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記憶
「黃善，善良的善，北鎮撫司掌刑官，是我啟蒙老師的女兒，算是我師姐。」
張芸走進屋中，伸手從脖子向後面一指：「王虎，近期加入飛虎衛的，麻煩人一個。」
黃善無神的眼睛向她瞥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王虎眼睛睜大：「你之前可沒說是你師姐。」
「我沒說嗎？」張芸轉頭看看他，眼珠轉了轉，一扭頭：「那就算我忘了吧。」
王虎：「……」
這娘們兒是在故意氣我吧？
還沒等他說話，左腿有被抓住的感覺，隨即陸瑤的聲音響起：「這位姐姐是給我看病的郎中嗎？」
「嗯？」
黃善細眉一挑，看向張芸。
「是啊，不過不是看病，是檢查身體。」張芸先是和陸瑤說了一句，隨後向王虎使個眼色，自己走去黃善那邊。
我這該死的秒懂……
王虎心中哀嚎一聲，還是彎下腰看著陸瑤：「一會兒要好好謝謝人家。」
「知道了。」陸瑤抬起頭看看那邊，小聲問他：「不過虎子哥，這人靠的住嗎？免費的質量能不能行啊。」
「說什麼呢。」王虎按著她的小腦袋：「你芸芸姐會坑你？」
陸瑤想了想，搖搖頭。
王虎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揉揉她頭髮。
那邊走近黃善身邊的女人在她耳邊小聲開口：「是這麼回事……」
兩個女人嘀嘀咕咕半晌，黃善沒什麼神采的雙眼往那邊小女孩那瞥了一眼，隨後瞪一眼張芸：「淨給我找麻煩。」
張芸貼著她笑了笑，又抓著她手搖了搖：「師姐最好了。」
「少來。」
黃善說了一句，伸手先是翻了一下桌上的公文，然後看了看一邊掛著的黃曆：「之後幾天我都有事情，你們抓的那三個也需要審……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目光看向那邊的陸瑤：「小孩子，又是今年的事，費不了多少時間」，邁著步子款款走過去。
她的靈能就是對人的記憶下手，一般來說都是從現今的記憶往回尋找，類似倒帶一般，而且這也與意志有關，意志越堅定者，尋找起來越困難。
而小孩子少有意志能與成年人比較的。
王虎站起身，看著這個女人彎下腰，對著陸瑤開口：「跟姐姐來，我們做個檢查好不好？」
路遙乖巧點頭：「好，謝謝黃姐姐。」
「好孩子。」黃善笑了笑，拉上陸瑤的手往外走。
這裡除了桌子就是椅子，不是能使用靈能的地方，這樓里有專門給千戶及千戶以上人員休息的地方。
正好，她這掌刑官與千戶一個級別，夠資格分配上一間。
「愣著幹什麼，跟上去啊。」張芸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拍了王虎後背一巴掌。
「我還以為不能看呢。」
王虎聳聳肩，與張芸一起往外走著。
他就是在等張芸這句話，他又不認識黃善，擅自跟上去的話誰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現在有了張芸的這句話，等於就是有人背書，那他跟著去就沒事了。
黃善去的地方是第五層的房間，用王虎的眼光看也就是八平米不到的樣子，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梳妝檯，一個衣櫥。
東西不多，但是收拾的乾淨，看起來很讓人舒服。
「去床上躺下吧。」
黃善說這話，走去梳妝檯那邊翻找出一個小瓶子。
陸瑤回頭看看王虎與張芸，在兩人點頭之中，脫了鞋躺了上去。
波——
瓶塞被拔了出來，黃善拿著瓶子放在陸瑤鼻子附近：「聞一聞這個。」
「好香。」陸瑤抬頭看看她：「這是什麼？」
「幾種植物與花朵的精粹液。」黃善看著她笑笑：「放鬆精神用的，對人體沒有傷害，喜歡可以多聞聞。」
