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賭約！
沒想到，父皇平時看著五大三粗，耍槍弄棒的，竟然會如此心細，還有這般手段，想著，趙德昭便又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來了。
「趙公啊，我父皇當官家之前，也不過是一介武夫而已，他是如何想到如此絕妙的法子的？調兵權給了樞密院，統兵權給了三衙，三衙之中，各軍兵權還要細分，妙，妙啊！」
「這不會是趙公您老給我阿爹出謀劃策的吧？」
趙德昭笑著問道。
「哈哈哈！」
「說你們父子二人相像那還真不是亂說的，十天前，是官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有這個本事，現在倒好，反過來了，是兒子不相信自己阿爹有這個本事了。」
趙普笑著，不由得搖頭道。
「二郎君，這你還真想錯了，軍中整飭分權一事，都是官家自己拿的主意，說到底，老夫也不過是一介文官而已，軍中之事，老夫還真沒有官家來的透徹。」
「畢竟官家是老行伍了，也親身廝殺了這麼多年，閱歷，經驗，都是一等一的，如此，整飭一下軍務，那還是手到擒來。」
「不過，也幸好官家是老行伍，這才有這份資歷和威望，要不然，這種涉及多方利益的事，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但就算如此，官家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所以現在，你應該能明白官家為什麼要把那兩個位置拋出去了吧。」
趙相公話鋒一轉道。
「此刻，豈能不明白啊！不知不覺之間，父皇竟然已經做了那麼多事。」
「抬舉樞密院，提高文臣地位，裁撤殿前都點檢和副都點檢，又整飭軍中，設三衙，細分兵權。」
「這麼一連串舉動，刀刀都指向兵權，一個弄不好，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父皇不僅做好了，還做的不聲不響的，厲害啊！」
「但要做這些事，就算父皇有官家身份，在軍中有資歷，只怕也是壓力巨大啊，但忍一忍，抗一抗，也是能過去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李筠李重進舉兵造反了，眾將再次出戰，大勝而歸，如此大勝之威，父皇就算再厲害，也是頂不住的。」
「如此，軍中必須賞賜，眾將也必須安撫，特別是軍中跟隨父皇打天下的宿將，是一定要施恩安撫。」
「之前父皇做了那許多事，件件直指要害，樁樁觸及利益，想必軍中是早已生怨，若是再不把這兩個位置拋出去，恐怕就要生出事端來了。」
「如此看來，這李筠李重進，是壞了父皇的大事啊！」
趙德昭說著。
「不錯，能看的明白，也不枉老夫白教你一場。」
「正如你所言，李筠李重進壞了大事啊，要不然，兵權之禍，已經被官家消弭於無形了。」
「昔日，昭義軍節度使李筠起兵反宋，官家聞訊大怒，不是怒他造反，而是怒他壞事啊，隨後官家是雷厲風行，御駕親征，就是想用雷霆手段，將此事快刀斬亂麻。」
「但隨後淮南節度使李重進又起兵叛亂，官家知道事不可為，御駕便回到東京坐鎮了，至於平叛之事，就交給軍中宿將了。」
趙相公嘆息一聲，天意如此啊，百般謀劃，終究擋不住世事無常啊。
「按照父皇這一套構想，以後的大宋官家，只要掌握樞機任命之權，三衙兵權，三衙下設各軍之兵權，便都是真正的天下兵馬大元帥。」
「有這一套流程在，軍中悍將想造反，幾乎不可能，但是現在，李筠李重進這麼一攪和，三衙兵權就只能下放到軍中宿將手中。」
「而他們這些人，手上有兵權，軍中有資歷，有威望，這一套流程自然是制不住他們的。」
「趙公，如此，那你和父皇做的這些事，要功虧一簣了！」
趙德昭說著。
「還算不上功虧一簣，這一套的規制流程，經過近一年的博弈拉扯，已經展現出它的威力，現在，不過是就差一步而已。」
「這一步走完，這縱橫禍亂天下兩百多年的武夫之亂，便可以宣告終結。」
「最後一步，收軍中宿將之兵權！」
