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令狐沖:我這就把左冷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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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平在原地,抱著膀子,一言不發,面帶微笑,看著這仨老道在自己面前演戲。

  沖虛帶著兩個老道跪在地上乾嚎,嚎了一會兒,也沒迎來什麼反應,只能尷尬地站起身來,說道:「老祖,這武當您真得救啊。」

  「我救你什麼,就那些個切了的選手,也配威脅你們武當啊,你以為我是任我行那種蠢蛋呢?」宋平冷笑一聲。他不是吹捧沖虛,《笑傲江湖》的武當派,是金庸世界裡頭所有世界觀里最強大的門派,沒有之一。

  在一群流氓還在拿著刀劍打架鬥毆的時候,人家已經開始用炸藥、造大炮了。旁邊這個兩個老道,宋平估計的不錯,一定是沖虛的兩個心腹,他師弟清虛,以及他師弟的徒弟玄高。

  這師徒二人,早年間前往西域學藝。不是老鍾傳統意義上那個西域,按照他們所學內容,只怕他們的腳步,已經到了歐洲那邊,說不定還跟著起義軍炸翻過騎士老爺。

  這師徒二人裡頭,清虛學的是機關,玄高學的是配置炸藥,倆人的能耐加在一起,那就是槍炮、各種散花雷之類,在原著最後,甚至想把整個恆山山頭一起炸了,給任我行和他的魔教十萬大軍陪葬。

  就任我行還在那二乎乎的說什麼「你沖虛老道武功雖高,門下弟子卻沒什麼成器的,武當派只怕後繼無人,因此只能算佩服你半個。」簡直令人發笑。也就是任我行死的恰到好處,但凡多活幾個月,他就能感受到誰才是應該頭一號佩服的人。

  誰還跟你玩肉搏啊,大人,時代變啦!

  就這師徒倆人,甭說任我行了,就算宋平看著,也得小心應對。金庸宇宙能在北宋就有玉米辣椒,特有的不按歷史時間順序,說不定此時這兩個老道已經能組合出帶膛線的尖頭子彈燧發槍,萬一掏出來給自己一下子呢?

  沖虛看宋平盯著自己身後的兩個老道看,一想這位傳說中自家三豐祖師的師父,是神仙中人,也意識到,只怕自己這一齣戲讓他給看破了,只能幹笑了兩聲。

  「那什麼,老祖啊,江湖上這夥人確實來勢洶洶,咱武當就算頂得住,那也得是傷亡慘重,這也是真的。但是您要說不幫忙呢,弟子拼盡全力,讓武當延續下去也行。只是弟子另有一事相詢。」

  要麼說笑傲江湖這夥人都是隱喻的政客鬥爭呢,沖虛這貨也是臉厚心黑,絲毫沒有被看穿的尷尬,直接就開始提問:「老祖,您扶持華山的方向,我看是不是朝廷啊?」

  這話他剛才問過一次,只不過剛才是為了確定宋平的志向,現在卻是為了確定武當派將來何去何從。他一揖到地,語氣懇切:「老祖,弟子自二十八年前執掌武當門戶,日夜勤勤懇懇,不敢有絲毫懈怠。可這未來……還請您給指條明路吧。」

  老話說得好,同行是冤家,最希望你死的就是同行。如果華山派當了護國神教之類的東西,那麼就算他們這一代人能夠相安無事,後面呢?

  自武當祖師三豐真人橫空出世,一手將武當從無到有,打造成了武林之中跟少林並稱的泰山北斗。期間創業之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打從全真教散了,武當派就是全真道的扛旗人,甚至於整個道教的門面。

  未來華山派想要穩固自己的根基,當然要打擊武當;而武當如果在他們這代人死了之後,又沒了宋平的彈壓,也說不得不服華山這個後起之秀,只怕要陰謀算計一下。可是,算計皇權身邊的紅人,沖虛腦子清醒得很,大概率自取滅亡。

