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 章 注視
白光落下的瞬間，深淵的黑風竟像被割裂了一般。
狂暴的扭曲、影怪的嘶嚎、亡影的氣息，全在那白光所觸及的範圍內被壓縮、凍結、驅散。
像是一縷「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規則落入。
顧長安在蘇霽懷中氣息紊亂，他抬起眼，第一次看清那道白光身影的輪廓。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
黑髮，被光芒勾出銀輪般的邊緣。
白衣，明亮卻未染深淵一絲污濁。
腰間掛著一節藍色金屬刻尺，像非凡之物。
眉目清俊，卻極冷淡，不帶情緒。
仿佛是從某個完全不同的天地落入此處。
蘇禹看呆了：「這……這也太帥了……不對，這也太不像深淵的東西了吧！」
蘇霽卻是心底猛地一沉：
——這氣息，她從未在深淵內見過。
不像影族。
不像深淵畸變者。
不像所謂的「光殿遺民」。
也不像庇護岩里的任何一個族群。
完全是異樣，是「外物」。
那青年只是站在那裡，就能令深淵的惡意自動後退。
蘇霽吞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禹……你感覺到了嗎？」
蘇禹：「什、什麼？」
「他出現後，空氣變得……清了。」
蘇禹怔住，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氣。
真的是——
好像胸腔被人瞬間打通了一般。
那種長年處在深淵污染下的沉鬱感……竟減少了不少。
「姐……他到底是什麼東西？」蘇禹顫聲，「是神嗎？」
「我不知道。」蘇霽搖頭，「但絕不是我們認識的任何一類。」
但還沒等他們繼續分析，空氣陡然被撕裂。
亡影，終於動了。
那沒有五官的臉，緩緩朝白光男子轉來。
一聲無形的低吼，從它體內爆炸開。
像千百具死人的牙齒在同時摩擦地面。
聲音裡帶著怒意。
帶著威脅。
帶著深淵的宣告。
白光男子卻仿佛沒聽見，只淡淡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令蘇霽、蘇禹、所有影怪，全都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殺意。
不是威壓。
而是——
他看亡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不夠格讓他認真」的陰影。
亡影怒意攀升。
黑霧在它體表瘋狂鼓動，像一隻巨獸被逼怒後即將撕裂天穹。
它伸手。
黑色長刃從它手中凝聚，指向白光男子。
指向——
這個敢幹涉深淵秩序的人。
深淵風暴再度捲動。
亡影聲音像從九淵底部傳出：
「外來……之光……
這是……亡影之城……」
「不是……你能立足之地。」
深淵的黑霧如浪潮般向白光男子涌去。
然而——
白光男子抬手。
只是隨意地抬起，像撣去灰塵。
一道光線輕輕落下。
嗡。
光與黑霧碰撞的一刻，深淵整個地面都像被震裂。
但黑霧沒有爆炸，也沒有反撲。
它——消失了。
不，是被削掉了。
被那道光，以極其簡單粗暴的方式切斷。
蘇禹眼睛都快瞪出來：「靠，直接給削沒了！？」
蘇霽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亡影怔住。
它似乎第一次表現出「驚愕」或「無法判斷」。
它抬起那無定形的手，黑霧瘋狂涌動，再度凝聚第二柄長刃。
白光男子不等它揮砍。
只是平靜開口：
「你不該出來。」
這句話落下時，深淵的風都停了。
亡影像被某種力量釘住，動作驟停。
白光男子伸手，五指輕輕一握。
虛空中，似乎有哪些鏈條應聲扯動。
嗡——！！
整個深淵地面上的裂縫發出劇烈紅光。
亡影腳下的影子像被拉扯一般「咻」地被抽出一大片。
亡影嘶吼，聲音帶著憤怒與痛苦。
白光男子清冷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回去。」
下一瞬，他手掌輕輕向下壓。
——轟！！！
被紅光纏繞的影子猛地被壓回地面。
亡影的身形劇烈扭曲。
一聲撕裂般的尖嘯，從它空洞的頭顱中炸裂開來。
影怪全都伏地哀嚎。
蘇霽與蘇禹捂著耳朵，痛得眼淚直流。
顧長安卻在那尖嘯中抽搐，胸腔里的紋路瘋狂蠕動。
白光男子看了他一眼，袖中光線一閃。
一道柔光落在顧長安胸口。
他本來快要失控的力量在那光芒下瞬間被按回去。
顧長安全身一震，喘息如溺水者被拖上岸。
蘇霽急忙抱住他：「長安！你沒事吧——」
顧長安艱難搖頭，表示還能撐住。
而白光男子已經走向亡影。
他的影子踩在破碎地面上，沒有一絲深淵腐蝕附著。
他從高處俯視那被強行壓制的亡影。
語氣沒有情緒，卻比殺意更讓人心寒：
「亡影——」
