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十年太遠我看不清
羅斯福降下車窗。
收斂心神後，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遞了根煙給這名叫做約翰的建築工人。
羅斯福剛剛從家出門時，就很想找些真正生活在下城區的人聊聊天。
不過一路上遇見的要麼是黑幫、要麼是毒蟲、要麼就是腳步匆匆的居民。
所以此刻約翰的出現，也算是稍稍讓羅斯福心中的陰霾被沖淡了些。
看著羅斯福笑著遞來的煙，約翰臉上閃過驚喜。
他接過羅斯福遞來的煙點上後一臉陶醉的吸了一口，隨即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道：
「謝謝你，兄弟，謝謝！」
說完，他又打量了一眼羅斯福，開口詢問道：「你不是生活在這裡的人吧？你看上去可真他媽像一名藤校的大學生。」
約翰說話時有些詞窮，很明顯他的表達能力不是很好。
他一邊打著手勢一邊對羅斯福比劃道：「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羅斯福點點頭：「我是名大學生，生活在中城區，來這裡逛逛。」
「逛逛？！這裡可沒什麼好逛的......這裡很危險，這裡可不是你這種大學生該來的地方！」
說這話時，約翰語氣中多了些不甚恰當卻又非常直白的關心。
「這裡有很多黑幫，他們會把你的錢和車都搶走，搞不好你的小命都會丟掉，這裡很亂......」
說著說著，約翰似乎是突然想到什麼，連帶著語氣中的關心也跟著突然變成了玩味。
他俯下瘦長的身子，朝著遠方的一個站街女對羅斯福擠眉弄眼，用一種男人之間懂的都懂的語氣道：
「夥計，我明白了，你來這裡肯定是想找些樂子對吧？」
羅斯福剛想搖頭，約翰就又急不可耐的開口道：
「嘿！你要是真想找些樂子的話，可以找我老婆。」
「她很乾淨，是個白人，比街上那些妓女都要乾淨，沒有病，一次只需要一百塊。」
「嗯......其實你可以假裝是我的朋友來我們住的房車裡。」
「這樣她接客的話就可以不用再給那些黑幫上供，你直接給我三十塊就行。」
約翰說著說著，語氣甚至有些激動起來。
「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你們在房車裡也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羅斯福沉默了下，剛剛在嘴邊的話也隨之咽了下去。
他又看了約翰一眼。
豐富的閱歷讓他一下就分辨出約翰不是那種逼著自己老婆去賣淫的混蛋，他只是一個為了活下去而想盡辦法的普通人。
羅斯福看著約翰搖了搖頭，用通俗的話和對方解釋道：「我不是來這裡找樂子的，我只是來轉轉。」
看見羅斯福拒絕自己，約翰臉上明顯出現了失望。
「好吧......不過這裡真的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相信我，這裡真的非常......非常危險。」
「你最好趕緊離開。」
羅斯福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對方的關心。
他又給約翰點了根煙，隨即轉移了話題。
「約翰，我來這裡其實是為了做些社會調查，這是我們學校的學業，你能簡單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約翰愣了一下，眼中立馬閃過興奮。
雖然知道對方並不能真為他解決些什麼，但和羅斯福這樣的大學生聊天不可避免的讓約翰有些激動。
更重要的是，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去聽他傾訴些什麼了。
「當然沒問題！當然！你隨便問！」
羅斯福沒有問約翰為什麼去讓老婆賣淫之類的廢話，而是問了一個他最關心也最直白的基本問題。
「你的生活怎麼樣？每天要工作多少個小時？」
羅斯福的話音剛落，約翰就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般。
「FUCK！說實在的，我的生活很累！非常累！」
「有些好的時候我差不多要在工地上干十二三個小時，不好的時候也許能達到十五六個小時，只有這樣我才能吃得飽飯。」
「所以我基本上每天回到家就倒頭便睡，有時候連衣服都懶的脫。」
「不過我不怕累，我是我們工地上最能幹的，基本上每天我都會搶著加班。」
「我的工友，他們都看不慣我搶著加班，不過我他媽的才不管這些，誰他媽的不讓我掙錢，我就一槍崩了他！」
說到這裡，約翰甚至有些自豪的朝著自己太陽穴比了個舉槍的手勢。
「我不怕死，我一點都不怕死，如果我死了能讓我的家人過的更好的話，我現在就願意去死。」
「那你每天大概能掙到多少錢？」羅斯福繼續問道。
「差不多......一百美元左右，有時候好的話也許能到一百五十美元，我老婆賣淫差不多也是這麼多。」
「聽起來還不錯是吧？不過這些錢根本不夠花。」