  「怕什麼,不行就反了唄,當年你武當也不是沒跟著造過反,無所謂的。」宋平本意是搞事情、找樂子,至於後人留下的門派,他懶得照拂。他順手拉了張椅子,在大殿上一坐,說道:「啊對了,把你們的太極拳劍拿來讓我康康。」

  清虛和玄高下意識就想拒絕,被沖虛按住,對視一眼,搖了搖頭。沖虛點頭說道,「老祖這是檢查學生的作業來了,理所應當,這就給您過目。」

  過不多時,宋平就拿到了太極拳劍的秘笈。這已經不是原本,原本被當年日月神教突襲武當,搶了過去,幾十年沒在武當山上了。

  宋平一邊看一邊點頭,彳亍,這張三丰果然不愧是道教歷史上繼往開來的大宗師,在後世的名氣地位,甚至比全真道的創始人王重陽還要高得多。體現在武學和道法上,也當真是了得。

  他將性命雙修的造詣融入進晚年創出的這兩套武學當中,承襲了當年《九陽真經》的要旨,講究用意不用力,圓融不斷,神在意先,後發制人。說到底,是一個「神」,也就是「性功」的修煉。性功高了,太極造詣自然就高。

  武當終歸走上了跟少林一樣的路子,少林功夫其實也是一樣,佛法造詣高了,自然佛門武功練得就快就好。可惜,它在好的方面一樣,壞的方面也是一樣。


  少林後來壯大之後,因為種種原因,或是因護寺,或是因爭勇鬥狠,或是因要維持正道魁首、江湖至尊的地位,不得不讓大量武僧沉迷於修煉武功,而疏於修煉佛法。現如今武當也是如此,甚至在沖虛這一輩,還猶有過之。

  人家少林也就是沉迷於修煉武功,而疏於修煉佛法,他武當不光疏於修煉道法,甚至武功練的都不怎麼勤,直接去西方學機關和火藥去了。不過還得說,沖虛幹得不錯。那彈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怎麼就不是道法了?

  在想當初,武當七俠是人人得傳太極拳劍,修煉的頗得三昧,不過到了後來,武當的太極拳劍,就跟華山派的《紫霞秘笈》、少林寺的《易筋經》一樣,成為了掌門人專屬武功,若非得掌門許可傳授,便是大罪過。清虛如此受師兄偏愛,也不過才學了個兩儀劍法。

  這麼幹倒確實是能保證掌門人的權威了,只不過修行一道,法侶財地,沒了「侶」,自己一人閉門造車,只按照前人留下來的東西死讀書,終歸進步有限,甚至原地踏步。

  從這點來看,就遠不如獨孤求敗聰明,鼓勵傳人「不拘泥於死招」,別出機杼,方有創新。每個人的獨孤九劍,都是根據他一生所學,和一生所遇敵人而成長,甭看底色都一樣,但使出來卻都不一樣。

  宋平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思索,看完之後,伸手緩慢抬起,擺個「野馬分鬃」的架子,上前摟膝拗步,白鶴亮翅、手揮琵琶、攬雀尾,打到後來,已經無招,只是抱勁守圓地打著雲手,越來越慢,越來越圓。

  「嘭!」

  忽然之間,一張巨大的太極圖特效,出現在宋平身前,輪轉不休。

  宋平看著眼前的太極圖笑了,「小張啊小張,幹得不錯。」沖虛想的不錯,他要來武當的太極拳劍,確實是抱著檢查張三丰作業的心思來的。現在看來,他一生丹法性命修行的巔峰之作,果然高明。

  打了這一套太極拳下來,宋平只覺全身舒泰,原本靠著天外隕石之力強行糅合的七劍合璧與火舞旋風第十三層,也變得個更加圓融順滑。早年間他兼修九陰九陽,已經領悟了陰陽轉換的妙法,此刻這一套太極拳打下來,更有「包容萬物」之感。

