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收徒，規矩嚴苛
第221章 收徒，規矩嚴苛
又是一月一度的雜役考核。
考核過後，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通過者眉飛色舞，三五成群聚在一處，興奮地議論著拜入哪座山頭。
在御景天，除了六大法脈之外，各大真君也有收徒資格。
每次考核之後，便是各脈各峰明爭暗搶的時候，都想將好苗子攬入自家門下。
一間雜役房內，七八名剛通過考核的雜役圍坐一圈，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夢靈派是別想了，據說對魂魄強度要求極高，沒有過目不忘之能，人家懶得看咱一眼！」
一個圓臉少年掰著指頭算：「書靈派倒是不錯，據說風氣很好，可入派要求嚴得很，尤其是經辯考核，我這乙等經辯成績，怕是懸了。」
旁邊有人笑道：「那你去過去派唄，聽說門檻很低！」
「門檻低可不是好事，其他法派每月還有津貼，過去派是連津貼都沒有。」
圓臉少年一撇嘴：「我看器靈派不錯，據說傳授辨認法器法子，以後憑此法，在各大坊市撿漏，都能吃得滿嘴流油。」
「切，關鍵你能學會嗎？學會了，有那眼力勁嗎？」
「哎，你瞧不起誰呢？」
眼看房就要起了爭執，角落裡一個瘦高個忽然開口：「你們考慮過今年剛出的第七法派不？」
此言一出，房內靜了一瞬。
「第七法派？」
圓臉少年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你說那個畫靈派？」
「正是。」
「聽說那法派之首是個天才，入道三年，登階洞玄。
F
瘦高個目露幾分崇拜：「如此人物，定然不俗，拜入他門下，你們覺得如何？」
話音剛落，便有人嗤笑出聲。
「三年洞玄？聽著是唬人，可說到底，也就是個洞玄罷了。」
這話引來一陣附和。
「就是就是，洞玄雖說不低，可放在御景天，也不過中流而已！我等既然踏上道途，自然是奔著那真君、元君去的，一個洞玄真人，能教得了什麼？」
「況且初創法派，究竟什麼模樣誰知道？萬一就是個空架子，去了豈不是自毀前程？」
「你們聽說了沒？」
又有一人壓低聲音：「我聽說，那畫靈派連完整的獸苑、禽苑都沒有，怕是連津貼也無。咱們進去，能分到什麼資源？」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他們皆是千軍萬馬中拼殺出來的佼佼者，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只覺入了道便是天高任鳥飛，什麼天才，什麼法派之首，旁人能做到的，自己未必不能。
一時間，提起第七法派，滿屋子都是搖頭。
眼看話題就要揭過，角落裡忽然有人輕輕說了一句：「沒人願去，豈不正好是我等機會？」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年，名叫范凌，平日裡話不多，此刻卻若有所思道：「第七法派初建，若沒什麼人去，咱們去了，豈不是能獨享資源？甚至得到法派之首的親自授課？」
此言一出，幾道目光微微閃爍。
「獨享資源？」
有人遲疑道：「話是這麼說，可萬一那邊真的一窮二白————」
范凌沒有接話，只是笑了一下，重新低下頭去。
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以為然地撇嘴，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誰也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類似的一幕，在諸多雜役初房中，或大或小地上演著。
有人提及，便有人批駁；
有人動心，便有人嗤笑。
面對這突然冒出的第七法派，雜役們自然多有討論，只是無人看好。
終究是底蘊太淺。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傳法殿外，數百名雜役早早列隊等候，烏泱泱一片人頭攢動。
晨風掠過玉階，吹得眾人衣衫飄飄，臉上亦寫著掩不住的期待和希冀。
今日便是拜師入院的日子。
殿門大開，傳法殿長老緩步而出，身後玉階之上，七名法派執事依次列位，各色法袍在晨光中格外鮮明。
再往後，還有十餘名真君弟子，代師收徒，氣度雍容。
傳法殿長老掃視階下，朗聲開口：「御景天立派至今，法脈傳承，各有淵源。今日為諸位新晉弟子略作引介，也好擇其善者而從之。」
他依次指向七位執事，一一介紹。
