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摧心掌入門
靜室之中，燭火搖曳。
沐武面前的桌案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四份抄本，墨跡未乾，內容大同小異——正是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羅人傑，四人分別默寫的《摧心掌》口訣、關竅！
為了活命，四人幾乎是爭先恐後、絞盡腦汁地回憶。
沐武令他們各自書寫，不許交流，抄完之後，相互比對。
不出所料，這四份口供在核心內容上高度一致。
——看來，餘人彥雖然荒唐，但在這方面倒是沒有弄虛作假。沐武心中暗忖。
也對，要是亂改、瞎編秘籍，導致青城四秀走火入魔，被余滄海知曉，即使他是掌門之子，也免不了一頓重罰！
「這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旋即，他掏出從屍身上搜來的《摧心掌》秘籍，隨意翻開一頁……
——風入北溟，通明玉柱，呵斥破幽闕，地龍顫崑崙。
納庚金，閉鎖九重天，墜星入黃庭。轟雷竅，唇裂石魄崩，怒濤碎山崖。
若是不明所以之人，見此秘籍，只怕要以為是修仙功法呢！
哪裡會想到這是一本外門武功！
實際上，這些不過是青城派獨有的暗語、代指——對照青城四秀供出的譯文：
「風入北溟」代指鼻腔吸氣，「通明玉柱」代指氣至膻中。
「呵斥破幽闕，地龍顫崑崙」，就是吐氣發「嗬」聲，震動手太陰經。
「納庚金」，是指扣緊牙關，以齒縫吸氣。
至於「閉鎖九重天，墜星入黃庭」，是指閉氣九息，意沉丹田。
「轟雷竅」，是指短促吐氣。
最後的「唇裂石魄崩，怒濤碎山崖」，則是指口中發「砰」音，同時腹部發力。
如此，這段晦澀文字的真義便是……
——以鼻吸氣，氣貫膻中；吐氣發『嗬』聲，震盪手太陰經。繼而扣齒吸氣，意守丹田，閉氣九息，再短促吐氣發『砰』音，腹勁隨之勃發。
這一套暗語代指，除卻余滄海父子與青城四秀外，知曉者不過三指之數。
外人即使殺人奪寶，得了秘籍，若無暗語指引，也只能望洋興嘆。
「難怪武術界一代不如一代，你們這麼敝帚自珍，再怎麼神乎其神、冠絕古今的武功，也要失傳！」沐武輕輕搖頭。
更陰險的是，青城派所有核心武功，皆有一套口耳相傳，不落文字的關竅禁忌。
「赤霞過頸則停」——面紅至頸便已傷脈，須立即收功。
「鎖天時見金星，速散黃庭」——閉息若感頭暈眼花，當即散功調息。
「發雷後小指尖顫，當服『鎮岳丸』」——掌勁若震傷心包經，需服秘藥。
如果不知道這些關竅、禁忌，一時或許無礙，但功力愈深，隱患愈巨，終有一日暴斃而亡。
而這些關竅、禁忌，往往只有掌門知曉。
這樣一來，掌門既可指點同門、化解暗傷，施恩樹威，亦能掌控門派傳承。
「余滄海果然是苦心積慮給兒子鋪路。」沐武輕嘆一聲。
只可惜，餘人彥並不領情，毫不猶豫的把摧心掌的功法口訣和關竅禁忌賣掉了。
在他眼中，幾十年後的掌門之位，遠不如眼下的快活來的重要！
「哼……」沐武不再多想，就將余氏父子拋之腦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秘籍之上。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先將所有信息在腦中反覆梳理、印證，直至每一個關節、每一句暗語，皆清晰無誤。
隨後，他合上秘籍，收入懷中，起身走至靜室中央。
沐武依照秘籍所言，以樁功站定，雙足不丁不八，重心沉於湧泉，脊柱如松挺立。
——風入北溟，通明玉柱。
沐武心中默念真訣，以鼻吸氣，深長勻細，意念引導，氣息下沉，直至胸前膻中，微生暖意。
——呵斥破幽闕，地龍顫崑崙。
他雙目一睜，口中陡然迸出一聲短促有力的呼喝，以聲帶勁，震盪手太陰肺經。
——納庚金，閉鎖九重天，墜星入黃庭。
