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盧星翰和韓祁森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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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盧星翰和韓祁森的震動

  又是一個早課。

  盧星翰一如既往,準時來到傳功堂。

  堂中已有數十名入道弟子翹首以盼,見他進來,紛紛起身,恭敬稱呼:「盧長老。」

  盧星翰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大堂,前排一名弟子突然滿臉期待發問:「盧長老,今天講永字八法嗎?」

  盧星翰一怔。

  永字八法,四字入耳,令他精神竟是一陣恍惚。

  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個年輕首座,初登傳功堂高台時,滿堂譁然的場景。

  「長老?」

  那弟子見他出神,小心翼翼又喚了一聲。

  盧星翰回過神來,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期待的面孔,忽然笑了。

  「講。」

  「太好了!」

  台下弟子頓時一陣歡呼雀躍。

  盧星翰睹之,百感交集。

  自從陳知白卸任傳功堂首座之後,傳功堂熱度,便逐漸恢復到往日的波瀾不驚。

  雖說他盧星翰授課也算盡心,但終究難現那萬人空巷的景象。

  不過,這陣子,傳功堂又火了一陣子。

  卻是青蕪縣道藏秘境現世,陳知白現身其中,其洞玄修為,不知驚艷了多少老律觀弟子。

  消息傳回觀中,滿觀譁然。

  那可是洞玄真人!

  老律觀立觀百年,洞玄真人不少,可如陳知白這般,入道三年,登階洞玄,可謂絕無僅有!

  哪怕是放眼驅神御靈道,都堪稱鳳毛麟角。

  一時間,陳知白所創的永字八法,自然愈發炙手可熱。

  最近前來學習求教之人絡經不絕,傳功堂竟重現了幾分當年盛況。

  恍惚間,盧星翰有種預感,陳知白若能走得更遠,永字八法的地位只會越來越高。

  說不定有一天,真會成為老律觀必學心法,與祖師所傳並列。

  他搖了搖頭,收斂心神,登上高台,開始一天的授課。

  「今日所講,永字八法第三法,點為側,如高峰墜石————」

  授課結束,已是日上三竿。

  盧星翰步出傳功堂,正欲打道回府,卻見外面站著一位黃袍道人。

  他目光一掃,眼神微凝。

  這道人,是妖。

  在老律觀,妖並不稀奇。

  稀奇的是,他認得這妖。

  是慶忌,乃是陳知白的御獸。

  當真是巧了,上課前,他正感慨陳知白,沒想到,下了早課,便見陳知白御獸。

  此時,慶忌正望向他,拱手抱拳,開門見山:「盧長老,我家主公登階洞玄,於御景天開闢第七法脈,眼下急缺人手,特遣我來,請長老出山相助。」

  第七法脈?御景天?

  洞玄真人開闢法脈?

  盧星翰愣住了,這話信息量太大,他一時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等他反應過來,慶忌又道:「我家主公還說,只要長老入玄圓滿,必贈登階洞玄之機緣。」

  盧星翰渾身一震。

  自從陳知白傳下永字八法之後,他時常鑽研,最近又是繁複研講,頗有感悟,聚獸籙愈發完善,登階入玄圓滿,或許就在不遠。

  想到這,盧星翰怦然心動中,拱手道:「陳首座相邀,盧某不勝榮幸,只是觀主那邊————」

  話還沒說完,慶忌便笑道:「觀主大人已經同意了。

  同意了?

  盧星翰微微挑眉,沒想到陳首座考慮如此周全,更沒想到陳首座面子這麼大!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躬身拱手,鄭重道:「承蒙首座看重,盧某不勝感激!自當肝腦塗地,以報知遇之恩。」

  慶忌拱手回禮:「主公那邊,急需人手,還望盧長老儘快準備,三日後出發!」

  盧星翰又問:「可能帶三五弟子族人?」

  慶忌道:「自無不可!」


  兩人溝通一番細節,慶忌旋即告辭離去。

  盧星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黃袍遠去背影,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傳功堂。

  飛檐翹角,青瓦灰牆。

  他在這裡授課多少年了?

  日復一日,波瀾不驚。

  可今日,這潭死水被人投進了一顆石子。

  漣漪驟起!

  他不知此去何時能回來?

  更不知,若有朝一日歸來,會是以什麼姿態。

  但他知道,若是錯過這份機緣,未來定然後悔萬分。

  三日後,老律觀山門前。

  晨光熹微,霧氣未散。

  盧星翰攜三五名族人弟子,早早來到門前正裝待發。

  便見一道熟悉身影已等在那邊。

  定睛一看,正是奔雲馬坊之主韓祁森,同樣攜著三五弟子,正含笑望來。

  兩人目光交匯,面面相覷間,旋即哈哈大笑。

  「韓坊主。」

  「盧長老。」

  二人拱手見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除了他們兩撥人馬之外,一旁還站著三道身影,皆是精怪,人身獸首,正是千妖入觀時,跟過陳知白的那幾頭精怪。

