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戰狼群
柳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緊張，弓箭再次拉開。陳刀咬牙切齒，額頭冷汗直流，卻還是穩住了姿勢。
第一隻灰狼終於發動了攻擊，殘影般撲出，獠牙閃爍寒光。柳青的箭矢呼嘯而出，正中狼首，將其釘在泥地。幾乎同時，顧長安欺身而上，長刀疾斬，一道凌厲刀光劈開迷霧，瞬息間便將兩頭灰狼腰斬當場。
鮮血濺落，腥氣更重。
狼群並未退縮，反而發出震天嚎叫，仿佛在為死去的同伴報仇。幾十隻狼影同時撲出，枝葉翻飛，仿佛整片林子都動了起來。
柳青喝道：「陳刀，護住左側！」
「來吧！」陳刀怒吼，猛地將短矛橫掃，逼退幾隻撲來的狼。
顧長安則如同黑夜中的孤星，刀光在林間急速閃耀，所到之處，狼首紛紛滾落。每一刀都精準狠辣，沒有半點浪費。
但狼群的數量實在太多，幾度撲上，幾度退開，宛如潮水般輪番進攻。柳青手上箭矢漸少，陳刀的短矛已折去一截，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忽然，一頭體型極大的黑毛狼自群中走出，雙目泛著幽光，口鼻間竟噴出淡淡白霧。它仰天一聲長嚎，其他狼瞬間收斂攻勢，圍成更緊的圈子。
柳青失聲：「那是……黑風狼王！」
陳刀臉色煞白：「完了，這可不是咱惹得起的東西！」
顧長安神色卻未見波瀾，他提刀前行，聲音冷峻：「退後，這頭，我來。」
柳青與陳刀對視一眼，心中雖有懼意，卻下意識照他說的，緩緩退到一側。狼群並未立刻撲來，而是低聲咆哮，圍成一個圓環，似在為王者讓出獵場。
黑風狼王佇立在霧氣之中，毛髮漆黑如墨，鬃毛豎立，宛如尖刺。它的雙瞳泛著妖異的幽光，寒意逼人。四爪踏地，竟使得泥土微微下陷，顯出驚人的重量與力量。
「嗷——！」
一聲嘶吼，震得林葉紛飛，周圍狼群齊聲低嚎，殺意頓起。
顧長安腳步穩健，緩緩逼近，長刀低垂，刀鋒映著血光。他的眼神冷靜而專注，沒有半點慌亂。就在狼王低伏身子、猛然撲來的瞬間，他身形驟然一轉，長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凌厲刀光。
「鏘！」
刀與獠牙相撞，火星四濺。狼王的獠牙堅硬如鐵，硬生生格住了這一斬，巨力傳來，震得顧長安虎口發麻，腳下石塊都被碾碎。
柳青心中一緊，低聲驚呼：「那狼王……不只是野獸，它體內怕有妖性！」
陳刀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顧兄……他能行嗎？」
話音未落，顧長安已再度發力。他不退反進，刀勢猛轉，借力橫斬，直逼狼王咽喉。狼王反應極快，前爪如鐵鉤般揮出，抓破空氣，直擊顧長安面門。
「呼——！」
狂風撲面，帶著腥臭。顧長安身子一矮，幾乎是貼著地面滑過，長刀順勢斬出，划過狼王腹下。血花飛濺，黑毛翻舞，狼王暴怒嘶吼，巨軀在林中橫衝直撞，樹木紛紛折斷。
「喝——！」顧長安暴喝一聲，腳下生勁，身影如電，追上翻身而起的狼王。刀光驟亮，直刺其頸！
狼王猛地一震，後爪騰空，竟如人一般抬起前肢格擋。刀刃入肉，卻未能立刻斬斷，反被卡住。
一人一獸，就這樣在林中僵持，殺機瀰漫。
狼王雙目血光暴漲，張口咬下，獠牙寒芒畢露，直逼顧長安肩頸！
柳青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忍不住拉弓，卻被顧長安喝止：「退下！」
下一瞬，顧長安忽松刀柄，反而雙掌猛推狼王下顎，硬生生將那血口托住，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顫抖。狼王獠牙咬合，幾乎將空氣撕裂，卻始終落不下分毫。
