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主角總是壓軸登場
與此同時，史萊克學院。
新生考核已近尾聲。
鬥獸區外，一塊巨大的魂導屏幕上，分數不斷跳動。屏幕前圍滿了剛考完的學員，有的興奮，有的沮喪，有的不甘。
只有一個人，始終沒有看那塊屏幕。
王言站在鬥獸區入口處，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王老師。」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王言轉頭，看到教導主任杜維倫正朝他走來。
「杜主任。」
杜維倫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塊屏幕：「你班的學員都到齊了？霍雨浩和千明月呢？」
王言面色不變：「他們臨時有點事情，馬上就會過來。」
「哦？」杜維倫微微挑眉，「這個點了還沒到？莫不是還沒到校報導吧？王言老師，你要知道其中利害。隨意包庇此事，可是要被學院開除的。」
王言依舊只是一句：「快到了，霍雨浩他們真的有點私事而已。」
杜維倫沉默了一瞬。
這兩個名字，他當然聽過。開學那天，整個教導處都在傳——千年第一環，先天二十級魂力，雙生武魂，言院長和錢院長當場搶人。
杜維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王老師，你不會是故意拖著吧？」
王言也笑了，笑得很坦然：「杜主任說笑了。學員遲到，按規矩處理就是。我只是在這裡等他們抵達，好講解考核細則而已。」
杜維倫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點頭：「行。那我先去那邊看看。新生考核結束前，如果他們還沒到——」
「我明白。」
杜維倫聞言也不自討沒趣，轉身走了。
王言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遠處那條通往學院大門的青石路。
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他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就在這時，鬥獸區內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王言轉頭望去，屏幕上的分數跳了一下。
王冬，一百二十分。
場內，王冬收回武魂，那巨大的光明女神蝶翼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華。
他的對面，一頭千年級別的嗜血魔熊已經倒地不起，身上遍布細密的傷口。
「王冬，挑戰千年嗜血魔熊，戰鬥時長三分鐘，無傷獲勝。評審組打分：120分。」
報分的聲音在鬥獸區內迴蕩。
王冬面無表情地走下台，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觀眾席——又掃過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他微微蹙眉，隨即移開視線。
……
這一場，是一班的朱露同學，作為戴華斌的搭檔以及未婚妻。
在知曉戴華斌被學院開除的消息之後並未說什麼，只是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朱露走上台。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很平靜。
甚至，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新生朱露，申請挑戰千年魂獸。」
評審老師看了她一眼：「確定？」
「確定。」
一個敏攻的二環大魂師選擇千年魂獸，確實有些罕見。
屏幕上光影跳動，一頭通體青色、眼眸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巨虎從魂導籠中被放出。
千年青眼白虎。
虎類魂獸，以敏捷和爆發力著稱，速度極快，攻擊兇猛。
朱露沒有動。
她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那頭巨虎繞著場地邊緣遊走，看著那雙青色的虎眸死死鎖定自己。
青眼白虎動了。
一道青色的殘影，直撲朱露！
朱露側身，避開。
白虎的爪擊落空，但尾巴橫掃而來！
朱露低頭，再避開。
白虎轉身，再次撲擊！
朱露後退，又避開。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朱露不是在戰鬥，她是在靠身法躲避。
只見朱露不停地變換身位。每一次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堪堪避過。
白虎越來越暴躁，撲擊越來越快，但朱露就像一片落葉，始終在它的攻擊邊緣飄蕩。
少女的手中似乎還在釋放什麼東西，讓白虎所在的位置煙霧繚繞。
三分鐘。
五分鐘。
七分鐘。
白虎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但並非體力耗盡，似乎像是被那霧氣影響，難道是毒氣？
它的步伐依然有力，撲擊依然兇猛。但它的眼神，開始渙散。
就像是身體不聽使喚了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準頭可言。
