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投了
「平城的地頭，還輪不到你這個小輩說話。」
朱幫主提著褲腰，神態倨傲。
黑幫確實是個論資排輩的地方。
鐘鳴心中暗自琢磨，再加上他們說平城裡的各種勢力心不齊，一堆妖魔鬼怪藏在裡面。
「好了好了，我說句話，平城裡面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要出頭，也輪不到我們。」
說話的是另一個幫主，生得短小，整體氣質看起來很精悍。
「換作平時，我們只會把這當成幫派間的日常火併，現在知道內情，總不至於一頭撞上去。
既然之後青龍幫背後是張大帥在撐腰，我們還往上面撞，不是腦子有問題？」
幫主們吵成一鍋粥。
鐘鳴估計，依他們這模樣，吵上一整天都不一定有結果。
有人覺得平城的地下勢力要有自己的骨氣，怎麼能大帥把槍架上，他們就乖乖跪下來當狗？
也有人認為，當狗就當狗。
以前給官府當狗，現在給大帥當狗，有什麼不同？
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火爆，眼看就要當場打起來。
鐘鳴跟周行幾人交換了眼神，趁亂開溜。
「想給你們找個好東家還真不容易。」鐘鳴嘆氣。
「要是當家的也來平城就好了，以當家的本事，指定能在平城混出頭。」周行也嘆氣。
嘆著嘆著，周行突然吃吃道：「當家的？」
當家的？
哪個當家的？
鐘鳴順著周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拐子馬。
拐子馬正蹲在牆腳餵馬，他那匹馬身上全是傷。
拐子馬的衣著很樸素，衣角還粘著不少馬糞，渾身臭烘烘的。
誰會認為這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會是一個土匪頭子？
「前輩這是？」鐘鳴吃了一驚，快步走上前去問候。
拐子馬手裡拿著草料，抬起頭淡淡看了鐘鳴一眼。
「所以他們跟著你就是這樣？三天餓九頓？」
鐘鳴有些尷尬，亮出自己身上掛著的各色靈物，邀功道：「我把身上這些物件賣了，夠我們在平城當個富家翁。」
「你真當他們是傻子？今夜混亂，他們沒有心思搭理你們，等到明日，他們抽出空來，肯定知道是你們幾人在搞鬼，你們四個人，要憑自己的力量對付整個青龍幫？」
拐子馬都知道？
不應該啊。
鐘鳴做這些事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時興起，沒有計劃。
拐子馬如何知道這些？
「還是說說前輩為何進城吧，我們幾個只是小人物，走在街上也不會有人注意，倒是前輩名氣不小。
前輩要是有什麼吩咐，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鐘鳴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拐子馬要不是早就知道鐘鳴是個什麼樣的人，估計就信了。
拐子馬搖頭道：「誰要你赴湯蹈火？
我們進城的目的是一樣的。」
鐘鳴想起老農的話。
打探消息，把水攪渾。
拐子馬品階高，本事足，這事兒交給他辦，一點問題沒有。
只是鐘鳴進城的時間太短，有些事還沒有頭緒。
「前輩打算怎麼做？」
拐子馬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淡漠。
「平城裡的事繞不開三大家族，這些黑幫的死活只是小打小鬧，動搖不了大局。
張大帥想要平城變天，把平城改造成他自己的一言堂，那麼第一件事就是把藏在暗處的敵人全部揪出來。
我們當然要隨他心意。」
鐘鳴似懂非懂。
「等到所有的陰謀詭計用完之後，才到真刀真槍動真格的時候。」
拐子馬翻身上馬。
鐘鳴欲言又止，平城夜裡是有宵禁的，拐子馬大張旗鼓縱馬狂奔，被發現肯定吃槍子兒。
拐子馬看著鐘鳴幾人，問道：「敢隨我去竹聯幫闖一闖嗎？」
我們才剛從那邊回來。
鐘鳴在心裡吐槽，不過腳步沒有任何遲疑。
大佬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叫從善如流。
