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注意點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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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牆黃瓦白雪,將宮牆之內的莊嚴肅穆隔成兩個天地。周湛從披風裡伸出一隻手,牽住沈茉冉。

  「我們回家吧。」

  沈茉冉俏皮地眨著眼睛,笑道:「今天晚上妾身親自下廚,只要殿下不嫌棄妾身做飯難吃……」

  周湛笑應了聲。

  「阿珞的手藝特別好,可惜我就是學不會,要不咱們今天晚上去阿珞府上蹭飯吧?她今天休沐……」沈茉冉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咱們悄悄去,不讓任何人發現。」

  從心底湧出來的暖流還沒有在周身遊走一遍就凝固了。

  看出他面上的不自然,沈茉冉笑得暢快。

  「開玩笑的,妾身的廚藝勉強也能拿得出手,殿下今天晚上就等著一飽口福吧!」

  上輩子為了討好周裕,她什麼沒學過,這輩子只是不想討好誰了。

  這不是瞧著自家夫君跟被拋棄的小貓一樣可憐,她才會動這個念頭。

  司一珞抽空又去了一趟詔獄,但凡進了詔獄的人,沒人能熬住酷刑,但是賣給沈茉冉八哥的掌柜就剩最後一口氣兒了,承認了有人要他把這隻鳥找機會賣給皇子們,但他不知道那人是誰。

  「先給他治傷吧。」

  挨遍了刑罰都沒有審出來的話,他就是真的不知道。

  還有一種方法能抓到幕後主使。

  司一珞提著那隻八哥,打開籠子,在八哥身上撒上香粉,拋到天上。久困在籠中的飛鳥初時不願意飛,司一珞搭箭上弓,對著八哥的位置嗖地一箭。

  箭頭穿住一根鳥毛,八哥撲棱著翅膀飛遠了。

  「牽上獵狗,尋著味道去追!」

  下屬牽上三條獵狗,給狗嗅了香囊,很快追出去。

  八哥落在城外一座茅草小院裡,院裡掛著很多鳥籠子,嘰嘰喳喳好生熱鬧。

  小院的主人原本在屋子裡烤火,聽見聲響,開門出來,看見落在牆頭的八哥時,眼珠子一緊,額前的碎發豎起來,急忙回房間收拾了細軟,將鳥籠子一股腦扔進屋子裡,一把火全點了。

  此時他還在僥倖,但是等他出門看到門前乾淨的雪時,頓時悔得直拍腦門。

  茅草屋一點就著,隔著很遠就看見此處的濃煙,獵狗對著遠方叫,陳旺手指一揮。

  做賊心虛,這不是正好給他們帶路了嗎!

  剛下過雪,地上的雪都是乾淨的,明顯是雪後沒有人出門,這個時候不管往哪裡躲,都會留下痕跡。

  男人絕望地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瓷瓶,瓷瓶里有見血封喉的毒藥,至少能保證他不會受苦……

  陳旺帶人趕到時,倒在雪中的屍體還有餘溫,因著屋頂的雪被火烤化,火勢沒有完全燒起來,反倒把火撲滅了,還有一小部分火苗壓著濃煙。

  「先滅火!」

  下屬們拿了鐵杴蓋在火上,將火勢控制住,但是煙太大,屋內的鳥全都被熏死了。搜查中發現了一些被打濕的信件和帳本,陳旺小心翻了兩頁,用棉布吸水之後,拿油紙把信件包好貼身收起來。

  「把現場記錄一下,跟附近的百姓打聽此人的身份。」

  獵狗搖著尾巴蹲下,滿屋子的八哥和鸚鵡的屍體被清理出來。這麼多鳥,肯定不止陷害榮王這麼簡單。

  但是如今死無對證。

  陳旺將信帶回去給司一珞。濕答答的信放在爐子上烤著,他將打聽到的冰草給司一珞。

  「嫌犯是個鳥販子,沒有大名,有個外號,叫白畫眉,以前販賣各種鳥,經常不在家,出門到處跑。但是從今年春天開始就沒出過門,手裡其他鳥都處理了,只收八哥和鸚鵡,躲在家裡訓練這些鳥說話。」

  「附近的百姓傳言他發達了就不跟人講話了,沒人知道他在家裡做什麼,也沒人見過有人來找他。」

  「只前幾天,他進過一趟京城。屍體已經運回來讓牢里那個指認了,不是他賣的鳥,中間可能還有人經手。」

  司一珞小心翻看著帳本,帳本被燒毀了一部分,從微花的字跡中辨別內容,主要是從何處何人手中,花了多少錢買了什麼鳥,又賣了多少錢,去處是哪裡。

  京城中多的是富貴閒人,從前那些勛貴,有實權的雖然牢牢地抓著手中的權勢,卻管不住家中的紈絝,沒有實權的,府中從上到下基本上都是紈絝。


  這些鳥的去處有很多。

  但是他最近的生意慘澹了許多,進帳卻不少,這些進帳,沒有標明來處……再去翻看烤乾的書信,多是那些富貴閒人們與他交流的一些養鳥心得。

  要是照著帳本上的人去查的話,查到猴年馬月也查不到。

  「查那顆毒藥的來歷。」司一珞從容吩咐道,「只有馴養死士的人家才會有那種毒藥,範圍就縮小了很多。」

  「馬上就過年了,這個案子,明面上結一下,你暗中查。」

  陳旺應了聲是。

  司一珞將信件交給他。

  「將信件謄寫一份你拿去查案,原件存入密檔。」

  忙完這件事情,天又黑了。司一珞牽著馬往回走著,感慨著原來日子可以過得這麼快,不知不覺一年又過去了。

  順路去湛王府,正好蹭上沈茉冉親手做的飯。

  一桌四個人,人人的心思都不同。

  常錦嬋戳著自己碗裡的米粒,眼睛在兩人之間不停轉換,一會兒看自己的便宜表嫂給那位英氣女子夾菜,一會兒看英氣女子將夾到碗裡的菜都吃了,還就了兩大碗米飯。

  女人的飯量可以這麼大嗎?

  再看自家表哥,一直低頭吃飯,怎麼有股可憐味兒?

  「喂,你是什麼人?」

  常錦嬋在邊境就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小姐,人人都要討好她,身邊的人際關係也比較簡單,造就了她單純直接的性子。

  看不慣就要管。

  「你們兩個就不能注意點兒影響嗎?」

  司一珞看她一眼,沒忍住咧嘴笑了起來,沈茉冉知道她為什麼笑,也跟著捂嘴。

  「笑什麼?沈茉冉,別忘了你已經是湛王妃了,跟一個女人家在這兒卿卿我我,成何體統?」

  「還有你,女人非要穿男裝,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多難看啊!」

  周湛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小腿,她不僅不領情,還疑惑地問道:「表哥你踢我幹啥,我又沒說錯!」

  司一珞搖搖頭,這麼一個天真單純的表小姐來跟好友爭男人,壓根兒就不是對手,她的手段全寫在臉上了。

  「沒什麼,我吃飽了,就不打攪了,你們慢慢吃。」

  沈茉冉坐在椅子上沒起身,周湛起身說道:「我送你出門。」

  見司一珞跟自家表哥孤男寡女共處,常錦嬋站起來準備反對,被沈茉冉搶先一步拽住她坐下。

  「表妹是覺得我慢待你了?來,快點趁熱吃吧,要不然菜涼了就腥了。表妹先吃魚,還想吃什麼,我幫你布菜。」

  一耽誤的功夫,兩人已經走出門,常錦嬋瞪著她問道:「自己的男人對別的女人獻殷勤,也就你還能坐住,我都懷疑,你對表哥是不是真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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