煩死了!

  現在,沒人惦記了,心情舒暢了。

  他打算看看這群人,在武舉最後,會搞什麼么蛾子。

  昨夜襲擾,唯一的遺憾就是不確定,有沒有把領頭的搞死。

  因為白天對安楠的攻勢,周圍警戒依舊,依舊有條不紊,完全不像領頭之人被射死的樣子。

  「有好有壞啊...」季興默默盤算:「領頭之人對我沒有惡意,他們就會禍害其他三家。

  只要攻塔時候我露個面,壓力會少很多。

  但是易歸帆在塔上..

  算了,我還是看看誰比較猛,趁亂殺幾個,給後面守塔時候,減輕一下壓力,O

  季興想罷,說干就干。

  在【心眼】的觀測下,任何敢殺敢打的,都躲不過腦瓜子被炸成血霧的命運。

  將帶著的六十支箭射光一半,射爆三十顆大好頭顱以後,季興收手了。

  因為隨著他的狙殺,攻守之勢已經很明顯了。

  對方戰力最高的一批,被季興挨個點名爆頭,戰鬥力銳減四五成。

  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壓迫。

  還活著的人,品明白誰露頭誰死這個道理後,便開始磨磨蹭蹭有一搭沒一搭的攻。

  安楠的手下見狀,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防。

  而喊殺聲逐漸增大,最後竟變成對著比誰嗓門大的比賽。

  實在令人感到可笑。

  高塔五層,監考官將一切盡收眼底,對身邊的姜朗道:「姜師,那名遠處狙殺人的,可是你的弟子,箭術精湛、殺伐果斷,可謂一代天驕啊!」

  「嗯。」

  姜朗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他並沒因監考官讚揚季興,而心生愉悅。

  望著沒了頭顱的屍體,他心情沉重:「季興的殺心太重了,他用箭殺人,是沒有實感的,這般不把命當命,可是不妙。

  人殺多了煞氣重,煞氣入腦,抱丹時若是走火入魔..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姜朗認為,要儘快將拯救季興計劃,安排上日程。


  「實在不行,求翰天觀的天師給他看看?」

  「不妥不妥,翰天觀摻和進武舉,現在正在風口浪尖。

  皇帝這是要幹什麼呢?小張天師又在折騰個什麼?」

  姜朗不知,季興現在已經不是煞氣入腦的問題。

  季興現在已是【戾氣入魂】導致【煞氣外泄】【噩夢纏魂】,加上【草木之哀】已經是戾氣、煞氣、哀氣製造機。

  救什麼?沒救咯!

  武舉場內,季興爆頭亂殺。

  武舉場外,赤喙鴉開心看戲。

  因為季興的三罐血,安煥和葉白硯開始遭殃。

  因為赤喙鴉往安家老宅的甜水井,倒了一罐子血,安家此刻已經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中。

  隨即是葉白硯。

  在武舉場憂心忡忡的監考,誰能想到,妹妹葉雪崖居然哭暈在家中,吵著要自殺!

  「聲東擊西啊!」小張天師聽到消息,來了精神:「走,我們一同探查探查。」

  「好好好!」葉白硯當即動身。

  變味的武舉,哪有妹妹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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