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天地轟鳴，風雲變色
夜色如血，風聲獵獵。
黑風山腳的林間，已被妖氣徹底吞噬，樹木枯黑，地面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痕，像是地獄的裂縫。
顧長安立於那片死寂的山路上，手中刀鋒依舊滴血。
身後，姜小雨氣息微亂，手中短劍寒光閃爍，劍刃上沾著幾縷詭異的黑霧。
四周，數十名黑袍人緩緩圍攏，眼中無瞳，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為首那人嘴角裂開一個不似人類的笑：「拼命？呵呵……在聖主面前，凡血皆塵。」
顧長安微微抬眼。
他背脊筆直，氣息雖亂，卻依舊如同一座冷鐵雕像。
「那你就先試試看。」
他低聲一喝，刀光驟起。
這一刀，不再如先前那般剛猛，而是極快、極准、極冷。
刀氣穿林，鋒芒破風。
數名黑袍人幾乎沒來得及反應，胸口便被貫穿。血霧混著黑氣在夜色中炸裂，濺滿山路。
姜小雨緊隨其後，劍勢如流光，補上破口，身影輕盈卻致命。
她的眼中已無懼意，只有決然。
黑袍群瞬間被打散，但空氣中的陰氣愈加濃烈。
那被劈開的屍體並未倒地，而是在地面顫動，隨後「咔嚓」一聲，又重新站起！
顧長安目光一凝。
那些屍體的皮膚下，黑紋如蛇，扭動蠕行。
姜小雨驚道：「他們……不是人！」
顧長安冷聲道：「是妖氣驅屍——魂被吞噬，只剩空殼。」
說話間，屍影齊動。
他們的動作僵硬，卻快得驚人，四面八方撲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刀勢如龍騰起。
一聲怒喝，刀芒化作弧形閃電，橫掃而出——
「破！」
轟——！
刀氣震碎空氣，將屍群劈成兩半，黑血飛濺。
但緊接著，地面一陣顫動，一隻覆蓋鱗片的手掌從地底探出，猛然抓向顧長安的腳踝！
他反應極快，旋身後躍，刀光落下，劈斷那隻怪手。
可隨即，地面「咚」的一聲爆裂，一頭高丈許的異獸從土中鑽出。
那是一頭長著四隻血紅眼睛的「地屍獸」，皮膚如岩，口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
姜小雨抬劍欲上，卻被顧長安一把擋住。
「退後！」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
姜小雨咬唇，仍不退。
「你根本沒完全恢復！」
顧長安沒回頭，只是淡淡一句：「若我倒下，你也活不了。」
地屍獸發出震耳的咆哮，巨爪橫掃。
顧長安腳尖一點，身形疾掠而上，整個人如雷霆墜下，刀光成弧。
「斬！」
那一刀落下，金鐵之聲震裂耳膜。
火花迸射，顧長安的刀竟被震得幾乎脫手。
地屍獸咆哮著後退兩步，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但黑霧翻騰間，那傷口竟在迅速癒合。
顧長安眉頭緊鎖。
——「不死之身。」
姜小雨躍到他身旁，呼吸急促，低聲道：「這東西的氣息……像是鎮妖碑下溢出的妖魂所化！」
顧長安的眼神微沉：「那就不能留。」
說罷，他將靈氣匯聚掌心。
那一刻，空氣驟然凝固，他的氣息像被刀割一般銳利。
姜小雨愕然抬頭——
顧長安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幽藍的光。
「長安，你在用什麼法？！」
「以血破封——」
顧長安低喝，刀身驟然泛起血光。那是他燃燒自身血氣，以刀為引，召出隱藏在靈海最深處的力量。
「斬魂·破滅！」
轟——！
這一刀落下，天地失色。
地屍獸怒吼，四眼爆裂，巨軀被劈成兩段，屍骸碎裂，化作漫天黑塵。
然而顧長安也被餘震掀飛，狠狠撞在岩壁上，口中鮮血狂涌。
姜小雨立刻衝上去，接住他搖晃的身軀。
「長安！你不能再動用靈血了！」
顧長安臉色慘白，仍死死撐著，低聲道：「快……走，這山要塌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
整座黑風山腳的地面開始崩裂，黑氣如潮水般從裂縫中湧出。
姜小雨強行攙起他，半拖半抱，向外衝去。
她的眼淚混著塵土，卻不敢停。
「長安，堅持住……我們就要出了山！」
顧長安幾乎失去了意識，仍在低聲喃喃：「黑氣……太重……封印……徹底裂了……」
山體震動如雷，碎石滾落，林木傾塌。
兩人拼盡全力，終於衝出山口。
夜空中，血月正照耀著大地。
姜小雨抬頭，喘息未止，卻看到那血色月光下，青陽縣的遠方，也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