「哦。」陸瑤聽話的又吸了幾口：「確實很好聞，都是什麼花做的，我……我想……給院裡的……人做……」
視線模糊了起來，陸瑤的努力想要睜開，掙扎一番還是以失敗告終。
「挺招人喜歡的小姑娘。」黃善將瓶口塞住，伸出手理了理陸瑤的劉海。
王虎抱著胸，靠在牆上，歪頭小聲開口：「怎麼還要讓人睡過去？」
張芸向旁邊歪了一下，王虎微微彎腰想要聽的更清楚一點，就聽嬌滴滴的五個字傳來：「我怎麼知道。」
頓了一下：「怕嚇著吧。」
黃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張芸立馬站直了身體。
「有這方面的原因。」這位掌刑官轉過頭，眼白瞬間被墨色占據，伸出纖細的素手往陸瑤腦袋上一捏一拉：「也是為了讓她沒有抵抗，更好的進行手術。」
一連串類似畫片的記憶被拉了出來，隨著黃善胳膊舒展在空中無聲的演化著。
好似默片一般，只有畫面，沒有哦聲音。
王虎瞪大了眼睛：「真神奇……」
空氣中，偶爾向上的視線是張芸開合的嘴巴，似乎是在聽她講故事的景象，最後一次抬頭，張芸溫柔的笑著，看口型像是「講完了，睡覺！」
視線陡然橫過來，似乎是陸瑤趟在了床上，張芸伸直長腿站了起來。
旁邊美女千戶臉色陡然一變，「你不許看！」的話音落入王虎的耳朵，隨後一隻手往旁邊一揮，去遮旁邊人的眼。
王虎本來想要偏頭躲開，只是看著那邊畫面一轉，是張芸脫去飛虎衛服裝，身穿肚兜的樣子，眼珠動了下，最終還是沒動。
素手擋過來，啪一聲拍在王虎眼前，張芸臉上血色上涌：「師姐！你放這個幹什麼？」
「哦，知道了，還沒到那步啊。」黃善頭也沒回，伸手再拉一下，空中的畫面轉換。
「你在說什麼？」張芸咬咬牙：「師姐你再胡說，我就告訴老師，她那個前朝定窯的花瓶是被你敲出的裂痕。」
「喂！」黃善回頭用墨色的眼珠看她一眼，轉過頭：「別找事啊！小心我和你爹說，他的鼻煙壺被你賣了換糖吃了。」
「師公收藏的百花圖是你灑的麵湯！」
「我爹那百鳥圖上的仙鶴腦袋被你剪下來做了獸棋！」
「你……」
「你……」
兩個師姐妹一邊互掀老底，一邊看著空中的畫面在不停轉換，一幅幅張芸見過、沒見過的場景在那裡輪換。
「你還想去詩社放火，將你輸給王競的詩詞都給燒……」
「找到了！」
黃善突然開口打斷張芸的話語，抬頭看著上方的影像。
張芸緩緩放下了手，王虎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旁邊的千戶一眼，隨後目光被上方畫中人物吸引。
那是一個有些肥胖滿臉毒瘡的女人，五根粗短的手指張開，正抓過來。
余光中有個小男孩跑過來，一下撞在她身上，將人撞了個趔趄。
王虎眼睛圓瞪：「小浩子？！」
影像中的女人肉眼可見的皮膚變紅，一個個毒瘡好像要爆開一般，粗短的手指指著小男孩在罵，隨後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抬起腳不停猛踹男孩頭部、肩膀。
視線模糊了起來，似乎是液體，有胳膊在視野中快速的抹過，胖女人的身影在接近，被她隨手一巴掌打的轉了個圈，視野變成了陰濕的地面。
「……這個畜生！」王虎攥緊了拳頭。
畫面中，抬起頭的視野中，女人又轉身對著小浩子不停猛踹，視線幾次上前都被一巴掌扇過來變成地面。
不知道多少下過後，女人彎腰抓著小浩子的頭髮將人提了起來，滿是鮮血的臉龐，緊閉的雙眼，不受控制晃動的手臂，似乎是在告訴人們他已經死了。
隨後胖女人罵罵咧咧的開門走了出去。
大門關上，水漬再次填滿視線。
「這就是小浩子被殺經過。」張芸呢喃一聲，看向前面：「師姐，拜託你了。」
「……你們真會給我找麻煩。」
「能者多勞。」王虎舔著笑臉：「您受累。」
「好吧，我也是見不得這么小的孩子受苦。」
