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盧光稠和黃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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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屋裡。

  徐夏瞧著筆記本屏幕里的畫面。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唐詩詩的父母。

  唐詩詩的母親倒是符合他所想,是個中年美婦。

  但唐詩詩的父親唐仁,卻出乎他的刻板印象。

  徐夏原以為。

  唐仁會是一個挺著大圓肚子的胖員外。

  渾身上下透著精明與算計。

  可如今一看。

  唐仁更像一個飽讀詩書的老書生。

  難怪能教育出唐詩詩這樣心善的女兒。

  這對夫妻蠻有趣的。

  畫面里,傳來唐仁的聲音。

  「詩詩,你這位呃……師尊,所思所想果然與眾不同,可謂是字字珠璣。」

  唐詩詩見父親終於認可了師尊,也是由衷地高興。

  但想想自己之前受的委屈,師尊受到的誤解。

  她不免揶揄一句:

  「爹爹不再說我師尊是神棍、邪道了?」

  「咳……農事那方面還需再驗。」

  唐仁死鴨子嘴硬,「但僅從這封信來說,你師尊對世道的洞察力可謂相當厲害。」

  想起師尊信里所言,唐詩詩眼中露出憂色:

  「爹爹,世道真的會像師尊所預料那般嗎?」

  唐詩詩到底年紀太小,見識淺。

  信師尊是一回事,不清楚人禍之害又是另一回事。

  旁邊的雲月婉見父女二人神色沉重,不由地開口問道:

  「老爺,到底發生何事?」

  唐仁微微搖頭,在軟榻另一側坐下:

  「事情還未發生,但確實該未雨綢繆。詩詩這位師尊說的好啊,囤糧亦要囤槍,否則唐家便是別人的糧倉。」

  他指了指信箋,

  「而且,人家連兵器都幫咱們想好了。要用槍,而不是刀劍。這是在提醒咱們,新兵上戰場,一定要用長兵器。」

  聽到這句話。

  屏幕外的徐夏有些尷尬。

  之前寫順手了,這個「槍」可不是那個「槍」。

  不過……

  好吧,我就是想讓唐家用長兵器的意思。

  長槍是長兵器。

  火槍難道就不是長兵器嗎?

  屏幕里。

  雲月婉聽到「新兵」二字,驚呼出聲:

  「老爺,高人是想讓咱們蓄養私兵?這可是要殺頭的重罪啊!」

  唐仁淡然一笑,寬慰道:

  「無妨,咱們唐家畢竟是經商的,對外宣稱多幾個商隊便是了。只可惜……」

  他話音一轉,

  「可惜鐵叔他們剛走不久,沒有兩三個月回不來。若是有鐵叔在,無論是訓練民團還是作為直接戰力,咱們唐家至少多出三分自保之力。」

  唐詩詩在一旁提醒道:

  「爹爹,師尊也許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才特意點明,要在秋收前,在田莊外修築木城呢。」

  雲月婉卻有些不解:

  「老爺,咱們待在縣城便是,回頭若有叛亂,大可將田莊裡的佃戶們召進府里。何必死守著田莊呢?」

  她又看向女兒,問道:

  「詩詩,你沒有再多問問你師尊,他到底算到什麼了?」

  唐詩詩搖搖頭:

  「我一收到師尊的信就趕緊過來了。」

  她攥緊了娘親的手,眼中透著對師尊的信任,說道,「娘,師尊從不妄言的,所言必中。」

  唐仁聞言,緩緩點頭道:

  「嗯,不管中與不中,多一個後手總是好的。」

  他又閱覽了一遍信箋。

  短短几行字,他只覺每看一遍都會有新的領悟。

  「高築牆,廣積糧……這六個字說的真妙,只是不知這最後三個字又是什麼呢?


  還有,這盧光稠和黃巢又是何許人也,為何我從未聽過,也未在史書里見過?」

  唐詩詩道:

  「爹爹,師尊之能鬼神莫測。此二人應是有大才之人,乃世間潛龍,只是不知道人在何處。如今在田莊裡幫我的陳先生陳勝,也是師尊提起過的。」

  隨即,唐詩詩把當初師尊如何提及陳勝、吳廣。

  她又是怎麼把人請來的。

  以及吳廣此人的助力,都一一詳述。

  唐仁越聽越驚,最後喃喃道:

  「竟會如此神奇……」

  最近兩三日,無論是他偷著去田莊,還是聽李伯匯報。

  陳勝之才,他是知道的。

  人品好,有組織能力,凡事願親力親為。

  沒想到此等人才是這麼來的。

  雲月婉也漸漸領略到了高人的神奇之處,她拉著唐詩詩的手,說道:

  「詩詩,既然你這位師尊提及了那兩人,今後你多打聽多注意便是了。」

  唐詩詩淺笑點頭:

  「嗯,娘親放心,女兒記住了。」

  唐仁繼續翻看信箋下面的那一疊圖紙,越看心中越覺震撼。

  心道:

  詩詩這位師尊,究竟是人是仙?

  又到底有多少本事?

  嗯……

  我再觀望觀望。

  但在田莊修築木城這件事。

  我的確是忽略了。

  狡兔三窟,多個後路總是好的。

  有了這幾份圖紙。

  秋收前搭建一個木城,用於自保不成問題。

  可為何偏偏是秋收這個時間點呢?

  「詩詩,此事交給為父。回頭我讓李伯專門負責此事。」

  唐仁不愧是一縣首富。

  遇事毫不拖泥帶水,很快做出決斷。

  頓了頓,他面帶尷尬之色道:

  「詩詩啊,你回信給你師尊時,要好生謝謝。嗯……只是不知道你這位師尊,喜好些什麼?」

  唐詩詩張張嘴,剛想說師尊喜歡金銀。

  可又一想,從前日開始,金銀已經送不過去了。

  隨即,她又想起自己那件肚兜兒。

  俏臉不禁一片緋紅。

  屋裡燭火明亮,但畢竟是古代晚上,光線不足。

  唐仁沒發現女兒的異樣。

  可坐在唐詩詩身邊的雲月婉卻發現了。

  她見自己女兒這副羞澀模樣,心中一個咯噔。

  難道說,女兒已經……

  雲月婉再仔細觀察唐詩詩的眉眼。

  見其眉心未散,又稍稍放下心來。

  但沒到那一步,不代表別的沒做。

  可涉及到女兒家的名節。

  她又不能當面就問,只能暫時按捺住,準備今後一段時間多觀察觀察。

  而屏幕外的徐夏。

  聽到唐仁這般問,也在想自己該要點兒什麼。

  蘭花?

  呸,下流!

  龍鼎雪寒可以再要一些。

  但最好是能要來茶樹。

  除此之外……

  徐夏看向牆角的瓜果。

  嗯,等這次回信,就要幾棵桃樹、橘子樹,還有那個像甜瓜的幼苗好了。

  「叮咚」一聲。

  手機收到消息的聲音。

  徐夏拿起來,見是趙興發來的。

  心道,這廝該不會是來要桃子的吧?

  我還想著過年回家,拿給爸媽嘗嘗鮮呢。

  點開消息。

  趙興:「爆了爆了!老夏,咱們的那條視頻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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