  眾人寒暄未畢,山門之內走出一行人來,扭頭看去,眾人一驚,連忙齊刷刷拱手見禮:「觀主。」

  老律觀主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眼中似有幾分感慨。

  「陳知白開闢第七法派,既是老律觀的榮幸,也是御景天的榮耀,他既然點了幾位的兵,爾等自當好生輔佐,莫要墜了老律觀的名頭。」

  「是!」

  眾人拱手應是。

  老律觀主不再多言,抬手一招。

  天邊雲氣翻湧,一頭巨大的雲鵬盤旋而下,雙翼展開足有十數丈,落在山門前,溫順地低下了頭。

  「去吧。」

  老律觀主揮了揮手。

  眾人再次躬身行禮,魚貫登上雲鵬。

  雲鵬一聲清鳴,雙翼一振,沖天而起。

  罡風呼嘯,雲海翻騰。

  盧星翰坐在雲鵬背上,回首望去,老律觀漸漸隱沒在雲霧之中,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天際茫茫,不知未來。

  雲路漫漫,穿雲過霧。

  數日後,天際線上浮起一片低矮輪廓。

  錦竹山到了。

  饒是盧星翰、韓祁森心中早有準備,真正踏入御景天時,仍是被眼前景象深深震撼。

  浮島懸空,若星辰列布;

  廊橋縱橫,如龍蛇盤繞;

  萬頃靈田鋪展腳下,修士御獸往來穿梭,遁光交織,若螢火流光。

  放眼望去,一派仙家氣象。

  盧星翰與韓祁森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震撼。

  眼前景象,簡直比傳聞還要恢弘大氣。

  二人不約而同收斂了氣息,放低了姿態。

  老律觀中,入玄修為已是高層,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敬稱呼一聲「長老」。

  可在這裡,目光所及,入玄修士不能說比比皆是,但也不少。

  每行一段距離,必能看到一兩名入玄修士,看的盧星翰暗暗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老律觀也算一號人物,到了這裡,竟生出一種初入玄門的渺小感。

  韓祁森也是默然不語,下意識整了整衣冠。

  心想,陳知白雖然已是洞玄真人,在老律觀那是頂天的修為。

  可放在這御景天————恐怕也只能算是中層吧?

  在這樣高手如雲的地方開闢法脈,日子恐怕也不好過吧?

  不然,怎會千里迢迢請他們過來幫忙?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罷了罷了!


  陳知白於他們有恩,此番前來,本就是報恩的。

  哪怕日子清苦些,也無妨。

  這麼想著,二人便隨著慶忌繼續前行。

  穿過一道道廊橋,掠過一座座浮島。

  越走,二人越覺得不對勁。

  只因越往深處,浮島規格越高,人流密度反倒降了下來。

  一看便是深入御景天核心地帶。

  可慶忌卻毫不停留,徑直往南而行。

  「敢問慶忌道友,雲瀾浮嶼還多遠?」盧星翰忍不住問道。

  「快了。」

  慶忌微微一笑。

  又行了約莫一炷香功夫,慶忌驀然放緩腳步,指著前方浮島道:「二位前輩,那便是雲瀾浮嶼。」

  盧星翰腳步一頓。

  韓祁森瞳孔驟縮。

  只見雲海之間,一座堪比城池的巍峨浮島,靜靜懸浮。

  浮島周身,雲氣垂落,若萬條白柳,又似飛瀑,飛流直下三千尺。

  在陽光下,整座浮島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宛如仙境。

  這規模遠超他們沿途所見的任何一座浮島。

  「這是雲瀾浮嶼?」

  韓祁森聲音有些發顫。

  「沒錯!」慶忌道,「以後這座浮島,便是二位前輩的落腳修行之所了。」

  盧星翰確認問道:「整座浮島,都是第七法派的?」

  「沒錯!」

  盧星翰眸光閃爍,只覺之前念頭是那麼的荒謬。

  第七法派之首!

  這幾個字的含金量,他直到此刻才真正體會到。

  待兩人走近,遠遠便看到浮島邊緣,一道青衫身影負手而立,神態從容,正是陳知白。

  在他身後,站著一位白衣白髮的女子,赫然是老律觀眾修津津樂道的落英峰之主白姑0

  「盧長老,韓坊主,一路辛苦。」

  陳知白主動迎上來,姿態謙遜,毫無洞玄真人的架子。

  「盧星翰拜見陳首座(韓祁森拜見恩公)!」

  盧星翰和韓祁森兩人連忙躬身見禮,稱呼卻大不一樣,各有巧思。

  「免禮免禮,不必客氣。」

  陳知白哈哈一笑,一番寒暄之後,將二人引入浮島。

  一路所見,便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廊腰縵回,一步一景,雖不算奢靡,卻也處處透著匠心與格局。

  行至正殿,分賓主落座。

  陳知白開門見山道:「二位來得正巧,這兩日先熟悉一下島上環境,後天御景天將舉行雜役考核,考核合格者,可自行挑選法派及師尊。」

  他看向二人,含笑道:「到時候,還要麻煩二位盡心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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