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記得叫我
陳述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
「先把華龍的項目做好。」他說，「做到一百萬粉絲，讓你姐滿意。」
「然後呢？」
「然後……」陳述頓了頓，「還沒想好。」
電梯到了一樓。
門打開的瞬間，白曉輕聲說：「如果你以後做什麼，記得叫我。」
陳述看著她。
「為什麼？」
白曉沒回答，先一步走出電梯。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述跟上去。
他忽然想起系統那個任務——獲得白芷卉的芳心。
他之前以為那是男女之情。
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
白芷卉需要的，是一個能幫她撐起華龍的人，一個能照顧她妹妹的人，一個在她累的時候能說「交給我」的人。
不是愛人。
是戰友。
是夥伴。
是那種可以背靠背一起往前走的人。
「陳述，你到底走不走？」白曉在前面喊。
陳述回過神，加快腳步。
「來了。」
「砰——」
張鵬連門都沒敲，直接撞開了陳述辦公室的門。
「陳哥！特大消息！」他舉著手機，臉上寫滿了「我中了五百萬」的表情，「藍點那邊炸了！朱婷今天被掃地出門，蔡松剛才也被約談了，據說要追責！」
陳述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門。」他指了指。
張鵬訕笑著把門關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述桌前，把手機往他面前一杵：「你看，項目部大群里都在刷屏！」
陳述沒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說，怎麼個炸法。」
「嘿！」張鵬拉過椅子坐下，眉飛色舞，「今天早上，朱婷剛到公司，HR就堵在門口了，讓她收拾東西走人。朱婷當場就瘋了，指著HR的鼻子罵，說什麼『你們知道我為公司做了多少貢獻嗎』『蔡松呢？讓蔡松出來』——結果你猜怎麼著？」
陳述配合地問：「怎麼著？」
「蔡松根本沒露面！」張鵬一拍大腿，「據說蔡松昨天就被大老闆叫去談話，罵了整整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今天朱婷被開，他躲都來不及，哪敢出來？」
陳述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呢？」他問。
「然後朱婷就開始翻舊帳。」張鵬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她說蔡松跟她有一腿，這些年蔡松給她開後門、搶別人的業績、把項目組的好資源都給她——還說蔡松承諾過，等老一批員工走得差不多了，就讓她當副總監！」
陳述挑眉。
這倒是個勁料。
「她說這些的時候，全項目部的人都聽著呢。」張鵬嘖嘖兩聲，「HR臉都黑了，直接讓保安上來，把朱婷架了出去。朱婷一邊被架著走一邊還在罵，說什麼『蔡松你個王八蛋』『過河拆橋』『我手裡有證據』——你是沒看見那個場面，解氣！」
陳述笑了笑，沒說話。
「還有更解氣的！」張鵬湊近一點，「朱婷被架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幾個以前被她欺負過的同事。那些人就站在走廊里，眼睜睜看著她被拖走，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你知道最絕的是什麼嗎？」
「什麼？」
「有個新來的實習生，之前被朱婷罵哭過好幾次。那姑娘就站在茶水間門口，端著杯咖啡，沖朱婷揮了揮手，說了句『朱主管，慢走啊』。」張鵬學那姑娘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朱婷氣得臉都青了！」
陳述終於笑出聲。
「行了。」他放下茶杯，「朱婷走了，蔡松呢？」
「蔡松……」張鵬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蔡松估計也懸。大老闆今天放話了，說要徹查項目部這幾年的問題。華龍那個單子的後續服務出問題，只是導火索。據說大老闆讓人把過去三年的項目記錄都調出來了，要一單一單地查。」
陳述沉吟片刻。
「項目一組呢？」他問。