沐武面色一肅，牙關扣合，自齒縫間吸入一絲涼氣，意守丹田，默數九息。
——轟雷竅，唇裂石魄崩，怒濤碎丹崖！
九息終了，沐武胸腔一震，喉間猛然迸出一聲低喝。
短促、乾脆，猶如弓弦崩響！
與此同時，他小腹驟然一收，腳掌一踏，一股凝練無比的勁力自足底生起，沿腿、腰、背節節貫通，倒卷而上，最終過肩膀，經手臂，凝於五指，凌空一掌。
啪——
這一劈掌，沐武沒有動用暗勁，純粹以筋骨發力，掌風如箭疾射。
丈許開外，燭火猛地一晃，瞬間熄滅。
「成功了，我練出內力了？」沐武略顯愕然，但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摧心掌雖然是外門武功，但是金庸世界的外功，能由外而內，練出內力，例如洪七公一生專精外功，同樣躋身五絕，便是明證。
——所謂外功，就是以特定的招式步法、呼吸吐納、運勁發力的竅門，活絡筋骨，搬運氣血，待至氣血壯大至一定程度，內力自生。
然而，沐武氣血旺盛，筋骨強健，遠勝這個世界的外家高手。
所以，摧心掌這種既屬於內力一脈，又和招式技法沾親帶故的武功，在沐武身上，卻能發揮奇效。
他心念一動，喚出面板：
——『博採眾長』：初步掌握十二門來自不同流派的武功。（2/12）
「辟邪劍法、摧心掌，這便有兩門了。」沐武輕撫下頷，略一沉吟道。
其實，早在京城之時，如果完全不挑強弱、精妙，以錦衣衛的權勢，沐武其實是有辦法湊齊十二門武功的。
但是，沐武並不認為主神毫無判斷之能。
隨意用十二本大路貨充數，與費心尋找十二門一流武功，完成任務。
主神會更青睞誰？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沐武打算用一些有名有姓的武功填充，至少得是《奪命連環三仙劍》、《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這個檔次的武功。
實在不行曲洋的《黑血神針》也不是不能考慮。
砰砰砰——
正當沐武思考之時，靜室大門忽然被敲響。
沐武面前的桌案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四份抄本，墨跡未乾，內容大同小異——正是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羅人傑，四人分別默寫的《摧心掌》口訣、關竅！
為了活命，四人幾乎是爭先恐後、絞盡腦汁地回憶。
沐武令他們各自書寫，不許交流，抄完之後，相互比對。
不出所料，這四份口供在核心內容上高度一致。
——看來，餘人彥雖然荒唐，但在這方面倒是沒有弄虛作假。沐武心中暗忖。
也對，要是亂改、瞎編秘籍，導致青城四秀走火入魔，被余滄海知曉，即使他是掌門之子，也免不了一頓重罰！
「這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旋即，他掏出從屍身上搜來的《摧心掌》秘籍，隨意翻開一頁……
——風入北溟，通明玉柱，呵斥破幽闕，地龍顫崑崙。
納庚金，閉鎖九重天，墜星入黃庭。轟雷竅，唇裂石魄崩，怒濤碎山崖。
若是不明所以之人，見此秘籍，只怕要以為是修仙功法呢！
哪裡會想到這是一本外門武功！
實際上，這些不過是青城派獨有的暗語、代指——對照青城四秀供出的譯文：
「風入北溟」代指鼻腔吸氣，「通明玉柱」代指氣至膻中。
「呵斥破幽闕，地龍顫崑崙」，就是吐氣發「嗬」聲，震動手太陰經。
「納庚金」，是指扣緊牙關，以齒縫吸氣。
至於「閉鎖九重天，墜星入黃庭」，是指閉氣九息，意沉丹田。
「轟雷竅」，是指短促吐氣。
最後的「唇裂石魄崩，怒濤碎山崖」，則是指口中發「砰」音，同時腹部發力。
如此，這段晦澀文字的真義便是……
——以鼻吸氣，氣貫膻中；吐氣發『嗬』聲，震盪手太陰經。繼而扣齒吸氣，意守丹田，閉氣九息，再短促吐氣發『砰』音，腹勁隨之勃發。