「鏡我派，契約鏡中之我，掌靈鏡秘境————」
話音方落，一名身著銀袍的執事微微一笑，拱手道：「鏡我派收徒四十九人，寧缺毋濫。」
階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書靈派，契約書中之靈，學風醇厚，以精研典籍著稱。」
一位儒雅執事含笑拱手：「書靈派重品性，喜勤勉，來者不拘資質，但求一心向學。
「」
每介紹一派，便有執事越眾而出，簡短致意。
階下雜役屏息凝神，目光在七位執事之間來回逡巡，心中飛快盤算。
介紹到第七位時，傳法殿長老略作停頓，道：「畫靈派，契約畫中之靈，乃御景天新創法脈，未來無限。」
此言一出，階下眾雜役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第七位執事身上。
正是盧星翰！
盧星翰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今日，他身披嶄新法袍，腰配畫靈派執事玉牌，目光掃過台下雜役，沉聲道：「我畫靈派，以畫靈登階，主修永字八法。此乃本派首次收徒授籙，有些規矩，需當提前告知。」
聲落，階下登時安靜下來，一雙雙目光匯聚而來。
盧星翰沉聲道：「傳陳真人法旨，凡入我畫靈派弟子，入道之後，不得擅自凝聚獸紋、羽紋。」
「所有靈紋凝聚，其順序品類，皆須依陳真人所示，依次為之。凡擅自凝聚者，逐出法派。」
話音落下，滿場譁然。
「什麼？」
「不許自行凝紋？這算哪門子規矩！」
「連凝什麼紋都要管？豈不是把人當傀儡？」
「這也太霸道了！」
「就是就是，本以為第七法派是新起之秀，沒想到規矩竟然比六大法派還苛刻！」
台下雜役議論紛紛，嗡嗡響成一片。
其他六派執事也不禁側目看來，滿臉意外之色。
盧星翰站在玉階之上，面對滔滔非議，神色不變，只是安靜地看著階下眾人。
他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至於誰來誰不來，那便是各人的緣法了。
至於心中，也是泛起一絲嘀咕。
他大抵能猜到，陳知白制定這個規矩的目的，這應該是為永字八法服務。
可這終究是他草創法門，雖然頗有幾分效果，但對比起一些老牌登階心法，還是差了一些名氣和火候。
更未經過太多驗證！
如此匆匆推行如此嚴苛的規矩，萬一招募不到弟子，那才叫尷尬。
最重要的是，若是招募到弟子，效果卻十分有限，豈不是——更加難堪？
，
又是一月一度的雜役考核。
考核過後，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通過者眉飛色舞，三五成群聚在一處，興奮地議論著拜入哪座山頭。
在御景天，除了六大法脈之外，各大真君也有收徒資格。
每次考核之後，便是各脈各峰明爭暗搶的時候，都想將好苗子攬入自家門下。
一間雜役房內，七八名剛通過考核的雜役圍坐一圈，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夢靈派是別想了，據說對魂魄強度要求極高，沒有過目不忘之能，人家懶得看咱一眼！」
一個圓臉少年掰著指頭算：「書靈派倒是不錯，據說風氣很好，可入派要求嚴得很，尤其是經辯考核，我這乙等經辯成績，怕是懸了。」
旁邊有人笑道：「那你去過去派唄，聽說門檻很低！」
「門檻低可不是好事，其他法派每月還有津貼，過去派是連津貼都沒有。」
圓臉少年一撇嘴：「我看器靈派不錯，據說傳授辨認法器法子，以後憑此法，在各大坊市撿漏，都能吃得滿嘴流油。」
「切，關鍵你能學會嗎？學會了，有那眼力勁嗎？」
「哎，你瞧不起誰呢？」
眼看房就要起了爭執，角落裡一個瘦高個忽然開口：「你們考慮過今年剛出的第七法派不？」
此言一出，房內靜了一瞬。
「第七法派？」
圓臉少年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你說那個畫靈派？」
「正是。」
「聽說那法派之首是個天才，入道三年，登階洞玄。
F
瘦高個目露幾分崇拜：「如此人物，定然不俗，拜入他門下，你們覺得如何？」
話音剛落，便有人嗤笑出聲。
「三年洞玄？聽著是唬人，可說到底，也就是個洞玄罷了。」
這話引來一陣附和。
「就是就是，洞玄雖說不低，可放在御景天，也不過中流而已！我等既然踏上道途，自然是奔著那真君、元君去的，一個洞玄真人，能教得了什麼？」
「況且初創法派，究竟什麼模樣誰知道？萬一就是個空架子，去了豈不是自毀前程？」
「你們聽說了沒？」