「我總是會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帳單，如果不付這些帳單的話，我就沒法工作。」
「而且不僅如此，我每天辛苦掙來的工錢還會被我的老闆抽走大半，他會強迫我們每晚參加他的賭局。」
「他媽的......」約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後才敢繼續憤憤說道：
「有一次我贏了他一百美元，結果我卻只能拿走五美元！」
說到這裡，約翰情緒開始變的激動。
以至於他本就不算太準確的表達都有些語無倫次。
「我知道......你肯定想問我為什麼每天都要去賭，不賭不行嗎？」
「但你是一名大學生，你不生活在這裡，你不了解這裡的情況。」
「如果我不去參加老闆的賭局的話，我就沒活干。」
「那樣的話也許過不了一個星期我就得餓死，我死了倒是沒什麼，但我不想看著我的女兒餓死。」
「現在的生活雖然很累，但我每天在工地上幹活再加上我老婆賣淫，我們兩個還是能勉強養活女兒的，我對此已經感到非常滿足了。」
說著，約翰小心翼翼的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拿到羅斯福面前。
「看，這就是我的女兒，很漂亮吧？」
「在我眼裡，她美的簡直不像是下城區裡的人。」
羅斯福接過照片認真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個一眼看過去就營養不良的小女孩。
「她確實很美。」
羅斯福將照片還了回去，順便又抽出一張一百元的紙幣和一包煙遞給了約翰：
「拿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你幫我完成學業調查，順便給她買些吃的。」
約翰先是不可置信，隨即這個身形高大卻又如癆鬼一般的男人瞬間紅了眼眶。
「這......這是真的嗎？！這真是給我的嗎？！」
羅斯福用力按了按約翰那雙被泥土皸裂的手，給了對方一些鼓勵：「是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約翰用力揉了揉眼睛，隨即他再次謹慎的掃視了一圈周圍。
在看見周圍沒什麼人後，他才用雙手接過羅斯福遞來的錢。
「謝謝你兄弟......不！先生！我會一輩子記住你。」
「說實在的，本來......我已經準備去搞些DP來吸了，因為我實在是太他媽累了。」
「我身上每塊骨頭都疼，可我又不能停止工作，我只能通過DP來讓自己打起精神，這樣才能更好的工作。」
「而你的這筆錢......它對我來說真的能給我很大的幫助，謝謝你......謝謝！」
「你叫什麼名字？我會一直在心裡替你向上帝祈福的！我以我女兒的名義發誓！」
「富蘭克林·羅斯福。」
「富蘭克林·羅斯福？」約翰愣了一下。
「是美國總統那個羅斯福嗎？」
羅斯福點了點頭。
約翰笑了笑，兩滴本就在眼裡打轉的眼淚，也隨著眼角的動作從兩側滑落。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經常在TIKTOK和其他一些軟體上刷到他，你跟他長的好像還有一點像。」
「網上全都在說他是個差勁的總統，說他差點毀了美國。」
「不過我還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爺爺經常說他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比上帝還要偉大。」
約翰聳了聳肩：「我爺爺跟我一樣，也是一名建築工人。」
「他說他那個時候僅憑他一個人的工資就買得起房子和車子，不僅如此，還能養得起一大家子，帶家人出去旅遊，而且還非常受尊敬。」
「我爸爸跟我說他小時候過的確實是這樣的生活，不過很可惜，從他開始，我們家就開始變的貧窮了。」
「其實我爸爸工作時也很努力，他也同樣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家就是變的越來越窮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羅斯福總統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總統，我爺爺說他比上帝還要偉大。」
「但其他所有人卻都說他毀了美國，美國今天的貧困，都是羅斯福當年犯的錯所帶來的。」
「不過今天見到你，羅斯福先生，我覺得那位羅斯福總統也許應該真的是個好人。」
「因為你和他同名同姓。」
羅斯福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對了！羅斯福先生。」
「話說你知道總統羅斯福死了多久了嗎？他都是我爺爺那年代的人了。」
約翰突然問了個非常跳脫的問題。
而這個問題也讓羅斯福一時間有些恍惚。
因為美國如今的各種現狀，讓他生出一種自己從沒來過這個世界的感覺。
仿佛他在那個年代所付出的努力全部都是假的。