「聽前輩吩咐。」
鐘鳴為拐子馬牽馬，幾人又回到竹聯幫的宅子。
宅子裡的氣氛還是那麼火爆，地上已經出現好幾個傷者，被打得頭破血流。
鐘鳴牽著馬回來的時候竹聯幫那位幫主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似乎一點也沒有把院子裡的吵鬧放在心上。
拐子馬騎著馬大搖大擺走進院子，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你他媽是什麼人？今夜我們平城西北的黑幫議事，什麼臭魚爛蝦也敢往裡闖？」
第一個發出質疑聲的是剛才進門就嚷嚷的胖子。
拐子馬回頭看著他：「我是拐子馬，夠資格進來嗎？」
朱幫主終於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張開雙臂：「鼎鼎大名的拐子馬，自然是夠資格的。」
鐘鳴看著朱幫主的神色，明白他和拐子馬之間肯定早有謀劃。
不然拐子馬不至於出現得這麼巧。
朱幫主走到院子中間，對著眾人團團作揖。
「諸位，諸位。
實不相瞞，我投敵了。」
說罷就給手下使了眼色。
院門當場被關上。
平城歸張大帥管，最起碼名義上是這樣，那麼朱幫主口中所說的投敵，一定是投靠太平軍，或者北方的軍閥。
不管投靠的是哪一方，都不是個好消息。
朱幫主直起腰身，笑容燦爛。
「今夜平城的地下勢力要變天了，大帥做大帥的事，我們做我們的事。」
朱幫主吹了一聲口哨，藏在暗處的刀斧手齊齊亮相。
明晃晃的鋼刀閃爍著寒光。
在場的幫主們臉色大變。
「姓朱的，你混蛋，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朱幫主神色不耐：「規矩？你們這群老東西眼裡只想著規矩。
這些年誰還管手藝人的規矩？說來說去，還不是誰的拳頭大聽誰的。
洋人修鐵路，在咱們的地盤上經商，怎麼不見你們去跟他們講規矩？你們這群軟蛋，連花紅都不敢去收。
現在卻跟我談規矩？
實不相瞞，我早就投了太平軍，你們要是惜命，就跟著我一起干；要是不惜命，咱們今晚就真刀真槍做過一場。」
朱幫主年輕是年輕，可這氣勢真不小。
拐子馬從馬上下來，自顧自走到桌子前為自己斟了杯茶。
「有的時候，消息不是打探出來的，消息是打出來的。」
朱幫主提著褲腰，神態倨傲。
黑幫確實是個論資排輩的地方。
鐘鳴心中暗自琢磨，再加上他們說平城裡的各種勢力心不齊，一堆妖魔鬼怪藏在裡面。
「好了好了，我說句話，平城裡面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要出頭，也輪不到我們。」
說話的是另一個幫主，生得短小，整體氣質看起來很精悍。
「換作平時，我們只會把這當成幫派間的日常火併，現在知道內情，總不至於一頭撞上去。
既然之後青龍幫背後是張大帥在撐腰，我們還往上面撞，不是腦子有問題？」
幫主們吵成一鍋粥。
鐘鳴估計，依他們這模樣，吵上一整天都不一定有結果。
有人覺得平城的地下勢力要有自己的骨氣，怎麼能大帥把槍架上，他們就乖乖跪下來當狗？
也有人認為，當狗就當狗。
以前給官府當狗，現在給大帥當狗，有什麼不同？
院子裡的氣氛越來越火爆，眼看就要當場打起來。
鐘鳴跟周行幾人交換了眼神，趁亂開溜。
「想給你們找個好東家還真不容易。」鐘鳴嘆氣。
「要是當家的也來平城就好了，以當家的本事，指定能在平城混出頭。」周行也嘆氣。
嘆著嘆著，周行突然吃吃道：「當家的？」
當家的？
哪個當家的？
鐘鳴順著周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拐子馬。
拐子馬正蹲在牆腳餵馬，他那匹馬身上全是傷。
拐子馬的衣著很樸素，衣角還粘著不少馬糞，渾身臭烘烘的。
誰會認為這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會是一個土匪頭子？
「前輩這是？」鐘鳴吃了一驚，快步走上前去問候。
拐子馬手裡拿著草料，抬起頭淡淡看了鐘鳴一眼。
「所以他們跟著你就是這樣？三天餓九頓？」
鐘鳴有些尷尬，亮出自己身上掛著的各色靈物，邀功道：「我把身上這些物件賣了，夠我們在平城當個富家翁。」
