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鄭琦的運氣
方三兒。
一個癮君子，也是快樂果這種新興成癮品線索的提供者。
自從聽聞以後鄭琦和王虎追查過，當時查到了春行院的頭上，只不過後來趙紅下令關門，朱雀堂麾下人員各自隱藏。
等鄭琦再去的時候，關於快樂果的線索也隨之中斷，為此膠縣的主簿還曾在六扇門大發雷霆，他家兩個後輩為此喪命，卻拿不到人犯。
沒了縣尉撐腰的一眾捕頭、捕快被罵的狗血淋頭，卻沒人能發出半點兒脾氣。
理虧。
而等快樂果再次出現在視線之內，就是因為方三兒的死屍被人發現。
「那小子當時被咱倆教訓一頓。」鄭琦把病床搖高，依靠在枕頭上皺著眉：「後來我想起來這小子就帶人去抓他，想著扔進戒斷所一段時間給他去去毒。」
「沒想著再找到這小子的時候他人已經沒了。」
他目光看著王虎、張芸：「你們知道嗎，我是頭一次見到那種死相，整個人好像……嗯……」
歪歪頭，滿是不解的開口：「很開心，嘴咧的好像撿了一萬兩似的。」
王虎點頭：「那是很開心了。」
張芸橫他一眼，王虎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比喻，就是比喻。」
鄭琦看他這樣嘴角一勾，趕快正經起來：「這點兒也就算了，後來仵作驗屍的時候說他好像水果一樣，身體裡面骨頭都融了，刀子一切全是血水兒，那身肉看著都像是橙子的果肉，一粒一粒的。」
王虎眉心擰起：「怎麼會這樣？」
張芸面上倒是若有所思，纖細的手指敲打著膝蓋：「你們沒有上報？」
「呃……上報了，但是當時是丁將軍代理縣令，他事情繁忙，等處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來天了。」
張芸面上無奈：「那就算了。」
膠縣駐軍將軍丁旭，本來就是一個純粹的武夫，當時李靖儀讓他任代縣令時候他自己就說過並不稱職。
不過那時候因為沒人可信任，被昭華郡主強制要求代管。
現在出了問題，也不能怪罪到他頭上。
這算是一個誰也沒預料到的烏龍。
「膠縣是怎麼回事，今年風水不好嗎？」張芸呼出一口氣：「能造成這種後果的不是靈者就是靈物了。」
「嗯？有這樣的？」
張芸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這樣的都有，為什麼要懷疑這個？」
王虎語塞。
我怎麼了？
我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怎麼就說的好像珍惜動物一樣。
關鍵是，也沒人立法把我保護起來啊。
「在之後這種事多了起來，每一個屍體都如方三兒一般，門裡怕這事兒傳出去造成恐慌，只說這些癮君子是飛多了成癮品，然而實際上，裡面有幾個根本就沒碰過那些鬼東西。」
王虎想了想：「有圖謀的殺人？」
「不知道，明面兒上，除了幾個癮君子，其餘人的人際關係、職業、產業都沒什麼聯繫，讓人猜不透。」
鄭琦吸一口：「後來我爹下面一個線人給的情報，我們去的那倉庫埋伏，本來是想來個人贓並獲，哪裡知道碰上個怪物。」
「優先保護那快樂果嗎？」張芸想了想，看向鄭琦：「還有沒有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鄭琦低著頭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沒了。」
王虎看著張芸：「要不現在去看看？」
張芸想了想：「也好，說不定能抓著他們的尾巴」，看著鄭琦：「一會兒會有人帶著保密文書過來，把他簽了，你是六扇門的人，應該知道泄密的嚴重性。」
「保密……」
鄭琦沉吟一下，看著張芸：「這是不是說之後我就不能再接觸這個事情了？」