  「老祖,當真,當真……」三個老道看著眼前的景象,下巴差點脫臼。此時宋平站在自己「全真三祖」的金身塑像之下,身後是香火塑像,身前是太極輪轉,本人居於其中,當真有股「真仙臨凡」的意味,饒是這仨政客屬性極濃的老道,都忍不住想要虔誠地頂禮膜拜。

  還得說政客務實。雖然沖虛那一瞬間,真是發自內心的虔誠膜拜,可片刻之後,就恢復了清明,拉著清虛和玄高兩個老道「咕噔」一聲,膝蓋又砸在地上,「梆梆」磕頭,口中道:「多謝老祖爺爺賜法!」

  「道德綁架,是不道德綁架?」宋平用手點指沖虛,笑了起來,「你家祖師爺沒告訴過你們武當後人,他自己師父是什麼德行?我哪有道德啊!」

  沖虛聞言心裡頭「咯噔」一下子。張三丰為尊者諱,其實並沒怎麼說宋平的不是,只不過零星有些典籍之中,極為隱晦地暗指過一點——主要也是怕宋平不知哪天又回來了,自己還得挨頓揍。

  但在宋平重新出世的這段日子裡,武當的情報部門也不是吃乾飯的,按他們打探到的消息,「華山宋平」這人,是個疑似精神分裂,幕後黑手,道德極為低下、人品極為惡劣、武功極為高強之人。那麼現在惹怒他的後果,只怕是……

  「嗵!」

  幾乎是發出了同一聲悶響,三個老道屁股齊齊落地。沖虛在那一瞬間,感覺自己被一股無可抗衡的力量扭曲著,給卷了起來,摜在地上。自己越是拼命運功反抗,這扭曲席捲之力就越是強大。到最後,只能一個屁股墩兒落在地上。

  「誒呦嚯……」這仨老道年紀可都不小了,年紀最大的沖虛,已經有八十七歲,年紀最小的玄高,都已經六十四了。這幾個老道還都乾瘦,身上沒二兩肉,砸在地上,感覺尾椎骨都碎裂開來。要不是內力渾厚,自然護體,只怕震得腦子都得失憶。

  沖虛齜牙咧嘴地揉著屁股,強撐著掙扎爬起來,又跪倒在地,說道:「多謝老祖!」上次是道德綁架,這次卻是真心實意。就宋平拳勁之中帶倒他們三人的那股力量,對練了幾十年太極的沖虛來說,好像叩開了一扇從未想過的大門,此時太極功力大進。

  沖虛有自信,要是能閉關體悟一段時間,不用多久,只消一個月,就足以讓自己的武功上升到一個新的境地。甚至於超越自己的老朋友兼老對手,少林方丈方證大師。

  這老賊禿,修行易筋經年深日厚,一直壓自己一頭,他們互相之間,向來是方證出武力,他武當出火藥。方證內力之深,那「金剛禪獅子吼」的功夫,自己只要側面挨上一點,就得眩暈上好幾息。


  沖虛感受著體內內力圓轉奔流,心中冷笑,這回我看你個老賊禿還怎麼壓老道一頭。

  宋平說道:「你們想做到我這個地步是絕無可能了,這其中有很多你們沒練到的修行。」這倒真不是宋平藏私,他這一手非但融貫了九陰九陽,以太極真意統帥,還有「合璧」的精髓,和自己性功的造詣。就沖虛那個水平,他再修煉一百年也不好使。

  「不過你好好修煉一下,跟你家三豐祖師一樣,打拳帶特效還是不成問題的。」宋平現在對把《虹七》世界的功法中,能夠激發特效的部分,融入到金系武學裡這事兒,已經很熟悉了。

  但特效也是分等級的。他傳給華山派的《先天紫氣》,僅僅是能打出紫色的霞霧,在普通人面前,看著是挺玄幻的,但到時候這沖虛老道來上一套太極拳劍,一個完整的太極圖出現,那華山派的簡陋特效又不是人了。

