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去群島的人選
燈火亮了起來。
端著盤子的侍女快步走進寬敞的大廳，將手中的飯菜放在其中一個男子的面前，並將空盤子抱起來帶走。
乾瘦的徐叔不停擦著腦門兒的汗水，反反覆覆已經送了十幾次飯菜進去了。
白日說自己吃的多的那個青年就像飯桶一樣，還是沒填飽肚子，郡主這是從哪裡招募了一餓死鬼過來。
這是要把後廚累死的節奏吧？
「總管，總管。」輕聲的呼喚從他身後傳來，徐叔轉過身，看是後廚的人，心中一沉：「怎麼了？」
「那個……肉和菜不多了。」
「怎麼可能。」徐叔一把將人的衣襟抓起來：「府里每次採買都是分量足額，怎麼會出現不夠吃的情況。」
接著臉色一變，腦袋幾乎抵著對方的額頭：「你們這些混蛋不會擅自伸了第三隻手吧？」
那人滿頭大汗：「不是不是，我們哪敢啊，但是您想想現在這個天兒哪敢多買，都是買的新鮮的現做，這個……」
徐叔臉色一變：「我不管，你們去外面買也要給我把裡面那玩意兒給我餵飽了，我可是給郡主說了一切沒問題，你要我在郡主面前丟臉嗎？」
一把將對方推開：「明白了就快去，多買些乾糧回來給他充飢。」
「哎，是。」
看著對方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樣子，徐叔深吸一口氣，隨後愁眉苦臉地看著裡面吃的開心的身影。
以後不能為了省那點兒銀子不用冰窖了……
王虎在裡面完全沒有顧慮到外面人的心情，左右開弓下吃的飛快。
好在這裡都是熟悉他的人，加上都有心事，就是看他不順眼的賈聰也只是喝著悶酒，連個正眼也懶得給他。
李靖儀看大部分人，就是除了王虎都吃完，沉思一下開口：「想來你們也都想知道今日我面聖發生了什麼。」
王虎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鼓起的腮幫緩緩動著，上首的聲音傳入耳中：「先說獅城那邊遇到的東日群島賊人，東日群島那邊給出的答覆是，都是些反叛之人，不承認他們的正式身份，但是會給朝廷大量賠償。」
砰——
楚康捶了下桌子，什麼話也沒說。
王虎上下頜動了動，他對這個一點兒不意外，對方要是承認了才是怪事。
「那麼若是牢里的三人供述了罪行呢？」張芸在一旁皺起眉頭：「不知能不能用他們作為藉口發難。」
「咕嘟——」
王虎將口中東西咽下去，接過她的話：「若是我就找個負責的人切腹向上國謝罪，將一切罪行推給死人，再賠付一筆金銀，奉上國寶若干。」
看向上首的昭華郡主：「如此做，朝廷也不好問罪於他了吧？」
李靖儀有些驚異的看眼王虎，想了想點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你說的事情極有可能發生。」
賈聰愣了下，看向李靖儀：「郡主，難道兄弟們就這樣白死了？」
「當然不能。」李靖儀眯起眼睛：「陛下對此也惱怒異常，認為該給東日群島那邊一些教訓。」
目光掃了下面坐著的人一眼，又看了王虎一瞬：「是以對那邊的海貿會有相應的懲罰，本來賣給他們的糧食礦產都會禁止，同時不再採買對方的貨物。」
頓了一下：「臨近傍晚時候，我已經接到北鎮撫司的報告，快樂果那東西同樣來自東日群島。陛下命飛虎衛查明那快樂果的所在，並要將其摧毀，審訊出來的相關線索我已經給了張芸。」
坐在下首的張芸點點頭。
「你們之後可以詢問她具體事宜。」
「這……只是查明摧毀？」何毅的臉色有些難堪：「我們不能對他們做什麼嗎？」
王虎眼睛轉了轉，這時候倒是反應極快：「怎麼不能？」
楚康看向他：「什麼意思？」
其餘幾人目光也一同轉過來。
「調查過程中，肯定會有所衝突，若是因此而對東日群島造成了什麼傷害，那也是意外。」
王虎掃了一眼幾人，目光看向李靖儀：「是這樣吧，郡主。」
「不錯。」李靖儀上下打量王虎幾眼，小臉露出笑容：「若不是看你飯量依舊，我都以為你是被人奪舍了。」
王虎嘴角抽了抽：「郡主說笑了。」
他倒也不是突然聰明了起來，只是這些東西與辦案不同，他對那島上人的無恥程度所知甚深，是以大概能料到對方接下來會做出的反應。