「給我——死！」
顧長安猛然抽回長刀，刀光自側肋暴起，閃電般割開狼王喉頸！血柱噴灑而出，狼王怒嚎未畢，巨軀轟然倒地，壓斷了數根樹木。
四周一片寂靜。
狼群先是哀嚎，隨即慌亂退散，眨眼間消失在林霧深處。
顧長安立在屍首之前，長刀滴血，神色依舊冷峻。
柳青怔怔望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低聲道：「顧兄……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刀更是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信……你竟能以一人之力，斬了狼王……」
顧長安緩緩抬刀，輕輕一甩，將血跡震落，聲音淡漠：「不過一畜生而已。」
柳青與陳刀對視，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息。那一刻，他們心底已然明白，這個看似寡言冷漠的外鄉人，絕非尋常獵戶。
林中血腥味未散，狼王龐大的屍身橫陳，黑毛染血，雙眼死不瞑目，仍殘留著臨死前的猙獰。
柳青收回視線，緩緩上前，低聲道：「顧兄，你……你殺的這可不是尋常野獸。黑風狼王已在山中橫行多年，不知多少獵戶喪命於它獠牙下。你能將它斬殺，已是大功一件。」
陳刀鼓起勇氣走近，伸手撥弄狼王屍身，忽然摸到頸骨下的硬塊。他一怔，將血污擦去，露出一枚暗紅色的結晶，拇指大小，泛著冷冽光澤。
「這是什麼？」陳刀忍不住問。
柳青臉色驟變：「妖核！」
陳刀手一抖，差點將其扔掉：「你是說……這狼王成妖了？！」
柳青點頭，聲音壓低：「普通野獸體內，絕無此物。唯有被妖氣侵蝕、化為妖獸之後，才會凝出這等妖核。」
說話間，他忍不住抬頭望向林深處，眉宇緊蹙：「若連黑風狼王都能化妖，那這山中……只怕真有不該存在的東西。」
顧長安緩緩接過妖核，目光凝重。那枚暗紅色的結晶在他掌心靜靜躺著，散發出一股陰冷之意，仿佛透過皮膚滲入血脈。
他心中微動，想起白日裡在斷崖下見到的那塊殘破石碑，上面依稀殘留的「鎮妖」二字，此刻似乎呼應般浮現腦海。
「果然如此……」顧長安低聲自語，眼神深沉。
陳刀沒聽清，追問：「顧兄，你說什麼？」
顧長安搖頭，不再多言，只將妖核收入懷中。
柳青心中雖有疑惑，卻看著他冷峻的神情，硬生生將話咽下。
林風漸起，帶走了血腥氣，也吹散了部分霧氣。三人靜默片刻，柳青率先開口：「今日之事，暫且別傳出去。若縣裡知道這山中妖氣滋生，只怕獵戶們再難安生。」
陳刀撓頭，不甘心地看著狼王屍身：「這麼大的狼，帶下山去，能賣個好價錢吧？」
柳青皺眉：「你要是抬得動，就試試看。」
陳刀嘿嘿乾笑，伸手搬了搬，結果腰都快斷了，狼王屍身卻紋絲不動，只得訕訕作罷。
顧長安忽然開口：「取其皮骨即可，剩下的……棄了。」
柳青點頭，立刻取刀剝皮，將一張漆黑厚重的狼皮收好，又割下四根狼牙與幾塊骨頭，才算停手。陳刀在一旁看著，口水直流，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筆獵物能換多少銀子。
待一切收拾妥當，天色已然昏暗，林霧愈發濃重。柳青望向顧長安：「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下山。」
