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移交
兩刻鐘之後，北鎮撫司。
黑色的建築附近看不見一個行人，兩邊的街道靜悄悄的，在京師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能看到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與草坪。
少見的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在這附近，就連對面也是一水兒的草坪樹林，人影？
鬼影也沒半個。
停下車的司機在等王虎等人關上車門，說一句「我在前面那條街等著諸位。」，隨後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踩下油門，嗡一聲竄出去一截。
王虎一把將陸瑤拽到懷中，皺眉看著遠去的車：「這麼急，趕著投胎？」
「或許是這裡沒人願意多做停留吧……」張芸抬頭看看日光下北鎮撫司的牌匾，聳聳肩膀：「除了這個沒有其他原因了。」
王虎視線往後面被押下來的三人身上瞟過去：「就因為是審訊犯人的地方？」
「不知道，我又不常駐京城。」
張芸邁步向前走：「不過曾經聽郡主說起過，太宗朝的時候北鎮撫司指揮使覺得身為暴力審訊機關太親民不好。」
「所以那位指揮使編造了不少謠言傳遍京城，什麼看一眼北鎮撫司牌子就會被裡面的緹騎記住，並在晚上捉回去拷打致死。」
「還有什麼北鎮撫司指揮使喜歡用囚徒試驗刀劍鋒利程度，牢里的囚犯從沒人能活過十五天。」
王虎跟在後面，聽著她的話尋思一下：「他這是……自污？有人信？」
「不否認有這種可能。」
張芸轉頭看他一眼，又看看後面押著三個囚犯的鄭琦、楚康、何毅、賈聰，回過頭邁步走上北鎮撫司大樓的台階：「或許事有湊巧，也或許是事先算計，總之那段時間京城接連出了謀反案與貪腐案，牽連甚廣，被捉的人多達兩千餘人，全都進了北鎮撫司。」
「我記得看過書中記載，那段時間『北鎮撫司日有屍出，皆刑死者。血凝階砌，經月不涸。有市人偶見，驚悸成疾，不日發狂病裸行於街。』」
「聽說從那以後北鎮撫司的名聲就臭了，不過也確實更受太宗的信任。」
噠——
張芸踏過最後的階梯：「也是那時候起，這邊的百姓漸漸搬走不見。」
「……人才。」
王虎拉著陸瑤站上來，看著敞開的大門，裡面地面乾淨，牆面塗的潔白整潔，正有一隊人馬迎出來，腦海中思維卻是飄了一瞬，忍不住開口：「那這邊的地應該很便宜吧。」
張芸看看他，翻了個白眼兒。
「確實如此。」
裡面走出的人口中說著話，看向王虎嘿嘿一笑：「不過這兩邊街區的地已經被我們北鎮撫司買下了，兄弟你要買就要找我們了，到時候可是會很貴的。」
「……」王虎愣了愣。
那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拍拍胸脯：「我叫金貴，黃金的金，貴人的貴，在北鎮撫司不過一供人使喚的百戶。」
後面跟著出來的人看他一眼，拱手施禮開口：「總旗江敬。」
然後閉口站在那裡。
「飛虎衛千戶張芸。」
前方穿著紅色錦衣的女子一拱手，隨後拿出文書遞過去：「奉昭華郡主之命前來，現移交犯人給北鎮撫司。」
江敬帶著身後跟出來的人上前將三個人犯接過來。
金貴見狀，伸手接過張芸遞來的文書，展開仔細觀察一番，又走過去看了一遍三人樣貌，隨後大聲開口：「核對無誤，北鎮撫司收人完畢。」
看著手下人將人犯押進去，金貴走過來笑笑：「張千戶，我們會儘快審訊出來幕後之人，還請郡主放心。」
「要快，他們給飛虎衛造成了損失，郡主很生氣。」張芸指指進去的三人說道：「明日上午郡主會來查看進度。」
「曉得。」
金貴收了笑容，看了一眼走上來站在王虎身旁的其餘四人：「還請各位兄弟放心，進了這裡……」，猙獰一笑：「他小時候吃沒吃過屎都要交代出來。」
