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好像在等待時機
就在程冉、陳萱琪和座頭鯨樂隊的成員們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大廳角落裡大幹一場的時候，距離他們不遠的位置，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面，正探出兩個偷偷摸摸的腦袋。
正是彤彤和阿雯。
她們兩人原本已經買好了冬季音樂節的門票，結果剛才在排隊進場的路上，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裡這堆熟悉的樂器，以及那個標誌性的白色玻璃小屋。
緊接著，她們就目睹了「極地風暴」樂隊的女主唱艾琳那番居高臨下的嘲諷，也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座頭鯨樂隊的演出，竟然被組委會強行取消了。
「太過分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那個叫艾琳的有什麼好神氣的，仗著自己名氣大就隨便擠掉別人的演出機會，簡直就是惡霸！」
阿雯氣得攥緊了拳頭，壓低聲音為座頭鯨樂隊抱不平。
「噓，你小點聲！」彤彤趕緊拉了拉阿雯的袖子，不過她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興奮的光芒，「雖然組委會做事很不地道，但這事兒對咱們倆來說，反而是好事！」
「好事？」阿雯愣了一下。
「你想啊！」彤彤指了指自己口袋裡的門票，「咱們倆搶到的只是內場最後排的站票，離舞台十萬八千里，就算那位玻璃屋歌手真的在內場演出，咱們用望遠鏡都未必能看清。」
她說得很對，在她們兩個準備買票的時候，距離音樂會開幕時間已經很近，好一點的位置早都賣光了，只剩下了一些邊邊角角的位置。
「但現在不一樣了！」彤彤指了指不遠處，「座頭鯨樂隊把舞台搬到了大廳里，這裡可是開放空間，咱們可以靠得更近！」
阿雯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對啊，你說得太對了！咱們只要站在這裡，就能近距離觀察那個玻璃屋歌手，這可是查證她到底是不是琪琪的絕佳機會！」
此時，音樂廳內場已經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前奏和樂迷們瘋狂的歡呼聲，冬季音樂節的演出，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在場外的大廳角落裡，座頭鯨樂隊的成員們也已經迅速各就各位。
那個神秘的玻璃屋女歌手依然戴著那副可愛的白色貓咪面具，走進了那座散發著柔和暖光的玻璃小屋。
「觀眾數量，有點慘澹……」阿雯探著腦袋張望。
確實，此時座頭鯨樂隊的「舞台」前，可以說門可羅雀。
這時候，絕大多數來參加音樂節的人都已經湧入了內場。
留在外面的，除了零星幾個沒買到音樂會門票的樂迷，就是沒買演出票、純粹來參觀音樂廳的遊客。
對了，樂隊旁邊還有十幾個黑頭髮黃皮膚的華夏同胞，以及一個穿著西裝、打著蝴蝶結的大鬍子，約莫五十多歲，看上去像是本地人。
「那些大叔大媽，還有孩子，應該是一大家子，那個外國大鬍子我們好像見過，就是老漁夫旅館的老闆吧？他們估計都是程冉請來的『氣氛組』。」彤彤說道。
她們兩個並不知道那些國內同胞的身份，只能各種猜測。
「管他呢，咱們趕緊錄像！」阿雯說著，從包里掏出手機，找了個隱蔽又視野極佳的角度，將鏡頭對準了那座晶瑩剔透的玻璃小屋。
很快，座頭鯨樂隊的場外演出開始了。
這裡只是大廳的一個角落，不是什麼表演舞台，沒有華麗的舞檯燈光，也沒有專業的乾冰特效，只有大廳頂部的玻璃磚折射下來的迷幻光影。
前幾首歌，座頭鯨樂隊並沒有拿出那首驚艷四座的《歐若拉》，而是由主唱阿隆領銜，唱了幾首歐美搖滾圈比較經典的翻唱曲目。
平心而論，作為一支學生樂隊，他們的演奏水平絕對是在線的。
阿隆的聲音很有感染力，安娜的鼓點鏗鏘有力，芙蕾雅的貝斯彈得酷颯十足，作為主力的鍵盤手埃里克也表現得可圈可點。
不過嘛，也就只是「在線」而已。
總的來說，這種水平的翻唱，在高手如雲的音樂節上，屬於那種可上可下的存在，遠沒有達到能夠「炸翻全場」、讓路人瞬間停下腳步的程度。
周圍那幾個零星的老外路人，有的甚至連頭都沒抬，依然低頭刷著手機，顯然只是把這當成了普通的街頭賣唱。
只有旁邊那群國內同胞在賣力地鼓掌叫好，努力維持著場面的熱度。
「哎，彤彤，他們怎麼不唱那首《歐若拉》啊？」阿雯一邊舉著手機錄像，一邊小聲問，「那首歌多好聽啊，旋律那麼抓人。現在光唱這些不痛不癢的翻唱，根本吸引不到人嘛！」
彤彤眯著眼睛，目光落在了抱著吉他、站在玻璃屋旁從容伴奏的程冉身上。
「我覺得，這是他們的策略。」彤彤分析起來，「你玩過鬥地主嗎？哪有上來就扔王炸的！那個程冉絕對是個高人，他在把控全場，樂隊應該在蓄力，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最合適的時機？什麼時機？」
「不知道，等著看好戲吧！」彤彤緊緊盯著屏幕里的玻璃屋，眼神中滿是期待。
