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拉你上賊船
聽到這話，趙相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趙德昭。
「不是，老夫什麼時候有這麼個意思了？還有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二郎君你豈可流於表面啊，小心落人口舌啊。」
「趙公，我就不喜歡你們這遮遮掩掩的樣子，活的太累！也太假！」
「我反正是胡鬧慣了，胡鬧雖然有些許惡名，但也不是全無壞處，至少別人不敢說的話，我敢說，別人活的戰戰兢兢，我卻可以隨心所欲。」
「這其中，我說一句話，是真話假話，又有誰知道呢？還有，之前我跟諸將說的那些話，您老也不會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吧。」
「今天我就跟趙公你交個底吧，我趙德昭是想當皇帝，這沒什麼好遮掩的，就算在父皇面前，我也敢這麼說。」
「因為我這身份，如果不當大宋繼位之君，那我還能有活路嗎？」
「我趙德昭要的，不是官家這個位置，而是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啊！」
趙德昭說著說著，便是一聲長嘆，小小的身子裡面，包含著多少無奈和決絕。
對此，趙普卻是難得沉默了一下，在想了一下之後，他這才開口打破這略帶悲傷壓抑的氛圍。
「二郎君，你倒是拎得清，也看的明白，這一點很好！」
「不過，你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那老夫也是啊，老夫還有闔家一百多口子呢，你可憐可憐我啊。」
「現在，你就這麼生拉硬拽的，強行把老夫綁到你這賊船上，那我怎麼辦？」
趙普無奈的說著。
「這我就管不著！」
趙德昭一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唉，老夫也不知道是造什麼孽了，遇上你這個小子啊。」
「行了，趙公，我這賊船你要是不願意上，那我也是不會強迫您老的。」
「但是現在，您老就在岸邊看著，至少得給我扔個槳吧，畢竟師生恩義擺在這呢，好歹讓我這賊船走遠一點啊，這樣就算翻了，也不會濺您老一身水不是嘛。」
趙德昭懇求道。
「罷了罷了，還真是欠你的。」
「說說看，你還想要知道什麼？老夫盡我所能吧！」
「對了，你不是天天都在講，什麼話都敢跟官家說嘛，這些事，你去問官家不是知道的更多？」
趙相公說著。
「咳咳，一碼歸一碼。」
「好小子，我看你就是嘴上功夫厲害，就逮著老夫一個人薅啊。」
「先不講這個，趙公你剛才說了，父皇打算以文制武，提高樞密院的地位，用以制衡禁軍。」
「既然如此，那就更沒有理由把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和殿前司都指揮使的位置拋出去啊。」
「難不成，不止是樞密院這一處，軍中我父皇亦用了什麼手段？」
趙德昭說著。
不得不說，這二郎君一本正經起來，腦子轉的是真快，趙普心中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有這種感覺了。
就是覺得二郎君這小娃娃和別的娃娃不一樣，但就算如此，趙相公也不會表現出來。
「二郎君，你和官家兩個人啊，不愧是真父子啊，聰明是真聰明，但都愛揣著明白裝糊塗。」
「而你，不僅喜歡裝糊塗，性子還很急躁。」
「你說，不該把這兩個位置拋出去，為什麼不該呢？就最簡單的一點，有功不需要賞嘛，這話老夫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你越是急切的想要做什麼，就越是容易自亂方寸，最後弄巧成拙。」
「官家是想要收兵權，也都一直在做，但這，最起碼也要講一個張弛有度吧。」