張芸站起身：「對，畢竟這些人死的這麼詭異應該和靈者有關係，已經不是你們能應對的了。」
王虎看看鄭琦的腿，收回空中的影手：「回來繼續幫你治療。」
說著就想與張芸往外面走。
「等等！」鄭琦在床上一個用力往外一撲，用手抓著王虎的衣衫：「你給我先等等。」
「我去，你小子不要腿了？」王虎趕忙一把抓著他領子，抓雞崽兒一樣把人拎起來放回床上：「幹嘛？別耽誤正事兒啊。」
「不是。」鄭琦看著張芸先是歉意一笑，然後滿是希冀地看著她：「張千戶，不知我能不能成為靈者？」
也不等那邊回話，繼續說下去：「你看，先不說這傢伙……」，一指王虎：「成了靈者，關鍵我們追查那快樂果多時，為此死了六個弟兄，包括我在內十一個受傷的，你讓我不再碰這案子，我……不甘心啊！」
王虎看著他面色複雜：「會死人的。」
「老子怕死？」鄭琦斜眼看他，又雙眼明亮的看向張芸：「千戶？」
「這件事我愛莫能助。」
張芸搖搖頭：「朝廷的啟靈物都是有數的，除非你功績夠了，向上層層申請，或許有機會得到一次啟靈機會，不過這種事情自太祖朝以降，整個大夏範圍內未曾超過百次。」
「二百多年不過百次……」鄭琦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整個人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
王虎看著自己兄弟垂頭喪氣的樣子，眯著眼想了一會兒，看向張芸：「朝廷的啟靈物不行，那是不是說，私人的可以？」
「你反應挺快。」張芸意味深長的看眼王虎：「確實是可以，不過一來要看啟靈物與人之間是否契合，很多時候有的人千方百計尋來啟靈物，也成不了靈者。」
好像有戲。
鄭琦的腰杆兒又挺直了。
張芸轉向鄭琦：「萬一他啟靈成功，你是不是要推薦他入飛虎衛？」
「當然。」王虎點頭：「難不成還讓他在六扇門裡面窩著？他們出任務萬一有什麼事情，你說用靈能不用？」
張芸白他一眼：「行，不過要快，還等著去倉庫呢。」
鄭琦看看王虎：「什麼意思？」
「意思你小子要倒霉了。」
王虎想起自己疼的撕心裂肺的樣子壞笑了起來：「你等著，我車裡帶著幾樣東西，說不定與你有契合的。」
鄭琦大喜：「那還不快去！」
王虎也沒再多說，快速地跑了出去，從車中拎著他那包走回來，一把放在床頭，伸手往外拿著東西。
「你小子只有這幾次的機會，若是不能啟靈，你就死了這條心老老實實簽了保密協議，當什麼也沒發生。」
「囉嗦，我知道。」
鄭琦深吸一口氣，看著一樣一樣的物品放在床上。
青銅樹枝、類似猴子的雕像、青銅馬車、一把魯班尺、一個皮影戲的彩色影偶以及一個鐵人。
有些像老物件兒的啟靈物在陽光下閃著奇特的光芒。
「這些就是？」
「對。」王虎點頭看著他：「選吧，這幾樣都是我今次南下的戰利品，算是我私人物品。」
「看著沒什麼特別……」鄭琦嘀咕一句，拿起猴子雕像，看了眼王虎：「這是什麼？」
「能變身猴子的東西，不過對你沒用。」
鄭琦臉色僵了僵放下，又一手拿起魯班尺，一手拿起樹枝在手中揮動兩下，瞥一眼王虎，換來的仍然是搖頭。
「……」
鄭琦放下魯班尺，遲疑的看看青銅馬車、鐵人與彩偶，半晌沒有下手。
一共六件物品，三個沒反應。
這一半的機會沒了。
萬一另外三樣也沒反應……
「怎麼了？」王虎看著他：「還有三個，試試吧，早死早超生。」
張芸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她願意拿出時間在這等著這齣她眼中的「鬧劇」，不過是因為覺得不會有結果，浪費不了多長時間。
這種情況下，沒必要太強硬將同袍間的關係搞僵。
「你就沒個好話。」鄭琦翻個白眼：「這詞兒是用在這兒的嗎？」
伸出手想去拿影偶：「你這怎麼還一小孩玩意兒，這也是啟靈物？」
