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九陰九陽郭靖VS黯然銷魂楊過
「嗤！」
一聲強勁的破風聲響，青玉簪子直飛向斷腿天竺阿三。阿三雙掌交疊抵擋，仍是抵不住功力，被一透而過，玉簪貫腦而亡。
「二妹！」郭芙上來拉了郭襄，「快，快跑。」兩姐妹慌忙向著襄陽城中跑去了。
「這尼摩星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惡貫滿盈。」羊太傅廟後頭的大樹後轉出兩個人來，正是楊過和宋平。那天兩人自黑龍潭彀奔襄陽而來，今日晚上正看見郭襄祭奠死去的丐幫幫主魯有腳，郭芙前腳尋來，後腳尼摩星將姐妹倆堵了個正著。
眼看就要痛下殺手，宋平斜眼睨了一眼楊過，「你，上。」楊過茫然地指向自己，「我？上？」他心說那小妮子念叨的全都是你，憑什麼我上。
但他被郭靖教導，也有俠義之心，眼看情況緊急，趕忙揮掌運力，內力附著在郭襄手鐲與簪子上，一招將尼摩星打落拐杖，第二下直接將其斃命。
楊過感嘆完畢，想起剛剛姐妹倆月下互談，又道：「這位郭二小姐，跟她大姊性子倒天差地別。」宋平道：「那當然了，除非黃蓉想女兒死。」當年他一眼讓郭芙痴傻十年，非但震懾郭芙，也震懾了黃蓉，讓她對新生一對兒女的教育不敢驕縱。
「不過你要臉嗎？這么小的小女孩兒，你都去誘騙。」楊過想著剛才郭襄與郭芙談及神鵰俠，雖未直言其名，也並未直抒胸臆，但話里話外，都是少女懷春、襄王夢女之意，不由覺得宋平鬼畜。「你……今年算來得有七八十歲了吧？」
宋平擺手：「你懂個屁，我這是先下手為強，免得小姑娘讓你誘拐了心。再者說了，我什麼也沒幹呀！」楊過一瞪眼睛：「那你說郭靖要殺了我！」
「上下人等，須得加了小心，謹防楊過這廝前來。一有情況，當即放號炮哨箭！」幾天之後，襄陽城內，黃蓉正在盤點布防，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哨口，生怕楊過摸了進來。
郭靖在旁邊說道：「蓉兒，我看你也不必如此緊張，按芙兒和襄兒所說，那人未必是過兒。再者說，人家也沒幹什麼壞事啊，他不是傳了襄兒上乘武功麼？還在羊祜廟救了她兩姐妹。」
「靖哥哥，你為人寬仁，也盡把人往好里想。」黃蓉搖頭說道：「道上人盡皆知，神鵰俠就是楊過，即令不是他，也大有干係。再者說什麼內丹能種到肚子裡啊？你是玄門正宗內功打的底子，全真教有這一說嗎？」
郭靖搖頭。全真教所謂性命雙修、鍛鍊內丹，是「存意煉神」，是腦海之中虛擬一內丹，神以意行，調動內力真氣，哪有當真在丹田之內有一實丹的，那叫膀胱結石，或者腸道阻塞。
「這就對了，我看多半就是那人騙了襄兒身子，然後騙她，騙她……哼！」黃蓉氣不打一處來，也有點怪女兒竟這麼容易就跟黃毛跑了，今天明明是郭襄生日，她卻把女兒禁足在屋內不得出來。
「再者說了，如若不是楊過，幹嘛在羊太傅廟救人，聽芙兒轉述，那兩人分明是想說羊祜有象徵之意，只怕是音同字不同，豈不就是楊過？」
其實郭靖很想說一句，又不是天底下所有人都是浙江東部沿海那片人，其餘地方口音哪還有人會把「羊祜」讀成「楊過」的，只是不想夫妻鬥嘴，也就沒說出口。黃蓉看出他欲言又止，說道：「你別想了，今天英雄大會還要你主持。」
郭靖黃蓉現在終究是公務纏身，已經不是純粹自由的江湖客。今日裡他們要主持召開一個英雄大會，請了天南海北的江湖武人來，以對抗蒙古大軍攻城，順便選出一個新任丐幫幫主來，這都離不了郭靖。