「項目一組……」張鵬嘿嘿一笑，「項目一組現在就剩兩個新人，還有一個剛調過來的老員工。那老員工你知道是誰嗎？」
「誰？」
「老黃。」
陳述愣了一下。
老黃，原名黃建國，是藍點科技最早的員工之一。陳述剛進公司的時候，老黃帶過他一段時間。後來老黃因為身體原因退居二線，在公司里做些雜務，基本不參與核心項目。
「老黃怎麼被調去項目一組了？」陳述皺眉。
「沒人了啊！」張鵬攤手，「你們八個人一走，項目一組直接空了。新人什麼都不懂，總得有個老人帶著吧？老黃雖然多年不碰業務，但好歹經驗在，能鎮鎮場子。」
陳述沉默。
老黃是個好人，當年對他也不錯。現在被推到這個位置，估計也是趕鴨子上架。
「陳哥，你說……」張鵬小心翼翼地問，「我們要不要聯繫一下老黃？他要是願意過來……」
「不急。」陳述擺手，「老黃在藍點幹了十幾年，對公司有感情。他要是想走，自己會聯繫我們。他要是想留，我們硬挖也沒意思。」
張鵬點點頭。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鵬又忍不住開口：「陳哥，你說藍點這次能挺過去嗎？」
陳述看了他一眼。
「怎麼，還念舊情？」
「不是不是！」張鵬連忙否認，「我就是好奇。項目部核心骨幹一夜之間走了八個，華龍的業務也黃了，大老闆還要徹查——這要是查出來一堆爛帳，藍點怕是要傷筋動骨。」
陳述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古都市CBD的天際線，陽光正好，樓下車水馬龍。
「藍點會不會倒，我不知道。」他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回過頭，看著張鵬。
「朱婷和蔡松這種人，遲早會把自己作死。」
張鵬用力點頭。
「那陳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就……藍點那邊亂成這樣，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陳述想了想，搖頭。
「不用。」他說，「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華龍的視頻數據怎麼樣了？」
張鵬立刻切換到工作模式：「第二條視頻發出去三天，播放量破了兩百萬，粉絲漲到三萬多。評論區還在吵，有人罵有人挺，熱度很高。白曉那邊說，她已經在準備第三條視頻的素材了。」
「先把華龍的項目做好。」他說，「做到一百萬粉絲，讓你姐滿意。」
「然後呢？」
「然後……」陳述頓了頓，「還沒想好。」
電梯到了一樓。
門打開的瞬間，白曉輕聲說：「如果你以後做什麼，記得叫我。」
陳述看著她。
「為什麼？」
白曉沒回答，先一步走出電梯。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述跟上去。
他忽然想起系統那個任務——獲得白芷卉的芳心。
他之前以為那是男女之情。
現在他明白了，那不是。
白芷卉需要的，是一個能幫她撐起華龍的人，一個能照顧她妹妹的人，一個在她累的時候能說「交給我」的人。
不是愛人。
是戰友。
是夥伴。
是那種可以背靠背一起往前走的人。
「陳述，你到底走不走？」白曉在前面喊。
陳述回過神，加快腳步。
「來了。」
「砰——」
張鵬連門都沒敲，直接撞開了陳述辦公室的門。
「陳哥！特大消息！」他舉著手機，臉上寫滿了「我中了五百萬」的表情，「藍點那邊炸了！朱婷今天被掃地出門，蔡松剛才也被約談了，據說要追責！」
陳述從電腦屏幕後抬起頭，淡淡掃了他一眼。
「門。」他指了指。
張鵬訕笑著把門關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述桌前，把手機往他面前一杵：「你看，項目部大群里都在刷屏！」
陳述沒看手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說，怎麼個炸法。」
「嘿！」張鵬拉過椅子坐下，眉飛色舞，「今天早上，朱婷剛到公司，HR就堵在門口了，讓她收拾東西走人。朱婷當場就瘋了，指著HR的鼻子罵，說什麼『你們知道我為公司做了多少貢獻嗎』『蔡松呢？讓蔡松出來』——結果你猜怎麼著？」
陳述配合地問：「怎麼著？」
「蔡松根本沒露面！」張鵬一拍大腿，「據說蔡松昨天就被大老闆叫去談話，罵了整整三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今天朱婷被開，他躲都來不及，哪敢出來？」
