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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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思議。」

  錢承文戴著聽診器,一隻手將聽診頭按在韓鑫胸口處,來來回回聽了好幾遍,目光驚訝地道:「你的身上雖然有幾處骨裂,但心音與呼吸系統竟然完全不受影響,甚至比常人還要健康……」

  「不需要再做什麼干預治療。」錢承文很快做出了判斷,「只需要再多靜養一段時間就行……你有感覺明顯的不適麼?我這裡有些止痛片,可以幫你緩解身上的痛楚。」

  韓鑫搖頭拒絕:「謝了,但我從不用這東西。」

  聽到韓鑫沒有大礙,一旁坐著的朱希貞鬆了口氣,又道:

  「……對了,韓大哥,後來我帶人趕回鷹頭山的時候,正好碰見逃回來的幾個巡警,從他們那裡知道了事情經過。如今山上的土匪都被剿滅了,剩下幾個活的也已經受了審,幾天後就會被槍決。」

  「鷹頭山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韓鑫無所謂地道,「那些人是死是活,被誰剿滅的,我並不感興趣。」

  「……我就直說了吧。」

  錢承文不願意繼續拐彎抹角,看著韓鑫的雙眼,直截了當道:「朱小姐當時曾帶人攻山,結果一時失手被擒,被一名臉上戴著九筒面具的神秘人所救……」

  「怎麼又蹦出個戴面具的神秘人,夠亂的。」韓鑫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然後呢?」

  錢承文金絲眼鏡下的目光有些慎重,他緩緩道:「……我們認為,韓兄或許就是那個九筒。」

  「你們大概是認錯人了吧。」韓鑫對此矢口否認道:「還在正月里,我可沒那個閒工夫,跑去幾十里外打土匪玩……」

  「可是……」朱希貞忍不住了,「那你的傷……?」

  「你說這個?」韓鑫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繃帶:「前兩天跑到山上玩的時候,手癢捅了個蜂窩,被蜂群追的時候不小心摔的。」

  「實不相瞞。」聽到韓鑫的回答,錢承文輕鎖著眉頭,又道:「雖然時間短暫,但我也曾見過那人一眼……」

  「那,錢兄認為我是那個九筒麼?」

  「我不知道。」錢承文老老實實地道,「他給我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狼一般閃著綠光的眼睛……可我們剛進來時,這房間裡也很昏暗,韓兄的眼睛卻沒有閃光。」

  過度使用攝魂術雖然帶來了很大的消耗,但因此帶來的超量恢復,也讓韓鑫更快適應了雙眼的異變。

  現在,他已經能夠主動收斂眼眸中的光芒,自然不會有異樣。

  「所以嘛,我早說你們二位認錯人啦。」韓鑫懶洋洋地道:「就這樣吧,我身體不舒服,也有些累了。便不送你們了,二位請自便。」

  言罷,韓鑫躺回床上,面朝著牆,留給朱希貞一個後腦勺。

  望著朱希貞一臉失落、欲言又止的樣子,錢承文心裡泛酸之餘,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慶幸。

  「無論如何,赤面虎已死的消息都是韓兄送到縣裡的,此番我能得救,也是要多謝韓兄的。」錢承文一邊收拾著藥箱,一邊道:「懸賞赤面虎剩下的花紅,我會代為償付,過幾天就會有人送來。」

  「多謝錢兄了。」韓鑫的聲音依舊懶懶的,敷衍道:「你果然是個仗義人。」

  這時,沉默了一會的朱希貞忽然開口:「……還有,煤礦的事已經定了,勞倫斯雖然死了,但他已經探出了礦山的位置,等過了正月,就會有人來開礦了。」

  「對。」錢承文在旁贊同道:「礦山就在聚賢縣境內,儲量很大,需要僱傭不少人。榮昌海貿會與縣府合作開採這條礦脈,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如果這件事能成的話,周邊百姓也能跟著受益。」

  「……」

  韓鑫側躺著一語不發,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朱希貞再不能說什麼,懷著滿腹心事走出門去,迎面寶壽又端著一碗湯藥走來,詢問道:「我家哥哥怎麼樣?」

  「他沒事。」錢承文溫和地道:「只需要多養幾天就好,但不能因為怕冷就緊閉門窗,儘量還是要保持房間內空氣流通。」

  寶壽顯然無法理解什麼叫作「空氣流通」,但他知道韓鑫並沒有太大的危險,這就夠了。

  「謝謝先生。」寶壽對著錢承文用力點了點頭,「你們要留下來吃飯麼?爹說不能讓客人餓著肚子離開。」

  點頭的幅度之大,以至於碗裡的湯藥險些濺了出來。


  錢承文好奇地聞了聞藥香,詢問:「這中藥是要給韓兄的麼?裡面都有什麼?」

  「嗯。」寶壽答道:「這是土方子,裡頭都是些補血養氣的藥材。」

  錢承文笑了笑,顯然對「補血養氣」不以為然,認真地道:「病人是肋骨骨裂,需要多補充些營養,至於一些沒有科學證明的中藥,還是儘量少給他喝吧。」

  寶壽不解,「科學?營養?」

  錢承文耐心地解釋:「就是肉、蛋、奶。」

  寶壽這下聽懂了,「哦……但是哥哥不肯,他說常福要長身體,肉跟蛋得先給常福吃。」

  「常福是誰?」

  「我弟弟。」

  見二人說起話來沒完沒了,朱希貞在旁小聲提醒:「……學長,村裡的人並沒有足夠多的肉食,更別提牛奶了。而且,中藥方子有時也很有效果。」

  錢承文這才想到自己犯了何不食肉糜的錯誤,老臉一紅。

  「……是我沒想到這一點,這樣吧,我到時安排人再送點補品過來。」

  「好。」朱希貞點了點頭,看向寶壽滿面帶笑:「寶壽,你去給你哥哥送藥吧,我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等下次你到縣裡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言罷,她與錢承文一同走出門,上了那輛黑色小轎車,掉頭往大路開去。

  寶壽走進韓鑫房內,將那碗藥湯遞給韓鑫,後者接過後吹了吹熱氣,輕抿一口。

  「那兩個人走了?」

  「是的。」

  「以後儘量少跟他們扯上關係。」韓鑫端著藥碗道,「有錢有勢的人事情最多,避免不必要的來往,就能少很多麻煩……」

  很快,一碗藥湯便喝了個乾淨,見寶壽端著空碗出去,韓鑫就從被子裡掏出那一支飛燕髮簪。

  他的傷勢其實已經好了許多,先前之所以出虛汗,並非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這隻髮簪的緣故。

  事實上,這玩意的作用有點超出了韓鑫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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