當晚英雄大會，大家各敘平生之後落座，看丐幫角逐新任幫主。其間武家兄弟兩人也有上台，不過這兩個草包還是沒什麼長進，又想裝福，又沒什麼能耐，過不多時，就被人打下來。郭家人裡頭，就只有耶律齊還一直撐著。
耶律齊連敗強敵，忽地一個叫何師我的五袋弟子搶上台來，嘴裡陰陽怪氣，說到底是比武大會，還是競選幫主，如若是競選幫主，須得立下大功，起碼為魯幫主報了仇，找回失落的打狗棒來，才算合格，否則那金輪國師武功也高強，幹嘛不請他來當幫主？
一句話說的底下群情激奮，但又不知如何反駁。這老小子準備還挺充分，連當年蕭峰這個同為契丹貴族之人，當上幫主之前被汪劍通調度，立下幾次不世之功的事情都打探到了，既然如此，耶律齊想當幫主，也須如是。此言一出，丐幫之中，無人能反駁。
只是說著說著，他又失了智似的到台上去，要跟耶律齊比武。
耶律齊難以明說地看著這何師我，問道：「兄弟，你要跟我動手啊？」何師我在丐幫不是一兩年，足有十二三年，一步步穩步升上來的五袋，他的能耐大家都清楚。
「耶律大爺，賜教吧！」何師我身子一晃，倏忽到了耶律齊身前，就要搶攻。他哪那麼傻？藏著實力呢。
這何師我其實就是霍都，十六年前他重陽宮上叛師逃跑，不敢回蒙古去，只能改姓埋名，到丐幫做個普通弟子，實指望能夠竊據幫主之位。後來他殺了魯有腳，更是信心大漲。
或許是以為耶律齊是郭靖女婿，借著關係戶要抬他上幫主之位，本身武功不甚了了，又或者以為耶律齊連斗強敵，內力已經虧空，反正他現在很有自信。
可耶律齊什麼人啊？原劇情里霍都尚要用陰招、動兵刃，才能勝過，這歷史之中，他還受過宋平傳授。雖然那半成品的「宋九劍」，到了真正的高端局，也沒什麼作用，可霍都也不過跟李莫愁水平相當，十八年前，耶律齊就能打跑李莫愁了。
耶律齊正打算動手，卻忽見半空之中一人從天而降，一巴掌就打碎了何師我的臉，內力到處，將他的偽裝震的粉碎，露出了他那張原本屬於霍都的臉來。正是楊過來了。
「還是來了！」郭芙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終於成真，嚯地站了起來，與她一起站起來的，還有黃蓉，「楊過！」她智計百出，千防萬防，卻沒想到楊過竟然從天而降。
楊過看黃蓉這慌張的樣子，不由冷笑起來：「郭伯母，不止你家的雕能負人起飛吧，你何等聰明，如若不是把自己看的忒高了，我豈能瞞的過你。」
黃蓉猛然色變，道：「那麼說神鵰俠果然是你了？」楊過搖頭，「不是。」黃蓉卻不肯信。郭靖倒是挺欣喜，招呼道：「過兒，多年不見，你如今可好？」
「郭伯伯。」楊過對郭靖素來還是佩服，拱拱手，道：「當年事情我已知曉，郭伯母殺了我父親，此事有吧。」郭靖點頭道：「是有，但……」楊過不等他說完，打斷道：「十六年前，郭伯母騙了龍兒自盡，又騙我說龍兒有救，這事又有吧？」
黃蓉心裡頭「噔」地一跳，完啦！還是暴露了。可她心中不明白，這歷史中她並沒假託個虛無縹緲的南海神尼，而是直接推到了宋平頭上，就算楊過發現真相，也該找宋平才對，怎麼會找自己來報仇呢？
楊過卻不多說，只道：「至於砍手的事情我都不提了。只這兩件，我要報仇，想必你郭伯伯也不能看著自己夫人受死，既如此，我跟郭伯伯你過兩招吧。」郭靖問道：「先不忙，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問明白，你當真禍害了襄兒嗎？」
