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不介意
「所、所以.....如、如果不介意的話.....」
米洛的手指在桌下不安地絞在一起，頭頂那對小犄角也隨著低頭的動作微微前傾。
「能、能不能讓我護送你回家？」
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囁嚅。
「畢、畢竟幫助海上的落難者.....是每個航海者最基本的道德嘛.....」
她試圖給這個請求裹上一層「正義」的外殼，可語氣虛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不太行。」陳雲深平靜地搖了搖頭，「我回不了家了。」
米洛碧藍色的眼眸倏地一顫，掠過一絲慌亂與同情：「為、為什麼.....？」
難道是被家族逼著和不喜歡的女生聯姻？還是像童話里那樣，從小被惡龍擄走，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又或者，是被饑渴的哥布林養大，在她們要下手之前拼命掙脫.....啊，這和惡龍劇本重複了吧！
「嗯，總之情況有點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陳雲深覺得「穿越」這種事講出來也沒人信，索性含糊帶過。
「嗚.....」米洛趕緊捂住嘴，後悔自己問了這麼沉重的問題。
他會不會因此討厭我啊.....
「你、你一定餓了吧！我、我馬上就去做午餐！」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試圖用行動驅散空氣中瀰漫的尷尬。
「其他船員也要一起吃嗎？」陳雲深摸了摸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他下意識掃了眼這個擺著八張床鋪的狹窄房間，這裡總不可能只住米洛一個人吧？那也太浪費空間了。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看見米洛像是被抽掉骨頭似的，「噗通」一聲軟軟癱倒在地。
「喂，你沒事吧？」
「非常抱歉.....」米洛趴在地上，聲音悶悶地從木板縫裡飄出來，「直到出海為止.....我都沒能招到哪怕一個船員.....」
那表情，簡直像是被抽乾了人生全部的希望。
「沒事的，」陳雲深安慰道，「你將來一定能招募到又多又靠譜的船員。」
話音剛落，米洛「唰」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臉上綻開仿佛被聖光沐浴般的治癒笑容。
這、這是第一次有異性誇我！不對，今天根本就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男生。
這算誇獎吧？他說我未來會有好船員.....就是在肯定我作為船長的能力！這絕對是誇獎！
她把這句話偷偷塞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決定當作一輩子的寶物珍藏起來，身後的尾巴歡快地左右小幅度搖晃著。
..........
數十分鐘後，貓爪號那勉強能稱作「餐廳」的狹小空間裡。
陳雲深和米洛對坐在木桌兩側。桌上擺著四個細長的橢圓麵包、幾個蘋果大小的桃色心形果實，以及兩碗飄著紫菜的熱湯。
這船雖小，倒是五臟俱全.....宿舍、貨艙、餐廳，連船長室都有。
陳雲深一邊回想剛才一路看到的布局，一邊在腦中勾勒出貓爪號的簡易結構圖。
「那個.....如果你不急著離開的話，可以在我這兒多待一段時間。」米洛小聲提議。她看陳雲深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一個人出去肯定會被壞女人抓走關起來的。
而我是個好人！絕對不會對他出手的！
陳雲深的視線好不容易從桃色果實上移開，看向米洛：「那就麻煩你了。作為補償，可以教我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嗎？比如打掃船艙、記錄每日消耗之類的簡單活。太難的.....我可能得多花點時間才能學會。」
「誒？男、男生也要工作嗎？」米洛眨了眨眼，覺得陳雲深光是願意待在船上，就已經是天大的報酬了。這說出去可是會讓其他女生嫉妒到眼眶發紅的！
「當然了。」陳雲深點點頭，語氣認真，「我借住在你的船上，我們是船長和乘客的關係。乘客該付錢給船長，才能抵掉住宿和伙食費。」
能無條件供養對方的，除了父母子女，就只剩夫妻了。
而他和米洛，顯然不是那種關係。
「我又沒有錢，所以只能用勞動來支付。」
更何況，他還欠著米洛的救命之恩。雖然對方沒提，但陳雲深覺得行善之人理應有好報。
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早.....沒能力的時候許諾回報，聽起來就像空頭支票。
米洛本來還想堅持「男生不該幹活」的原則，但看到陳雲深堅決的表情，立馬把原則掰斷了：「這、這樣啊.....貓爪號上確實有些活，兩個人一起做會更輕鬆.....」
仔細想想，一起工作說不定也能增進感情？我說不定是史上第一個和男生一起工作的女生呢.....嘿嘿.....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就在米洛又一次陷入內心小劇場時，陳雲深則悄悄用意念調出了【魔物娘圖鑑】的面板。
經過剛才的摸索，他發現這系統除了之前提到的功能外，還能隨時調出已記錄魔物娘的信息。
比如——
他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排列著整齊的文字，旁邊還懸浮著一個與米洛相似卻略有不同的3D模型。
【編號1】
這是「第一個被記錄」的意思？還是有別的含義？
【種族名：？？？】
這圖鑑倒是挺老實.....沒確認的信息就不亂寫。
【特徵：頭有犄角，後有獸尾.....】
【共同習性：待收集】
看到這兒，陳雲深抬起頭，望向正捧著麵包小口啃著的米洛。
「說起來，米洛.....你是什麼魔物娘？」
「魔物娘？」米洛歪了歪頭，一臉困惑，「我是人類呀。」
「人類？」陳雲深咀嚼著這個詞，視線卻落在她頭頂的犄角上。
人類.....會有犄角和尾巴嗎？而且她的種族明明出現在圖鑑里了.....
