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此乃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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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的名聲,這正是族長最在意的事情。

  事到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身為族長,他絕不能不管。

  老族長面色鐵青道:

  「裡面的人都給我滾出來!」

  屋內傳來男子的笑聲,嘲諷不加掩飾。

  老族長氣血上涌,罵道:

  「不知檢點!不知檢點!

  楊有義只教了你們讀書寫字,卻沒教你們禮義廉恥。

  來人,把裡面的登徒子和浪蕩女拉出來。

  登徒子往死里打,三個浪蕩女都給我押回族內,按家法浸豬籠!」

  隨著他的命令,自人群中擠進來四五個年輕力壯的楊家子,顯然是老族長自村裡帶過來的。

  他們立刻朝著屋內走去,在踹開屋門的前一刻,屋門豁然打開。

  謝傾站在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屋外眾人。

  連同這幾個年輕男人在內的眾人,一時竟都被他的姿容所攝,愣神了數息。

  這樣俊俏,難怪楊見月她們要留這小郎君在家中。

  王家嫂子捂著嘴想。

  換成她也一萬個願意啊。

  老族長老眼昏花,第一個回過神來,催促道:

  「愣什麼,給我拿下!」

  幾個年輕男子不免為自己的恍惚而羞惱,揮拳朝謝傾擊去。

  這小白臉,一看就愛惜自己的臉蛋,先給他破了相再說!

  戲肉來了。

  在年輕男子的拳頭碰到謝傾衣角的一剎那,謝傾體內真元涌動。

  「啊!」

  一股巨大的力量以謝傾為中心外放而出,將幾個男子震飛丈余遠,倒在地上哎呦地叫著,爬不起來。

  謝傾的目光掃過驚愕的老族長、楊有實和韓金枝,似笑非笑道:

  「你等公然襲擊玄刀衛校尉,此乃重罪,按律當受杖刑。」

  說完踱步上前,取出寫著玄刀衛的腰牌,展示在眾人眼前。

  玄、玄刀衛?

  雖看不清腰牌上的字,老族長也不由得心驚肉跳。

  世上哪有人敢冒充玄刀衛呢,那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人老了大多會變得識時務,老族長當即把拐杖一丟,跪地伏首道:

  「草民見過校尉!

  草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校尉,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草民這一次!」

  老族長心中又驚又苦,竟然招惹到了最不能招惹的人。

  早說自己是玄刀衛,他怎麼敢讓人動手啊!

  四周人群也譁然一片,紛紛向後退開好幾尺。老人連忙將孩童拉進懷裡,還有人熱鬧也不看了,直接驚慌地扭頭就走,生怕惹火燒身的樣子。

  這下,甚至謝傾自己都有些驚訝了。

  他沒想到玄刀衛在百姓中的積威重到這個地步,令人畏懼至此。

  秦少衡他們平時在這順樂縣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形象?

  不過,眼下這校尉的名頭確實好用。

  楊有實和韓金枝也不由得驚恐,有樣學樣跪在老族長身後,不敢抬頭。

  謝傾緩步走到他們面前,俯視道:

  「你說楊家三姐妹不知檢點,可有證據?」

  老族長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謝傾環視一周,面無表情道:

  「楊家三姐妹多次協助玄刀衛執行公務,於玄刀衛有功。

  誰與她們過不去,誰就是藐視玄刀衛,什麼後果,你們若好奇可以試一試。」

  那幾個青壯男子還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呢。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眾人啞然無聲、噤若寒蟬。

  謝傾滿意地點頭,看向老族長:

  「既然沒有證據,那就是信口開河,毀謗污衊女子清白,罪加一等。」

  老族長嚇得連連磕頭道:

  「草民口出無狀,校尉饒命、饒命!」


  韓金枝也指著老族長,討好地辯解道:

  「校尉差爺,我們沒動手。

  是族長讓人做的,跟我們沒關係啊!」

  老族長不可思議、氣得眼前發黑:

  「你!」

  呵,狗咬狗。

  謝傾嗤道:

  「上不尊老下不恤幼,你倒把自己說成難得的好人了。

  浸豬籠,是你先說的吧?」

  這校尉看起來笑眯眯的,說話做事卻狠毒。

  他不會要把自己浸豬籠吧?

  韓金枝打了一個寒戰道:

  「差爺,民婦是說著玩的,說著玩的……」

  她靈機一動,抬手便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

  「民婦錯了,民婦一張爛嘴,求您饒命……」

  耳光清脆,謝傾先聽著,看向楊有實道:

  「你有個好弟弟、三個好侄女。

  可惜,你卻心思濁臭、自招災殃。

  今日你等在這院子裡襲擊玄刀衛,此地便為犯所,由玄刀衛暫時收存,你無權處置。聽懂否?」

  楊有實伏地,汗流浹背道:

  「草民省得,不敢造次……」

  他本就是軟弱的性子,此刻已經六神無主,訥訥不敢反駁。

  謝傾呼道:

  「玄刀衛力士何在?」

  人群中走出三個膀大腰圓的力士,拱手大聲回答:

  「在此!」

  「楊家族長為首的幾人當眾行兇,襲擊校尉,必定心懷不軌,背後或有逆謀。

  帶回營所,讓他們把知道的東西吐個乾淨。

  如有反抗,讓他們領教領教玄刀衛的手段。」

  「謹遵謝校尉吩咐!」

  老族長、韓金枝和楊有實頓時驚駭欲絕、魂亡膽落。

  玄刀衛營所,那可不是隨隨便便能進的地方。

  聽說裡面的刑罰,不死也得脫層皮。

  進去了還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可就聽天由命了。

  楊有實呆若木雞,兩股戰戰,韓金枝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老族長在心裡把楊有實和韓金枝罵了百八十遍,膝蓋發軟,癱坐在地,連聲求饒。

  力士們熟練地取出繩索,將三人連同幾個躺在地上的青壯男子拴成一串,浩浩蕩蕩地帶出了堂北巷。

  四周圍觀的人群也不禁為這校尉的狠辣而震怖。

  不管男女老少,絕不心慈手軟。

  這樣的作風,除了貨真價實的玄刀衛還能有誰?

  謝傾的眼神掃過來,眾人紛紛作鳥獸散,不敢再多停留一刻,回到家還把門緊緊關上。

  謝傾自己都笑了,剛才的跋扈囂張模樣,簡直是十足十的反派。

  不過,自己都當玄刀衛了,如果不扯虎皮做大旗,豈不是白當了?

  重歸安靜的小院中,楊見月、楊見溪、小桃和悄悄留下的鄭濟來到謝傾身邊。

  鄭濟看向謝傾的眼神充滿敬服。

  這樣的危機,被一枚小小腰牌消弭於無形。

  他躬身道:

  「謝道長,我替我那可憐的有義兄弟,拜謝您的救命護家之恩!

  若沒有您,今日見月她們的遭遇恐怕不堪設想。」

  謝傾笑道:

  「我只是以勢壓人罷了。

  楊有實他們憑的是宗族之勢,我憑的則是玄刀衛衙門之勢。

  他們要是聽話,就進去關幾天,殺一殺貪性和凶性。

  要是不聽話,自有力士和刑吏教他們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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