楊過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說宋平啊宋平，你當真不是個東西，但他以小龍女安危威脅自己配合演戲，楊過也只能說道：「何止二小姐，你看你家小少爺去哪了？」
聞聽此言，郭黃夫婦悚然一驚，這才發現無人在意的角落裡，郭破虜竟然已經沒了蹤跡。
兒子，那是一家一姓的傳承，在古代那就是絕對的心頭肉，是自己生命的延續。兒子沒了，郭靖當即眼前一黑。黃蓉更是崩潰，叫道：「你把破虜弄到哪兒了？」楊過笑道：「蒙古大營里呢！」
「過兒，你，你當真犯下大錯了！」哪怕楊過說把郭破虜打殺了，他都能忍，可要說勾結蒙古，那郭靖終於忍不住痛心疾首。他跳上台去，一掌將耶律齊推出去，免得受波及，雙掌一錯，擺開陣勢，「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容你了。」
郭靖時年五十五六歲，與《射鵰》主線劇情時的四絕年歲相若，正是武人一生之中最壯年的時候。他們的功力、招式，已臻化境；體力、生命力，卻又因內力支撐而未見多少下滑。此時他又終於沒有debuff在身，神氣完足，兩代主角這一場好殺。
他知楊過十六年前就能擊敗金輪國師和裘千仞，那便是已有五絕級別的實力了，十六年過去，更是非同小可，因此一上來就用了全力。郭靖同修九陰九陽，又會左右互搏，左右手分施陰陽，時陰時陽，忽陰忽陽，陰陽倒亂，變換無端。
他腳踏七星，身如滑魚，手上降龍掌、空明拳、古藤拳、大伏魔拳等等上乘武功，一應而出，一人成陣，直似有十五六人一齊向著楊過進攻一般。打著打著，手上甚至似乎有龍形虛影飛出，給台下眾人看的瞠目結舌，直呼非人間之功。
而楊過卻似巨浪之中的礁石，任他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任憑郭靖分身錯掌，變化幾何，他只單掌迎擊。可威力仍然恐怖至極，掌底生萬丈波濤，更有一股子「神」鎖定了郭靖，令其避無可避，七星俱廢。
這兩人都曾受宋平教導，鍛鍊其「神」，因此出手間，多少都帶了點若有若無的特效。說是掌力激起的風壓擬聲也好，說是「神」太過強大，外溢給眾人帶來幻覺也好，總之在眾人耳目視聽之中，龍吟、海嘯之聲不絕於耳，每人似乎都看見白浪滔天之上，海底縱起幾條巨龍，正使滄海倒懸。
一眾人等如遇仙佛爭鬥，直呼恐懼，離得近者，更有人心神為其所奪，要不是黃蓉布置人看護，不少人險被震成白痴。至於擂台上躺著的霍都，更是早被兩人逸散的掌力活活震死，周身骨骼盡碎，七竅流血，死狀悽慘可怖。
忽聽一聲感嘆：「楊小友好功夫啊。」黃蓉聞聲一喜，叫道：「爹爹！」扭頭看去，果然見一人白須青衫，立於身旁，正是黃藥師。
黃蓉急聲道：「爹爹，您老快出手吧，令他兩人罷斗！」黃藥師搖頭：「難，這二人功夫勝過了我不是一星半點。我之於他二人，不啻裘千仞之於我。」
黃蓉啞然。她雖知郭靖、楊過武藝超絕，卻從未想過五絕的東邪竟能完全自嘆不如。她原本尋思，最高不過五絕，二打一，總能擊退楊過。黃藥師見女兒心急，安慰道：「你放心，他二人龍爭虎鬥，我尋一時機，也未必分解不開。」
實則黃蓉父女心中都有數，既然到了這個狀態，黃藥師以完全不如的武功硬生生切入止斗，斗或許能止住，黃藥師自己也最少是個重傷不起。