朱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是現在！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幽影，直撲白虎身側！五指彈出鋒利的貓爪，精準地划過白虎的咽喉——
血光迸現。
白虎轟然倒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評審老師愣了幾秒，才開口：「朱露，挑戰千年青眼白虎，戰鬥時長八分四十七秒。」
他頓了頓，看向看台上的言少哲，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眼神之後。
「八十分。」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八十分，對於挑戰千年魂獸來說，太低了。但明眼人都知曉這場戰鬥占決定性因素的不是朱露的攻擊，而是那枚煙霧。
但考核並未規定不可使用此類暗器一類的武器，只是限制了大型魂導器。所以其實並未違反規定。
只是，有些取巧的嫌疑罷了。
朱露走下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著頭，快步離開。
走到出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鬥獸場上不斷有學員上場，太陽也愈來愈西斜。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屏幕上的分數不斷跳動，學員一批批離場，觀眾席漸漸空了下來。
王言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已經敲了無數次。
杜維倫又走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再笑。
「王老師，新生考核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王言點頭：「我知道。」
「按照學院規定，新生考核無故缺席，視為自動退學。」
「我知道。」
杜維倫看著他，嘆了口氣：「王老師，我知道你愛才。但規矩就是規矩。」
王言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條青石路。
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
杜維倫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杜主任！」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氣喘吁吁，帶著明顯的急切。
杜維倫轉頭，看到教務處的一個年輕老師正朝這邊跑來。
「杜主任，教務處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您回去一趟。」
杜維倫皺眉：「什麼事？」
「是檔案的事，具體我也不清楚，言院長讓您馬上過去。」
杜維倫看了王言一眼，又看了看那條依舊空蕩蕩的青石路，最終點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
王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嘴角微微一抽。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但他沒有拆穿。
他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看著那條青石路。
手指，依舊敲擊著桌面。
一個小時。
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就在最後一縷陽光即將沉入地平線時。
兩道身影，出現在青石路的盡頭。
少年少女沖向王言所在的位置。
男孩的步伐有些虛浮，顯然消耗極大。他被一個女孩半攬著，女孩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揚。
王言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忽然笑了。
他快步迎上去。
霍雨浩在距離王言三步遠處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行禮：
「王老師，學生來遲，請老師責罰。」
千明月也跟著行禮。
王言只是上下打量著這兩個狼狽不堪的學生——衣服破了，臉上有傷，氣息虛浮，明顯是遇到了什麼，然後一路狂奔趕回來的。
良久。
他嘆了口氣：「先去辦公室歇一下吧。」
霍雨浩一怔：「老師，升級考核？」
「考核還沒結束。」
王言說完，轉身朝辦公樓走去，聲音從前面飄來：「還有半個時辰。夠我說完規則，然後走到鬥獸區。」
霍雨浩看著他的背影，喉嚨微微發緊。
他們進入校園並沒有被教導處的人為難，想來也有王老師的暗中幫助。
他握緊千明月的手，跟了上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王言沒有問他們去了哪裡，沒有問為什麼遲到，只是簡明扼要地說出考核規則：
「新生考核，內容是挑戰魂獸。年限從千年以下自選，根據戰鬥過程，由評審老師打分。滿分一百五十分。」
他頓了頓，看向霍雨浩：
「咱們班其他人已經全部考完。現在，只剩你們兩個。」
霍雨浩點頭：「明白。」
