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天地，再度陷入死寂
山風呼嘯如龍吟，夜幕仿佛被那一柱沖天血光撕開。黑風山山脈在顫抖，巨石滾落，碎裂的山體在血色光輝中顯得詭異而猙獰。
姜玄腳下青芒流轉，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閃電，與陸衡宗在半空對撞。真氣震盪間，空氣都被撕裂成漩渦。兩股力量糾纏交錯，發出沉悶轟鳴。
陸衡宗狂笑，雙手一翻，掌中血氣凝聚成一柄三尺血刃，刃上符文流轉，散發出陰冷氣息。
「姜玄！你守的那封印，不過是掩耳盜鈴！聖主的意志早已覺醒，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終將被淨化！」
姜玄目光冷如寒星，腳下輕踏虛空，青竹影驟現，如萬千劍刃飛出，化為一陣竹濤之勢，直劈陸衡宗！
「淨化？呵……你們不過是在為『禍』鋪路！」
話音如雷，拂塵一抖，竹影成劍，聲勢如潮。
「轟——！」
血刃與竹影相撞，山巔崩裂，碎石橫飛。山體震動間，血氣如浪，青光似潮，捲起一場天崩地裂般的激戰。
陸衡宗腳步一滑，嘴角溢血，但神情依舊癲狂：「姜玄，你終究抵不過時間！當年你斬殺我同門弟子，如今，我便以他們之血，喚醒聖主——」
他猛地咬破指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古怪的符陣。符陣血光大盛，隨即落入山體之中。
轟——！
整個山脈震顫！
地面裂開無數裂隙，岩漿般的血色光從縫隙中噴出。山風中，似有無數低語聲迴蕩。
姜玄神色大變：「混帳！你竟敢引動主印！那是自毀之術——」
陸衡宗狂笑：「哈哈哈！姜玄，封印一崩，你我皆亡，但聖主將重臨世間！那一刻，天下無光，唯血為尊！」
「瘋子！」姜玄怒喝，抬手化印，一掌拍向天穹！
天地驟然靜止。
青色光輝從他掌心迸發，頃刻間凝聚為一柄由純粹真氣組成的竹杖虛影。那杖通天接地，貫穿天地之間。
姜玄手中訣印連連，拂塵化作萬縷絲線，將虛杖注入血陣之中。陣紋受阻，轟然震動，血光被壓制。
然而陸衡宗的笑聲仍在擴散：「沒用的——姜玄，你不過在延遲必然的命運！」
「命運？」姜玄目光冷冽，「老夫從不信命，只信手中之道！」
他一掌拍下。
青光如天河倒掛，重重擊入大地深處。地脈震盪，一股強橫的氣流逆涌而上，似將封印重新壓制！
陸衡宗被震退數丈，腳步踉蹌，卻仍不放棄。只見他猛地抬手，一掌按向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直入血陣。
「以吾血，祭聖主！」
「咚——！」
血陣頓時爆發出更狂暴的光輝，一股滔天煞氣直衝雲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血月墜落似的映照山巔。
姜玄怒喝，雙掌連擊，拂塵化作萬縷青絲纏繞血陣。
「鎮！」
青光與血氣在空中對撞，轟鳴不絕，天地似要崩塌。
一息、兩息……
血陣終於停滯！
陸衡宗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他咬牙切齒，聲嘶力竭地怒吼：「姜玄！你以為你贏了嗎？聖主……已覺醒！」
姜玄心頭一緊，抬眼望向遠方，只見山腳方向——黑風山的陰影之下，正有無數縷細碎的黑氣，像觸手一樣朝縣域延伸。
「糟了！」
他再欲追擊，陸衡宗卻趁機暴退，周身血光化作血霧。姜玄一掌擊出，將血霧震散，但那人影早已不知所蹤。
夜風捲起破碎的血衣殘片。姜玄緩緩落地，拂塵垂地，氣息紊亂。
他仰望那扭曲的血月，神色凝重。
「封印雖暫穩……可那泄出的魔息，足以擾亂縣域氣脈。」
他轉身，眸中閃過焦灼與痛苦。
「長安……小雨……你們到底在哪……」
山林寂靜。只有風聲在回應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轉身掠入山林。
——
夜深露重。
姜玄沿山而下，氣息越發微弱，額頭冷汗直落。每踏一步，真氣便消散幾分。血戰已耗盡他的半數修為，再戰一場，只怕性命不保。
忽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姜玄立刻側身，拂塵一抖，冷喝道：「誰！」