「只要將這些有資歷，有威望的老將手中的兵權收了，三衙，再換上一些中層將官，如此，這一套規制流程，便能暢通無阻了。」
「中層將官居高位，自身資歷不足，威望亦不足，想要鎮得住麾下各軍指揮使都已經是竭盡全力，就更別說逾製造反了！」
「而且，這些中層將官被驟然提拔，必會為官家效死力，因為這些人想要地位穩固，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官家面前，老老實實的辦事，因為大宋皇帝，才是他們的權力來源！」
趙相公有些激動的說著，很顯然，趙相公對於這一套他們歷時一年逐步打磨出來的兵權牢籠，是十分滿意的。
但下一刻，一盆涼水就倒在了趙相公頭上。
「哈哈哈，厲害，厲害啊！」
「但差這最後一步，再厲害也沒用啊，當務之急是要收宿將三衙兵權，可現在，父皇被大勢所迫，無奈只能將三衙兵權下放給宿將，豈不是南轅北轍。」
「這要是父皇突然薨逝，兵變之禍亂，將立現於大宋啊，那我這個官家嫡子，不知道是喝毒酒呢，還是吃刀子呢，還真有些好奇啊！」
趙德昭在一旁喃喃自語道，聽到這話，趙相公臉都黑了，抬手就要去解腰間革帶。
趙德昭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欸欸欸，趙公，你幹什麼這是，這可是宣德門，公然毆打皇子，大罪，當族之！」
趙德昭有恃無恐，威脅道。
誰料，趙相公只是冷哼一聲：
「無妨，打完你，老夫立刻入朝，就把你剛才說的話轉述給官家聽，想必官家，是不會計較老夫罪責的。」
趙德昭聽著，渾身頓時打了個寒顫，這話要是讓父皇聽到了，那不得把自己吊起來打啊。
「趙公莫急，我有辦法！」
「不就是收宿將之兵權嘛，簡單，辦他！」
一言之間，趙德昭瞬間變臉，轉眼之間又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聽聞此言，趙相公還以為是自己耳背聽錯了：
「你說什麼？你有辦法？」
「官家都被大勢逼的妥協了，你能有什麼辦法？」
「趙公，知道你不信，那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就賭兩個月內，我能讓父皇輕鬆收回宿將手中的三衙兵權！」
「若是我贏了，趙公，你可不能站在岸邊看戲了，必須上我的賊船！」
「趙公啊，我父皇當官家之前，也不過是一介武夫而已，他是如何想到如此絕妙的法子的？調兵權給了樞密院，統兵權給了三衙，三衙之中，各軍兵權還要細分，妙，妙啊！」
「這不會是趙公您老給我阿爹出謀劃策的吧？」
趙德昭笑著問道。
「哈哈哈！」
「說你們父子二人相像那還真不是亂說的，十天前，是官家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有這個本事，現在倒好，反過來了，是兒子不相信自己阿爹有這個本事了。」
趙普笑著，不由得搖頭道。
「二郎君，這你還真想錯了，軍中整飭分權一事，都是官家自己拿的主意，說到底，老夫也不過是一介文官而已，軍中之事，老夫還真沒有官家來的透徹。」
「畢竟官家是老行伍了，也親身廝殺了這麼多年，閱歷，經驗，都是一等一的，如此，整飭一下軍務，那還是手到擒來。」
「不過，也幸好官家是老行伍，這才有這份資歷和威望，要不然，這種涉及多方利益的事，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但就算如此，官家也是頗費了一番心思的，所以現在，你應該能明白官家為什麼要把那兩個位置拋出去了吧。」
趙相公話鋒一轉道。
「此刻，豈能不明白啊！不知不覺之間，父皇竟然已經做了那麼多事。」
「抬舉樞密院，提高文臣地位，裁撤殿前都點檢和副都點檢，又整飭軍中，設三衙，細分兵權。」
「這麼一連串舉動，刀刀都指向兵權，一個弄不好，就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父皇不僅做好了，還做的不聲不響的，厲害啊！」
「但要做這些事，就算父皇有官家身份，在軍中有資歷，只怕也是壓力巨大啊，但忍一忍，抗一抗，也是能過去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李筠李重進舉兵造反了，眾將再次出戰，大勝而歸，如此大勝之威，父皇就算再厲害，也是頂不住的。」
