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畏罪自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碧桃,你小心一點,殿下差點就發現我們!」

  碧桃嚇得捂著胸口躲到桌子邊上,長纓將窗戶關上,把三人的晚餐擺在桌上。

  「我這不是……做賊心虛嗎!」碧桃長舒一口氣,「不過好刺激啊,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呢!」

  「外面還不如京城呢!有什麼好興奮的!」長纓見她興奮得坐不到凳子上,故意嚇唬道,「外面有很多黑店,專門抓你這種小姑娘!賣給山溝溝里的莊稼漢當老婆!尤其是像你這麼水靈的,以後多長几個心眼!」

  碧桃往沈茉冉旁邊挪動,抱著她的胳膊。

  「你嚇唬誰呢?我可不怕!」

  她當然知道長纓說的是真的,畢竟她曾經還親身經歷過……

  「小姐,我們乾脆跟著殿下的隊伍吧,我們離遠一點,殿下應該不會發現的!」

  沈茉冉招呼兩人坐下吃飯。

  「你們兩個別鬧了,出門在外,稱呼從簡就行,你們一個叫我王妃,一個叫我小姐,是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有外人在場時,碧桃從來沒出過錯,長纓從小吃過很多苦,出門在外也十分謹慎。

  「是我的錯。公子,快點吃飯吧,吃完飯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碧桃也吐著舌頭喊了聲公子。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長纓抱著劍在門口守夜,碧桃躺在外面,可能是因為白天太興奮,晚上累了,躺下就睡著了。

  沈茉冉睜著雙眼瞪到半夜,沒有一點睡意。

  聽著外面走廊里的腳步聲,更睡不著了。突然發現,她就算重生一遍,很多事情仍然不清楚。

  只記得徐州的災情很嚴重,後來還鬧了瘟疫,整整持續了三個月才平息。後來曜帝發了好大的脾氣,處置了很多人。

  這一次周湛去徐州能不能全身而退?

  「公子,你睡不著嗎?」

  長纓聽到她的呼吸聲凌亂,關切地問了一句。

  沈茉冉嘆了一聲。

  「我也說不上來,只覺得這一次賑災不會很順利。不知道他能不能應對。」

  雖說相信周湛的能力,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一旦真的爆發了瘟疫,不管是什麼身份,都無法置身事外。她在給司一珞的信中提了一句,讓她幫忙找找預防瘟疫的方法。

  司一珞提審七喜時意外發現了鬼老的蹤跡,不知道有沒有找到那位高人。

  「殿下肯定有辦法的,您不需要擔心。」

  有腳步聲從門前經過,長纓聲音放低,貼在門上往外面看,瞧見一個醉漢搖搖晃晃從門前過去,進了旁邊的房間。

  「有奴婢守著,您放心睡吧。」

  沈茉冉閉上眼睛,一夜無話。

  京城。

  司一珞奔走一天調查藏匿李維奏摺的事情,驛館的記錄被人銷毀,但是順藤摸瓜,找到了戶部主事靳平。

  在外面敲了半天門,裡面無人應答。

  司一珞向後退一步,一腳踹開靳平家的大門。

  門房醉醺醺地躺在值房裡睡大覺,下屬上前去將人搖醒。

  「你家大人呢?」

  「什麼?」門房掏掏耳朵,努力睜著眼睛看著他們,半晌才擠出下一句,「你們怎……怎麼進來的?此處,此處是戶部主事靳大人的府邸,你,你們大膽!」

  一句話讓他說得斷斷續續,司一珞沒有耐心跟一個小門房胡扯,下屬將他扔回去。

  「搜!」

  一路衝到二門,裡面才有人反應過來,衝出來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看見司一珞身上的衣裳,婦人的心揪起來。

  「我們家大人犯什麼事兒了?」

  司一珞問道:「靳平呢?」

  婦人被嚇傻了,指著書房說道:「我家大人今天散值回來就把自己關進書房了。」

  下屬踹開書房的門,府上下人跟著衝進去,緊接著一道尖叫聲傳來。

  司一珞衝過去,漆黑的書房之中,橫樑上掛著一個人,寬大的官袍被風吹得一晃一晃,露出兩隻腳。

  「老爺——」


  婦人直接嚇暈了過去,司一珞順手接住婦人遞給緊跟上來的丫鬟。

  「扶你們家夫人回去休息。府上還有主事的人嗎?」

  下屬點上燈,暫時沒有動書房內的布置,退出書房守在外面。

  「有,有,我們家大少爺在府上……」

  管家也被嚇傻了,忙不迭去喊人。

  司一珞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布置,等了會兒,靳平的長子靳皖急匆匆趕過來。

  年輕人年齡不大,看起來比司一珞年長,聽到消息前他正在書房裡念書,倉促間打翻了墨水,袖子上沾地還有墨跡。

  拱手來到她跟前問道:「司大人,不知我爹犯了何事?」

  司一珞打量著書房的布局,回頭看著年輕人,公事公辦的語氣不摻雜情緒。

  「你爹涉嫌扣押朝廷的奏摺,我來時你爹就已經掛在上面了,很有可能是畏罪自殺,現在我的下屬要搜查你爹的書房,你需要留在現場作證。」

  男子不過十七八歲,在此之前一直活在父母的庇佑之中,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點傻眼,看向一旁暈厥的婦人,侷促道:「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司一珞提醒道:「靳公子,公平起見,你爹是不是自殺,具體死了多長時間,你可以讓人去京兆衙門或者是刑部大理寺找仵作過來驗屍。當然,我也可以幫你,就怕你信不過我。」

  以錦衣衛在京城的名聲,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她調查出來的事實也要被人懷疑,她已經習慣了多部門協作,證明自己。

  男子抹了把臉,點點頭,第一句不是為自己的父親申冤,而是堅定地說了一句。

  「我信你……」

  這下輪到司一珞詫異了,瞥他一眼。

  「還是將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請來吧,戶部主事畢竟是五品官,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了。」

  司一珞又看了一眼靳平的長子,確定自己跟他並沒有交集,他竟然說信她?

  靳皖心裡承受著巨大的悲痛,眼前的女子氣場太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懊惱道:「我這就吩咐下人去辦。」

  司一珞點了一個下屬,陪著一起去,以免他們往外傳遞消息。

  正在此時,靳夫人醒了。

  「兒啊,你爹他……」婦人掩面痛哭,看見司一珞,敢怒不敢言,壓低聲音問道,「是不是被人給逼死的?」

  她小聲質問著自己的兒子,就差指責是司一珞逼死了她丈夫。

  靳皖從小耳濡目染,又一直在外念書,知道官場上的事情沒那麼簡單。他雖然不知道父親犯了什麼罪,但是聽恩師說過,留京監察御史張宣現在還沒有定罪,而且張宣的妻女正在到處找關係幫他開罪。

  他恰巧見過張宣的女兒張慧慧。

  能妥善安置罪臣家眷的人,肯定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

  「靳公子,靳夫人,麻煩上前些。既然人到齊了,就搜吧。」

  司一珞揮手,下屬進入靳平的書房開始搜索。

  靳夫人看到穿著錦繡衣的錦衣衛在書房裡翻找丈夫的書櫃桌案,緊緊抓著兒子的衣袖,母子兩人安靜站在外面看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