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服務生的醫學博士
說到這裡。
約翰主動結束了這次對話。
「好了羅斯福先生，我要回去工作了，如果被老闆發現我跑出來這麼長時間，我會很慘。」
「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羅斯福先生，今天是我從女兒出生後我最開心的一天了。」
「還有，你最好別在這裡瞎逛了，尤其是晚上，千萬不要待在下城區過夜，我不想看見你這樣的好人死在這裡。」
羅斯福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提醒約翰，以後我還會再來的。」
約翰面色一喜：「那太好了！我就在這附近的工地工作，你來的話一定要來找我，我看見你的車就會過來找你的！」
說完，約翰便神色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約翰離開之後，羅斯福方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鑑於約翰的表達能力，他所遭受的苦難恐怕還不及他真實生活中的五分之一。
他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卻老的像五六十歲一樣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下城區內。
又還有像約翰這樣在死亡邊緣不斷徘徊的普通人？
羅斯福捏了捏眉心，將這個問題暫時拋出了腦外。
即使他想改變這一切，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
現在的他唯一能起到幫助的倚仗就是系統，所以他要先把走訪哥譚的系統任務給做完。
羅斯福發動車輛，離開了下城區。
他準備等到下次再來時，找約翰問問有關這裡的工會和他工作地方的黑幫的聯繫。
雖然羅斯福知道這群人必然是蛇鼠一窩。
但有些細節他必須要問問約翰這個當事人他才能真正搞清楚。
除此之外。
羅斯福又給卡彭發了條信息，讓他有時間的話就來自己家聊聊天，有些事情他也要親自聽卡彭講述。
不過鑑於卡彭平日裡有很多事要處理，等他抽出時間的話也許要過個三五天了。
沒過多久。
車子原路返回了中城區。
而羅斯福也感覺自己一下子從第三世界進入了第二世界。
方才隨處可見的毒蟲和妓女，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留在羅斯福眼前的只有整潔的街道和衣著得體的行人。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
剛才羅斯福進入中城區時。
他看見一個衣服上沾著大片血跡的年輕人掙扎著從救護車的擔架上爬了下來，隨即瘋也似的跑進一條小巷子裡消失不見。
羅斯福將車子開到一家快餐店前停下。
他的這具身體很強壯，在下城區逛了一上午早就餓的不行了。
更重要的是。
他想找在這種平價餐廳里工作的普通人聊聊天。
這些真正在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才是他幫助的對象，而這些人也會反過來成為支持他的力量。
羅斯福走進餐廳坐了下來。
很快。
一名年齡約莫三十歲左右的亞裔服務生走了過來。
這名亞裔戴著眼鏡，身上帶著些許知識分子的書卷氣。
不是那種整天給民眾洗腦的人文知識分子，而是像一種常年浸染在理工知識里的味道。
這種氣質很奇妙。
但同時，此人卻又在極力掩飾自己身上這股不同尋常的氣質。
他掩飾的非常好。
以至於普通人恐怕都察覺不到什麼，只覺得這是一個普通亞洲人身上都有的感覺。
畢竟從刻板印象來說，亞洲人大多如此。
不過對於極度敏銳的羅斯福來說，他卻能明顯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著什麼不同尋常的故事。
「中午好先生，想來點什麼？」
服務生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走到羅斯福面前，將菜單遞了過來。
羅斯福接過菜單，同時近距離看了這人一眼，一時間只覺得對方很眼熟，相當眼熟那種。
羅斯福遞過去一張五美元的小費，同時笑著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服務生笑了笑：「可能像我這樣戴眼鏡的亞洲人看起來都差不多吧，哈哈......」
對方的反應很得體。
但羅斯福卻從他眼神深處捕捉到一絲尬尷和難以言說的莫名情緒。
羅斯福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多說什麼。
他可以肯定對方身上有著某些不便言說的事，這也讓羅斯福對他更加好奇。
不過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繼續追問的好機會。