就這樣，座頭鯨樂隊在角落裡接連唱了六七首歌。
大廳里依然冷冷清清，除了音樂聲，就只有保潔車偶爾駛過的聲音。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門軸轉動聲，音樂廳內場的幾扇大門突然被推開了，裡面海嘯般的聲浪瞬間湧入大廳。
緊接著，一大群滿頭大汗、穿著各種周邊T恤的樂迷和觀眾從音樂廳內場涌了出來。
「哦吼！太熱了！我需要喝杯冰啤酒！」
「剛剛那個樂隊的貝斯手太火辣了！」
……
原來，是音樂節演出的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不少人出來透氣、買飲品、排隊上廁所，原本空曠的大廳瞬間變得擁擠喧鬧起來。
自然而然地，很多人注意到了角落裡正在賣力演出的座頭鯨樂隊。
特別是那些穿著「極地風暴」樂隊應援服的粉絲，更是指指點點。
「快看，這不是那支被趕出來的大學生樂隊嗎？」
「那個玻璃屋是幹嘛的？表演魔術嗎？」
「天吶，他們居然真的在外面自己搭了個台子？真夠執著的。」有人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同情。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不屑。
「執著有什麼用？你聽他們唱的，也就是酒吧駐唱的水平，被刷下來一點都不冤！」
「是啊，就這水平，還跟極地風暴叫板呢！真是可笑。」
……
面對周圍越來越多異樣的目光和言語嘲笑，座頭鯨樂隊的成員們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芙蕾雅甩了甩銀灰色的長髮，手指在琴弦上撥動得更加用力；安娜緊咬著嘴唇，鼓點越發密集；埃里克一絲不苟地彈奏；阿隆則閉著眼睛，將自己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而程冉，仍然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挎著吉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就像一位掌控全局的指揮官。
他在等。
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大約十五分鐘後，內場的大喇叭里傳來了播音員激昂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中場休息結束！接下來即將登場的，是今晚的明星——極地風暴樂隊！」
整個大廳再次沸騰起來。
「極地風暴！極地風暴！」
出來透氣的樂迷們瘋狂地尖叫著，像潮水一般開始往內場大門的方向回流。
「就是現在！」
只見舞台上，程冉突然向前邁出一步，手指在吉他琴弦上靈巧地一掃。
正是彤彤和阿雯。
她們兩人原本已經買好了冬季音樂節的門票，結果剛才在排隊進場的路上，一眼就瞥見了角落裡這堆熟悉的樂器，以及那個標誌性的白色玻璃小屋。
緊接著，她們就目睹了「極地風暴」樂隊的女主唱艾琳那番居高臨下的嘲諷，也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座頭鯨樂隊的演出，竟然被組委會強行取消了。
「太過分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那個叫艾琳的有什麼好神氣的，仗著自己名氣大就隨便擠掉別人的演出機會，簡直就是惡霸！」
阿雯氣得攥緊了拳頭，壓低聲音為座頭鯨樂隊抱不平。
「噓，你小點聲！」彤彤趕緊拉了拉阿雯的袖子，不過她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興奮的光芒，「雖然組委會做事很不地道，但這事兒對咱們倆來說，反而是好事！」
「好事？」阿雯愣了一下。
「你想啊！」彤彤指了指自己口袋裡的門票，「咱們倆搶到的只是內場最後排的站票，離舞台十萬八千里，就算那位玻璃屋歌手真的在內場演出，咱們用望遠鏡都未必能看清。」
她說得很對，在她們兩個準備買票的時候，距離音樂會開幕時間已經很近，好一點的位置早都賣光了，只剩下了一些邊邊角角的位置。
「但現在不一樣了！」彤彤指了指不遠處，「座頭鯨樂隊把舞台搬到了大廳里，這裡可是開放空間，咱們可以靠得更近！」
阿雯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對啊，你說得太對了！咱們只要站在這裡，就能近距離觀察那個玻璃屋歌手，這可是查證她到底是不是琪琪的絕佳機會！」
此時，音樂廳內場已經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重金屬前奏和樂迷們瘋狂的歡呼聲，冬季音樂節的演出，正式拉開了帷幕。
而在場外的大廳角落裡，座頭鯨樂隊的成員們也已經迅速各就各位。
那個神秘的玻璃屋女歌手依然戴著那副可愛的白色貓咪面具，走進了那座散發著柔和暖光的玻璃小屋。
「觀眾數量，有點慘澹……」阿雯探著腦袋張望。
確實，此時座頭鯨樂隊的「舞台」前，可以說門可羅雀。
這時候，絕大多數來參加音樂節的人都已經湧入了內場。