「嗯，是宋成那叛徒的，那傢伙被我碰上送走了。」
「嘖！早看那老小子不順眼了。」
鄭琦有些嫌棄的移開手，一把按在青銅馬車上。
黑色的光芒亮起。
一個癮君子，也是快樂果這種新興成癮品線索的提供者。
自從聽聞以後鄭琦和王虎追查過，當時查到了春行院的頭上，只不過後來趙紅下令關門，朱雀堂麾下人員各自隱藏。
等鄭琦再去的時候，關於快樂果的線索也隨之中斷，為此膠縣的主簿還曾在六扇門大發雷霆，他家兩個後輩為此喪命，卻拿不到人犯。
沒了縣尉撐腰的一眾捕頭、捕快被罵的狗血淋頭，卻沒人能發出半點兒脾氣。
理虧。
而等快樂果再次出現在視線之內，就是因為方三兒的死屍被人發現。
「那小子當時被咱倆教訓一頓。」鄭琦把病床搖高，依靠在枕頭上皺著眉：「後來我想起來這小子就帶人去抓他，想著扔進戒斷所一段時間給他去去毒。」
「沒想著再找到這小子的時候他人已經沒了。」
他目光看著王虎、張芸：「你們知道嗎，我是頭一次見到那種死相，整個人好像……嗯……」
歪歪頭，滿是不解的開口：「很開心，嘴咧的好像撿了一萬兩似的。」
王虎點頭：「那是很開心了。」
張芸橫他一眼，王虎摸摸鼻子，嘿嘿一笑：「比喻，就是比喻。」
鄭琦看他這樣嘴角一勾，趕快正經起來：「這點兒也就算了，後來仵作驗屍的時候說他好像水果一樣，身體裡面骨頭都融了，刀子一切全是血水兒，那身肉看著都像是橙子的果肉，一粒一粒的。」
王虎眉心擰起：「怎麼會這樣？」
張芸面上倒是若有所思，纖細的手指敲打著膝蓋：「你們沒有上報？」
「呃……上報了，但是當時是丁將軍代理縣令，他事情繁忙，等處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來天了。」
張芸面上無奈：「那就算了。」
膠縣駐軍將軍丁旭，本來就是一個純粹的武夫，當時李靖儀讓他任代縣令時候他自己就說過並不稱職。
不過那時候因為沒人可信任，被昭華郡主強制要求代管。
現在出了問題，也不能怪罪到他頭上。
這算是一個誰也沒預料到的烏龍。
「膠縣是怎麼回事，今年風水不好嗎？」張芸呼出一口氣：「能造成這種後果的不是靈者就是靈物了。」
「嗯？有這樣的？」
張芸上下打量他一眼：「你這樣的都有，為什麼要懷疑這個？」
王虎語塞。
我怎麼了？
我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怎麼就說的好像珍惜動物一樣。
關鍵是，也沒人立法把我保護起來啊。
「在之後這種事多了起來，每一個屍體都如方三兒一般，門裡怕這事兒傳出去造成恐慌，只說這些癮君子是飛多了成癮品，然而實際上，裡面有幾個根本就沒碰過那些鬼東西。」
王虎想了想：「有圖謀的殺人？」
「不知道，明面兒上，除了幾個癮君子，其餘人的人際關係、職業、產業都沒什麼聯繫，讓人猜不透。」
鄭琦吸一口：「後來我爹下面一個線人給的情報，我們去的那倉庫埋伏，本來是想來個人贓並獲，哪裡知道碰上個怪物。」
「優先保護那快樂果嗎？」張芸想了想，看向鄭琦：「還有沒有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鄭琦低著頭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沒了。」
王虎看著張芸：「要不現在去看看？」
張芸想了想：「也好，說不定能抓著他們的尾巴」，看著鄭琦：「一會兒會有人帶著保密文書過來，把他簽了，你是六扇門的人，應該知道泄密的嚴重性。」
「保密……」
鄭琦沉吟一下，看著張芸：「這是不是說之後我就不能再接觸這個事情了？」
張芸站起身：「對，畢竟這些人死的這麼詭異應該和靈者有關係，已經不是你們能應對的了。」
王虎看看鄭琦的腿，收回空中的影手：「回來繼續幫你治療。」