點了兩個招牌菜，羅斯福靜靜獨自一人享受食物。
只是等到吃完飯後。
羅斯福並未選擇直接離開去中城區別的地方走訪，而是將車開到了餐廳後門的停車場內。
沒過多久。
他就等到了剛才那名亞裔服務生出來抽菸。
看著對方出現，羅斯福降下車窗，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煙盒：
「要上來聊聊嗎？」
對方瞥了羅斯福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羅斯福沒有說別的廢話，只是用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手段就讓這人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一百美元。」
羅斯福明顯看到對方肩膀抖了抖。
接著在猶豫一會兒後，他方才轉過身子看向車內的羅斯福。
此刻的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最開始時的遮掩，眼裡只有對錢的渴望。
羅斯福抽出一張紙幣朝他晃了晃。
這時，這名亞裔似乎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嘆了口氣，大踏步朝著羅斯福走了過來。
他一把拉開車門，一屁股把自己塞進車內，接著又砰的一聲將車門給關上。
將車窗給升起來後。
他方才一把從羅斯福手裡拿過那張一百美元，然後又滿臉羞憤的從自己煙盒裡抽了支煙給羅斯福扔過去。
「FUCK！你他媽的當然會看我眼熟！」
「因為我他媽就是和你一個學校的！該死的美國！該死的哥譚大學！」
咆哮著怒吼完這兩句後，他好像是泄了氣一般癱坐在副駕駛上，語氣也跟著平靜了許多。
「在學校里的時候，我還看到過你在球場上打橄欖球的身影，你打的很不錯，所以我對你也有幾分印象。」
「其實剛才你一進餐廳，我就認出來你是我的學弟了。」
「怎麼？你認出我，然後又特地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拿錢羞辱我嗎？」
「想笑我就笑吧，我他媽的才不在乎，給錢就行！」
聽對方這麼一說，羅斯福才想起來自己為何會覺得他眼熟了。
現在一回想，他確實在學校里見過對方幾面。
由於對方是哥譚大學內不太常見的亞裔面孔，所以羅斯福才會對他印象更深。
只不過在自己的記憶中。
自己這位學長和自己並不是一個學歷等級的。
自己是哥譚大學的法律本科在讀，而羅斯福卻記得眼前這人是在學校里攻讀醫學博士的。
不僅如此。
他似乎還作為過優秀學生代表，在學校的年度大會上發表過演講。
一名如此卓越的醫學博士，為何會淪落到一家在連鎖快餐店當服務生？
很明顯，他對這份工作非常不滿意。
羅斯福知道這一切的本質原因必然是這個病態的社會造成的，但他對其中的細節卻一無所知。
而這也是他迫切想要了解的。
約翰主動結束了這次對話。
「好了羅斯福先生，我要回去工作了，如果被老闆發現我跑出來這麼長時間，我會很慘。」
「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羅斯福先生，今天是我從女兒出生後我最開心的一天了。」
「還有，你最好別在這裡瞎逛了，尤其是晚上，千萬不要待在下城區過夜，我不想看見你這樣的好人死在這裡。」
羅斯福笑著點了點頭：「謝謝你的提醒約翰，以後我還會再來的。」
約翰面色一喜：「那太好了！我就在這附近的工地工作，你來的話一定要來找我，我看見你的車就會過來找你的！」
說完，約翰便神色匆匆的離開了。
等到約翰離開之後，羅斯福方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鑑於約翰的表達能力，他所遭受的苦難恐怕還不及他真實生活中的五分之一。
他三十歲出頭的年紀，卻老的像五六十歲一樣的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而下城區內。
又還有像約翰這樣在死亡邊緣不斷徘徊的普通人？
羅斯福捏了捏眉心，將這個問題暫時拋出了腦外。
即使他想改變這一切，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
現在的他唯一能起到幫助的倚仗就是系統，所以他要先把走訪哥譚的系統任務給做完。
羅斯福發動車輛，離開了下城區。
他準備等到下次再來時，找約翰問問有關這裡的工會和他工作地方的黑幫的聯繫。
雖然羅斯福知道這群人必然是蛇鼠一窩。
但有些細節他必須要問問約翰這個當事人他才能真正搞清楚。
除此之外。
羅斯福又給卡彭發了條信息，讓他有時間的話就來自己家聊聊天，有些事情他也要親自聽卡彭講述。
不過鑑於卡彭平日裡有很多事要處理，等他抽出時間的話也許要過個三五天了。
沒過多久。
車子原路返回了中城區。
而羅斯福也感覺自己一下子從第三世界進入了第二世界。