正焦急間，忽聽一個少年聲音響起：「媽媽，我回來啦！外公，你也來了。咦，爹爹怎麼跟楊大哥打起來啦？」
黃蓉回頭一看，一個少年站在身後，濃眉大眼，神情粗豪，手上拎著五個皮袋子，正是郭破虜。
一聲強勁的破風聲響，青玉簪子直飛向斷腿天竺阿三。阿三雙掌交疊抵擋，仍是抵不住功力，被一透而過，玉簪貫腦而亡。
「二妹！」郭芙上來拉了郭襄，「快，快跑。」兩姐妹慌忙向著襄陽城中跑去了。
「這尼摩星落得如此下場，也算是惡貫滿盈。」羊太傅廟後頭的大樹後轉出兩個人來，正是楊過和宋平。那天兩人自黑龍潭彀奔襄陽而來，今日晚上正看見郭襄祭奠死去的丐幫幫主魯有腳，郭芙前腳尋來，後腳尼摩星將姐妹倆堵了個正著。
眼看就要痛下殺手，宋平斜眼睨了一眼楊過，「你，上。」楊過茫然地指向自己，「我？上？」他心說那小妮子念叨的全都是你，憑什麼我上。
但他被郭靖教導，也有俠義之心，眼看情況緊急，趕忙揮掌運力，內力附著在郭襄手鐲與簪子上，一招將尼摩星打落拐杖，第二下直接將其斃命。
楊過感嘆完畢，想起剛剛姐妹倆月下互談，又道：「這位郭二小姐，跟她大姊性子倒天差地別。」宋平道：「那當然了，除非黃蓉想女兒死。」當年他一眼讓郭芙痴傻十年，非但震懾郭芙，也震懾了黃蓉，讓她對新生一對兒女的教育不敢驕縱。
「不過你要臉嗎？這么小的小女孩兒，你都去誘騙。」楊過想著剛才郭襄與郭芙談及神鵰俠，雖未直言其名，也並未直抒胸臆，但話里話外，都是少女懷春、襄王夢女之意，不由覺得宋平鬼畜。「你……今年算來得有七八十歲了吧？」
宋平擺手：「你懂個屁，我這是先下手為強，免得小姑娘讓你誘拐了心。再者說了，我什麼也沒幹呀！」楊過一瞪眼睛：「那你說郭靖要殺了我！」
「上下人等，須得加了小心，謹防楊過這廝前來。一有情況，當即放號炮哨箭！」幾天之後，襄陽城內，黃蓉正在盤點布防，仔細檢查著每一處哨口，生怕楊過摸了進來。
郭靖在旁邊說道：「蓉兒，我看你也不必如此緊張，按芙兒和襄兒所說，那人未必是過兒。再者說，人家也沒幹什麼壞事啊，他不是傳了襄兒上乘武功麼？還在羊祜廟救了她兩姐妹。」
「靖哥哥，你為人寬仁，也盡把人往好里想。」黃蓉搖頭說道：「道上人盡皆知，神鵰俠就是楊過，即令不是他，也大有干係。再者說什麼內丹能種到肚子裡啊？你是玄門正宗內功打的底子，全真教有這一說嗎？」
郭靖搖頭。全真教所謂性命雙修、鍛鍊內丹，是「存意煉神」，是腦海之中虛擬一內丹，神以意行，調動內力真氣，哪有當真在丹田之內有一實丹的，那叫膀胱結石，或者腸道阻塞。
「這就對了，我看多半就是那人騙了襄兒身子，然後騙她，騙她……哼！」黃蓉氣不打一處來，也有點怪女兒竟這麼容易就跟黃毛跑了，今天明明是郭襄生日，她卻把女兒禁足在屋內不得出來。
「再者說了，如若不是楊過，幹嘛在羊太傅廟救人，聽芙兒轉述，那兩人分明是想說羊祜有象徵之意，只怕是音同字不同，豈不就是楊過？」
其實郭靖很想說一句，又不是天底下所有人都是浙江東部沿海那片人，其餘地方口音哪還有人會把「羊祜」讀成「楊過」的，只是不想夫妻鬥嘴，也就沒說出口。黃蓉看出他欲言又止，說道：「你別想了，今天英雄大會還要你主持。」
郭靖黃蓉現在終究是公務纏身，已經不是純粹自由的江湖客。今日裡他們要主持召開一個英雄大會，請了天南海北的江湖武人來，以對抗蒙古大軍攻城，順便選出一個新任丐幫幫主來，這都離不了郭靖。