黃善站起身，伸出手一把捏住影像中的那個胖女人：「做個好夢吧。」
手掌收縮。
胖女人的身影，碎成漫天星光。
徐徐落下。
張芸走進屋中，伸手從脖子向後面一指：「王虎，近期加入飛虎衛的，麻煩人一個。」
黃善無神的眼睛向她瞥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王虎眼睛睜大：「你之前可沒說是你師姐。」
「我沒說嗎？」張芸轉頭看看他，眼珠轉了轉，一扭頭：「那就算我忘了吧。」
王虎：「……」
這娘們兒是在故意氣我吧？
還沒等他說話，左腿有被抓住的感覺，隨即陸瑤的聲音響起：「這位姐姐是給我看病的郎中嗎？」
「嗯？」
黃善細眉一挑，看向張芸。
「是啊，不過不是看病，是檢查身體。」張芸先是和陸瑤說了一句，隨後向王虎使個眼色，自己走去黃善那邊。
我這該死的秒懂……
王虎心中哀嚎一聲，還是彎下腰看著陸瑤：「一會兒要好好謝謝人家。」
「知道了。」陸瑤抬起頭看看那邊，小聲問他：「不過虎子哥，這人靠的住嗎？免費的質量能不能行啊。」
「說什麼呢。」王虎按著她的小腦袋：「你芸芸姐會坑你？」
陸瑤想了想，搖搖頭。
王虎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揉揉她頭髮。
那邊走近黃善身邊的女人在她耳邊小聲開口：「是這麼回事……」
兩個女人嘀嘀咕咕半晌，黃善沒什麼神采的雙眼往那邊小女孩那瞥了一眼，隨後瞪一眼張芸：「淨給我找麻煩。」
張芸貼著她笑了笑，又抓著她手搖了搖：「師姐最好了。」
「少來。」
黃善說了一句，伸手先是翻了一下桌上的公文，然後看了看一邊掛著的黃曆：「之後幾天我都有事情，你們抓的那三個也需要審……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目光看向那邊的陸瑤：「小孩子，又是今年的事，費不了多少時間」，邁著步子款款走過去。
她的靈能就是對人的記憶下手，一般來說都是從現今的記憶往回尋找，類似倒帶一般，而且這也與意志有關，意志越堅定者，尋找起來越困難。
而小孩子少有意志能與成年人比較的。
王虎站起身，看著這個女人彎下腰，對著陸瑤開口：「跟姐姐來，我們做個檢查好不好？」
路遙乖巧點頭：「好，謝謝黃姐姐。」
「好孩子。」黃善笑了笑，拉上陸瑤的手往外走。
這裡除了桌子就是椅子，不是能使用靈能的地方，這樓里有專門給千戶及千戶以上人員休息的地方。
正好，她這掌刑官與千戶一個級別，夠資格分配上一間。
「愣著幹什麼，跟上去啊。」張芸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拍了王虎後背一巴掌。
「我還以為不能看呢。」
王虎聳聳肩，與張芸一起往外走著。
他就是在等張芸這句話，他又不認識黃善，擅自跟上去的話誰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現在有了張芸的這句話，等於就是有人背書，那他跟著去就沒事了。
黃善去的地方是第五層的房間，用王虎的眼光看也就是八平米不到的樣子，裡面有一張單人床，一個梳妝檯，一個衣櫥。
東西不多，但是收拾的乾淨，看起來很讓人舒服。
「去床上躺下吧。」
黃善說這話，走去梳妝檯那邊翻找出一個小瓶子。
陸瑤回頭看看王虎與張芸，在兩人點頭之中，脫了鞋躺了上去。
波——
瓶塞被拔了出來，黃善拿著瓶子放在陸瑤鼻子附近：「聞一聞這個。」
「好香。」陸瑤抬頭看看她：「這是什麼？」
「幾種植物與花朵的精粹液。」黃善看著她笑笑：「放鬆精神用的，對人體沒有傷害，喜歡可以多聞聞。」
「哦。」陸瑤聽話的又吸了幾口：「確實很好聞，都是什麼花做的，我……我想……給院裡的……人做……」