而後面猜出李靖儀話中的意思也不難，這種領導說出的話，要用其他思維去曲解的思路，他在公司做牛馬的時候也沒少干。
……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李靖儀看看不知為何突然沉默下來的王虎，看著面前幾人開口：「去那邊的人不宜太多，而且不能用飛虎衛的名義進去。」
「我願去！」賈聰噌的站起來，抱拳拱手：「屬下願去東日群島查明緣由，還望郡主恩准。」
「郡主，也請讓屬下前去。」
鄭琦站了起來，鄭重行禮：「我在膠縣就一直追查這玩意兒，為此差點兒喪命，如今既然有了線索，還請郡主允我繼續追查。」
「郡主……」
李靖儀伸出手制止幾個人開口說話，目光在廳堂中眾人臉上掃過：「去的人早就決定好了，你們不用爭搶。」
王虎叼著雞腿的骨頭，用力咬了兩下，沒肉的骨頭向上翹了翹，他看著上面的昭華郡主，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張芸，追查以你的靈能為最，這次你帶隊。」
「是。」
王虎瞥一眼站起來的長腿女人，視線中，這曼兒沒有一絲不情願的樣子。
「王虎、鄭琦、何毅。」
「啊？」王虎一驚，連忙吐出骨頭站起來，跟著另外兩人一抱拳：「屬下在。」
「你們三個隨行一起，十日後從京城出發回膠縣，以其他身份乘民船去往東日群島。」
賈聰向外走了一步：「郡主，我覺得我也可以！」
昭華郡主只是伸出手掌：「稍安勿躁，沒選你去追查，不是說你沒有事做。」
「……是！」賈聰沉默一下，瞪了王虎一眼，憤憤後退。
後者撓撓頭，暗忖最近沒得罪他，這是什麼毛病。
李靖儀目光看向張芸：「稍後欽天監會交給你們一些東西，包括能夠使用那邊語言的靈物，以及用以聯繫後方人手的物品，一旦發現目標，切記不要衝動。」
張芸抬頭看看她，點頭應聲：「是。」
「你們三人明日可以去欽天監一趟，這次出行有些特殊的裝備給你們，另外王虎……」
下面的男人抬頭看向她。
李靖儀淡淡看他一眼：「欽天監那邊可以定製衣裳，你別忘了。」
「呃……是。」
……
東日群島。
一艘船在一聲鳴笛響後接近碼頭，甲板上有水手歡呼跑動。
端著盤子的侍女快步走進寬敞的大廳，將手中的飯菜放在其中一個男子的面前，並將空盤子抱起來帶走。
乾瘦的徐叔不停擦著腦門兒的汗水，反反覆覆已經送了十幾次飯菜進去了。
白日說自己吃的多的那個青年就像飯桶一樣，還是沒填飽肚子，郡主這是從哪裡招募了一餓死鬼過來。
這是要把後廚累死的節奏吧？
「總管，總管。」輕聲的呼喚從他身後傳來，徐叔轉過身，看是後廚的人，心中一沉：「怎麼了？」
「那個……肉和菜不多了。」
「怎麼可能。」徐叔一把將人的衣襟抓起來：「府里每次採買都是分量足額，怎麼會出現不夠吃的情況。」
接著臉色一變，腦袋幾乎抵著對方的額頭：「你們這些混蛋不會擅自伸了第三隻手吧？」
那人滿頭大汗：「不是不是，我們哪敢啊，但是您想想現在這個天兒哪敢多買，都是買的新鮮的現做，這個……」
徐叔臉色一變：「我不管，你們去外面買也要給我把裡面那玩意兒給我餵飽了，我可是給郡主說了一切沒問題，你要我在郡主面前丟臉嗎？」
一把將對方推開：「明白了就快去，多買些乾糧回來給他充飢。」
「哎，是。」
看著對方跌跌撞撞跑出去的樣子，徐叔深吸一口氣，隨後愁眉苦臉地看著裡面吃的開心的身影。
以後不能為了省那點兒銀子不用冰窖了……
王虎在裡面完全沒有顧慮到外面人的心情，左右開弓下吃的飛快。
好在這裡都是熟悉他的人，加上都有心事，就是看他不順眼的賈聰也只是喝著悶酒，連個正眼也懶得給他。
李靖儀看大部分人，就是除了王虎都吃完，沉思一下開口：「想來你們也都想知道今日我面聖發生了什麼。」
王虎吃東西的速度慢了下來，鼓起的腮幫緩緩動著，上首的聲音傳入耳中：「先說獅城那邊遇到的東日群島賊人，東日群島那邊給出的答覆是，都是些反叛之人，不承認他們的正式身份，但是會給朝廷大量賠償。」
砰——
楚康捶了下桌子，什麼話也沒說。
王虎上下頜動了動，他對這個一點兒不意外，對方要是承認了才是怪事。