「如此，軍中必須賞賜，眾將也必須安撫，特別是軍中跟隨父皇打天下的宿將，是一定要施恩安撫。」
「之前父皇做了那許多事，件件直指要害，樁樁觸及利益，想必軍中是早已生怨，若是再不把這兩個位置拋出去，恐怕就要生出事端來了。」
「如此看來，這李筠李重進，是壞了父皇的大事啊！」
趙德昭說著。
「不錯，能看的明白，也不枉老夫白教你一場。」
「正如你所言，李筠李重進壞了大事啊，要不然，兵權之禍，已經被官家消弭於無形了。」
「昔日，昭義軍節度使李筠起兵反宋，官家聞訊大怒，不是怒他造反，而是怒他壞事啊，隨後官家是雷厲風行，御駕親征，就是想用雷霆手段，將此事快刀斬亂麻。」
「但隨後淮南節度使李重進又起兵叛亂，官家知道事不可為，御駕便回到東京坐鎮了，至於平叛之事，就交給軍中宿將了。」
趙相公嘆息一聲，天意如此啊，百般謀劃，終究擋不住世事無常啊。
「按照父皇這一套構想，以後的大宋官家，只要掌握樞機任命之權，三衙兵權，三衙下設各軍之兵權，便都是真正的天下兵馬大元帥。」
「有這一套流程在，軍中悍將想造反，幾乎不可能，但是現在，李筠李重進這麼一攪和，三衙兵權就只能下放到軍中宿將手中。」
「而他們這些人，手上有兵權，軍中有資歷，有威望，這一套流程自然是制不住他們的。」
「趙公，如此，那你和父皇做的這些事，要功虧一簣了！」
趙德昭說著。
「還算不上功虧一簣，這一套的規制流程，經過近一年的博弈拉扯，已經展現出它的威力，現在，不過是就差一步而已。」
「這一步走完，這縱橫禍亂天下兩百多年的武夫之亂，便可以宣告終結。」
「最後一步，收軍中宿將之兵權！」
「只要將這些有資歷，有威望的老將手中的兵權收了，三衙，再換上一些中層將官，如此，這一套規制流程，便能暢通無阻了。」
「中層將官居高位，自身資歷不足，威望亦不足，想要鎮得住麾下各軍指揮使都已經是竭盡全力，就更別說逾製造反了！」
「而且，這些中層將官被驟然提拔，必會為官家效死力，因為這些人想要地位穩固，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老老實實的跪在官家面前，老老實實的辦事，因為大宋皇帝，才是他們的權力來源！」
趙相公有些激動的說著，很顯然，趙相公對於這一套他們歷時一年逐步打磨出來的兵權牢籠，是十分滿意的。
但下一刻，一盆涼水就倒在了趙相公頭上。
「哈哈哈，厲害，厲害啊！」
「但差這最後一步，再厲害也沒用啊，當務之急是要收宿將三衙兵權，可現在，父皇被大勢所迫，無奈只能將三衙兵權下放給宿將，豈不是南轅北轍。」
「這要是父皇突然薨逝，兵變之禍亂，將立現於大宋啊，那我這個官家嫡子，不知道是喝毒酒呢，還是吃刀子呢，還真有些好奇啊！」
趙德昭在一旁喃喃自語道，聽到這話，趙相公臉都黑了，抬手就要去解腰間革帶。
趙德昭眼尖，一眼就看到了。
「欸欸欸，趙公，你幹什麼這是，這可是宣德門，公然毆打皇子，大罪，當族之！」
趙德昭有恃無恐，威脅道。
誰料，趙相公只是冷哼一聲：
「無妨，打完你，老夫立刻入朝，就把你剛才說的話轉述給官家聽，想必官家，是不會計較老夫罪責的。」
趙德昭聽著，渾身頓時打了個寒顫，這話要是讓父皇聽到了，那不得把自己吊起來打啊。
「趙公莫急，我有辦法！」
「不就是收宿將之兵權嘛，簡單，辦他！」
一言之間，趙德昭瞬間變臉，轉眼之間又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
聽聞此言，趙相公還以為是自己耳背聽錯了：
「你說什麼？你有辦法？」
「官家都被大勢逼的妥協了，你能有什麼辦法？」
「趙公，知道你不信，那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就賭兩個月內，我能讓父皇輕鬆收回宿將手中的三衙兵權！」
「若是我贏了，趙公，你可不能站在岸邊看戲了，必須上我的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