等等，誰規定人類不能有貓耳？誰又定義魔物娘不是人類？
我記得同一物種的定義是沒有生殖隔離，可以誕下後代吧。魔物娘和人類有生殖隔離嗎？
「你剛才問的是.....人種嗎？」米洛觀察著陳雲深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剛才說錯了。」陳雲深肯定地說道。
米洛的眼神遊離了兩下，忐忑地開口：「那、那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種.....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被綺靈族的媽媽收養了。」
「我的生母.....沒有告訴我，我是什麼人種。」
其實她並不是因為沒被生母養大而難過。收養她的家庭對她很好。而且在這個世界，絕大部分家庭本來也是單親的。
只是.....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所以才覺得不安。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人種？」陳雲深問道。
「嗯？」米洛眨了眨眼，隨即鬆了口氣。看來他沒有因為自己答不上來而不滿。
「男生只有一種人種呀。」她放鬆了些，聲音也輕快了一點，尾巴又開始小幅度地輕輕擺動，「只有女生.....才會有很多不同的人種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在米洛略顯磕絆卻認真的科普下，陳雲深逐漸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裡，「女生」這個性別，早已被形形色色、擁有不同種族特徵的「魔物娘」們取代了。
所以在她們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只存在著不同人種的女生，並不存在所謂的「魔物娘」。
米洛的手指在桌下不安地絞在一起，頭頂那對小犄角也隨著低頭的動作微微前傾。
「能、能不能讓我護送你回家？」
說完，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囁嚅。
「畢、畢竟幫助海上的落難者.....是每個航海者最基本的道德嘛.....」
她試圖給這個請求裹上一層「正義」的外殼，可語氣虛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不太行。」陳雲深平靜地搖了搖頭，「我回不了家了。」
米洛碧藍色的眼眸倏地一顫，掠過一絲慌亂與同情：「為、為什麼.....？」
難道是被家族逼著和不喜歡的女生聯姻？還是像童話里那樣，從小被惡龍擄走，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又或者，是被饑渴的哥布林養大，在她們要下手之前拼命掙脫.....啊，這和惡龍劇本重複了吧！
「嗯，總之情況有點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陳雲深覺得「穿越」這種事講出來也沒人信，索性含糊帶過。
「嗚.....」米洛趕緊捂住嘴，後悔自己問了這麼沉重的問題。
他會不會因此討厭我啊.....
「你、你一定餓了吧！我、我馬上就去做午餐！」
她慌慌張張地站起身，試圖用行動驅散空氣中瀰漫的尷尬。
「其他船員也要一起吃嗎？」陳雲深摸了摸肚子，確實有點餓了。
他下意識掃了眼這個擺著八張床鋪的狹窄房間，這裡總不可能只住米洛一個人吧？那也太浪費空間了。
然而話音未落，他就看見米洛像是被抽掉骨頭似的，「噗通」一聲軟軟癱倒在地。
「喂，你沒事吧？」
「非常抱歉.....」米洛趴在地上，聲音悶悶地從木板縫裡飄出來，「直到出海為止.....我都沒能招到哪怕一個船員.....」
那表情，簡直像是被抽乾了人生全部的希望。
「沒事的，」陳雲深安慰道，「你將來一定能招募到又多又靠譜的船員。」
話音剛落，米洛「唰」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臉上綻開仿佛被聖光沐浴般的治癒笑容。
這、這是第一次有異性誇我！不對，今天根本就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男生。
這算誇獎吧？他說我未來會有好船員.....就是在肯定我作為船長的能力！這絕對是誇獎！
她把這句話偷偷塞進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決定當作一輩子的寶物珍藏起來，身後的尾巴歡快地左右小幅度搖晃著。
..........
