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如星辰般，漸漸黯淡
血月高懸，天地如煉。
夜風卷著腥甜的氣息，席捲山林，帶起枯葉亂舞。
姜玄立於斷崖之巔，拂塵輕揚。
他的銀髮在血色月光下如雪般飄動，眼神卻深若死水，沉靜而冷。
對面，閻夜緩緩踏空而行。
他身披黑袍，面容枯槁，雙眸泛著詭異的猩紅。血氣從他周身翻騰而起，凝成一道巨大的幽影，在他背後張牙舞爪，仿佛一尊噬魂修羅。
「姜玄。」
閻夜的聲音低沉嘶啞，仿佛從地獄裡傳出。
「當年聖主親賜你『玄塵道骨』，你卻背叛聖教，為凡人出手鎮妖……你可知，這一刀背叛，令多少聖徒死於非命？」
姜玄淡淡道：「我背叛的，不是聖主，而是瘋魔。」
閻夜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瘋魔？呵呵……你說瘋？你當年親手封印的『淵心』，如今已甦醒。你以為你能擋得住麼？」
「若能擋一息，也值。」
姜玄輕聲答，腳步前移。
拂塵微揚，靈力在他體內轟然涌動。
風起，天地的靈氣被強行吸納而來，山間草木齊齊低伏，甚至連夜色都似乎被他的氣息扭曲。
閻夜咧嘴狂笑，雙手張開。
「好！讓我看看，當年的『玄道掌座』，如今還有幾分能耐！」
轟——！
閻夜腳下的地面瞬間塌陷，黑氣如瀑布般沖天而起。
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姜玄。
姜玄袖中拂塵一振，化作千萬道銀絲，鋪天蓋地迎上。
銀光交織成網，與黑霧碰撞的一瞬，天地震顫。
「破！」
姜玄一聲低喝，拂塵光芒暴漲，銀絲化作無數劍氣，割裂黑氣，斬入虛空。
閻夜猛地倒退半步，掌中凝出一道黑色骨刃，橫掃而出。
轟隆——
氣浪翻湧，兩人同時被震退。
姜玄腳下一滑，身後的斷崖裂開一道巨痕。
閻夜桀桀怪笑：「姜玄！你的靈海已枯一半，焉能敵我？！」
姜玄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沉如山。
「閻夜，你當年入我門下，我教你道心，以為你可立道，豈料你卻貪慾成魔。」
閻夜怒吼：「閉嘴！若非你拒我傳承，何至今日？！聖主才是唯一的道！」
姜玄冷聲道：「若『聖主』是道，那我寧願死！」
說罷，他再度出手。
他一掌拍出，掌中光華如流星墜落，瞬息間化為千丈長的靈光。那靈光宛若蒼天一指，直壓閻夜頂門而下。
閻夜咆哮，骨刃迎天而起，黑氣化作巨爪，死死擋住靈光。
兩股力量僵持，天地間的風聲全被吸入那一點交鋒之中。
姜玄大喝：「——封天訣！」
靈光驟爆，銀芒化作符陣，將閻夜困入其中。符文一環接一環，鎖鏈般束縛著黑影，靈氣轟鳴。
閻夜的慘叫聲撕裂山林：「姜玄！你還敢用聖主之印！？」
姜玄面無表情：「此印，本為鎮淵，不為屠世。」
他手指併攏，一指點出。
那符陣驟然合攏，爆出一聲驚天巨響，山崖崩塌，岩石飛濺。
煙塵中，閻夜的軀體被靈光貫穿，半邊身體化為灰燼。
然而——
就在姜玄鬆一口氣的瞬間，那灰燼中，一隻血手忽然探出！
「哈哈哈哈——姜玄，你終究老了！」
血手穿透了靈光，死死抓住姜玄的胸膛。
血氣順著掌心鑽入他體內，姜玄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
閻夜的聲音低沉如魔：「聖主之血，入你靈脈，你的修為，從此為我所控！」
姜玄面露痛苦，卻仍死死壓制體內的逆流靈氣。