陳述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呢？」他問。
「然後朱婷就開始翻舊帳。」張鵬壓低聲音，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她說蔡松跟她有一腿，這些年蔡松給她開後門、搶別人的業績、把項目組的好資源都給她——還說蔡松承諾過，等老一批員工走得差不多了，就讓她當副總監！」
陳述挑眉。
這倒是個勁料。
「她說這些的時候，全項目部的人都聽著呢。」張鵬嘖嘖兩聲，「HR臉都黑了，直接讓保安上來，把朱婷架了出去。朱婷一邊被架著走一邊還在罵，說什麼『蔡松你個王八蛋』『過河拆橋』『我手裡有證據』——你是沒看見那個場面，解氣！」
陳述笑了笑，沒說話。
「還有更解氣的！」張鵬湊近一點，「朱婷被架出去的時候，正好碰上幾個以前被她欺負過的同事。那些人就站在走廊里，眼睜睜看著她被拖走，連個幫忙說話的人都沒有。你知道最絕的是什麼嗎？」
「什麼？」
「有個新來的實習生，之前被朱婷罵哭過好幾次。那姑娘就站在茶水間門口，端著杯咖啡，沖朱婷揮了揮手，說了句『朱主管，慢走啊』。」張鵬學那姑娘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朱婷氣得臉都青了！」
陳述終於笑出聲。
「行了。」他放下茶杯，「朱婷走了，蔡松呢？」
「蔡松……」張鵬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蔡松估計也懸。大老闆今天放話了，說要徹查項目部這幾年的問題。華龍那個單子的後續服務出問題，只是導火索。據說大老闆讓人把過去三年的項目記錄都調出來了，要一單一單地查。」
陳述沉吟片刻。
「項目一組呢？」他問。
「項目一組……」張鵬嘿嘿一笑，「項目一組現在就剩兩個新人，還有一個剛調過來的老員工。那老員工你知道是誰嗎？」
「誰？」
「老黃。」
陳述愣了一下。
老黃，原名黃建國，是藍點科技最早的員工之一。陳述剛進公司的時候，老黃帶過他一段時間。後來老黃因為身體原因退居二線，在公司里做些雜務，基本不參與核心項目。
「老黃怎麼被調去項目一組了？」陳述皺眉。
「沒人了啊！」張鵬攤手，「你們八個人一走，項目一組直接空了。新人什麼都不懂，總得有個老人帶著吧？老黃雖然多年不碰業務，但好歹經驗在，能鎮鎮場子。」
陳述沉默。
老黃是個好人，當年對他也不錯。現在被推到這個位置，估計也是趕鴨子上架。
「陳哥，你說……」張鵬小心翼翼地問，「我們要不要聯繫一下老黃？他要是願意過來……」
「不急。」陳述擺手，「老黃在藍點幹了十幾年，對公司有感情。他要是想走，自己會聯繫我們。他要是想留，我們硬挖也沒意思。」
張鵬點點頭。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張鵬又忍不住開口：「陳哥，你說藍點這次能挺過去嗎？」
陳述看了他一眼。
「怎麼，還念舊情？」
「不是不是！」張鵬連忙否認，「我就是好奇。項目部核心骨幹一夜之間走了八個，華龍的業務也黃了，大老闆還要徹查——這要是查出來一堆爛帳，藍點怕是要傷筋動骨。」
陳述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古都市CBD的天際線，陽光正好，樓下車水馬龍。
「藍點會不會倒，我不知道。」他說，「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他回過頭，看著張鵬。
「朱婷和蔡松這種人，遲早會把自己作死。」
張鵬用力點頭。
「那陳哥，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就……藍點那邊亂成這樣，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陳述想了想，搖頭。
「不用。」他說，「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華龍的視頻數據怎麼樣了？」
張鵬立刻切換到工作模式：「第二條視頻發出去三天，播放量破了兩百萬，粉絲漲到三萬多。評論區還在吵，有人罵有人挺，熱度很高。白曉那邊說，她已經在準備第三條視頻的素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