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陳述會疑雲
第132章 陳述會疑雲
十點四十分，創星一行的商務車駛入醴泉集團停車場。
趙啟明領著其他五個人來到大廳前台。於佩珊正在值班，抬頭看見創星的人過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六個熟悉的面孔，唯獨沒有那個最近常來找她聊天的人。
她收回視線，公事公辦地核對了信息，然後讓專人領著他們去了休息室。
接著就給喬亦臣發了條消息：「今天你怎麼沒過來？」
喬亦臣回得很快：「我後面沒跟這個項目，所以就沒過來。」
於佩珊回了個「哦」，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創星公司的陳述會安排在下午一點。
柳嫣然怕吃完飯再過來時間太趕，於是提前跟醴泉集團這邊溝通，對方也同意他們早到，還專門給了一間休息室。
一行人落座後，柳嫣然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她開口打破沉默，「現在還有時間，陳墨池，你再過最後一遍提案。其他人也看看還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等會兒吃完飯就好好休息。」
她看向趙啟明。
趙啟明點點頭：「就按柳總監說的辦，現在多過一遍，等會兒上台心裡更有底。」
與此同時，創星公司策劃部。
喬亦臣這邊落了個清閒。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還在過剛才那兩場對話。張賀和王一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動起來了。
王一鳴是副總，和李帆平級，有權限調閱李帆經手的項目。他特意強調了「抄襲」兩個字只要王一鳴不傻，肯定會去翻初稿的評分記錄，再對比各家公司的初稿內容。
至於張賀，雖然權限沒那麼大，但他是李帆的下屬，天天在一個部門裡待著，能接觸到的東西未必少。而且被壓了這麼久，心裡那口氣一直憋著。
兩個不同位置的人，從兩個不同的角度發力。一個從上面查，一個從下面盯。李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這上下夾擊。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切到那個微信小號。兩個對話框都還安靜著。
「不急。」他對自己說下午一點整，創星團隊準時進入會議室。
柳嫣然坐在旁聽席上，目光掃過對面幾位評審一李帆坐在正中，面無表情地翻著資料。旁邊是市場部的人，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面孔。王一鳴也在，坐在角落，手裡拿著筆記本。
陳墨池深吸一口氣，走到台前，點開PPT。
「各位評審下午好，我是創星GG的陳墨池。今天由我為大家呈現我們為醴泉項目打造的二稿方案————」
方案的核心方向沒有變初稿通過，說明大方向是對的。這兩周的時間，主要是在原有基礎上深化：包裝設計細化、品牌定位打磨、核心賣點提煉、傳播渠道規劃、執行節奏推演。
陳墨池講得投入，語速不快不慢，關鍵處會停下來留出思考時間。PPT翻過一頁又一頁，從視覺到策略，從傳播到執行，層層遞進。
五十分鐘後，最後一張幻燈片落下。
「以上，就是我們為醴泉項目準備的全部內容。感謝各位評審的時間。
掌聲響起，不算熱烈，但足夠禮貌。李帆點了點頭，在面前的評分表上勾了幾筆，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王一鳴坐在角落裡，聽完陳墨池的陳述，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若有所思。
出了會議室，陳墨池長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講完了講完了————」他扯了扯領口，「渴死了，我去喝口水。」
趙啟明擺擺手：「去吧，我們回休息區等你。」
陳墨池往茶水間方向走。剛拐過走廊，就聽見前面傳來幾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趙哥你這裡應該再強化一下，預算那邊不用講太細————」
「————對，你看人家剛才那家，那個包裝設計————」
陳墨池腳步頓了頓。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
茶水間裡，三個人圍在一起，手裡拿著資料，正小聲討論著什麼。其中一個人背對著門口，正在翻一沓列印出來的文件。
陳墨池站在拐角處，側耳傾聽。斷斷續續的話飄過來—
「視覺定位————」
「核心賣點————」
「傳播節奏————」
他後背一涼。
這幾個詞，怎麼這麼耳熟？
他屏住呼吸，又聽了幾句。越聽越不對勁—那些討論的內容，怎麼跟他們創星的方案那麼像？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拿著資料往外走。
陳墨池側身閃到牆後，等他們走遠了，才悄悄跟了上去。
三個人走到休息區，在東北角的沙發上坐下，繼續低頭討論。
陳墨池看清了他們胸口掛著啟辰傳媒的工牌。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陳墨池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休息區的。
趙啟明和柳嫣然正低聲說著什麼，見他臉色發白地匆匆趕回，都愣了一下。
「怎麼了？」趙啟明皺眉。
陳墨池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趙總、柳總監，他們討論的那些，跟咱們的方案很多地方都很像。」
趙啟明眉頭皺得更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會不會只是想法撞車？這種項目，有時候思路一致也正常————」
柳嫣然看著他，心知肚明。
喬亦臣之前就跟她說過，啟辰抄襲的事——而且不只是猜測，是有證據的那種。
但這話她不能直接說出來。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一個公開場合拿得出手的質疑理由。
現在，這個藉口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總。」她開口，語氣平靜，「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在醴泉上班吧？」