頓了頓後，羅斯福回答道：「到今天已經有八十多年了。」
「怪不得......」約翰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八十年實在太遠了，所以我才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個好總統。」
收斂心神後，他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遞了根煙給這名叫做約翰的建築工人。
羅斯福剛剛從家出門時，就很想找些真正生活在下城區的人聊聊天。
不過一路上遇見的要麼是黑幫、要麼是毒蟲、要麼就是腳步匆匆的居民。
所以此刻約翰的出現，也算是稍稍讓羅斯福心中的陰霾被沖淡了些。
看著羅斯福笑著遞來的煙，約翰臉上閃過驚喜。
他接過羅斯福遞來的煙點上後一臉陶醉的吸了一口，隨即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道：
「謝謝你，兄弟，謝謝！」
說完，他又打量了一眼羅斯福，開口詢問道：「你不是生活在這裡的人吧？你看上去可真他媽像一名藤校的大學生。」
約翰說話時有些詞窮，很明顯他的表達能力不是很好。
他一邊打著手勢一邊對羅斯福比劃道：「就像電影裡演的那樣。」
羅斯福點點頭：「我是名大學生，生活在中城區，來這裡逛逛。」
「逛逛？！這裡可沒什麼好逛的......這裡很危險，這裡可不是你這種大學生該來的地方！」
說這話時，約翰語氣中多了些不甚恰當卻又非常直白的關心。
「這裡有很多黑幫，他們會把你的錢和車都搶走，搞不好你的小命都會丟掉，這裡很亂......」
說著說著，約翰似乎是突然想到什麼，連帶著語氣中的關心也跟著突然變成了玩味。
他俯下瘦長的身子，朝著遠方的一個站街女對羅斯福擠眉弄眼，用一種男人之間懂的都懂的語氣道：
「夥計，我明白了，你來這裡肯定是想找些樂子對吧？」
羅斯福剛想搖頭，約翰就又急不可耐的開口道：
「嘿！你要是真想找些樂子的話，可以找我老婆。」
「她很乾淨，是個白人，比街上那些妓女都要乾淨，沒有病，一次只需要一百塊。」
「嗯......其實你可以假裝是我的朋友來我們住的房車裡。」
「這樣她接客的話就可以不用再給那些黑幫上供，你直接給我三十塊就行。」
約翰說著說著，語氣甚至有些激動起來。
「放心，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你們在房車裡也不會有任何人打擾！」
羅斯福沉默了下，剛剛在嘴邊的話也隨之咽了下去。
他又看了約翰一眼。
豐富的閱歷讓他一下就分辨出約翰不是那種逼著自己老婆去賣淫的混蛋，他只是一個為了活下去而想盡辦法的普通人。
羅斯福看著約翰搖了搖頭，用通俗的話和對方解釋道：「我不是來這裡找樂子的，我只是來轉轉。」
看見羅斯福拒絕自己，約翰臉上明顯出現了失望。
「好吧......不過這裡真的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相信我，這裡真的非常......非常危險。」
「你最好趕緊離開。」
羅斯福點了點頭表示感謝對方的關心。
他又給約翰點了根煙，隨即轉移了話題。
「約翰，我來這裡其實是為了做些社會調查，這是我們學校的學業，你能簡單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約翰愣了一下，眼中立馬閃過興奮。
雖然知道對方並不能真為他解決些什麼，但和羅斯福這樣的大學生聊天不可避免的讓約翰有些激動。
更重要的是，已經很久沒有人願意去聽他傾訴些什麼了。
「當然沒問題！當然！你隨便問！」
羅斯福沒有問約翰為什麼去讓老婆賣淫之類的廢話，而是問了一個他最關心也最直白的基本問題。
「你的生活怎麼樣？每天要工作多少個小時？」
羅斯福的話音剛落，約翰就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般。
「FUCK！說實在的，我的生活很累！非常累！」
「有些好的時候我差不多要在工地上干十二三個小時，不好的時候也許能達到十五六個小時，只有這樣我才能吃得飽飯。」
「所以我基本上每天回到家就倒頭便睡，有時候連衣服都懶的脫。」
「不過我不怕累，我是我們工地上最能幹的，基本上每天我都會搶著加班。」
「我的工友，他們都看不慣我搶著加班，不過我他媽的才不管這些，誰他媽的不讓我掙錢，我就一槍崩了他！」
說到這裡，約翰甚至有些自豪的朝著自己太陽穴比了個舉槍的手勢。
「我不怕死，我一點都不怕死，如果我死了能讓我的家人過的更好的話，我現在就願意去死。」
「那你每天大概能掙到多少錢？」羅斯福繼續問道。
「差不多......一百美元左右，有時候好的話也許能到一百五十美元，我老婆賣淫差不多也是這麼多。」
「聽起來還不錯是吧？不過這些錢根本不夠花。」
「我總是會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帳單，如果不付這些帳單的話，我就沒法工作。」