黑暗中，一名白髮老者緩緩走出。
他穿著布衣，背負一口古劍，面容枯槁，卻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肅殺氣息。那雙眼——漆黑如夜，卻透出寒光。
姜玄眉頭一皺：「你是誰？」
老者淡淡一笑：「呵……姜玄啊姜玄，數十年不見，仍舊這般急性。」
姜玄愣了愣，神色一凜：「你是……蒼淵？」
老者笑容微收，點了點頭：「昔日同門，你倒還記得。」
姜玄拂塵一頓，沉聲道：「你早該死於北原之役，怎麼還活著？」
蒼淵眼神冷淡：「死？呵……我不過看清了這世間虛妄罷了。如今的『正道』，與那『邪宗』有何分別？你守的封印，不過是困住真理的枷鎖。」
姜玄怒道：「荒謬！那是魔，非真理！」
「魔？又是誰定義的？」蒼淵冷笑，「你我皆修天道，卻困於人心的道義。姜玄，你可曾想過——若那所謂的『聖主』，才是天地意志的延續呢？」
姜玄目光一沉：「看來，你也墮入邪道了。」
「墮？」蒼淵抬頭望天，笑意淡淡，「我不過是回到了最初的道路。」
兩人相對而立，山風掠過，落葉紛紛。
姜玄輕嘆一聲：「若今日你非執迷不悟，我仍願稱你一聲師兄。」
蒼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冷漠如冰。
「那便讓我看看，你這幾十年的『守』……到底值不值得。」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引。
古劍出鞘——
「鏘——！」
一聲劍鳴，天地為之一震。
姜玄神色肅然，拂塵揚起，青芒再現。
兩道身影，一青一白，頃刻交鋒！
風聲、劍鳴、氣爆、竹影與劍光交錯，夜空中閃爍的光與影如流星墜落，照亮了整個山谷。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真氣震盪的回音；每一次出招，都帶著往昔同門的恩怨。
姜玄咬牙，心中悲涼。
「連你也墮落……這天下，還能剩幾人可信？」
蒼淵的聲音在風中迴蕩，平靜得幾乎冷酷：
「可信？唯有力量，才值得信。」
兩道光影在山林間交錯，直至——轟然一聲巨響，山石崩裂，塵霧翻滾。
天地，再度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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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玄腳下青芒流轉，整個人如同化作一道閃電，與陸衡宗在半空對撞。真氣震盪間，空氣都被撕裂成漩渦。兩股力量糾纏交錯，發出沉悶轟鳴。
陸衡宗狂笑，雙手一翻，掌中血氣凝聚成一柄三尺血刃，刃上符文流轉，散發出陰冷氣息。
「姜玄！你守的那封印，不過是掩耳盜鈴！聖主的意志早已覺醒，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終將被淨化！」
姜玄目光冷如寒星，腳下輕踏虛空，青竹影驟現，如萬千劍刃飛出，化為一陣竹濤之勢，直劈陸衡宗！
「淨化？呵……你們不過是在為『禍』鋪路！」
話音如雷，拂塵一抖，竹影成劍，聲勢如潮。
「轟——！」
血刃與竹影相撞，山巔崩裂，碎石橫飛。山體震動間，血氣如浪，青光似潮，捲起一場天崩地裂般的激戰。
陸衡宗腳步一滑，嘴角溢血，但神情依舊癲狂：「姜玄，你終究抵不過時間！當年你斬殺我同門弟子，如今，我便以他們之血，喚醒聖主——」
他猛地咬破指尖，在空中劃出一個古怪的符陣。符陣血光大盛，隨即落入山體之中。
轟——！
整個山脈震顫！
地面裂開無數裂隙，岩漿般的血色光從縫隙中噴出。山風中，似有無數低語聲迴蕩。
姜玄神色大變：「混帳！你竟敢引動主印！那是自毀之術——」
陸衡宗狂笑：「哈哈哈！姜玄，封印一崩，你我皆亡，但聖主將重臨世間！那一刻，天下無光，唯血為尊！」
「瘋子！」姜玄怒喝，抬手化印，一掌拍向天穹！
天地驟然靜止。
青色光輝從他掌心迸發，頃刻間凝聚為一柄由純粹真氣組成的竹杖虛影。那杖通天接地，貫穿天地之間。
姜玄手中訣印連連，拂塵化作萬縷絲線，將虛杖注入血陣之中。陣紋受阻，轟然震動，血光被壓制。