「你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
亡影掙扎，怒吼：
「你……不是本界之物……
你……破壞規……律……」
白光男子俯身。
手指一點。
亡影的影子仿佛被釘死在地底深淵之下。
它全身不斷扭曲，黑霧狂噴，卻無法動彈分毫。
白光男子淡淡開口：
「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他的手抬起。
白光凝聚。
深淵所有影怪同時渾身發顫。
下一刻——
光落下。
嗡————！！！！
亡影的軀體被直接擊斷成無數碎影。
黑霧轟然炸裂。
整座廢墟被白光照亮。
影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紛紛倒地、溶解、化煙。
亡影的最後一聲低吼在空氣里震盪：
「……鑰……匙……」
「……終……會……回……來……」
那黑色長刃也化成灰燼。
光芒一閃。
亡影——消失了。
深淵的風，恢復了。
黑夜，卻依舊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禹兩腿發軟：「他……他把亡影……秒了？秒了？真的秒了？？？」
蘇霽久久說不出話。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渺小。
像面對一個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而那白光男子……終於轉身。
他的眼神在蘇霽、蘇禹身上掠過。
目光溫和，卻僅僅停頓了一瞬。
然後，他看向顧長安。
白光在他眼底深處微微涌動。
「你，以後會被整個深淵追殺。」
蘇霽心臟猛地一縮：「為什麼？！」
白光男子輕輕一嘆。
「因為亡影記住了他。」
「深淵也記住了他。」
顧長安緩緩抬頭，聲音嘶啞：
「你……是誰……？」
白光男子看了他一眼。
眼底似有複雜之色一瞬閃過，但很快消失。
「等你能承受住你體內的力量……
我會告訴你。」
蘇禹緊張問：「那你可以幫他嗎？救他？或、或者、或者收他當徒弟？」
白光男子搖頭：
「我不能留在這裡太久。」
他抬頭看向那座正在逐漸沉回地底的古老門扉。
「亡影之城的門被觸動。」
「我必須回去。」
他說完，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返回某個不屬於此界的空間。
蘇霽忽然開口：
「等等！你保護他……是因為他對你重要嗎？」
白光男子停頓片刻。
「…重要。」
顧長安心頭微顫。
蘇霽神情複雜：「是什麼關係？」
白光男子側頭看向顧長安，像是穿透他靈魂般。
那雙眼中沒有溫度，卻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牽引。
而他給出的答案——
是輕輕的三個字：
「未來……主人。」
蘇霽：「？？？」
蘇禹：「！！？？？」
顧長安：「……我？」
他還沒反應過來。
那白光男子已經消失。
光芒散盡。
深淵恢復死寂。
只留下蘇霽、蘇禹和半昏迷的顧長安，在廢墟中央呆立許久。
蘇禹喃喃：
「我靠……剛才救我們的……
不會是個……來自別的世界的『守衛者』吧？」
蘇霽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看向懷裡努力撐住意識的少年。
那雙黑瞳此刻深得像深淵本身，卻始終盯著她。
蘇霽輕聲：
「你……真的，到底是誰……？」
顧長安咽下一口血味，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
蘇霽喉嚨一緊。
她緩緩抱住他。
「沒關係。」
「只要你還記得我是蘇霽。」
「你就不會被深淵記住。」
顧長安閉上眼，呼吸艱難。
但他輕輕點頭。
蘇禹忍不住擦眼睛：「靠……嚇死我了……我們回庇護岩吧……」
蘇霽扶起顧長安：「嗯。」
然而——就在三人踏出去的第一步。
轟。
地面深處，再次傳來輕微震動。
蘇禹嚇得腿軟：「又怎麼了？？？亡影不是沒了嗎？！」
蘇霽緊握匕首，臉色冷沉：
「不……這不是亡影。」
她抬起頭。
遠方暗黑天幕上，三道猩紅光柱緩緩亮起。
像是三隻巨獸在黑夜中張開眼。
顧長安突然心臟一緊。
那三個方向……
他能感到強烈的殺意。
白光男子離開時說過：
深淵記住了他。
那意味著——
深淵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蘇霽深吸一口氣：
「長安。」
顧長安看向她。
蘇霽眼神罕見地柔，卻又比石刀更堅定：
「不管你過去是什麼。」
「不管深淵記住了你。」
「你現在——是我們庇護岩的人。」
顧長安聲音微弱卻清晰：
「……好。」
蘇禹大喊：「那還愣著幹嘛！趕緊跑啊！！！」
蘇霽一把扶穩顧長安，將他背在背上。
踏入黑暗深淵的廢墟道路。
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他們不知道——
