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山神?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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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你找死——!」

  馮正海猛地怒吼一聲,腳下一踏,身形暴起,宛如猛虎撲食,雙掌猛然朝顧長安胸口拍來,勁風呼嘯,殺氣騰騰!

  但他剛躍出一步,便只覺眼前寒光一閃——

  「鏘!」

  一柄長刀,不知何時已出鞘,寒光如雪,帶著森然殺意貼上了他的咽喉!

  顧長安手中寒刃穩穩架在馮正海頸側,刀鋒輕顫,只需一寸,便可割破血肉。

  馮正海全身僵硬,冷汗瞬間湧出!

  顧長安眸中冷意森然,聲音低沉如鐵:「不動就是命,動一下試試。」

  「不要——!」

  馮禮山一聲大吼,臉色驟變,慌忙邁步上前,卻又被顧長安眼神一掃,立刻止住。

  這時,屋外聽見動靜的馮家兒媳連忙奔入屋中,一把抱住兩個孩子,看到眼前場景,頓時驚呼:

  「不要!不要殺我相公!」

  兩個孩子也嚇得大哭出聲,撲在母親懷裡瑟瑟發抖,場面頓時混亂!

  顧長安卻絲毫不為所動,聲音冰冷如霜:

  「安靜。不然我一刀砍了他的頭顱。」

  刀鋒微微一壓,馮正海頓覺脖頸一涼,呼吸都凝滯了!

  屋中瞬間死寂。

  馮禮山顫聲開口,舉手哀求:

  「別……捕頭,千萬別衝動啊……有話好說……」

  顧長安冷冷一笑,目光如刃,「很好。我問,你答。」

  馮禮山連連點頭,如搗蒜般:

  「答!答!大人您問……」

  顧長安眼神如炬,聲線沉沉:

  「你們所說的『山神祭』,到底是什麼?」

  馮禮山全身一震,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幾乎無法言語。

  顧長安眉頭一沉,手中長刀微一用力,刀鋒在馮正海脖頸上輕輕一划——

  一道血痕浮現,鮮紅沁出,冰冷寒意透入肌骨!

  「啊——!」

  馮正海頓時驚叫出聲,聲音悽厲如鬼叫,雙腿一軟,竟嚇得失禁,尿液自褲腳滴落,臉色慘白如紙,身子發抖如篩。

  顧長安面無表情,語氣森寒如鐵:

  「快點回答。」

  馮禮山額上冷汗狂涌,豆大一顆顆滴落,他身形一顫,終於啞聲喊道:

  「山……山神祭,是……是山神立下的祭祀儀式……每一月一次……在每月十五,送五個人……送進山神洞裡!」

  他聲音越說越低,仿佛在吐露什麼不可言說的禁忌。

  「如果不送……山神就會下山,屠戮全村……」

  顧長安聞言,眼中寒光凜然,冷笑一聲:

  「每月五人?真是『山神』?我看這山神,分明就是妖魔!」

  語落如雷,怒意騰起!

  「你身為村正,不護百姓,卻親手送人入魔口,毫無人性,毫無底線!」

  顧長安斥責聲如驚雷,震得馮禮山渾身一抖,跪倒在地,冷汗如雨,唇角抽搐。

  「這個祭祀,是誰告訴你這麼做的?」

  馮禮山低著頭,聲音仿佛卡在喉嚨中:「是……是一名高僧。」

  「高僧?」顧長安冷笑,「妖僧還差不多。你為何不報官?」

  馮禮山近乎哀求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懼意:

  「我們……我們報官了……三年前就報過。有捕快來查過,可是……」

  「那些捕快第二天就……失蹤了!徹底沒了影子!」

  他說到這裡,神情扭曲,聲音哆嗦:

  「我們不信邪,繼續報官,但是都沒有結果.....甚至報官的人都在第二天慘死在家門口.....」

  「從那以後,沒人敢再報官了。」

  顧長安冷眸如刀,繼續質問:

  「那村民為何連和我們說實話都不敢?」

  馮禮山喉結滾動,幾乎哭出來:


  「那妖魔……會派人假扮捕快,或者和尚、行腳商人、老乞丐……甚至是村裡的熟人來試探!」

  「只要有人敢把實情說出來,妖魔就會在當天晚上把他們活活吃掉!」

  「連骨頭都不剩!」

  「他們……他們都怕了……都怕了啊,大人……」

  他說著,身子癱軟,幾乎癱在地上,老淚縱橫,連聲音都在發顫。

  人?

  有人在幫這妖魔?

  是這妖魔有著不下人的智慧,還是無天教的餘孽所為?

  看來這事要上報司首了。

  顧長安心中思索著。

  隨後,他怒斥馮禮山和馮正海,

  「……妖魔伎倆,居然敢以『山神』自居,還猖狂至此。」

  「你們養虎為患,罪不可赦!」

  馮正海臉色灰敗,汗如雨下,大氣也不敢喘。

  馮禮山則猛然跪下,雙膝砸在石地上發出沉悶一聲。

  「大人,我也不想的啊!這些年我夜夜噩夢,想死都不敢死!」

  「如果我不聽他們的,全村人都會死,我的孫子、孫女……我的家人都是無辜的啊!」

  他將頭狠狠磕地,聲音帶著哀鳴:

  「你要殺,便殺我吧,我一個人來贖這孽債!」

  顧長安神情冷峻,手中長刀緩緩抬起,寒光照在馮禮山額上。

  「我可以不殺你的家人。」他冷冷道,「但你,要贖罪。」

  馮禮山抬起頭,眼神恍惚,旋即猛地重重磕頭,聲音啞啞:

  「贖罪!我贖罪……我馮禮山這條命……任憑大人驅使!」

  顧長安眼神幽深,緩緩吐出一句:

  「過幾天,你親自帶我們入山神洞——。」

  馮禮山身體一顫,重重點頭:

  「是……是是是……我一定全聽你的!」

  顧長安眼中冷意稍斂,

  「馮正海,暫且扣押,你們全家今夜不得離屋一步。」

  說罷,長刀反手一擺,刀背猛地劈在馮正海脖頸,後者連掙扎都未及,便軟倒在地。

  隨即,他一手抓起他,如提死狗般,轉身大步離去。

  腳步聲踏在石地上,沉穩如鼓,漸遠漸近,最終消失在屋外的夜風之中。

  屋內的火光依舊搖曳,而馮禮山卻如被抽盡魂魄般,一頭跪在地上,身形止不住地顫抖。

  「公公——!」

  一聲帶著哭音的呼喊響起,那中年婦人奔了上來,摟住馮禮山的肩膀,眼眶通紅。

  兩個孩子也撲了過來,小女孩哭著喊:

  「爺爺……爺爺你別哭……」

  馮禮山臉上的皺紋在火光中扭曲,他望著眼前這幾個至親血脈,終於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愧疚與悔意,老淚縱橫。

  「我對不起你們……我真是個罪人啊……」

  「是我……是我親手把咱們村子,推入了地獄啊……」

  他捂著臉嚎啕大哭,聲音低沉哽咽,卻像在深夜裡撕開了一道傷口,血淋淋地溢出。

  那名兒媳也已淚如雨下,只能默默抱緊孩子,一家人緊緊靠在一起,仿佛只有彼此還能互取暖意。

  而屋外,夜風獵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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