說著就想與張芸往外面走。
「等等！」鄭琦在床上一個用力往外一撲，用手抓著王虎的衣衫：「你給我先等等。」
「我去，你小子不要腿了？」王虎趕忙一把抓著他領子，抓雞崽兒一樣把人拎起來放回床上：「幹嘛？別耽誤正事兒啊。」
「不是。」鄭琦看著張芸先是歉意一笑，然後滿是希冀地看著她：「張千戶，不知我能不能成為靈者？」
也不等那邊回話，繼續說下去：「你看，先不說這傢伙……」，一指王虎：「成了靈者，關鍵我們追查那快樂果多時，為此死了六個弟兄，包括我在內十一個受傷的，你讓我不再碰這案子，我……不甘心啊！」
王虎看著他面色複雜：「會死人的。」
「老子怕死？」鄭琦斜眼看他，又雙眼明亮的看向張芸：「千戶？」
「這件事我愛莫能助。」
張芸搖搖頭：「朝廷的啟靈物都是有數的，除非你功績夠了，向上層層申請，或許有機會得到一次啟靈機會，不過這種事情自太祖朝以降，整個大夏範圍內未曾超過百次。」
「二百多年不過百次……」鄭琦眼中的光芒黯淡下來，整個人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
王虎看著自己兄弟垂頭喪氣的樣子，眯著眼想了一會兒，看向張芸：「朝廷的啟靈物不行，那是不是說，私人的可以？」
「你反應挺快。」張芸意味深長的看眼王虎：「確實是可以，不過一來要看啟靈物與人之間是否契合，很多時候有的人千方百計尋來啟靈物，也成不了靈者。」
好像有戲。
鄭琦的腰杆兒又挺直了。
張芸轉向鄭琦：「萬一他啟靈成功，你是不是要推薦他入飛虎衛？」
「當然。」王虎點頭：「難不成還讓他在六扇門裡面窩著？他們出任務萬一有什麼事情，你說用靈能不用？」
張芸白他一眼：「行，不過要快，還等著去倉庫呢。」
鄭琦看看王虎：「什麼意思？」
「意思你小子要倒霉了。」
王虎想起自己疼的撕心裂肺的樣子壞笑了起來：「你等著，我車裡帶著幾樣東西，說不定與你有契合的。」
鄭琦大喜：「那還不快去！」
王虎也沒再多說，快速地跑了出去，從車中拎著他那包走回來，一把放在床頭，伸手往外拿著東西。
「你小子只有這幾次的機會，若是不能啟靈，你就死了這條心老老實實簽了保密協議，當什麼也沒發生。」
「囉嗦，我知道。」
鄭琦深吸一口氣，看著一樣一樣的物品放在床上。
青銅樹枝、類似猴子的雕像、青銅馬車、一把魯班尺、一個皮影戲的彩色影偶以及一個鐵人。
有些像老物件兒的啟靈物在陽光下閃著奇特的光芒。
「這些就是？」
「對。」王虎點頭看著他：「選吧，這幾樣都是我今次南下的戰利品，算是我私人物品。」
「看著沒什麼特別……」鄭琦嘀咕一句，拿起猴子雕像，看了眼王虎：「這是什麼？」
「能變身猴子的東西，不過對你沒用。」
鄭琦臉色僵了僵放下，又一手拿起魯班尺，一手拿起樹枝在手中揮動兩下，瞥一眼王虎，換來的仍然是搖頭。
「……」
鄭琦放下魯班尺，遲疑的看看青銅馬車、鐵人與彩偶，半晌沒有下手。
一共六件物品，三個沒反應。
這一半的機會沒了。
萬一另外三樣也沒反應……
「怎麼了？」王虎看著他：「還有三個，試試吧，早死早超生。」
張芸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
她願意拿出時間在這等著這齣她眼中的「鬧劇」，不過是因為覺得不會有結果，浪費不了多長時間。
這種情況下，沒必要太強硬將同袍間的關係搞僵。
「你就沒個好話。」鄭琦翻個白眼：「這詞兒是用在這兒的嗎？」
伸出手想去拿影偶：「你這怎麼還一小孩玩意兒，這也是啟靈物？」
「嗯，是宋成那叛徒的，那傢伙被我碰上送走了。」
「嘖！早看那老小子不順眼了。」
鄭琦有些嫌棄的移開手，一把按在青銅馬車上。
黑色的光芒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