數十分鐘後，貓爪號那勉強能稱作「餐廳」的狹小空間裡。
陳雲深和米洛對坐在木桌兩側。桌上擺著四個細長的橢圓麵包、幾個蘋果大小的桃色心形果實，以及兩碗飄著紫菜的熱湯。
這船雖小，倒是五臟俱全.....宿舍、貨艙、餐廳，連船長室都有。
陳雲深一邊回想剛才一路看到的布局，一邊在腦中勾勒出貓爪號的簡易結構圖。
「那個.....如果你不急著離開的話，可以在我這兒多待一段時間。」米洛小聲提議。她看陳雲深連基本常識都不知道，一個人出去肯定會被壞女人抓走關起來的。
而我是個好人！絕對不會對他出手的！
陳雲深的視線好不容易從桃色果實上移開，看向米洛：「那就麻煩你了。作為補償，可以教我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嗎？比如打掃船艙、記錄每日消耗之類的簡單活。太難的.....我可能得多花點時間才能學會。」
「誒？男、男生也要工作嗎？」米洛眨了眨眼，覺得陳雲深光是願意待在船上，就已經是天大的報酬了。這說出去可是會讓其他女生嫉妒到眼眶發紅的！
「當然了。」陳雲深點點頭，語氣認真，「我借住在你的船上，我們是船長和乘客的關係。乘客該付錢給船長，才能抵掉住宿和伙食費。」
能無條件供養對方的，除了父母子女，就只剩夫妻了。
而他和米洛，顯然不是那種關係。
「我又沒有錢，所以只能用勞動來支付。」
更何況，他還欠著米洛的救命之恩。雖然對方沒提，但陳雲深覺得行善之人理應有好報。
不過現在說這個還太早.....沒能力的時候許諾回報，聽起來就像空頭支票。
米洛本來還想堅持「男生不該幹活」的原則，但看到陳雲深堅決的表情，立馬把原則掰斷了：「這、這樣啊.....貓爪號上確實有些活，兩個人一起做會更輕鬆.....」
仔細想想，一起工作說不定也能增進感情？我說不定是史上第一個和男生一起工作的女生呢.....嘿嘿.....
她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就在米洛又一次陷入內心小劇場時，陳雲深則悄悄用意念調出了【魔物娘圖鑑】的面板。
經過剛才的摸索，他發現這系統除了之前提到的功能外，還能隨時調出已記錄魔物娘的信息。
比如——
他心念一動，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面板，上面排列著整齊的文字，旁邊還懸浮著一個與米洛相似卻略有不同的3D模型。
【編號1】
這是「第一個被記錄」的意思？還是有別的含義？
【種族名：？？？】
這圖鑑倒是挺老實.....沒確認的信息就不亂寫。
【特徵：頭有犄角，後有獸尾.....】
【共同習性：待收集】
看到這兒，陳雲深抬起頭，望向正捧著麵包小口啃著的米洛。
「說起來，米洛.....你是什麼魔物娘？」
「魔物娘？」米洛歪了歪頭，一臉困惑，「我是人類呀。」
「人類？」陳雲深咀嚼著這個詞，視線卻落在她頭頂的犄角上。
人類.....會有犄角和尾巴嗎？而且她的種族明明出現在圖鑑里了.....
等等，誰規定人類不能有貓耳？誰又定義魔物娘不是人類？
我記得同一物種的定義是沒有生殖隔離，可以誕下後代吧。魔物娘和人類有生殖隔離嗎？
「你剛才問的是.....人種嗎？」米洛觀察著陳雲深的表情，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剛才說錯了。」陳雲深肯定地說道。
米洛的眼神遊離了兩下，忐忑地開口：「那、那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人種.....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被綺靈族的媽媽收養了。」
「我的生母.....沒有告訴我，我是什麼人種。」
其實她並不是因為沒被生母養大而難過。收養她的家庭對她很好。而且在這個世界，絕大部分家庭本來也是單親的。
只是.....沒辦法回答他的問題，所以才覺得不安。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人種？」陳雲深問道。
「嗯？」米洛眨了眨眼，隨即鬆了口氣。看來他沒有因為自己答不上來而不滿。
「男生只有一種人種呀。」她放鬆了些，聲音也輕快了一點，尾巴又開始小幅度地輕輕擺動，「只有女生.....才會有很多不同的人種呢。」
接下來的時間裡，在米洛略顯磕絆卻認真的科普下，陳雲深逐漸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世界裡，「女生」這個性別，早已被形形色色、擁有不同種族特徵的「魔物娘」們取代了。
所以在她們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只存在著不同人種的女生，並不存在所謂的「魔物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