「想……控制我？」
他低聲道，聲音冷得像冰：「閻夜……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人心。」
說完，他猛地反手，五指成印，直接抓住那隻血手，將其生生撕裂！
閻夜慘叫一聲，倒退數丈，胸口炸開一道血洞。
姜玄氣息急促，鮮血自唇角流下。
他仰頭望天，血月正懸於空，赤光映照在他滿是血跡的臉上。
「閻夜……我教你入道，你成魔。」
「今日，我以命為祭，再封此淵！」
閻夜瞳孔驟縮，驚恐地退後：「你瘋了！你若施那術，會魂飛魄散！」
姜玄微笑，笑意卻淒涼：「魂飛魄散……總好過，看天下生靈被淵所噬。」
他雙手合十，靈光從體內升騰而起。
一瞬間，天地轟鳴，風暴狂嘯。
萬道靈光自他體內迸發，化作無數銀色符文，在空中迅速旋轉、聚攏。
閻夜瘋狂地吼叫：「姜玄！住手！你會死的！你會——」
話音未落——
姜玄抬手，指向血月。
「封——淵——印！」
轟——————！
天地色變。
一股前所未有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捲起山崩海嘯般的巨響。
符文如潮，吞沒閻夜的身影，將他徹底封於虛空。
山崖碎裂，血月搖晃，天地仿佛被撕成兩半。
風止，塵落。
夜，歸於寂靜。
閻夜的嘶吼早已消散，唯有一縷黑煙在空中盤旋，被銀光壓入地底。
姜玄立在原地，神情空寂。
他低頭，看著自己漸漸化為光的手。
「老了啊……」
他輕聲自語。
「若能護住她，護住那少年，便夠了。」
血色月光下，他的身影逐漸模糊，化作點點靈光，飄散於風中。
他的拂塵落在地上，輕輕滾動幾下，最後停在崖邊。
風吹過，山谷中只剩那縷銀光，如星辰般，漸漸黯淡。
.........
..........
夜風卷著腥甜的氣息，席捲山林，帶起枯葉亂舞。
姜玄立於斷崖之巔，拂塵輕揚。
他的銀髮在血色月光下如雪般飄動，眼神卻深若死水，沉靜而冷。
對面，閻夜緩緩踏空而行。
他身披黑袍，面容枯槁，雙眸泛著詭異的猩紅。血氣從他周身翻騰而起，凝成一道巨大的幽影，在他背後張牙舞爪，仿佛一尊噬魂修羅。
「姜玄。」
閻夜的聲音低沉嘶啞，仿佛從地獄裡傳出。
「當年聖主親賜你『玄塵道骨』，你卻背叛聖教，為凡人出手鎮妖……你可知，這一刀背叛，令多少聖徒死於非命？」
姜玄淡淡道：「我背叛的，不是聖主，而是瘋魔。」
閻夜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瘋魔？呵呵……你說瘋？你當年親手封印的『淵心』，如今已甦醒。你以為你能擋得住麼？」
「若能擋一息，也值。」
姜玄輕聲答，腳步前移。
拂塵微揚，靈力在他體內轟然涌動。
風起，天地的靈氣被強行吸納而來，山間草木齊齊低伏，甚至連夜色都似乎被他的氣息扭曲。
閻夜咧嘴狂笑，雙手張開。
「好！讓我看看，當年的『玄道掌座』，如今還有幾分能耐！」
轟——！
閻夜腳下的地面瞬間塌陷，黑氣如瀑布般沖天而起。
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黑影，直撲姜玄。
姜玄袖中拂塵一振，化作千萬道銀絲，鋪天蓋地迎上。
銀光交織成網，與黑霧碰撞的一瞬，天地震顫。
「破！」
姜玄一聲低喝，拂塵光芒暴漲，銀絲化作無數劍氣，割裂黑氣，斬入虛空。
閻夜猛地倒退半步，掌中凝出一道黑色骨刃，橫掃而出。
轟隆——