留在外面的，除了零星幾個沒買到音樂會門票的樂迷，就是沒買演出票、純粹來參觀音樂廳的遊客。
對了，樂隊旁邊還有十幾個黑頭髮黃皮膚的華夏同胞，以及一個穿著西裝、打著蝴蝶結的大鬍子，約莫五十多歲，看上去像是本地人。
「那些大叔大媽，還有孩子，應該是一大家子，那個外國大鬍子我們好像見過，就是老漁夫旅館的老闆吧？他們估計都是程冉請來的『氣氛組』。」彤彤說道。
她們兩個並不知道那些國內同胞的身份，只能各種猜測。
「管他呢，咱們趕緊錄像！」阿雯說著，從包里掏出手機，找了個隱蔽又視野極佳的角度，將鏡頭對準了那座晶瑩剔透的玻璃小屋。
很快，座頭鯨樂隊的場外演出開始了。
這裡只是大廳的一個角落，不是什麼表演舞台，沒有華麗的舞檯燈光，也沒有專業的乾冰特效，只有大廳頂部的玻璃磚折射下來的迷幻光影。
前幾首歌，座頭鯨樂隊並沒有拿出那首驚艷四座的《歐若拉》，而是由主唱阿隆領銜，唱了幾首歐美搖滾圈比較經典的翻唱曲目。
平心而論，作為一支學生樂隊，他們的演奏水平絕對是在線的。
阿隆的聲音很有感染力，安娜的鼓點鏗鏘有力，芙蕾雅的貝斯彈得酷颯十足，作為主力的鍵盤手埃里克也表現得可圈可點。
不過嘛，也就只是「在線」而已。
總的來說，這種水平的翻唱，在高手如雲的音樂節上，屬於那種可上可下的存在，遠沒有達到能夠「炸翻全場」、讓路人瞬間停下腳步的程度。
周圍那幾個零星的老外路人，有的甚至連頭都沒抬，依然低頭刷著手機，顯然只是把這當成了普通的街頭賣唱。
只有旁邊那群國內同胞在賣力地鼓掌叫好，努力維持著場面的熱度。
「哎，彤彤，他們怎麼不唱那首《歐若拉》啊？」阿雯一邊舉著手機錄像，一邊小聲問，「那首歌多好聽啊，旋律那麼抓人。現在光唱這些不痛不癢的翻唱，根本吸引不到人嘛！」
彤彤眯著眼睛，目光落在了抱著吉他、站在玻璃屋旁從容伴奏的程冉身上。
「我覺得，這是他們的策略。」彤彤分析起來，「你玩過鬥地主嗎？哪有上來就扔王炸的！那個程冉絕對是個高人，他在把控全場，樂隊應該在蓄力，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最合適的時機？什麼時機？」
「不知道，等著看好戲吧！」彤彤緊緊盯著屏幕里的玻璃屋，眼神中滿是期待。
就這樣，座頭鯨樂隊在角落裡接連唱了六七首歌。
大廳里依然冷冷清清，除了音樂聲，就只有保潔車偶爾駛過的聲音。
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沉悶的金屬門軸轉動聲，音樂廳內場的幾扇大門突然被推開了，裡面海嘯般的聲浪瞬間湧入大廳。
緊接著，一大群滿頭大汗、穿著各種周邊T恤的樂迷和觀眾從音樂廳內場涌了出來。
「哦吼！太熱了！我需要喝杯冰啤酒！」
「剛剛那個樂隊的貝斯手太火辣了！」
……
原來，是音樂節演出的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不少人出來透氣、買飲品、排隊上廁所，原本空曠的大廳瞬間變得擁擠喧鬧起來。
自然而然地，很多人注意到了角落裡正在賣力演出的座頭鯨樂隊。
特別是那些穿著「極地風暴」樂隊應援服的粉絲，更是指指點點。
「快看，這不是那支被趕出來的大學生樂隊嗎？」
「那個玻璃屋是幹嘛的？表演魔術嗎？」
「天吶，他們居然真的在外面自己搭了個台子？真夠執著的。」有人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同情。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不屑。
「執著有什麼用？你聽他們唱的，也就是酒吧駐唱的水平，被刷下來一點都不冤！」
「是啊，就這水平，還跟極地風暴叫板呢！真是可笑。」
……
面對周圍越來越多異樣的目光和言語嘲笑，座頭鯨樂隊的成員們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芙蕾雅甩了甩銀灰色的長髮，手指在琴弦上撥動得更加用力；安娜緊咬著嘴唇，鼓點越發密集；埃里克一絲不苟地彈奏；阿隆則閉著眼睛，將自己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而程冉，仍然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挎著吉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就像一位掌控全局的指揮官。
他在等。
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
大約十五分鐘後，內場的大喇叭里傳來了播音員激昂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中場休息結束！接下來即將登場的，是今晚的明星——極地風暴樂隊！」
整個大廳再次沸騰起來。
「極地風暴！極地風暴！」
出來透氣的樂迷們瘋狂地尖叫著，像潮水一般開始往內場大門的方向回流。
「就是現在！」
只見舞台上，程冉突然向前邁出一步，手指在吉他琴弦上靈巧地一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