「你知道殿前都點檢和副都點檢這兩個位置，已經被裁撤了嗎？」
趙相公突然問道。
「此事我是知曉的，此事在開封府鬧得很大，民間百姓都傳的沸沸揚揚。」
「那他們在傳什麼？」
「無非就是講父皇之前還是前朝將領之時，民間有點檢做天子這句話而已，但是現在，父皇卻將都點檢和副都點檢給裁撤了。」
「於是民間就沸騰了，就開始瘋傳，是趙家天子害怕下一個都點檢也把他給拉下來，所以裁撤了這兩個實權高位。」
趙德昭回答道。
「都點檢副都點檢被裁撤，民間就已經是輿情洶洶了，那你說說，軍中又會如何？」
「更不用說官家之前，還將侍衛親軍重新整編，使步軍歸於步軍司，馬軍歸於馬軍司，並讓各軍將領之間互不統屬，再分設諸軍，明確統兵歸屬。」
趙相公這一句話，直接把趙德昭給聽愣了。
什麼叫步軍歸於步軍司，馬軍歸於馬軍司啊，這不是廢話嘛！
「你心裡是不是在想，老夫再說什麼廢話呢？」
「老夫告訴你，這一步，比讓樞密院執掌調兵權都更重要！」
「這一舉措，官家喚它為，三分兵權！」
「一推行下去，便有力的梳理了侍衛親軍內部的混亂情況，原先侍衛親軍之中，不少軍將既有馬軍司的職銜，又有步軍司的差事，你說他是馬軍司的人啊，還是步軍司的人啊？」
「這要問起來，想必，他自己都說不明白！」
「而軍中這種混亂情況，自五代以來，基本上就沒變過，所以，官家整飭軍務，在侍衛親軍和殿前司上頭，再增設一常備職司，也就是三衙。」
「三衙，就是徹底將侍衛親軍的步軍司和馬軍司分離出來，隨後再加上殿前司，想必這個名字你也應該有所耳聞了。」
聽完趙相公所說，趙德昭不由得抬手摸了摸下巴，開始喃喃自語。
「三分兵權，步軍司，馬軍司，殿前司，即為三衙，然後在這三衙下面分設各軍，如龍衛軍，神衛軍，捧日軍等等，負責統兵！」
「如此安排下，這原先的禁軍，便從侍衛親軍和殿前司的兩軍分立拆分成了三軍制衡，這兵權自然而然的也就從兩份變成了三份。」
「但這卻還沒完，三衙下分設的各軍，又互不統屬，那這被拆成成三份的兵權，就又要下放到各軍之中，再次進行拆分，如此，兵權被層層稀釋之下，軍中武將就算想造反，也是有心無力，拉不出多少兵來了。」
趙德昭說著，越說越感覺心驚，越說越覺得佩服。
「不是，老夫什麼時候有這麼個意思了？還有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二郎君你豈可流於表面啊，小心落人口舌啊。」
「趙公，我就不喜歡你們這遮遮掩掩的樣子，活的太累！也太假！」
「我反正是胡鬧慣了，胡鬧雖然有些許惡名，但也不是全無壞處，至少別人不敢說的話，我敢說，別人活的戰戰兢兢，我卻可以隨心所欲。」
「這其中，我說一句話，是真話假話，又有誰知道呢？還有，之前我跟諸將說的那些話，您老也不會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吧。」
「今天我就跟趙公你交個底吧，我趙德昭是想當皇帝，這沒什麼好遮掩的，就算在父皇面前，我也敢這麼說。」
「因為我這身份，如果不當大宋繼位之君，那我還能有活路嗎？」
「我趙德昭要的，不是官家這個位置，而是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啊！」
趙德昭說著說著，便是一聲長嘆，小小的身子裡面，包含著多少無奈和決絕。
對此，趙普卻是難得沉默了一下，在想了一下之後，他這才開口打破這略帶悲傷壓抑的氛圍。
「二郎君，你倒是拎得清，也看的明白，這一點很好！」
「不過，你是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那老夫也是啊，老夫還有闔家一百多口子呢，你可憐可憐我啊。」
「現在，你就這麼生拉硬拽的，強行把老夫綁到你這賊船上，那我怎麼辦？」
趙普無奈的說著。
「這我就管不著！」
趙德昭一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唉，老夫也不知道是造什麼孽了，遇上你這個小子啊。」