那道古老的門扉，在地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
掀開了一條微不可察的紅光縫隙。
仿佛，有另一個意識
在透過門縫
注視著顧長安的背影。
狂暴的扭曲、影怪的嘶嚎、亡影的氣息，全在那白光所觸及的範圍內被壓縮、凍結、驅散。
像是一縷「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規則落入。
顧長安在蘇霽懷中氣息紊亂，他抬起眼，第一次看清那道白光身影的輪廓。
那是一名青年男子。
黑髮，被光芒勾出銀輪般的邊緣。
白衣，明亮卻未染深淵一絲污濁。
腰間掛著一節藍色金屬刻尺，像非凡之物。
眉目清俊，卻極冷淡，不帶情緒。
仿佛是從某個完全不同的天地落入此處。
蘇禹看呆了：「這……這也太帥了……不對，這也太不像深淵的東西了吧！」
蘇霽卻是心底猛地一沉：
——這氣息，她從未在深淵內見過。
不像影族。
不像深淵畸變者。
不像所謂的「光殿遺民」。
也不像庇護岩里的任何一個族群。
完全是異樣，是「外物」。
那青年只是站在那裡，就能令深淵的惡意自動後退。
蘇霽吞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極低：
「禹……你感覺到了嗎？」
蘇禹：「什、什麼？」
「他出現後，空氣變得……清了。」
蘇禹怔住，然後猛地吸了一口氣。
真的是——
好像胸腔被人瞬間打通了一般。
那種長年處在深淵污染下的沉鬱感……竟減少了不少。
「姐……他到底是什麼東西？」蘇禹顫聲，「是神嗎？」
「我不知道。」蘇霽搖頭，「但絕不是我們認識的任何一類。」
但還沒等他們繼續分析，空氣陡然被撕裂。
亡影，終於動了。
那沒有五官的臉，緩緩朝白光男子轉來。
一聲無形的低吼，從它體內爆炸開。
像千百具死人的牙齒在同時摩擦地面。
聲音裡帶著怒意。
帶著威脅。
帶著深淵的宣告。
白光男子卻仿佛沒聽見，只淡淡看了它一眼。
那一眼，令蘇霽、蘇禹、所有影怪，全都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殺意。
不是威壓。
而是——
他看亡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不夠格讓他認真」的陰影。
亡影怒意攀升。
黑霧在它體表瘋狂鼓動，像一隻巨獸被逼怒後即將撕裂天穹。
它伸手。
黑色長刃從它手中凝聚，指向白光男子。
指向——
這個敢幹涉深淵秩序的人。
深淵風暴再度捲動。
亡影聲音像從九淵底部傳出：
「外來……之光……
這是……亡影之城……」
「不是……你能立足之地。」
深淵的黑霧如浪潮般向白光男子涌去。
然而——
白光男子抬手。
只是隨意地抬起，像撣去灰塵。
一道光線輕輕落下。
嗡。
光與黑霧碰撞的一刻，深淵整個地面都像被震裂。
但黑霧沒有爆炸，也沒有反撲。
它——消失了。
不，是被削掉了。
被那道光，以極其簡單粗暴的方式切斷。
蘇禹眼睛都快瞪出來：「靠，直接給削沒了！？」
蘇霽一時間竟忘了呼吸。
亡影怔住。
它似乎第一次表現出「驚愕」或「無法判斷」。
它抬起那無定形的手，黑霧瘋狂涌動，再度凝聚第二柄長刃。
白光男子不等它揮砍。
只是平靜開口：
「你不該出來。」
這句話落下時，深淵的風都停了。
亡影像被某種力量釘住，動作驟停。
白光男子伸手，五指輕輕一握。
虛空中，似乎有哪些鏈條應聲扯動。
嗡——！！
整個深淵地面上的裂縫發出劇烈紅光。
亡影腳下的影子像被拉扯一般「咻」地被抽出一大片。
亡影嘶吼，聲音帶著憤怒與痛苦。
白光男子清冷的聲音在空中響起：
「回去。」
下一瞬，他手掌輕輕向下壓。
——轟！！！
被紅光纏繞的影子猛地被壓回地面。
亡影的身形劇烈扭曲。
一聲撕裂般的尖嘯，從它空洞的頭顱中炸裂開來。
影怪全都伏地哀嚎。
蘇霽與蘇禹捂著耳朵，痛得眼淚直流。
顧長安卻在那尖嘯中抽搐，胸腔里的紋路瘋狂蠕動。
白光男子看了他一眼，袖中光線一閃。
一道柔光落在顧長安胸口。
他本來快要失控的力量在那光芒下瞬間被按回去。
顧長安全身一震，喘息如溺水者被拖上岸。
蘇霽急忙抱住他：「長安！你沒事吧——」
顧長安艱難搖頭，表示還能撐住。
而白光男子已經走向亡影。
他的影子踩在破碎地面上，沒有一絲深淵腐蝕附著。
他從高處俯視那被強行壓制的亡影。
語氣沒有情緒，卻比殺意更讓人心寒：
「亡影——」
「你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裡。」
亡影掙扎，怒吼：
「你……不是本界之物……
你……破壞規……律……」
白光男子俯身。
手指一點。
亡影的影子仿佛被釘死在地底深淵之下。
它全身不斷扭曲，黑霧狂噴，卻無法動彈分毫。
白光男子淡淡開口：