又有一人壓低聲音：「我聽說，那畫靈派連完整的獸苑、禽苑都沒有，怕是連津貼也無。咱們進去，能分到什麼資源？」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他們皆是千軍萬馬中拼殺出來的佼佼者，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只覺入了道便是天高任鳥飛，什麼天才，什麼法派之首，旁人能做到的，自己未必不能。
一時間，提起第七法派，滿屋子都是搖頭。
眼看話題就要揭過，角落裡忽然有人輕輕說了一句：「沒人願去，豈不正好是我等機會？」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面容清秀的少年，名叫范凌，平日裡話不多，此刻卻若有所思道：「第七法派初建，若沒什麼人去，咱們去了，豈不是能獨享資源？甚至得到法派之首的親自授課？」
此言一出，幾道目光微微閃爍。
「獨享資源？」
有人遲疑道：「話是這麼說，可萬一那邊真的一窮二白————」
范凌沒有接話，只是笑了一下，重新低下頭去。
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不以為然地撇嘴，有人張了張嘴又閉上，最終誰也沒有再接這個話茬。
類似的一幕，在諸多雜役初房中，或大或小地上演著。
有人提及，便有人批駁；
有人動心，便有人嗤笑。
面對這突然冒出的第七法派，雜役們自然多有討論，只是無人看好。
終究是底蘊太淺。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
傳法殿外，數百名雜役早早列隊等候，烏泱泱一片人頭攢動。
晨風掠過玉階，吹得眾人衣衫飄飄，臉上亦寫著掩不住的期待和希冀。
今日便是拜師入院的日子。
殿門大開，傳法殿長老緩步而出，身後玉階之上，七名法派執事依次列位，各色法袍在晨光中格外鮮明。
再往後，還有十餘名真君弟子，代師收徒，氣度雍容。
傳法殿長老掃視階下，朗聲開口：「御景天立派至今，法脈傳承，各有淵源。今日為諸位新晉弟子略作引介，也好擇其善者而從之。」
他依次指向七位執事，一一介紹。
「鏡我派，契約鏡中之我，掌靈鏡秘境————」
話音方落，一名身著銀袍的執事微微一笑，拱手道：「鏡我派收徒四十九人，寧缺毋濫。」
階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騷動。
「書靈派，契約書中之靈，學風醇厚，以精研典籍著稱。」
一位儒雅執事含笑拱手：「書靈派重品性，喜勤勉，來者不拘資質，但求一心向學。
「」
每介紹一派，便有執事越眾而出，簡短致意。
階下雜役屏息凝神，目光在七位執事之間來回逡巡，心中飛快盤算。
介紹到第七位時，傳法殿長老略作停頓，道：「畫靈派，契約畫中之靈，乃御景天新創法脈，未來無限。」
此言一出，階下眾雜役目光齊刷刷落在那第七位執事身上。
正是盧星翰！
盧星翰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
今日，他身披嶄新法袍，腰配畫靈派執事玉牌，目光掃過台下雜役，沉聲道：「我畫靈派，以畫靈登階，主修永字八法。此乃本派首次收徒授籙，有些規矩，需當提前告知。」
聲落，階下登時安靜下來，一雙雙目光匯聚而來。
盧星翰沉聲道：「傳陳真人法旨，凡入我畫靈派弟子，入道之後，不得擅自凝聚獸紋、羽紋。」
「所有靈紋凝聚，其順序品類，皆須依陳真人所示，依次為之。凡擅自凝聚者，逐出法派。」
話音落下，滿場譁然。
「什麼？」
「不許自行凝紋？這算哪門子規矩！」
「連凝什麼紋都要管？豈不是把人當傀儡？」
「這也太霸道了！」
「就是就是，本以為第七法派是新起之秀，沒想到規矩竟然比六大法派還苛刻！」
台下雜役議論紛紛，嗡嗡響成一片。
其他六派執事也不禁側目看來，滿臉意外之色。
盧星翰站在玉階之上，面對滔滔非議，神色不變，只是安靜地看著階下眾人。
他已經把話說清楚了。
至於誰來誰不來，那便是各人的緣法了。
至於心中，也是泛起一絲嘀咕。
他大抵能猜到，陳知白制定這個規矩的目的，這應該是為永字八法服務。
可這終究是他草創法門，雖然頗有幾分效果，但對比起一些老牌登階心法，還是差了一些名氣和火候。
更未經過太多驗證！
如此匆匆推行如此嚴苛的規矩，萬一招募不到弟子，那才叫尷尬。
最重要的是，若是招募到弟子，效果卻十分有限，豈不是——更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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