「而且不僅如此，我每天辛苦掙來的工錢還會被我的老闆抽走大半，他會強迫我們每晚參加他的賭局。」
「他媽的......」約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沒人後才敢繼續憤憤說道：
「有一次我贏了他一百美元，結果我卻只能拿走五美元！」
說到這裡，約翰情緒開始變的激動。
以至於他本就不算太準確的表達都有些語無倫次。
「我知道......你肯定想問我為什麼每天都要去賭，不賭不行嗎？」
「但你是一名大學生，你不生活在這裡，你不了解這裡的情況。」
「如果我不去參加老闆的賭局的話，我就沒活干。」
「那樣的話也許過不了一個星期我就得餓死，我死了倒是沒什麼，但我不想看著我的女兒餓死。」
「現在的生活雖然很累，但我每天在工地上幹活再加上我老婆賣淫，我們兩個還是能勉強養活女兒的，我對此已經感到非常滿足了。」
說著，約翰小心翼翼的從錢包里掏出一張照片拿到羅斯福面前。
「看，這就是我的女兒，很漂亮吧？」
「在我眼裡，她美的簡直不像是下城區裡的人。」
羅斯福接過照片認真看了看，照片上是一個一眼看過去就營養不良的小女孩。
「她確實很美。」
羅斯福將照片還了回去，順便又抽出一張一百元的紙幣和一包煙遞給了約翰：
「拿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你幫我完成學業調查，順便給她買些吃的。」
約翰先是不可置信，隨即這個身形高大卻又如癆鬼一般的男人瞬間紅了眼眶。
「這......這是真的嗎？！這真是給我的嗎？！」
羅斯福用力按了按約翰那雙被泥土皸裂的手，給了對方一些鼓勵：「是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約翰用力揉了揉眼睛，隨即他再次謹慎的掃視了一圈周圍。
在看見周圍沒什麼人後，他才用雙手接過羅斯福遞來的錢。
「謝謝你兄弟......不！先生！我會一輩子記住你。」
「說實在的，本來......我已經準備去搞些DP來吸了，因為我實在是太他媽累了。」
「我身上每塊骨頭都疼，可我又不能停止工作，我只能通過DP來讓自己打起精神，這樣才能更好的工作。」
「而你的這筆錢......它對我來說真的能給我很大的幫助，謝謝你......謝謝！」
「你叫什麼名字？我會一直在心裡替你向上帝祈福的！我以我女兒的名義發誓！」
「富蘭克林·羅斯福。」
「富蘭克林·羅斯福？」約翰愣了一下。
「是美國總統那個羅斯福嗎？」
羅斯福點了點頭。
約翰笑了笑，兩滴本就在眼裡打轉的眼淚，也隨著眼角的動作從兩側滑落。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經常在TIKTOK和其他一些軟體上刷到他，你跟他長的好像還有一點像。」
「網上全都在說他是個差勁的總統，說他差點毀了美國。」
「不過我還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爺爺經常說他是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比上帝還要偉大。」
約翰聳了聳肩：「我爺爺跟我一樣，也是一名建築工人。」
「他說他那個時候僅憑他一個人的工資就買得起房子和車子，不僅如此，還能養得起一大家子，帶家人出去旅遊，而且還非常受尊敬。」
「我爸爸跟我說他小時候過的確實是這樣的生活，不過很可惜，從他開始，我們家就開始變的貧窮了。」
「其實我爸爸工作時也很努力，他也同樣沒有什麼不良嗜好。」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家就是變的越來越窮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羅斯福總統到底是不是一個好總統，我爺爺說他比上帝還要偉大。」
「但其他所有人卻都說他毀了美國，美國今天的貧困，都是羅斯福當年犯的錯所帶來的。」
「不過今天見到你，羅斯福先生，我覺得那位羅斯福總統也許應該真的是個好人。」
「因為你和他同名同姓。」
羅斯福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對了！羅斯福先生。」
「話說你知道總統羅斯福死了多久了嗎？他都是我爺爺那年代的人了。」
約翰突然問了個非常跳脫的問題。
而這個問題也讓羅斯福一時間有些恍惚。
因為美國如今的各種現狀，讓他生出一種自己從沒來過這個世界的感覺。
仿佛他在那個年代所付出的努力全部都是假的。
頓了頓後，羅斯福回答道：「到今天已經有八十多年了。」
「怪不得......」約翰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八十年實在太遠了，所以我才看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個好總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