  宋平此舉傳達出一個很清楚的意思,武當沒必要爭,高就是高,你跟以前一樣,在原地杵著,夥同少林,在江湖上攪動風雲,玩兒平衡各方那一套,就行,就能保住你「泰山北斗」的地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華山派未來就算傍上了嘉靖,也不過就是在嘉靖朝,往遠里說再多個隆慶、萬曆兩朝之中煊赫罷了,而武當派,則永遠是道門的符號,道教的領軍人。

  沖虛到底是老狐狸,瞬間理解了宋平的意思,一手一個,按著師弟和師侄,又在地上梆梆磕頭。他們這跟宋平見了面以來,沒幹別的,光磕頭了。這次更狠,直接把大殿上的金磚都給磕碎了。

  「多謝老祖!」

  宋平笑呵呵地把沖虛拉起來,說道:「小伙子,把心放到肚子裡。華山派算什麼,不過是得到一點郝大通的零星傳承罷了,那張三丰可是我的親傳徒弟。這其中的親疏,你明白吧。」

  「是,多謝老祖!」沖虛是滿面的紅光啊,比給自己親爹娶媳婦都高興。

  「另外,你已經見過令狐沖了是吧,你跟方證原本的想法就不錯,可以多幫幫他,這小子只要拿準了脈,是個絕佳的打手。」在這方面,沖虛不需要宋平來提點。

  你看原著裡頭,方證跟沖虛怎麼做的,再看岳不群怎麼做的,段位高下一目了然。岳不群不止武功遠遠不及和尚老道,甚至於<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人心的手段也遠遠不如,他白白占著一個「養育令狐沖二十多年,被其事之如父」的名頭,結果還不如方證三兩下的攛掇強。

  老岳一直在拼命試圖演繹一個「城府深沉、面如平湖、胸有激雷」的高人形象,實際上在真正的高人面前,純純草包一個。要不說人家少林武當比你五嶽劍派默認高上一輩兒呢,這都有原因的。

  「您放心,弟子省得!」沖虛連連點頭。回頭他就去找自己的好基友方證一起,計劃了個平衡江湖勢力的謀劃,撬動的點,就著落於令狐沖身上。

  少林武當都是積年老門派了,見過的事情和天才太多,應對起來甚至都有一套完整的流程。其宗旨就是找一個人高高地捧起來,然後自己坐在幕後看戲。雖然自己可能不是江湖上風頭最盛的門派,但卻是得利最大的門派,悶聲大發財。

  當年斗酒僧就跟宋平總結過,「面對橫空出世又驚才絕艷的強者,你且忍他、讓他、避他、任他,一百年後,你再看他。」少林這套處世哲學,幾乎全中,少有錯判的時候。

  想當年天下五絕,大俠郭靖,神鵰俠楊過,壓得少林寺連門都不敢出,那又如何?百年之後,全真教散了,郭靖殉城身死,楊過名聲泯滅,少林寺仍然是那個武林泰山至尊。

  或許唯一讓他們失算的,就是張三丰的武當。少林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這個泰山之後的「北斗」,與其並稱。現在,則輪到少林武當一起「忍他讓他」,等待一百年後再看他了。

  果不其然,令狐沖這個愣種,帶著恆山別院一群烏合之眾,跟左冷禪派去的「恆山副堂主」湯英鄂屢屢衝突,好幾次,湯英鄂和左挺師徒,都差點讓恆山別院那群烏合之眾給綁起來殺了。

  那伙人雖然叫烏合之眾,只是因為他們行事不怎麼文明,之前一直走的是江湖左道,做事不太上得了台面,但武功絕對是一等一的。尤其是他們這夥人,說切就切,沒有半分猶豫,習練辟邪劍法的時間又長,本身武功又高過十三太保不少,湯英鄂師徒幾乎全無反抗之力。

  湯英鄂師徒又不是泥捏的,心說你個臭失敗者,還敢跟我嵩山炸刺?回頭就稟報五嶽總門長左冷禪,要求左掌門替他做主。


  左掌門也早就想著立威了。就像方證跟令狐沖說的一樣,人的野心是會膨脹的。之前的左冷禪,畢生願望就是帶領嵩山派做大做強,合併五嶽,為嵩山派打下一個大大的基業。

  可現如今當真五嶽並派成功了,左冷禪的野心又不止控制五嶽派了。他費盡心思做了這麼多事情,搞了這麼多陰謀詭計,布局這麼多年,難道就是為了聽人吹捧自己幾句「五嶽總門長」的嗎?