方才隨處可見的毒蟲和妓女，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留在羅斯福眼前的只有整潔的街道和衣著得體的行人。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
剛才羅斯福進入中城區時。
他看見一個衣服上沾著大片血跡的年輕人掙扎著從救護車的擔架上爬了下來，隨即瘋也似的跑進一條小巷子裡消失不見。
羅斯福將車子開到一家快餐店前停下。
他的這具身體很強壯，在下城區逛了一上午早就餓的不行了。
更重要的是。
他想找在這種平價餐廳里工作的普通人聊聊天。
這些真正在努力生活的普通人才是他幫助的對象，而這些人也會反過來成為支持他的力量。
羅斯福走進餐廳坐了下來。
很快。
一名年齡約莫三十歲左右的亞裔服務生走了過來。
這名亞裔戴著眼鏡，身上帶著些許知識分子的書卷氣。
不是那種整天給民眾洗腦的人文知識分子，而是像一種常年浸染在理工知識里的味道。
這種氣質很奇妙。
但同時，此人卻又在極力掩飾自己身上這股不同尋常的氣質。
他掩飾的非常好。
以至於普通人恐怕都察覺不到什麼，只覺得這是一個普通亞洲人身上都有的感覺。
畢竟從刻板印象來說，亞洲人大多如此。
不過對於極度敏銳的羅斯福來說，他卻能明顯感覺到這人身上有著什麼不同尋常的故事。
「中午好先生，想來點什麼？」
服務生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走到羅斯福面前，將菜單遞了過來。
羅斯福接過菜單，同時近距離看了這人一眼，一時間只覺得對方很眼熟，相當眼熟那種。
羅斯福遞過去一張五美元的小費，同時笑著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服務生笑了笑：「可能像我這樣戴眼鏡的亞洲人看起來都差不多吧，哈哈......」
對方的反應很得體。
但羅斯福卻從他眼神深處捕捉到一絲尬尷和難以言說的莫名情緒。
羅斯福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多說什麼。
他可以肯定對方身上有著某些不便言說的事，這也讓羅斯福對他更加好奇。
不過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繼續追問的好機會。
點了兩個招牌菜，羅斯福靜靜獨自一人享受食物。
只是等到吃完飯後。
羅斯福並未選擇直接離開去中城區別的地方走訪，而是將車開到了餐廳後門的停車場內。
沒過多久。
他就等到了剛才那名亞裔服務生出來抽菸。
看著對方出現，羅斯福降下車窗，朝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煙盒：
「要上來聊聊嗎？」
對方瞥了羅斯福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羅斯福沒有說別的廢話，只是用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手段就讓這人停下了離開的腳步。
「一百美元。」
羅斯福明顯看到對方肩膀抖了抖。
接著在猶豫一會兒後，他方才轉過身子看向車內的羅斯福。
此刻的他已經全然沒有了最開始時的遮掩，眼裡只有對錢的渴望。
羅斯福抽出一張紙幣朝他晃了晃。
這時，這名亞裔似乎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嘆了口氣，大踏步朝著羅斯福走了過來。
他一把拉開車門，一屁股把自己塞進車內，接著又砰的一聲將車門給關上。
將車窗給升起來後。
他方才一把從羅斯福手裡拿過那張一百美元，然後又滿臉羞憤的從自己煙盒裡抽了支煙給羅斯福扔過去。
「FUCK！你他媽的當然會看我眼熟！」
「因為我他媽就是和你一個學校的！該死的美國！該死的哥譚大學！」
咆哮著怒吼完這兩句後，他好像是泄了氣一般癱坐在副駕駛上，語氣也跟著平靜了許多。
「在學校里的時候，我還看到過你在球場上打橄欖球的身影，你打的很不錯，所以我對你也有幾分印象。」
「其實剛才你一進餐廳，我就認出來你是我的學弟了。」
「怎麼？你認出我，然後又特地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拿錢羞辱我嗎？」
「想笑我就笑吧，我他媽的才不在乎，給錢就行！」
聽對方這麼一說，羅斯福才想起來自己為何會覺得他眼熟了。
現在一回想，他確實在學校里見過對方幾面。
由於對方是哥譚大學內不太常見的亞裔面孔，所以羅斯福才會對他印象更深。
只不過在自己的記憶中。
自己這位學長和自己並不是一個學歷等級的。
自己是哥譚大學的法律本科在讀，而羅斯福卻記得眼前這人是在學校里攻讀醫學博士的。
不僅如此。
他似乎還作為過優秀學生代表，在學校的年度大會上發表過演講。
一名如此卓越的醫學博士，為何會淪落到一家在連鎖快餐店當服務生？
很明顯，他對這份工作非常不滿意。
羅斯福知道這一切的本質原因必然是這個病態的社會造成的，但他對其中的細節卻一無所知。
而這也是他迫切想要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