「天啊……」她喃喃。
顧長安的手從她懷中滑落。
「不能……讓它蔓延……」
他話音微弱，氣息幾乎斷絕。
姜小雨驚呼，雙手緊握他的手，淚水大顆落下。
「我不會讓你死的！絕不會！」
她強忍著悲痛，背起顧長安，踉蹌地走下山路。
身後，黑風山的山頂，在血光之下緩緩裂開。
從那裂縫中，一道幽暗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天穹。
整個天地，仿佛在那一刻，徹底沸騰。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
青陽縣北門。
沈策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那根直入天穹的光柱。
風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終於開始了……」他喃喃低語，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一隊全副武裝的鐵甲軍。
「傳令——」
「關閉北門，任何人，不得入城。」
「若有違者——殺無赦。」
士兵們轟然領命。
沈策負手而立，目光冷漠：「姜玄啊姜玄……你想救他們，可你終究救不了天下。」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血色天穹，輕聲道：
「聖主將臨，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
而另一邊，姜玄正獨自疾馳在夜色中。
山林如影，風聲如刀。
他的神識掃過千里，卻依舊感應不到顧長安與姜小雨的氣息。
他心中愈發焦躁。
就在此時，一聲怪笑從虛空中傳來。
「姜玄——你還真是老樣子，死到臨頭，還在管閒事。」
姜玄猛然止步，抬頭。
空中，黑氣翻騰，一道高瘦的身影緩緩現形。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姜玄。」那人聲音嘶啞狂妄，「我老遠就聞到你的味道了，呵呵哈哈哈……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姜玄眯眼，語氣冰冷如霜：「閻夜……你還沒死。」
「死？」那黑影低笑，「聖主眷顧，我怎會死？倒是你，這個背棄誓約的叛徒——該死一萬次！」
兩人隔空對視，殺意如潮。
姜玄緩緩抬手，掌中靈光凝聚，一股驚天的靈壓瞬間席捲方圓百丈。
「既如此，那便一戰。」
天地轟鳴，風雲變色。
一場足以撼動山河的對決，就此在血月之下爆發。
........
........
黑風山腳的林間，已被妖氣徹底吞噬，樹木枯黑，地面裂開一道道漆黑的痕，像是地獄的裂縫。
顧長安立於那片死寂的山路上，手中刀鋒依舊滴血。
身後，姜小雨氣息微亂，手中短劍寒光閃爍，劍刃上沾著幾縷詭異的黑霧。
四周，數十名黑袍人緩緩圍攏，眼中無瞳，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為首那人嘴角裂開一個不似人類的笑：「拼命？呵呵……在聖主面前，凡血皆塵。」
顧長安微微抬眼。
他背脊筆直，氣息雖亂，卻依舊如同一座冷鐵雕像。
「那你就先試試看。」
他低聲一喝，刀光驟起。
這一刀，不再如先前那般剛猛，而是極快、極准、極冷。
刀氣穿林，鋒芒破風。
數名黑袍人幾乎沒來得及反應，胸口便被貫穿。血霧混著黑氣在夜色中炸裂，濺滿山路。
姜小雨緊隨其後，劍勢如流光，補上破口，身影輕盈卻致命。
她的眼中已無懼意，只有決然。
黑袍群瞬間被打散，但空氣中的陰氣愈加濃烈。
那被劈開的屍體並未倒地，而是在地面顫動，隨後「咔嚓」一聲，又重新站起！
顧長安目光一凝。
那些屍體的皮膚下，黑紋如蛇，扭動蠕行。
姜小雨驚道：「他們……不是人！」
顧長安冷聲道：「是妖氣驅屍——魂被吞噬，只剩空殼。」
說話間，屍影齊動。
他們的動作僵硬，卻快得驚人，四面八方撲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顧長安深吸一口氣，刀勢如龍騰起。
一聲怒喝，刀芒化作弧形閃電，橫掃而出——
「破！」
轟——！
刀氣震碎空氣，將屍群劈成兩半，黑血飛濺。
但緊接著，地面一陣顫動，一隻覆蓋鱗片的手掌從地底探出，猛然抓向顧長安的腳踝！
他反應極快，旋身後躍，刀光落下，劈斷那隻怪手。
可隨即，地面「咚」的一聲爆裂，一頭高丈許的異獸從土中鑽出。
那是一頭長著四隻血紅眼睛的「地屍獸」，皮膚如岩，口中不斷湧出黑色的霧氣。
姜小雨抬劍欲上，卻被顧長安一把擋住。