顧長安應聲，卻在臨行前回望林深處一眼。霧氣翻湧間，他似乎看到更深的黑暗在涌動，仿佛有無形的目光，正冷冷注視著他們。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的妖核，眼神愈發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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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隻灰狼終於發動了攻擊，殘影般撲出，獠牙閃爍寒光。柳青的箭矢呼嘯而出，正中狼首，將其釘在泥地。幾乎同時，顧長安欺身而上，長刀疾斬，一道凌厲刀光劈開迷霧，瞬息間便將兩頭灰狼腰斬當場。
鮮血濺落，腥氣更重。
狼群並未退縮，反而發出震天嚎叫，仿佛在為死去的同伴報仇。幾十隻狼影同時撲出，枝葉翻飛，仿佛整片林子都動了起來。
柳青喝道：「陳刀，護住左側！」
「來吧！」陳刀怒吼，猛地將短矛橫掃，逼退幾隻撲來的狼。
顧長安則如同黑夜中的孤星，刀光在林間急速閃耀，所到之處，狼首紛紛滾落。每一刀都精準狠辣，沒有半點浪費。
但狼群的數量實在太多，幾度撲上，幾度退開，宛如潮水般輪番進攻。柳青手上箭矢漸少，陳刀的短矛已折去一截，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忽然，一頭體型極大的黑毛狼自群中走出，雙目泛著幽光，口鼻間竟噴出淡淡白霧。它仰天一聲長嚎，其他狼瞬間收斂攻勢，圍成更緊的圈子。
柳青失聲：「那是……黑風狼王！」
陳刀臉色煞白：「完了，這可不是咱惹得起的東西！」
顧長安神色卻未見波瀾，他提刀前行，聲音冷峻：「退後，這頭，我來。」
柳青與陳刀對視一眼，心中雖有懼意，卻下意識照他說的，緩緩退到一側。狼群並未立刻撲來，而是低聲咆哮，圍成一個圓環，似在為王者讓出獵場。
黑風狼王佇立在霧氣之中，毛髮漆黑如墨，鬃毛豎立，宛如尖刺。它的雙瞳泛著妖異的幽光，寒意逼人。四爪踏地，竟使得泥土微微下陷，顯出驚人的重量與力量。
「嗷——！」
一聲嘶吼，震得林葉紛飛，周圍狼群齊聲低嚎，殺意頓起。
顧長安腳步穩健，緩緩逼近，長刀低垂，刀鋒映著血光。他的眼神冷靜而專注，沒有半點慌亂。就在狼王低伏身子、猛然撲來的瞬間，他身形驟然一轉，長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凌厲刀光。
「鏘！」
刀與獠牙相撞，火星四濺。狼王的獠牙堅硬如鐵，硬生生格住了這一斬，巨力傳來，震得顧長安虎口發麻，腳下石塊都被碾碎。
柳青心中一緊，低聲驚呼：「那狼王……不只是野獸，它體內怕有妖性！」
陳刀臉色慘白，手心全是冷汗：「顧兄……他能行嗎？」
話音未落，顧長安已再度發力。他不退反進，刀勢猛轉，借力橫斬，直逼狼王咽喉。狼王反應極快，前爪如鐵鉤般揮出，抓破空氣，直擊顧長安面門。
「呼——！」
狂風撲面，帶著腥臭。顧長安身子一矮，幾乎是貼著地面滑過，長刀順勢斬出，划過狼王腹下。血花飛濺，黑毛翻舞，狼王暴怒嘶吼，巨軀在林中橫衝直撞，樹木紛紛折斷。
「喝——！」顧長安暴喝一聲，腳下生勁，身影如電，追上翻身而起的狼王。刀光驟亮，直刺其頸！
狼王猛地一震，後爪騰空，竟如人一般抬起前肢格擋。刀刃入肉，卻未能立刻斬斷，反被卡住。
一人一獸，就這樣在林中僵持，殺機瀰漫。
狼王雙目血光暴漲，張口咬下，獠牙寒芒畢露，直逼顧長安肩頸！
柳青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忍不住拉弓，卻被顧長安喝止：「退下！」
下一瞬，顧長安忽松刀柄，反而雙掌猛推狼王下顎，硬生生將那血口托住，手臂青筋暴起，肌肉顫抖。狼王獠牙咬合，幾乎將空氣撕裂，卻始終落不下分毫。
「給我——死！」
顧長安猛然抽回長刀，刀光自側肋暴起，閃電般割開狼王喉頸！血柱噴灑而出，狼王怒嚎未畢，巨軀轟然倒地，壓斷了數根樹木。
四周一片寂靜。