然而陸衡宗的笑聲仍在擴散：「沒用的——姜玄，你不過在延遲必然的命運！」
「命運？」姜玄目光冷冽，「老夫從不信命，只信手中之道！」
他一掌拍下。
青光如天河倒掛，重重擊入大地深處。地脈震盪，一股強橫的氣流逆涌而上，似將封印重新壓制！
陸衡宗被震退數丈，腳步踉蹌，卻仍不放棄。只見他猛地抬手，一掌按向胸口！
噗——！
一口鮮血噴出，直入血陣。
「以吾血，祭聖主！」
「咚——！」
血陣頓時爆發出更狂暴的光輝，一股滔天煞氣直衝雲霄。天空裂開一道縫隙，血月墜落似的映照山巔。
姜玄怒喝，雙掌連擊，拂塵化作萬縷青絲纏繞血陣。
「鎮！」
青光與血氣在空中對撞，轟鳴不絕，天地似要崩塌。
一息、兩息……
血陣終於停滯！
陸衡宗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他咬牙切齒，聲嘶力竭地怒吼：「姜玄！你以為你贏了嗎？聖主……已覺醒！」
姜玄心頭一緊，抬眼望向遠方，只見山腳方向——黑風山的陰影之下，正有無數縷細碎的黑氣，像觸手一樣朝縣域延伸。
「糟了！」
他再欲追擊，陸衡宗卻趁機暴退，周身血光化作血霧。姜玄一掌擊出，將血霧震散，但那人影早已不知所蹤。
夜風捲起破碎的血衣殘片。姜玄緩緩落地，拂塵垂地，氣息紊亂。
他仰望那扭曲的血月，神色凝重。
「封印雖暫穩……可那泄出的魔息，足以擾亂縣域氣脈。」
他轉身，眸中閃過焦灼與痛苦。
「長安……小雨……你們到底在哪……」
山林寂靜。只有風聲在回應他。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轉身掠入山林。
——
夜深露重。
姜玄沿山而下，氣息越發微弱，額頭冷汗直落。每踏一步，真氣便消散幾分。血戰已耗盡他的半數修為，再戰一場，只怕性命不保。
忽然，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姜玄立刻側身，拂塵一抖，冷喝道：「誰！」
黑暗中，一名白髮老者緩緩走出。
他穿著布衣，背負一口古劍，面容枯槁，卻帶著一股令人心驚的肅殺氣息。那雙眼——漆黑如夜，卻透出寒光。
姜玄眉頭一皺：「你是誰？」
老者淡淡一笑：「呵……姜玄啊姜玄，數十年不見，仍舊這般急性。」
姜玄愣了愣，神色一凜：「你是……蒼淵？」
老者笑容微收，點了點頭：「昔日同門，你倒還記得。」
姜玄拂塵一頓，沉聲道：「你早該死於北原之役，怎麼還活著？」
蒼淵眼神冷淡：「死？呵……我不過看清了這世間虛妄罷了。如今的『正道』，與那『邪宗』有何分別？你守的封印，不過是困住真理的枷鎖。」
姜玄怒道：「荒謬！那是魔，非真理！」
「魔？又是誰定義的？」蒼淵冷笑，「你我皆修天道，卻困於人心的道義。姜玄，你可曾想過——若那所謂的『聖主』，才是天地意志的延續呢？」
姜玄目光一沉：「看來，你也墮入邪道了。」
「墮？」蒼淵抬頭望天，笑意淡淡，「我不過是回到了最初的道路。」
兩人相對而立，山風掠過，落葉紛紛。
姜玄輕嘆一聲：「若今日你非執迷不悟，我仍願稱你一聲師兄。」
蒼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隨即冷漠如冰。
「那便讓我看看，你這幾十年的『守』……到底值不值得。」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引。
古劍出鞘——
「鏘——！」
一聲劍鳴，天地為之一震。
姜玄神色肅然，拂塵揚起，青芒再現。
兩道身影，一青一白，頃刻交鋒！
風聲、劍鳴、氣爆、竹影與劍光交錯，夜空中閃爍的光與影如流星墜落，照亮了整個山谷。
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真氣震盪的回音；每一次出招，都帶著往昔同門的恩怨。
姜玄咬牙，心中悲涼。
「連你也墮落……這天下，還能剩幾人可信？」
蒼淵的聲音在風中迴蕩，平靜得幾乎冷酷：
「可信？唯有力量，才值得信。」
兩道光影在山林間交錯，直至——轟然一聲巨響，山石崩裂，塵霧翻滾。
天地，再度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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