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還沒睡醒？
陳述看著她系上圍裙，打開燃氣灶，動作熟練地燒水、打蛋、下面。
廚房裡很快飄起香味。
「欣怡。」他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
李欣怡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背對著陳述，聲音聽起來有點悶：「聽說藍點那邊有人去公司鬧事，我不放心。」
陳述笑了笑：「就那點事，張鵬他們能處理。」
「我知道。」李欣怡把麵條撈進碗裡，澆上湯，撒上蔥花，「但我不放心的是你。」
她端著碗轉過身，走到陳述面前，把碗遞給他。
「你這個人，什麼都自己扛著。」她說，「當初在藍點，被朱婷搶了功勞，你一聲不吭。後來出來創業，壓力那麼大，你也一聲不吭。現在人家都鬧上門了，你還是說沒事。」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些心疼。
「陳述，你能不能偶爾也讓我分擔一點？」
陳述端著那碗面，看著她。
廚房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在找工作，四處碰壁，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他把她推薦給白芷卉，只是想幫一把，沒想過後來會走到今天。
「欣怡。」他說。
「嗯？」
「謝謝你。」
李欣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吃麵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述端著碗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麵。
李欣怡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吃。
「好吃嗎？」
「嗯，好吃。」
「比我媽做的差遠了。」李欣怡笑著說，「不過湊合能吃。」
陳述抬頭看她：「你媽做的面什麼樣？」
李欣怡的眼神黯了黯。
「我媽……」她頓了頓，「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
陳述停下筷子。
「我爸後來又娶了一個，後媽對我還行，但也就是還行。」李欣怡說，「所以我從小就學會自己做飯。不會做，就得餓著。」
陳述看著她，沒說話。
李欣怡笑了笑，擺擺手：「沒事，都過去的事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有工作，有住處，還有……」
她沒說下去。
「還有什麼？」陳述問。
李欣怡看著他，眼神有些躲閃。
「還有……一個偶爾能一起吃麵的朋友。」
陳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李欣怡的手微微一顫。
「欣怡。」他說，「不只是朋友。」
李欣怡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而溫暖。
「陳述。」李欣怡輕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一定要來嗎？」
陳述搖頭。
李欣怡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微微用力。
「因為我怕。」她說，「我怕你一個人扛著，扛著扛著就忘了還有人願意陪你一起扛。」
她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你不是一個人，你知道嗎？」
陳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流。
他想起這些年一個人打拼的日子，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想起那些被搶走功勞時只能默默咽下的委屈。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扛。
但現在，有個人握著他的手，跟他說「你不是一個人」。
「欣怡。」他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他頓了頓。
「以後，不會一個人了。」
李欣怡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在笑。
「那就好。」她說。
夜深了。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李欣怡靠在他肩上，困得眼皮打架，卻還強撐著不肯睡。
「你今天不回去了？」陳述問。
「嗯……不回去了。」她迷迷糊糊地說，「明天直接從你這兒去公司。」
陳述笑了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
手機亮了。
是張鵬發來的消息。
「陳哥，藍點那邊又有新消息，明天跟你說。」
陳述看了一眼，沒回。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懷裡是溫熱的呼吸，窗外是城市的夜。
這一刻，他覺得一切剛剛好。
……
第二天早上，陳述是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挪到了臥室床上，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走出臥室，就看見李欣怡在廚房裡忙活。
「醒了？」她回頭看他，「去洗漱，早飯馬上好。」
陳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繫著圍裙煎蛋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真實。
「怎麼了？」李欣怡回頭看他發呆，「沒睡醒？」
陳述搖搖頭，走進衛生間。
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牛奶，還有一小碟水果。
「你幾點起的？」陳述坐下，拿起一片麵包。
「六點多。」李欣怡在他對面坐下，「你們公司幾點上班？」
「九點。」
「那來得及。」她喝了口牛奶，「對了，昨晚張鵬給你發消息了，我看你睡著沒回，就沒叫你。」
陳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張鵬的消息還在：藍點那邊又有新消息，明天跟你說。
他回了一條：什麼事？
張鵬秒回：陳哥你起了？藍點大老闆今天要見你。
陳述挑眉。
「怎麼了？」李欣怡問。
陳述把手機遞給她看。
李欣怡看了一眼，皺起眉頭：「藍點大老闆？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陳述說，「可能是想談談挖人的事，也可能是別的。」
「你去嗎？」
陳述想了想。
「去。」他說，「聽聽他說什麼。」
……
上午十點，陳述出現在藍點科技樓下的咖啡館。
他特意早了二十分鐘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
這家咖啡館他以前常來。加班累了就來買杯咖啡提神，有時候跟同事一起，有時候自己一個人。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員工，坐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現在他坐在這裡，等著見藍點科技的大老闆。