  他當然也想那種橫壓江湖、一呼百應的狀態。之前向問天拿著假的五嶽盟主令旗上門,被孤山梅莊看門的都瞧不起。旗雖然是假的,但地位卻是真的。就算真嵩山派的太保,拿著盟主令旗,出去也號令不了任何人,還會被人譏諷不自量力。

  而反觀任盈盈,一句話放出去,一大群江湖左道中人,甭管多高的武功,多高的地位,都開始舔令狐沖。

  差距太大了。

  五嶽劍派,憑什麼同氣連枝啊?還不就是為了對抗魔教。五嶽劍派加一起,都只能說勉強跟日月神教在場面上形成制衡,真打起來,還是大敗虧輸,得用上陰謀詭計才行。

  得虧東方不敗這十幾年不思進取,否則哪有機會讓左冷禪謀劃並派啊?大敵當前還先內鬥,那是自殺。

  現如今的左冷禪就不這樣想了,如果說日月神教是號令所有邪派、左道的「黑」,他五嶽派就要做統一所有正道門派,跟黑暗相對抗的「白」。甚至於,他還要讓白壓倒了黑,取了任我行這個老對手的項上人頭,讓他左冷禪獨霸武林。

  這種情況下,左冷禪當然不允許其餘四岳不奉自己之命。並派之前,你們對我這個盟主就陰奉陽違,並派之後,你們對我這個總門長,還陰奉陽違,那他娘的老子這派,不就白並了嗎?

  左冷禪借著這個由頭,當即點起嵩山派大隊人馬,趕奔恆山。打出的旗號也很明確,「平叛」。

  名正言順。你現在是人家手下了,門派里的一個堂口不聽總壇、不聽掌門命令,掌門可不得親自來平叛麼?就算是少林武當,或者其餘三岳,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呵呵呵,怎麼樣,令狐掌門,老衲所言不錯吧。」此時恆山之上,正站著三個身影,一僧一道一俗,正是方證、沖虛和此間主人令狐沖了。他們三人望著黑夜之中,山道上火把蜿蜒組成的長龍,心中不由心思各異。

  令狐沖誠惶誠恐地說道:「多謝二位前輩指點,若無二位前輩前來報信,只怕恆山已遭橫禍,尚不自知。」

  沖虛假模假式地感嘆道:「誒,我等本也只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想著跟你令狐兄弟說一聲,要是假的還好,要是真的,別誤了機會。卻沒想到,這左掌門,他還真的同門相殘。哎呀……」說到這裡,他直抖摟袖子。

  方證更是在旁邊連誦「阿彌陀佛」,一臉的悲天憫人。

  令狐沖咬牙道:「凡舉咱們正道門派,門規當中大多有一條,不得同門相殘,左冷禪竟然如此狠毒,這是要滅了我恆山派啊。」沖虛還在旁邊小聲煽風點火呢,「誒,此時已經是恆山堂了。」

  令狐沖聽了之後,心裡頭這個火兒騰騰地往上起。「派也好,堂也罷,左右我恆山人微言輕,孤掌難鳴,奉他嵩山、奉他左冷禪做了主就是了,何苦要趕盡殺絕?

  定閒、定逸二位師太,當日不顧尊卑,下跪相求,將恆山派交於晚輩之手,晚輩失了恆山立派百年基業,已是無顏面對二位師太,又怎能坐視恆山遭劫?」

  他「倉啷啷」一聲拽出寶劍,舉在手上,沖和尚老道深深一躬,「還望大師、道長相助,殺了左冷禪,還武林一個太平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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