「不，主要是給他們點兒苦頭吃。」張芸眯著桃花眼：「各種大刑給他們上一遍，至於審案……黃掌刑在不在？」
「在，原來千戶要請黃掌刑，那確實要方便許多。」金貴恢復樂呵呵的樣子，拿手中文書向前一指：「我還有事要忙，張千戶要找他自去就是。」
說完歉意的向眾人拱拱手，大踏步走進去。
「好了。」張芸轉過身，掃了一眼眾人：「我和王虎要帶陸瑤進去一趟，你們是跟著一起還是先去郡主府上？」
「我就先去郡主府上了。」鄭琦看著王虎嘿嘿一笑，抬手摸摸陸瑤腦袋：「你們好生照顧小瑤瑤。」
楚康、何毅兩人沉默一下搖搖頭：「我們也先回去了。」
賈聰則是話也沒說，雙手一抱拳，轉身就走。
「那我們進去吧。」
張芸招招手，王虎拉著小女孩跟在她後面，就是陸瑤本人歪了下頭：「看病……是在這裡嗎？」
「啊……」王虎遲疑了一瞬，低頭看著她：「裡面是你芸芸姐的朋友，本身會些醫術，再說去醫館檢查多貴，這裡不用花錢，又有認識人，多好。」
「免費的？」陸瑤眼睛一亮：「那就這裡好了，雖然聽起來有些可怕。」
張芸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王虎，後者向她挑挑眉。
「……德行。」
第二次翻白眼的張芸轉頭向裡面走。
北鎮撫司很大。
他們進來的這座樓不過是用來辦公的地方，監獄、囚犯都在更深處。
不過今日他們只需要在這前面的大樓找人就好。
樓層中不時有人上下走動，看見穿著飛虎衛衣服的兩人注視一陣，點頭打個招呼。
不過片刻兩大一小就走到三樓的房間。
房門敞開著，穿著北鎮撫司玄色服飾的人坐在桌前，正埋頭寫著東西。
張芸走到門邊，抬手「咚咚」敲響房門：「有人來了。」
寫東西的人停手，歪頭看了這邊一眼，慢條斯理地擱下手中的筆站起身，有些嬌柔的聲音響起：「是你啊，怎麼有空上京了？」
王虎在後面一挑眉，走前一步，從張芸旁邊看過去。
屋子裡，是個女人。
一個長相一般，目光無神的女人。
黑色的建築附近看不見一個行人，兩邊的街道靜悄悄的，在京師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只能看到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與草坪。
少見的沒有任何其他建築在這附近，就連對面也是一水兒的草坪樹林，人影？
鬼影也沒半個。
停下車的司機在等王虎等人關上車門，說一句「我在前面那條街等著諸位。」，隨後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踩下油門，嗡一聲竄出去一截。
王虎一把將陸瑤拽到懷中，皺眉看著遠去的車：「這麼急，趕著投胎？」
「或許是這裡沒人願意多做停留吧……」張芸抬頭看看日光下北鎮撫司的牌匾，聳聳肩膀：「除了這個沒有其他原因了。」
王虎視線往後面被押下來的三人身上瞟過去：「就因為是審訊犯人的地方？」
「不知道，我又不常駐京城。」
張芸邁步向前走：「不過曾經聽郡主說起過，太宗朝的時候北鎮撫司指揮使覺得身為暴力審訊機關太親民不好。」
「所以那位指揮使編造了不少謠言傳遍京城，什麼看一眼北鎮撫司牌子就會被裡面的緹騎記住，並在晚上捉回去拷打致死。」
「還有什麼北鎮撫司指揮使喜歡用囚徒試驗刀劍鋒利程度，牢里的囚犯從沒人能活過十五天。」
王虎跟在後面，聽著她的話尋思一下：「他這是……自污？有人信？」
「不否認有這種可能。」
張芸轉頭看他一眼，又看看後面押著三個囚犯的鄭琦、楚康、何毅、賈聰，回過頭邁步走上北鎮撫司大樓的台階：「或許事有湊巧，也或許是事先算計，總之那段時間京城接連出了謀反案與貪腐案，牽連甚廣，被捉的人多達兩千餘人，全都進了北鎮撫司。」