視線模糊了起來，陸瑤的努力想要睜開，掙扎一番還是以失敗告終。
「挺招人喜歡的小姑娘。」黃善將瓶口塞住，伸出手理了理陸瑤的劉海。
王虎抱著胸，靠在牆上，歪頭小聲開口：「怎麼還要讓人睡過去？」
張芸向旁邊歪了一下，王虎微微彎腰想要聽的更清楚一點，就聽嬌滴滴的五個字傳來：「我怎麼知道。」
頓了一下：「怕嚇著吧。」
黃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張芸立馬站直了身體。
「有這方面的原因。」這位掌刑官轉過頭，眼白瞬間被墨色占據，伸出纖細的素手往陸瑤腦袋上一捏一拉：「也是為了讓她沒有抵抗，更好的進行手術。」
一連串類似畫片的記憶被拉了出來，隨著黃善胳膊舒展在空中無聲的演化著。
好似默片一般，只有畫面，沒有哦聲音。
王虎瞪大了眼睛：「真神奇……」
空氣中，偶爾向上的視線是張芸開合的嘴巴，似乎是在聽她講故事的景象，最後一次抬頭，張芸溫柔的笑著，看口型像是「講完了，睡覺！」
視線陡然橫過來，似乎是陸瑤趟在了床上，張芸伸直長腿站了起來。
旁邊美女千戶臉色陡然一變，「你不許看！」的話音落入王虎的耳朵，隨後一隻手往旁邊一揮，去遮旁邊人的眼。
王虎本來想要偏頭躲開，只是看著那邊畫面一轉，是張芸脫去飛虎衛服裝，身穿肚兜的樣子，眼珠動了下，最終還是沒動。
素手擋過來，啪一聲拍在王虎眼前，張芸臉上血色上涌：「師姐！你放這個幹什麼？」
「哦，知道了，還沒到那步啊。」黃善頭也沒回，伸手再拉一下，空中的畫面轉換。
「你在說什麼？」張芸咬咬牙：「師姐你再胡說，我就告訴老師，她那個前朝定窯的花瓶是被你敲出的裂痕。」
「喂！」黃善回頭用墨色的眼珠看她一眼，轉過頭：「別找事啊！小心我和你爹說，他的鼻煙壺被你賣了換糖吃了。」
「師公收藏的百花圖是你灑的麵湯！」
「我爹那百鳥圖上的仙鶴腦袋被你剪下來做了獸棋！」
「你……」
「你……」
兩個師姐妹一邊互掀老底，一邊看著空中的畫面在不停轉換，一幅幅張芸見過、沒見過的場景在那裡輪換。
「你還想去詩社放火，將你輸給王競的詩詞都給燒……」
「找到了！」
黃善突然開口打斷張芸的話語，抬頭看著上方的影像。
張芸緩緩放下了手，王虎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旁邊的千戶一眼，隨後目光被上方畫中人物吸引。
那是一個有些肥胖滿臉毒瘡的女人，五根粗短的手指張開，正抓過來。
余光中有個小男孩跑過來，一下撞在她身上，將人撞了個趔趄。
王虎眼睛圓瞪：「小浩子？！」
影像中的女人肉眼可見的皮膚變紅，一個個毒瘡好像要爆開一般，粗短的手指指著小男孩在罵，隨後一巴掌將他扇倒在地，抬起腳不停猛踹男孩頭部、肩膀。
視線模糊了起來，似乎是液體，有胳膊在視野中快速的抹過，胖女人的身影在接近，被她隨手一巴掌打的轉了個圈，視野變成了陰濕的地面。
「……這個畜生！」王虎攥緊了拳頭。
畫面中，抬起頭的視野中，女人又轉身對著小浩子不停猛踹，視線幾次上前都被一巴掌扇過來變成地面。
不知道多少下過後，女人彎腰抓著小浩子的頭髮將人提了起來，滿是鮮血的臉龐，緊閉的雙眼，不受控制晃動的手臂，似乎是在告訴人們他已經死了。
隨後胖女人罵罵咧咧的開門走了出去。
大門關上，水漬再次填滿視線。
「這就是小浩子被殺經過。」張芸呢喃一聲，看向前面：「師姐，拜託你了。」
「……你們真會給我找麻煩。」
「能者多勞。」王虎舔著笑臉：「您受累。」
「好吧，我也是見不得這么小的孩子受苦。」
黃善站起身，伸出手一把捏住影像中的那個胖女人：「做個好夢吧。」
手掌收縮。
胖女人的身影，碎成漫天星光。
徐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