這一套暗語代指，除卻余滄海父子與青城四秀外，知曉者不過三指之數。
外人即使殺人奪寶，得了秘籍，若無暗語指引，也只能望洋興嘆。
「難怪武術界一代不如一代，你們這麼敝帚自珍，再怎麼神乎其神、冠絕古今的武功，也要失傳！」沐武輕輕搖頭。
更陰險的是，青城派所有核心武功，皆有一套口耳相傳，不落文字的關竅禁忌。
「赤霞過頸則停」——面紅至頸便已傷脈，須立即收功。
「鎖天時見金星，速散黃庭」——閉息若感頭暈眼花，當即散功調息。
「發雷後小指尖顫，當服『鎮岳丸』」——掌勁若震傷心包經，需服秘藥。
如果不知道這些關竅、禁忌，一時或許無礙，但功力愈深，隱患愈巨，終有一日暴斃而亡。
而這些關竅、禁忌，往往只有掌門知曉。
這樣一來，掌門既可指點同門、化解暗傷，施恩樹威，亦能掌控門派傳承。
「余滄海果然是苦心積慮給兒子鋪路。」沐武輕嘆一聲。
只可惜，餘人彥並不領情，毫不猶豫的把摧心掌的功法口訣和關竅禁忌賣掉了。
在他眼中，幾十年後的掌門之位，遠不如眼下的快活來的重要！
「哼……」沐武不再多想，就將余氏父子拋之腦後，將注意力重新集中秘籍之上。
他沒有急於求成，而是先將所有信息在腦中反覆梳理、印證，直至每一個關節、每一句暗語，皆清晰無誤。
隨後，他合上秘籍，收入懷中，起身走至靜室中央。
沐武依照秘籍所言，以樁功站定，雙足不丁不八，重心沉於湧泉，脊柱如松挺立。
——風入北溟，通明玉柱。
沐武心中默念真訣，以鼻吸氣，深長勻細，意念引導，氣息下沉，直至胸前膻中，微生暖意。
——呵斥破幽闕，地龍顫崑崙。
他雙目一睜，口中陡然迸出一聲短促有力的呼喝，以聲帶勁，震盪手太陰肺經。
——納庚金，閉鎖九重天，墜星入黃庭。
沐武面色一肅，牙關扣合，自齒縫間吸入一絲涼氣，意守丹田，默數九息。
——轟雷竅，唇裂石魄崩，怒濤碎丹崖！
九息終了，沐武胸腔一震，喉間猛然迸出一聲低喝。
短促、乾脆，猶如弓弦崩響！
與此同時，他小腹驟然一收，腳掌一踏，一股凝練無比的勁力自足底生起，沿腿、腰、背節節貫通，倒卷而上，最終過肩膀，經手臂，凝於五指，凌空一掌。
啪——
這一劈掌，沐武沒有動用暗勁，純粹以筋骨發力，掌風如箭疾射。
丈許開外，燭火猛地一晃，瞬間熄滅。
「成功了，我練出內力了？」沐武略顯愕然，但轉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摧心掌雖然是外門武功，但是金庸世界的外功，能由外而內，練出內力，例如洪七公一生專精外功，同樣躋身五絕，便是明證。
——所謂外功，就是以特定的招式步法、呼吸吐納、運勁發力的竅門，活絡筋骨，搬運氣血，待至氣血壯大至一定程度，內力自生。
然而，沐武氣血旺盛，筋骨強健，遠勝這個世界的外家高手。
所以，摧心掌這種既屬於內力一脈，又和招式技法沾親帶故的武功，在沐武身上，卻能發揮奇效。
他心念一動，喚出面板：
——『博採眾長』：初步掌握十二門來自不同流派的武功。（2/12）
「辟邪劍法、摧心掌，這便有兩門了。」沐武輕撫下頷，略一沉吟道。
其實，早在京城之時，如果完全不挑強弱、精妙，以錦衣衛的權勢，沐武其實是有辦法湊齊十二門武功的。
但是，沐武並不認為主神毫無判斷之能。
隨意用十二本大路貨充數，與費心尋找十二門一流武功，完成任務。
主神會更青睞誰？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沐武打算用一些有名有姓的武功填充，至少得是《奪命連環三仙劍》、《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這個檔次的武功。
實在不行曲洋的《黑血神針》也不是不能考慮。
砰砰砰——
正當沐武思考之時，靜室大門忽然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