「行了，趙公，我這賊船你要是不願意上，那我也是不會強迫您老的。」
「但是現在，您老就在岸邊看著，至少得給我扔個槳吧，畢竟師生恩義擺在這呢，好歹讓我這賊船走遠一點啊，這樣就算翻了，也不會濺您老一身水不是嘛。」
趙德昭懇求道。
「罷了罷了，還真是欠你的。」
「說說看，你還想要知道什麼？老夫盡我所能吧！」
「對了，你不是天天都在講，什麼話都敢跟官家說嘛，這些事，你去問官家不是知道的更多？」
趙相公說著。
「咳咳，一碼歸一碼。」
「好小子，我看你就是嘴上功夫厲害，就逮著老夫一個人薅啊。」
「先不講這個，趙公你剛才說了，父皇打算以文制武，提高樞密院的地位，用以制衡禁軍。」
「既然如此，那就更沒有理由把侍衛親軍都指揮使和殿前司都指揮使的位置拋出去啊。」
「難不成，不止是樞密院這一處，軍中我父皇亦用了什麼手段？」
趙德昭說著。
不得不說，這二郎君一本正經起來，腦子轉的是真快，趙普心中已經不知道多少次有這種感覺了。
就是覺得二郎君這小娃娃和別的娃娃不一樣，但就算如此，趙相公也不會表現出來。
「二郎君，你和官家兩個人啊，不愧是真父子啊，聰明是真聰明，但都愛揣著明白裝糊塗。」
「而你，不僅喜歡裝糊塗，性子還很急躁。」
「你說，不該把這兩個位置拋出去，為什麼不該呢？就最簡單的一點，有功不需要賞嘛，這話老夫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你越是急切的想要做什麼，就越是容易自亂方寸，最後弄巧成拙。」
「官家是想要收兵權，也都一直在做，但這，最起碼也要講一個張弛有度吧。」
「你知道殿前都點檢和副都點檢這兩個位置，已經被裁撤了嗎？」
趙相公突然問道。
「此事我是知曉的，此事在開封府鬧得很大，民間百姓都傳的沸沸揚揚。」
「那他們在傳什麼？」
「無非就是講父皇之前還是前朝將領之時，民間有點檢做天子這句話而已，但是現在，父皇卻將都點檢和副都點檢給裁撤了。」
「於是民間就沸騰了，就開始瘋傳，是趙家天子害怕下一個都點檢也把他給拉下來，所以裁撤了這兩個實權高位。」
趙德昭回答道。
「都點檢副都點檢被裁撤，民間就已經是輿情洶洶了，那你說說，軍中又會如何？」
「更不用說官家之前，還將侍衛親軍重新整編，使步軍歸於步軍司，馬軍歸於馬軍司，並讓各軍將領之間互不統屬，再分設諸軍，明確統兵歸屬。」
趙相公這一句話，直接把趙德昭給聽愣了。
什麼叫步軍歸於步軍司，馬軍歸於馬軍司啊，這不是廢話嘛！
「你心裡是不是在想，老夫再說什麼廢話呢？」
「老夫告訴你，這一步，比讓樞密院執掌調兵權都更重要！」
「這一舉措，官家喚它為，三分兵權！」
「一推行下去，便有力的梳理了侍衛親軍內部的混亂情況，原先侍衛親軍之中，不少軍將既有馬軍司的職銜，又有步軍司的差事，你說他是馬軍司的人啊，還是步軍司的人啊？」
「這要問起來，想必，他自己都說不明白！」
「而軍中這種混亂情況，自五代以來，基本上就沒變過，所以，官家整飭軍務，在侍衛親軍和殿前司上頭，再增設一常備職司，也就是三衙。」
「三衙，就是徹底將侍衛親軍的步軍司和馬軍司分離出來，隨後再加上殿前司，想必這個名字你也應該有所耳聞了。」
聽完趙相公所說，趙德昭不由得抬手摸了摸下巴，開始喃喃自語。
「三分兵權，步軍司，馬軍司，殿前司，即為三衙，然後在這三衙下面分設各軍，如龍衛軍，神衛軍，捧日軍等等，負責統兵！」
「如此安排下，這原先的禁軍，便從侍衛親軍和殿前司的兩軍分立拆分成了三軍制衡，這兵權自然而然的也就從兩份變成了三份。」
「但這卻還沒完，三衙下分設的各軍，又互不統屬，那這被拆成成三份的兵權，就又要下放到各軍之中，再次進行拆分，如此，兵權被層層稀釋之下，軍中武將就算想造反，也是有心無力，拉不出多少兵來了。」
趙德昭說著，越說越感覺心驚，越說越覺得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