「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他的手抬起。
白光凝聚。
深淵所有影怪同時渾身發顫。
下一刻——
光落下。
嗡————！！！！
亡影的軀體被直接擊斷成無數碎影。
黑霧轟然炸裂。
整座廢墟被白光照亮。
影怪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紛紛倒地、溶解、化煙。
亡影的最後一聲低吼在空氣里震盪：
「……鑰……匙……」
「……終……會……回……來……」
那黑色長刃也化成灰燼。
光芒一閃。
亡影——消失了。
深淵的風，恢復了。
黑夜，卻依舊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禹兩腿發軟：「他……他把亡影……秒了？秒了？真的秒了？？？」
蘇霽久久說不出話。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麼渺小。
像面對一個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的存在。
而那白光男子……終於轉身。
他的眼神在蘇霽、蘇禹身上掠過。
目光溫和，卻僅僅停頓了一瞬。
然後，他看向顧長安。
白光在他眼底深處微微涌動。
「你，以後會被整個深淵追殺。」
蘇霽心臟猛地一縮：「為什麼？！」
白光男子輕輕一嘆。
「因為亡影記住了他。」
「深淵也記住了他。」
顧長安緩緩抬頭，聲音嘶啞：
「你……是誰……？」
白光男子看了他一眼。
眼底似有複雜之色一瞬閃過，但很快消失。
「等你能承受住你體內的力量……
我會告訴你。」
蘇禹緊張問：「那你可以幫他嗎？救他？或、或者、或者收他當徒弟？」
白光男子搖頭：
「我不能留在這裡太久。」
他抬頭看向那座正在逐漸沉回地底的古老門扉。
「亡影之城的門被觸動。」
「我必須回去。」
他說完，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像是返回某個不屬於此界的空間。
蘇霽忽然開口：
「等等！你保護他……是因為他對你重要嗎？」
白光男子停頓片刻。
「…重要。」
顧長安心頭微顫。
蘇霽神情複雜：「是什麼關係？」
白光男子側頭看向顧長安，像是穿透他靈魂般。
那雙眼中沒有溫度，卻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牽引。
而他給出的答案——
是輕輕的三個字：
「未來……主人。」
蘇霽：「？？？」
蘇禹：「！！？？？」
顧長安：「……我？」
他還沒反應過來。
那白光男子已經消失。
光芒散盡。
深淵恢復死寂。
只留下蘇霽、蘇禹和半昏迷的顧長安，在廢墟中央呆立許久。
蘇禹喃喃：
「我靠……剛才救我們的……
不會是個……來自別的世界的『守衛者』吧？」
蘇霽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頭看向懷裡努力撐住意識的少年。
那雙黑瞳此刻深得像深淵本身，卻始終盯著她。
蘇霽輕聲：
「你……真的，到底是誰……？」
顧長安咽下一口血味，微微搖頭：
「我……不知道……」
蘇霽喉嚨一緊。
她緩緩抱住他。
「沒關係。」
「只要你還記得我是蘇霽。」
「你就不會被深淵記住。」
顧長安閉上眼，呼吸艱難。
但他輕輕點頭。
蘇禹忍不住擦眼睛：「靠……嚇死我了……我們回庇護岩吧……」
蘇霽扶起顧長安：「嗯。」
然而——就在三人踏出去的第一步。
轟。
地面深處，再次傳來輕微震動。
蘇禹嚇得腿軟：「又怎麼了？？？亡影不是沒了嗎？！」
蘇霽緊握匕首，臉色冷沉：
「不……這不是亡影。」
她抬起頭。
遠方暗黑天幕上，三道猩紅光柱緩緩亮起。
像是三隻巨獸在黑夜中張開眼。
顧長安突然心臟一緊。
那三個方向……
他能感到強烈的殺意。
白光男子離開時說過：
深淵記住了他。
那意味著——
深淵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蘇霽深吸一口氣：
「長安。」
顧長安看向她。
蘇霽眼神罕見地柔，卻又比石刀更堅定：
「不管你過去是什麼。」
「不管深淵記住了你。」
「你現在——是我們庇護岩的人。」
顧長安聲音微弱卻清晰：
「……好。」
蘇禹大喊：「那還愣著幹嘛！趕緊跑啊！！！」
蘇霽一把扶穩顧長安，將他背在背上。
踏入黑暗深淵的廢墟道路。
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而他們不知道——
那道古老的門扉，在地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
掀開了一條微不可察的紅光縫隙。
仿佛，有另一個意識
在透過門縫
注視著顧長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