狼群先是哀嚎，隨即慌亂退散，眨眼間消失在林霧深處。
顧長安立在屍首之前，長刀滴血，神色依舊冷峻。
柳青怔怔望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半晌才低聲道：「顧兄……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刀更是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要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信……你竟能以一人之力，斬了狼王……」
顧長安緩緩抬刀，輕輕一甩，將血跡震落，聲音淡漠：「不過一畜生而已。」
柳青與陳刀對視，心中震撼久久不能平息。那一刻，他們心底已然明白，這個看似寡言冷漠的外鄉人，絕非尋常獵戶。
林中血腥味未散，狼王龐大的屍身橫陳，黑毛染血，雙眼死不瞑目，仍殘留著臨死前的猙獰。
柳青收回視線，緩緩上前，低聲道：「顧兄，你……你殺的這可不是尋常野獸。黑風狼王已在山中橫行多年，不知多少獵戶喪命於它獠牙下。你能將它斬殺，已是大功一件。」
陳刀鼓起勇氣走近，伸手撥弄狼王屍身，忽然摸到頸骨下的硬塊。他一怔，將血污擦去，露出一枚暗紅色的結晶，拇指大小，泛著冷冽光澤。
「這是什麼？」陳刀忍不住問。
柳青臉色驟變：「妖核！」
陳刀手一抖，差點將其扔掉：「你是說……這狼王成妖了？！」
柳青點頭，聲音壓低：「普通野獸體內，絕無此物。唯有被妖氣侵蝕、化為妖獸之後，才會凝出這等妖核。」
說話間，他忍不住抬頭望向林深處，眉宇緊蹙：「若連黑風狼王都能化妖，那這山中……只怕真有不該存在的東西。」
顧長安緩緩接過妖核，目光凝重。那枚暗紅色的結晶在他掌心靜靜躺著，散發出一股陰冷之意，仿佛透過皮膚滲入血脈。
他心中微動，想起白日裡在斷崖下見到的那塊殘破石碑，上面依稀殘留的「鎮妖」二字，此刻似乎呼應般浮現腦海。
「果然如此……」顧長安低聲自語，眼神深沉。
陳刀沒聽清，追問：「顧兄，你說什麼？」
顧長安搖頭，不再多言，只將妖核收入懷中。
柳青心中雖有疑惑，卻看著他冷峻的神情，硬生生將話咽下。
林風漸起，帶走了血腥氣，也吹散了部分霧氣。三人靜默片刻，柳青率先開口：「今日之事，暫且別傳出去。若縣裡知道這山中妖氣滋生，只怕獵戶們再難安生。」
陳刀撓頭，不甘心地看著狼王屍身：「這麼大的狼，帶下山去，能賣個好價錢吧？」
柳青皺眉：「你要是抬得動，就試試看。」
陳刀嘿嘿乾笑，伸手搬了搬，結果腰都快斷了，狼王屍身卻紋絲不動，只得訕訕作罷。
顧長安忽然開口：「取其皮骨即可，剩下的……棄了。」
柳青點頭，立刻取刀剝皮，將一張漆黑厚重的狼皮收好，又割下四根狼牙與幾塊骨頭，才算停手。陳刀在一旁看著，口水直流，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筆獵物能換多少銀子。
待一切收拾妥當，天色已然昏暗，林霧愈發濃重。柳青望向顧長安：「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儘快下山。」
顧長安應聲，卻在臨行前回望林深處一眼。霧氣翻湧間，他似乎看到更深的黑暗在涌動，仿佛有無形的目光，正冷冷注視著他們。
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懷中的妖核，眼神愈發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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