氣浪翻湧，兩人同時被震退。
姜玄腳下一滑，身後的斷崖裂開一道巨痕。
閻夜桀桀怪笑：「姜玄！你的靈海已枯一半，焉能敵我？！」
姜玄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沉如山。
「閻夜，你當年入我門下，我教你道心，以為你可立道，豈料你卻貪慾成魔。」
閻夜怒吼：「閉嘴！若非你拒我傳承，何至今日？！聖主才是唯一的道！」
姜玄冷聲道：「若『聖主』是道，那我寧願死！」
說罷，他再度出手。
他一掌拍出，掌中光華如流星墜落，瞬息間化為千丈長的靈光。那靈光宛若蒼天一指，直壓閻夜頂門而下。
閻夜咆哮，骨刃迎天而起，黑氣化作巨爪，死死擋住靈光。
兩股力量僵持，天地間的風聲全被吸入那一點交鋒之中。
姜玄大喝：「——封天訣！」
靈光驟爆，銀芒化作符陣，將閻夜困入其中。符文一環接一環，鎖鏈般束縛著黑影，靈氣轟鳴。
閻夜的慘叫聲撕裂山林：「姜玄！你還敢用聖主之印！？」
姜玄面無表情：「此印，本為鎮淵，不為屠世。」
他手指併攏，一指點出。
那符陣驟然合攏，爆出一聲驚天巨響，山崖崩塌，岩石飛濺。
煙塵中，閻夜的軀體被靈光貫穿，半邊身體化為灰燼。
然而——
就在姜玄鬆一口氣的瞬間，那灰燼中，一隻血手忽然探出！
「哈哈哈哈——姜玄，你終究老了！」
血手穿透了靈光，死死抓住姜玄的胸膛。
血氣順著掌心鑽入他體內，姜玄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這……是……」
閻夜的聲音低沉如魔：「聖主之血，入你靈脈，你的修為，從此為我所控！」
姜玄面露痛苦，卻仍死死壓制體內的逆流靈氣。
「想……控制我？」
他低聲道，聲音冷得像冰：「閻夜……你低估了我，也低估了人心。」
說完，他猛地反手，五指成印，直接抓住那隻血手，將其生生撕裂！
閻夜慘叫一聲，倒退數丈，胸口炸開一道血洞。
姜玄氣息急促，鮮血自唇角流下。
他仰頭望天，血月正懸於空，赤光映照在他滿是血跡的臉上。
「閻夜……我教你入道，你成魔。」
「今日，我以命為祭，再封此淵！」
閻夜瞳孔驟縮，驚恐地退後：「你瘋了！你若施那術，會魂飛魄散！」
姜玄微笑，笑意卻淒涼：「魂飛魄散……總好過，看天下生靈被淵所噬。」
他雙手合十，靈光從體內升騰而起。
一瞬間，天地轟鳴，風暴狂嘯。
萬道靈光自他體內迸發，化作無數銀色符文，在空中迅速旋轉、聚攏。
閻夜瘋狂地吼叫：「姜玄！住手！你會死的！你會——」
話音未落——
姜玄抬手，指向血月。
「封——淵——印！」
轟——————！
天地色變。
一股前所未有的靈力從他體內爆發，捲起山崩海嘯般的巨響。
符文如潮，吞沒閻夜的身影，將他徹底封於虛空。
山崖碎裂，血月搖晃，天地仿佛被撕成兩半。
風止，塵落。
夜，歸於寂靜。
閻夜的嘶吼早已消散，唯有一縷黑煙在空中盤旋，被銀光壓入地底。
姜玄立在原地，神情空寂。
他低頭，看著自己漸漸化為光的手。
「老了啊……」
他輕聲自語。
「若能護住她，護住那少年，便夠了。」
血色月光下，他的身影逐漸模糊，化作點點靈光，飄散於風中。
他的拂塵落在地上，輕輕滾動幾下，最後停在崖邊。
風吹過，山谷中只剩那縷銀光，如星辰般，漸漸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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