王言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現在什麼狀態？」
霍雨浩連忙回應道：「魂力七成，但是精神力充足，老師，考核我沒有問題。」
王言看著霍雨浩，這個站得筆直的少年。
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始終緊緊挨著他的女孩。
「你們兩個，真是……」
他沒有說完，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鬥獸區，一號台。」
霍雨浩和千明月深深鞠了一躬。
隨後，兩人轉身，走出辦公室。
新生考核已近尾聲。
鬥獸區外，一塊巨大的魂導屏幕上，分數不斷跳動。屏幕前圍滿了剛考完的學員，有的興奮，有的沮喪，有的不甘。
只有一個人，始終沒有看那塊屏幕。
王言站在鬥獸區入口處，雙手背在身後，面色平靜。
但他的手指，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王老師。」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王言轉頭，看到教導主任杜維倫正朝他走來。
「杜主任。」
杜維倫點點頭，目光掃過那塊屏幕：「你班的學員都到齊了？霍雨浩和千明月呢？」
王言面色不變：「他們臨時有點事情，馬上就會過來。」
「哦？」杜維倫微微挑眉，「這個點了還沒到？莫不是還沒到校報導吧？王言老師，你要知道其中利害。隨意包庇此事，可是要被學院開除的。」
王言依舊只是一句：「快到了，霍雨浩他們真的有點私事而已。」
杜維倫沉默了一瞬。
這兩個名字，他當然聽過。開學那天，整個教導處都在傳——千年第一環，先天二十級魂力，雙生武魂，言院長和錢院長當場搶人。
杜維倫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王老師，你不會是故意拖著吧？」
王言也笑了，笑得很坦然：「杜主任說笑了。學員遲到，按規矩處理就是。我只是在這裡等他們抵達，好講解考核細則而已。」
杜維倫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點點頭：「行。那我先去那邊看看。新生考核結束前，如果他們還沒到——」
「我明白。」
杜維倫聞言也不自討沒趣，轉身走了。
王言收回目光，繼續看向遠處那條通往學院大門的青石路。
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他的手指，又敲了一下桌面。
就在這時，鬥獸區內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王言轉頭望去，屏幕上的分數跳了一下。
王冬，一百二十分。
場內，王冬收回武魂，那巨大的光明女神蝶翼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華。
他的對面，一頭千年級別的嗜血魔熊已經倒地不起，身上遍布細密的傷口。
「王冬，挑戰千年嗜血魔熊，戰鬥時長三分鐘，無傷獲勝。評審組打分：120分。」
報分的聲音在鬥獸區內迴蕩。
王冬面無表情地走下台，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觀眾席——又掃過那個空蕩蕩的位置。
他微微蹙眉，隨即移開視線。
……
這一場，是一班的朱露同學，作為戴華斌的搭檔以及未婚妻。
在知曉戴華斌被學院開除的消息之後並未說什麼，只是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朱露走上台。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很平靜。
甚至，平靜得有些不正常。
「新生朱露，申請挑戰千年魂獸。」
評審老師看了她一眼：「確定？」
「確定。」
一個敏攻的二環大魂師選擇千年魂獸，確實有些罕見。
屏幕上光影跳動，一頭通體青色、眼眸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巨虎從魂導籠中被放出。
千年青眼白虎。
虎類魂獸，以敏捷和爆發力著稱，速度極快，攻擊兇猛。
朱露沒有動。
她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那頭巨虎繞著場地邊緣遊走，看著那雙青色的虎眸死死鎖定自己。
青眼白虎動了。
一道青色的殘影，直撲朱露！
朱露側身，避開。
白虎的爪擊落空，但尾巴橫掃而來！
朱露低頭，再避開。
白虎轉身，再次撲擊！
朱露後退，又避開。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朱露不是在戰鬥，她是在靠身法躲避。
只見朱露不停地變換身位。每一次都險之又險，每一次都堪堪避過。
白虎越來越暴躁，撲擊越來越快，但朱露就像一片落葉，始終在它的攻擊邊緣飄蕩。
少女的手中似乎還在釋放什麼東西，讓白虎所在的位置煙霧繚繞。
三分鐘。
五分鐘。
七分鐘。
白虎的動作，開始變得緩慢。但並非體力耗盡，似乎像是被那霧氣影響，難道是毒氣？
它的步伐依然有力，撲擊依然兇猛。但它的眼神，開始渙散。
就像是身體不聽使喚了一般，根本沒有任何準頭可言。
朱露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就是現在！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幽影，直撲白虎身側！五指彈出鋒利的貓爪，精準地划過白虎的咽喉——