「那麼若是牢里的三人供述了罪行呢？」張芸在一旁皺起眉頭：「不知能不能用他們作為藉口發難。」
「咕嘟——」
王虎將口中東西咽下去，接過她的話：「若是我就找個負責的人切腹向上國謝罪，將一切罪行推給死人，再賠付一筆金銀，奉上國寶若干。」
看向上首的昭華郡主：「如此做，朝廷也不好問罪於他了吧？」
李靖儀有些驚異的看眼王虎，想了想點點頭：「雖然不想承認，不過你說的事情極有可能發生。」
賈聰愣了下，看向李靖儀：「郡主，難道兄弟們就這樣白死了？」
「當然不能。」李靖儀眯起眼睛：「陛下對此也惱怒異常，認為該給東日群島那邊一些教訓。」
目光掃了下面坐著的人一眼，又看了王虎一瞬：「是以對那邊的海貿會有相應的懲罰，本來賣給他們的糧食礦產都會禁止，同時不再採買對方的貨物。」
頓了一下：「臨近傍晚時候，我已經接到北鎮撫司的報告，快樂果那東西同樣來自東日群島。陛下命飛虎衛查明那快樂果的所在，並要將其摧毀，審訊出來的相關線索我已經給了張芸。」
坐在下首的張芸點點頭。
「你們之後可以詢問她具體事宜。」
「這……只是查明摧毀？」何毅的臉色有些難堪：「我們不能對他們做什麼嗎？」
王虎眼睛轉了轉，這時候倒是反應極快：「怎麼不能？」
楚康看向他：「什麼意思？」
其餘幾人目光也一同轉過來。
「調查過程中，肯定會有所衝突，若是因此而對東日群島造成了什麼傷害，那也是意外。」
王虎掃了一眼幾人，目光看向李靖儀：「是這樣吧，郡主。」
「不錯。」李靖儀上下打量王虎幾眼，小臉露出笑容：「若不是看你飯量依舊，我都以為你是被人奪舍了。」
王虎嘴角抽了抽：「郡主說笑了。」
他倒也不是突然聰明了起來，只是這些東西與辦案不同，他對那島上人的無恥程度所知甚深，是以大概能料到對方接下來會做出的反應。
而後面猜出李靖儀話中的意思也不難，這種領導說出的話，要用其他思維去曲解的思路，他在公司做牛馬的時候也沒少干。
……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
李靖儀看看不知為何突然沉默下來的王虎，看著面前幾人開口：「去那邊的人不宜太多，而且不能用飛虎衛的名義進去。」
「我願去！」賈聰噌的站起來，抱拳拱手：「屬下願去東日群島查明緣由，還望郡主恩准。」
「郡主，也請讓屬下前去。」
鄭琦站了起來，鄭重行禮：「我在膠縣就一直追查這玩意兒，為此差點兒喪命，如今既然有了線索，還請郡主允我繼續追查。」
「郡主……」
李靖儀伸出手制止幾個人開口說話，目光在廳堂中眾人臉上掃過：「去的人早就決定好了，你們不用爭搶。」
王虎叼著雞腿的骨頭，用力咬了兩下，沒肉的骨頭向上翹了翹，他看著上面的昭華郡主，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張芸，追查以你的靈能為最，這次你帶隊。」
「是。」
王虎瞥一眼站起來的長腿女人，視線中，這曼兒沒有一絲不情願的樣子。
「王虎、鄭琦、何毅。」
「啊？」王虎一驚，連忙吐出骨頭站起來，跟著另外兩人一抱拳：「屬下在。」
「你們三個隨行一起，十日後從京城出發回膠縣，以其他身份乘民船去往東日群島。」
賈聰向外走了一步：「郡主，我覺得我也可以！」
昭華郡主只是伸出手掌：「稍安勿躁，沒選你去追查，不是說你沒有事做。」
「……是！」賈聰沉默一下，瞪了王虎一眼，憤憤後退。
後者撓撓頭，暗忖最近沒得罪他，這是什麼毛病。
李靖儀目光看向張芸：「稍後欽天監會交給你們一些東西，包括能夠使用那邊語言的靈物，以及用以聯繫後方人手的物品，一旦發現目標，切記不要衝動。」
張芸抬頭看看她，點頭應聲：「是。」
「你們三人明日可以去欽天監一趟，這次出行有些特殊的裝備給你們，另外王虎……」
下面的男人抬頭看向她。
李靖儀淡淡看他一眼：「欽天監那邊可以定製衣裳，你別忘了。」
「呃……是。」
……
東日群島。
一艘船在一聲鳴笛響後接近碼頭，甲板上有水手歡呼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