「你真當他們是傻子？今夜混亂，他們沒有心思搭理你們，等到明日，他們抽出空來，肯定知道是你們幾人在搞鬼，你們四個人，要憑自己的力量對付整個青龍幫？」
拐子馬都知道？
不應該啊。
鐘鳴做這些事的時候基本上都是一時興起，沒有計劃。
拐子馬如何知道這些？
「還是說說前輩為何進城吧，我們幾個只是小人物，走在街上也不會有人注意，倒是前輩名氣不小。
前輩要是有什麼吩咐，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鐘鳴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拐子馬要不是早就知道鐘鳴是個什麼樣的人，估計就信了。
拐子馬搖頭道：「誰要你赴湯蹈火？
我們進城的目的是一樣的。」
鐘鳴想起老農的話。
打探消息，把水攪渾。
拐子馬品階高，本事足，這事兒交給他辦，一點問題沒有。
只是鐘鳴進城的時間太短，有些事還沒有頭緒。
「前輩打算怎麼做？」
拐子馬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淡漠。
「平城裡的事繞不開三大家族，這些黑幫的死活只是小打小鬧，動搖不了大局。
張大帥想要平城變天，把平城改造成他自己的一言堂，那麼第一件事就是把藏在暗處的敵人全部揪出來。
我們當然要隨他心意。」
鐘鳴似懂非懂。
「等到所有的陰謀詭計用完之後，才到真刀真槍動真格的時候。」
拐子馬翻身上馬。
鐘鳴欲言又止，平城夜裡是有宵禁的，拐子馬大張旗鼓縱馬狂奔，被發現肯定吃槍子兒。
拐子馬看著鐘鳴幾人，問道：「敢隨我去竹聯幫闖一闖嗎？」
我們才剛從那邊回來。
鐘鳴在心裡吐槽，不過腳步沒有任何遲疑。
大佬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叫從善如流。
「聽前輩吩咐。」
鐘鳴為拐子馬牽馬，幾人又回到竹聯幫的宅子。
宅子裡的氣氛還是那麼火爆，地上已經出現好幾個傷者，被打得頭破血流。
鐘鳴牽著馬回來的時候竹聯幫那位幫主抱著雙臂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似乎一點也沒有把院子裡的吵鬧放在心上。
拐子馬騎著馬大搖大擺走進院子，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你他媽是什麼人？今夜我們平城西北的黑幫議事，什麼臭魚爛蝦也敢往裡闖？」
第一個發出質疑聲的是剛才進門就嚷嚷的胖子。
拐子馬回頭看著他：「我是拐子馬，夠資格進來嗎？」
朱幫主終於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張開雙臂：「鼎鼎大名的拐子馬，自然是夠資格的。」
鐘鳴看著朱幫主的神色，明白他和拐子馬之間肯定早有謀劃。
不然拐子馬不至於出現得這麼巧。
朱幫主走到院子中間，對著眾人團團作揖。
「諸位，諸位。
實不相瞞，我投敵了。」
說罷就給手下使了眼色。
院門當場被關上。
平城歸張大帥管，最起碼名義上是這樣，那麼朱幫主口中所說的投敵，一定是投靠太平軍，或者北方的軍閥。
不管投靠的是哪一方，都不是個好消息。
朱幫主直起腰身，笑容燦爛。
「今夜平城的地下勢力要變天了，大帥做大帥的事，我們做我們的事。」
朱幫主吹了一聲口哨，藏在暗處的刀斧手齊齊亮相。
明晃晃的鋼刀閃爍著寒光。
在場的幫主們臉色大變。
「姓朱的，你混蛋，你眼裡還有沒有規矩！」
朱幫主神色不耐：「規矩？你們這群老東西眼裡只想著規矩。
這些年誰還管手藝人的規矩？說來說去，還不是誰的拳頭大聽誰的。
洋人修鐵路，在咱們的地盤上經商，怎麼不見你們去跟他們講規矩？你們這群軟蛋，連花紅都不敢去收。
現在卻跟我談規矩？
實不相瞞，我早就投了太平軍，你們要是惜命，就跟著我一起干；要是不惜命，咱們今晚就真刀真槍做過一場。」
朱幫主年輕是年輕，可這氣勢真不小。
拐子馬從馬上下來，自顧自走到桌子前為自己斟了杯茶。
「有的時候，消息不是打探出來的，消息是打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