血光迸現。
白虎轟然倒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評審老師愣了幾秒，才開口：「朱露，挑戰千年青眼白虎，戰鬥時長八分四十七秒。」
他頓了頓，看向看台上的言少哲，得到了一個確定的眼神之後。
「八十分。」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八十分，對於挑戰千年魂獸來說，太低了。但明眼人都知曉這場戰鬥占決定性因素的不是朱露的攻擊，而是那枚煙霧。
但考核並未規定不可使用此類暗器一類的武器，只是限制了大型魂導器。所以其實並未違反規定。
只是，有些取巧的嫌疑罷了。
朱露走下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沒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著頭，快步離開。
走到出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那笑容里，沒有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鬥獸場上不斷有學員上場，太陽也愈來愈西斜。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
屏幕上的分數不斷跳動，學員一批批離場，觀眾席漸漸空了下來。
王言依舊站在原地。
他的手指，已經敲了無數次。
杜維倫又走了過來，這一次，他沒有再笑。
「王老師，新生考核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王言點頭：「我知道。」
「按照學院規定，新生考核無故缺席，視為自動退學。」
「我知道。」
杜維倫看著他，嘆了口氣：「王老師，我知道你愛才。但規矩就是規矩。」
王言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條青石路。
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
杜維倫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杜主任！」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氣喘吁吁，帶著明顯的急切。
杜維倫轉頭，看到教務處的一個年輕老師正朝這邊跑來。
「杜主任，教務處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您回去一趟。」
杜維倫皺眉：「什麼事？」
「是檔案的事，具體我也不清楚，言院長讓您馬上過去。」
杜維倫看了王言一眼，又看了看那條依舊空蕩蕩的青石路，最終點點頭：「知道了。」
他轉身離開。
王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嘴角微微一抽。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但他沒有拆穿。
他只是繼續站在原地，看著那條青石路。
手指，依舊敲擊著桌面。
一個小時。
還剩最後一個小時。
就在最後一縷陽光即將沉入地平線時。
兩道身影，出現在青石路的盡頭。
少年少女沖向王言所在的位置。
男孩的步伐有些虛浮，顯然消耗極大。他被一個女孩半攬著，女孩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揚。
王言看著那兩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忽然笑了。
他快步迎上去。
霍雨浩在距離王言三步遠處停下，深深吸了一口氣，躬身行禮：
「王老師，學生來遲，請老師責罰。」
千明月也跟著行禮。
王言只是上下打量著這兩個狼狽不堪的學生——衣服破了，臉上有傷，氣息虛浮，明顯是遇到了什麼，然後一路狂奔趕回來的。
良久。
他嘆了口氣：「先去辦公室歇一下吧。」
霍雨浩一怔：「老師，升級考核？」
「考核還沒結束。」
王言說完，轉身朝辦公樓走去，聲音從前面飄來：「還有半個時辰。夠我說完規則，然後走到鬥獸區。」
霍雨浩看著他的背影，喉嚨微微發緊。
他們進入校園並沒有被教導處的人為難，想來也有王老師的暗中幫助。
他握緊千明月的手，跟了上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
王言沒有問他們去了哪裡，沒有問為什麼遲到，只是簡明扼要地說出考核規則：
「新生考核，內容是挑戰魂獸。年限從千年以下自選，根據戰鬥過程，由評審老師打分。滿分一百五十分。」
他頓了頓，看向霍雨浩：
「咱們班其他人已經全部考完。現在，只剩你們兩個。」
霍雨浩點頭：「明白。」
王言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現在什麼狀態？」
霍雨浩連忙回應道：「魂力七成，但是精神力充足，老師，考核我沒有問題。」
王言看著霍雨浩，這個站得筆直的少年。
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個始終緊緊挨著他的女孩。
「你們兩個，真是……」
他沒有說完，只是擺了擺手：
「去吧。鬥獸區，一號台。」
霍雨浩和千明月深深鞠了一躬。
隨後，兩人轉身，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