當晚英雄大會，大家各敘平生之後落座，看丐幫角逐新任幫主。其間武家兄弟兩人也有上台，不過這兩個草包還是沒什麼長進，又想裝福，又沒什麼能耐，過不多時，就被人打下來。郭家人裡頭，就只有耶律齊還一直撐著。
耶律齊連敗強敵，忽地一個叫何師我的五袋弟子搶上台來，嘴裡陰陽怪氣，說到底是比武大會，還是競選幫主，如若是競選幫主，須得立下大功，起碼為魯幫主報了仇，找回失落的打狗棒來，才算合格，否則那金輪國師武功也高強，幹嘛不請他來當幫主？
一句話說的底下群情激奮，但又不知如何反駁。這老小子準備還挺充分，連當年蕭峰這個同為契丹貴族之人，當上幫主之前被汪劍通調度，立下幾次不世之功的事情都打探到了，既然如此，耶律齊想當幫主，也須如是。此言一出，丐幫之中，無人能反駁。
只是說著說著，他又失了智似的到台上去，要跟耶律齊比武。
耶律齊難以明說地看著這何師我，問道：「兄弟，你要跟我動手啊？」何師我在丐幫不是一兩年，足有十二三年，一步步穩步升上來的五袋，他的能耐大家都清楚。
「耶律大爺，賜教吧！」何師我身子一晃，倏忽到了耶律齊身前，就要搶攻。他哪那麼傻？藏著實力呢。
這何師我其實就是霍都，十六年前他重陽宮上叛師逃跑，不敢回蒙古去，只能改姓埋名，到丐幫做個普通弟子，實指望能夠竊據幫主之位。後來他殺了魯有腳，更是信心大漲。
或許是以為耶律齊是郭靖女婿，借著關係戶要抬他上幫主之位，本身武功不甚了了，又或者以為耶律齊連斗強敵，內力已經虧空，反正他現在很有自信。
可耶律齊什麼人啊？原劇情里霍都尚要用陰招、動兵刃，才能勝過，這歷史之中，他還受過宋平傳授。雖然那半成品的「宋九劍」，到了真正的高端局，也沒什麼作用，可霍都也不過跟李莫愁水平相當，十八年前，耶律齊就能打跑李莫愁了。
耶律齊正打算動手，卻忽見半空之中一人從天而降，一巴掌就打碎了何師我的臉，內力到處，將他的偽裝震的粉碎，露出了他那張原本屬於霍都的臉來。正是楊過來了。
「還是來了！」郭芙一直以來擔心的事情終於成真，嚯地站了起來，與她一起站起來的，還有黃蓉，「楊過！」她智計百出，千防萬防，卻沒想到楊過竟然從天而降。
楊過看黃蓉這慌張的樣子，不由冷笑起來：「郭伯母，不止你家的雕能負人起飛吧，你何等聰明，如若不是把自己看的忒高了，我豈能瞞的過你。」
黃蓉猛然色變，道：「那麼說神鵰俠果然是你了？」楊過搖頭，「不是。」黃蓉卻不肯信。郭靖倒是挺欣喜，招呼道：「過兒，多年不見，你如今可好？」
「郭伯伯。」楊過對郭靖素來還是佩服，拱拱手，道：「當年事情我已知曉，郭伯母殺了我父親，此事有吧。」郭靖點頭道：「是有，但……」楊過不等他說完，打斷道：「十六年前，郭伯母騙了龍兒自盡，又騙我說龍兒有救，這事又有吧？」
黃蓉心裡頭「噔」地一跳，完啦！還是暴露了。可她心中不明白，這歷史中她並沒假託個虛無縹緲的南海神尼，而是直接推到了宋平頭上，就算楊過發現真相，也該找宋平才對，怎麼會找自己來報仇呢？
楊過卻不多說，只道：「至於砍手的事情我都不提了。只這兩件，我要報仇，想必你郭伯伯也不能看著自己夫人受死，既如此，我跟郭伯伯你過兩招吧。」郭靖問道：「先不忙，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問明白，你當真禍害了襄兒嗎？」
楊過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說宋平啊宋平，你當真不是個東西，但他以小龍女安危威脅自己配合演戲，楊過也只能說道：「何止二小姐，你看你家小少爺去哪了？」