「退後！」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
姜小雨咬唇，仍不退。
「你根本沒完全恢復！」
顧長安沒回頭，只是淡淡一句：「若我倒下，你也活不了。」
地屍獸發出震耳的咆哮，巨爪橫掃。
顧長安腳尖一點，身形疾掠而上，整個人如雷霆墜下，刀光成弧。
「斬！」
那一刀落下，金鐵之聲震裂耳膜。
火花迸射，顧長安的刀竟被震得幾乎脫手。
地屍獸咆哮著後退兩步，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但黑霧翻騰間，那傷口竟在迅速癒合。
顧長安眉頭緊鎖。
——「不死之身。」
姜小雨躍到他身旁，呼吸急促，低聲道：「這東西的氣息……像是鎮妖碑下溢出的妖魂所化！」
顧長安的眼神微沉：「那就不能留。」
說罷，他將靈氣匯聚掌心。
那一刻，空氣驟然凝固，他的氣息像被刀割一般銳利。
姜小雨愕然抬頭——
顧長安的瞳孔中，浮現出一抹幽藍的光。
「長安，你在用什麼法？！」
「以血破封——」
顧長安低喝，刀身驟然泛起血光。那是他燃燒自身血氣，以刀為引，召出隱藏在靈海最深處的力量。
「斬魂·破滅！」
轟——！
這一刀落下，天地失色。
地屍獸怒吼，四眼爆裂，巨軀被劈成兩段，屍骸碎裂，化作漫天黑塵。
然而顧長安也被餘震掀飛，狠狠撞在岩壁上，口中鮮血狂涌。
姜小雨立刻衝上去，接住他搖晃的身軀。
「長安！你不能再動用靈血了！」
顧長安臉色慘白，仍死死撐著，低聲道：「快……走，這山要塌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
整座黑風山腳的地面開始崩裂，黑氣如潮水般從裂縫中湧出。
姜小雨強行攙起他，半拖半抱，向外衝去。
她的眼淚混著塵土，卻不敢停。
「長安，堅持住……我們就要出了山！」
顧長安幾乎失去了意識，仍在低聲喃喃：「黑氣……太重……封印……徹底裂了……」
山體震動如雷，碎石滾落，林木傾塌。
兩人拼盡全力，終於衝出山口。
夜空中，血月正照耀著大地。
姜小雨抬頭，喘息未止，卻看到那血色月光下，青陽縣的遠方，也開始泛起一層淡淡的黑霧。
「天啊……」她喃喃。
顧長安的手從她懷中滑落。
「不能……讓它蔓延……」
他話音微弱，氣息幾乎斷絕。
姜小雨驚呼，雙手緊握他的手，淚水大顆落下。
「我不會讓你死的！絕不會！」
她強忍著悲痛，背起顧長安，踉蹌地走下山路。
身後，黑風山的山頂，在血光之下緩緩裂開。
從那裂縫中，一道幽暗的光柱沖天而起，直貫天穹。
整個天地，仿佛在那一刻，徹底沸騰。
——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
青陽縣北門。
沈策站在城牆上，望著遠方那根直入天穹的光柱。
風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終於開始了……」他喃喃低語，嘴角勾起一絲陰冷的弧度。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一隊全副武裝的鐵甲軍。
「傳令——」
「關閉北門，任何人，不得入城。」
「若有違者——殺無赦。」
士兵們轟然領命。
沈策負手而立，目光冷漠：「姜玄啊姜玄……你想救他們，可你終究救不了天下。」
他抬起頭，看向那片血色天穹，輕聲道：
「聖主將臨，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
而另一邊，姜玄正獨自疾馳在夜色中。
山林如影，風聲如刀。
他的神識掃過千里，卻依舊感應不到顧長安與姜小雨的氣息。
他心中愈發焦躁。
就在此時，一聲怪笑從虛空中傳來。
「姜玄——你還真是老樣子，死到臨頭，還在管閒事。」
姜玄猛然止步，抬頭。
空中，黑氣翻騰，一道高瘦的身影緩緩現形。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姜玄。」那人聲音嘶啞狂妄，「我老遠就聞到你的味道了，呵呵哈哈哈……這一次，我一定要殺了你！」
姜玄眯眼，語氣冰冷如霜：「閻夜……你還沒死。」
「死？」那黑影低笑，「聖主眷顧，我怎會死？倒是你，這個背棄誓約的叛徒——該死一萬次！」
兩人隔空對視，殺意如潮。
姜玄緩緩抬手，掌中靈光凝聚，一股驚天的靈壓瞬間席捲方圓百丈。
「既如此，那便一戰。」
天地轟鳴，風雲變色。
一場足以撼動山河的對決，就此在血月之下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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