「我記得看過書中記載，那段時間『北鎮撫司日有屍出，皆刑死者。血凝階砌，經月不涸。有市人偶見，驚悸成疾，不日發狂病裸行於街。』」
「聽說從那以後北鎮撫司的名聲就臭了，不過也確實更受太宗的信任。」
噠——
張芸踏過最後的階梯：「也是那時候起，這邊的百姓漸漸搬走不見。」
「……人才。」
王虎拉著陸瑤站上來，看著敞開的大門，裡面地面乾淨，牆面塗的潔白整潔，正有一隊人馬迎出來，腦海中思維卻是飄了一瞬，忍不住開口：「那這邊的地應該很便宜吧。」
張芸看看他，翻了個白眼兒。
「確實如此。」
裡面走出的人口中說著話，看向王虎嘿嘿一笑：「不過這兩邊街區的地已經被我們北鎮撫司買下了，兄弟你要買就要找我們了，到時候可是會很貴的。」
「……」王虎愣了愣。
那人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拍拍胸脯：「我叫金貴，黃金的金，貴人的貴，在北鎮撫司不過一供人使喚的百戶。」
後面跟著出來的人看他一眼，拱手施禮開口：「總旗江敬。」
然後閉口站在那裡。
「飛虎衛千戶張芸。」
前方穿著紅色錦衣的女子一拱手，隨後拿出文書遞過去：「奉昭華郡主之命前來，現移交犯人給北鎮撫司。」
江敬帶著身後跟出來的人上前將三個人犯接過來。
金貴見狀，伸手接過張芸遞來的文書，展開仔細觀察一番，又走過去看了一遍三人樣貌，隨後大聲開口：「核對無誤，北鎮撫司收人完畢。」
看著手下人將人犯押進去，金貴走過來笑笑：「張千戶，我們會儘快審訊出來幕後之人，還請郡主放心。」
「要快，他們給飛虎衛造成了損失，郡主很生氣。」張芸指指進去的三人說道：「明日上午郡主會來查看進度。」
「曉得。」
金貴收了笑容，看了一眼走上來站在王虎身旁的其餘四人：「還請各位兄弟放心，進了這裡……」，猙獰一笑：「他小時候吃沒吃過屎都要交代出來。」
「不，主要是給他們點兒苦頭吃。」張芸眯著桃花眼：「各種大刑給他們上一遍，至於審案……黃掌刑在不在？」
「在，原來千戶要請黃掌刑，那確實要方便許多。」金貴恢復樂呵呵的樣子，拿手中文書向前一指：「我還有事要忙，張千戶要找他自去就是。」
說完歉意的向眾人拱拱手，大踏步走進去。
「好了。」張芸轉過身，掃了一眼眾人：「我和王虎要帶陸瑤進去一趟，你們是跟著一起還是先去郡主府上？」
「我就先去郡主府上了。」鄭琦看著王虎嘿嘿一笑，抬手摸摸陸瑤腦袋：「你們好生照顧小瑤瑤。」
楚康、何毅兩人沉默一下搖搖頭：「我們也先回去了。」
賈聰則是話也沒說，雙手一抱拳，轉身就走。
「那我們進去吧。」
張芸招招手，王虎拉著小女孩跟在她後面，就是陸瑤本人歪了下頭：「看病……是在這裡嗎？」
「啊……」王虎遲疑了一瞬，低頭看著她：「裡面是你芸芸姐的朋友，本身會些醫術，再說去醫館檢查多貴，這裡不用花錢，又有認識人，多好。」
「免費的？」陸瑤眼睛一亮：「那就這裡好了，雖然聽起來有些可怕。」
張芸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王虎，後者向她挑挑眉。
「……德行。」
第二次翻白眼的張芸轉頭向裡面走。
北鎮撫司很大。
他們進來的這座樓不過是用來辦公的地方，監獄、囚犯都在更深處。
不過今日他們只需要在這前面的大樓找人就好。
樓層中不時有人上下走動，看見穿著飛虎衛衣服的兩人注視一陣，點頭打個招呼。
不過片刻兩大一小就走到三樓的房間。
房門敞開著，穿著北鎮撫司玄色服飾的人坐在桌前，正埋頭寫著東西。
張芸走到門邊，抬手「咚咚」敲響房門：「有人來了。」
寫東西的人停手，歪頭看了這邊一眼，慢條斯理地擱下手中的筆站起身，有些嬌柔的聲音響起：「是你啊，怎麼有空上京了？」
王虎在後面一挑眉，走前一步，從張芸旁邊看過去。
屋子裡，是個女人。
一個長相一般，目光無神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