聞聽此言，郭黃夫婦悚然一驚，這才發現無人在意的角落裡，郭破虜竟然已經沒了蹤跡。
兒子，那是一家一姓的傳承，在古代那就是絕對的心頭肉，是自己生命的延續。兒子沒了，郭靖當即眼前一黑。黃蓉更是崩潰，叫道：「你把破虜弄到哪兒了？」楊過笑道：「蒙古大營里呢！」
「過兒，你，你當真犯下大錯了！」哪怕楊過說把郭破虜打殺了，他都能忍，可要說勾結蒙古，那郭靖終於忍不住痛心疾首。他跳上台去，一掌將耶律齊推出去，免得受波及，雙掌一錯，擺開陣勢，「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容你了。」
郭靖時年五十五六歲，與《射鵰》主線劇情時的四絕年歲相若，正是武人一生之中最壯年的時候。他們的功力、招式，已臻化境；體力、生命力，卻又因內力支撐而未見多少下滑。此時他又終於沒有debuff在身，神氣完足，兩代主角這一場好殺。
他知楊過十六年前就能擊敗金輪國師和裘千仞，那便是已有五絕級別的實力了，十六年過去，更是非同小可，因此一上來就用了全力。郭靖同修九陰九陽，又會左右互搏，左右手分施陰陽，時陰時陽，忽陰忽陽，陰陽倒亂，變換無端。
他腳踏七星，身如滑魚，手上降龍掌、空明拳、古藤拳、大伏魔拳等等上乘武功，一應而出，一人成陣，直似有十五六人一齊向著楊過進攻一般。打著打著，手上甚至似乎有龍形虛影飛出，給台下眾人看的瞠目結舌，直呼非人間之功。
而楊過卻似巨浪之中的礁石，任他巨浪滔天，我自巋然不動。任憑郭靖分身錯掌，變化幾何，他只單掌迎擊。可威力仍然恐怖至極，掌底生萬丈波濤，更有一股子「神」鎖定了郭靖，令其避無可避，七星俱廢。
這兩人都曾受宋平教導，鍛鍊其「神」，因此出手間，多少都帶了點若有若無的特效。說是掌力激起的風壓擬聲也好，說是「神」太過強大，外溢給眾人帶來幻覺也好，總之在眾人耳目視聽之中，龍吟、海嘯之聲不絕於耳，每人似乎都看見白浪滔天之上，海底縱起幾條巨龍，正使滄海倒懸。
一眾人等如遇仙佛爭鬥，直呼恐懼，離得近者，更有人心神為其所奪，要不是黃蓉布置人看護，不少人險被震成白痴。至於擂台上躺著的霍都，更是早被兩人逸散的掌力活活震死，周身骨骼盡碎，七竅流血，死狀悽慘可怖。
忽聽一聲感嘆：「楊小友好功夫啊。」黃蓉聞聲一喜，叫道：「爹爹！」扭頭看去，果然見一人白須青衫，立於身旁，正是黃藥師。
黃蓉急聲道：「爹爹，您老快出手吧，令他兩人罷斗！」黃藥師搖頭：「難，這二人功夫勝過了我不是一星半點。我之於他二人，不啻裘千仞之於我。」
黃蓉啞然。她雖知郭靖、楊過武藝超絕，卻從未想過五絕的東邪竟能完全自嘆不如。她原本尋思，最高不過五絕，二打一，總能擊退楊過。黃藥師見女兒心急，安慰道：「你放心，他二人龍爭虎鬥，我尋一時機，也未必分解不開。」
實則黃蓉父女心中都有數，既然到了這個狀態，黃藥師以完全不如的武功硬生生切入止斗，斗或許能止住，黃藥師自己也最少是個重傷不起。
正焦急間，忽聽一個少年聲音響起：「媽媽，我回來啦！外公，你也來了。咦，爹爹怎麼跟楊大哥打起來啦？」
黃蓉回頭一看，一個少年站在身後，濃眉大眼，神情粗豪，手上拎著五個皮袋子，正是郭破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