真是世事難料。
十點整，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陳述站起來。
「陳總。」他打了個招呼。
廚房裡很快飄起香味。
「欣怡。」他忽然開口。
「嗯？」
「你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看我？」
李欣怡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她背對著陳述，聲音聽起來有點悶：「聽說藍點那邊有人去公司鬧事，我不放心。」
陳述笑了笑：「就那點事，張鵬他們能處理。」
「我知道。」李欣怡把麵條撈進碗裡，澆上湯，撒上蔥花，「但我不放心的是你。」
她端著碗轉過身，走到陳述面前，把碗遞給他。
「你這個人，什麼都自己扛著。」她說，「當初在藍點，被朱婷搶了功勞，你一聲不吭。後來出來創業，壓力那麼大，你也一聲不吭。現在人家都鬧上門了，你還是說沒事。」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些心疼。
「陳述，你能不能偶爾也讓我分擔一點？」
陳述端著那碗面，看著她。
廚房的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在找工作，四處碰壁，眼神裡帶著幾分迷茫。他把她推薦給白芷卉，只是想幫一把，沒想過後來會走到今天。
「欣怡。」他說。
「嗯？」
「謝謝你。」
李欣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吃麵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述端著碗走到餐桌前，坐下吃麵。
李欣怡在他對面坐下，托著腮看他吃。
「好吃嗎？」
「嗯，好吃。」
「比我媽做的差遠了。」李欣怡笑著說，「不過湊合能吃。」
陳述抬頭看她：「你媽做的面什麼樣？」
李欣怡的眼神黯了黯。
「我媽……」她頓了頓，「我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
陳述停下筷子。
「我爸後來又娶了一個，後媽對我還行，但也就是還行。」李欣怡說，「所以我從小就學會自己做飯。不會做，就得餓著。」
陳述看著她，沒說話。
李欣怡笑了笑，擺擺手：「沒事，都過去的事了。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嗎？有工作，有住處，還有……」
她沒說下去。
「還有什麼？」陳述問。
李欣怡看著他，眼神有些躲閃。
「還有……一個偶爾能一起吃麵的朋友。」
陳述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李欣怡的手微微一顫。
「欣怡。」他說，「不只是朋友。」
李欣怡抬起頭，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廳里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昏黃而溫暖。
「陳述。」李欣怡輕聲說，「你知道我為什麼今天一定要來嗎？」
陳述搖頭。
李欣怡反握住他的手，手指微微用力。
「因為我怕。」她說，「我怕你一個人扛著，扛著扛著就忘了還有人願意陪你一起扛。」
她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你不是一個人，你知道嗎？」
陳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流。
他想起這些年一個人打拼的日子，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想起那些被搶走功勞時只能默默咽下的委屈。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習慣了一個人扛。
但現在，有個人握著他的手，跟他說「你不是一個人」。
「欣怡。」他反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他頓了頓。
「以後，不會一個人了。」
李欣怡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但她在笑。
「那就好。」她說。
夜深了。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李欣怡靠在他肩上，困得眼皮打架，卻還強撐著不肯睡。
「你今天不回去了？」陳述問。
「嗯……不回去了。」她迷迷糊糊地說，「明天直接從你這兒去公司。」
陳述笑了笑，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
手機亮了。
是張鵬發來的消息。
「陳哥，藍點那邊又有新消息，明天跟你說。」
陳述看了一眼，沒回。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懷裡是溫熱的呼吸，窗外是城市的夜。
這一刻，他覺得一切剛剛好。
……
第二天早上，陳述是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挪到了臥室床上，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走出臥室，就看見李欣怡在廚房裡忙活。
「醒了？」她回頭看他，「去洗漱，早飯馬上好。」
陳述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繫著圍裙煎蛋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點不真實。
「怎麼了？」李欣怡回頭看他發呆，「沒睡醒？」
陳述搖搖頭，走進衛生間。
洗漱完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麵包、牛奶，還有一小碟水果。
「你幾點起的？」陳述坐下，拿起一片麵包。
「六點多。」李欣怡在他對面坐下，「你們公司幾點上班？」
「九點。」
「那來得及。」她喝了口牛奶，「對了，昨晚張鵬給你發消息了，我看你睡著沒回，就沒叫你。」
陳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張鵬的消息還在：藍點那邊又有新消息，明天跟你說。
他回了一條：什麼事？
張鵬秒回：陳哥你起了？藍點大老闆今天要見你。
陳述挑眉。
「怎麼了？」李欣怡問。
陳述把手機遞給她看。
李欣怡看了一眼，皺起眉頭：「藍點大老闆？他找你幹什麼？」
「不知道。」陳述說，「可能是想談談挖人的事，也可能是別的。」
「你去嗎？」
陳述想了想。
「去。」他說，「聽聽他說什麼。」
……
上午十點，陳述出現在藍點科技樓下的咖啡館。
他特意早了二十分鐘到，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杯美式。
這家咖啡館他以前常來。加班累了就來買杯咖啡提神，有時候跟同事一起，有時候自己一個人。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員工，坐在角落裡，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現在他坐在這裡，等著見藍點科技的大老闆。
真是世事難料。
十點整，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陳述站起來。
「陳總。」他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