趙啟明點點頭：「對，在品牌部的，跟我關係還行。」
柳嫣然看著他，話沒說全：「等一下能不能請他幫忙問問？如果沒有這回事最好，但如果真的有————」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趙啟明懂了。他嘆了口氣，點點頭：「行，我等一下去問問。」
一個小時後，下午兩點四十分。
啟辰團隊進入會議室。
孫偉走在最前面，西裝筆挺，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身後跟著幾個人，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和資料夾。
王一鳴坐在角落裡，目光落在孫偉身上。
陳述開始。
孫偉親自上台，PPT一頁一頁翻過。他講得流暢，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每一張圖都精緻漂亮。
王一鳴越聽越玩味地笑了起來。
五十分鐘後，啟辰公司的陳述結束。
掌聲響起，孫偉笑著沖評審席點了點頭，帶著團隊退出會議室。
趙啟明看著啟辰團隊出來，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角落裡，撥了一個電話。
柳嫣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幾分鐘後，趙啟明回來，臉色不太好。
「問過了。」他壓低聲音，「我朋友說，從專業角度看，兩家方案確實有很多重合的地方。不止是他，他們內部也有人覺得奇怪。
」」
柳嫣然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十點四十分，創星一行的商務車駛入醴泉集團停車場。
趙啟明領著其他五個人來到大廳前台。於佩珊正在值班，抬頭看見創星的人過來，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六個熟悉的面孔，唯獨沒有那個最近常來找她聊天的人。
她收回視線，公事公辦地核對了信息，然後讓專人領著他們去了休息室。
接著就給喬亦臣發了條消息：「今天你怎麼沒過來？」
喬亦臣回得很快：「我後面沒跟這個項目，所以就沒過來。」
於佩珊回了個「哦」，心裡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創星公司的陳述會安排在下午一點。
柳嫣然怕吃完飯再過來時間太趕，於是提前跟醴泉集團這邊溝通，對方也同意他們早到，還專門給了一間休息室。
一行人落座後，柳嫣然看了眼時間快十一點了。
她開口打破沉默，「現在還有時間，陳墨池，你再過最後一遍提案。其他人也看看還有沒有問題。沒問題的話，等會兒吃完飯就好好休息。」
她看向趙啟明。
趙啟明點點頭：「就按柳總監說的辦，現在多過一遍，等會兒上台心裡更有底。」
與此同時，創星公司策劃部。
喬亦臣這邊落了個清閒。
他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還在過剛才那兩場對話。張賀和王一鳴，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經動起來了。
王一鳴是副總，和李帆平級，有權限調閱李帆經手的項目。他特意強調了「抄襲」兩個字只要王一鳴不傻，肯定會去翻初稿的評分記錄，再對比各家公司的初稿內容。
至於張賀，雖然權限沒那麼大，但他是李帆的下屬，天天在一個部門裡待著，能接觸到的東西未必少。而且被壓了這麼久，心裡那口氣一直憋著。
兩個不同位置的人，從兩個不同的角度發力。一個從上面查，一個從下面盯。李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這上下夾擊。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又切到那個微信小號。兩個對話框都還安靜著。
「不急。」他對自己說下午一點整，創星團隊準時進入會議室。
柳嫣然坐在旁聽席上，目光掃過對面幾位評審一李帆坐在正中，面無表情地翻著資料。旁邊是市場部的人，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面孔。王一鳴也在，坐在角落，手裡拿著筆記本。
陳墨池深吸一口氣，走到台前，點開PPT。
「各位評審下午好，我是創星GG的陳墨池。今天由我為大家呈現我們為醴泉項目打造的二稿方案————」
方案的核心方向沒有變初稿通過，說明大方向是對的。這兩周的時間，主要是在原有基礎上深化：包裝設計細化、品牌定位打磨、核心賣點提煉、傳播渠道規劃、執行節奏推演。
陳墨池講得投入，語速不快不慢，關鍵處會停下來留出思考時間。PPT翻過一頁又一頁，從視覺到策略，從傳播到執行，層層遞進。
五十分鐘後，最後一張幻燈片落下。
「以上，就是我們為醴泉項目準備的全部內容。感謝各位評審的時間。
掌聲響起，不算熱烈，但足夠禮貌。李帆點了點頭，在面前的評分表上勾了幾筆，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王一鳴坐在角落裡，聽完陳墨池的陳述，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若有所思。
出了會議室，陳墨池長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講完了講完了————」他扯了扯領口，「渴死了，我去喝口水。」
趙啟明擺擺手：「去吧，我們回休息區等你。」
陳墨池往茶水間方向走。剛拐過走廊，就聽見前面傳來幾個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趙哥你這裡應該再強化一下，預算那邊不用講太細————」
「————對，你看人家剛才那家，那個包裝設計————」
陳墨池腳步頓了頓。他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慢慢靠近。
茶水間裡，三個人圍在一起，手裡拿著資料，正小聲討論著什麼。其中一個人背對著門口，正在翻一沓列印出來的文件。
陳墨池站在拐角處，側耳傾聽。斷斷續續的話飄過來—
「視覺定位————」
「核心賣點————」
「傳播節奏————」
他後背一涼。
這幾個詞，怎麼這麼耳熟？
他屏住呼吸，又聽了幾句。越聽越不對勁—那些討論的內容，怎麼跟他們創星的方案那麼像？
三個人又聊了幾句，拿著資料往外走。
陳墨池側身閃到牆後，等他們走遠了，才悄悄跟了上去。
三個人走到休息區，在東北角的沙發上坐下，繼續低頭討論。
陳墨池看清了他們胸口掛著啟辰傳媒的工牌。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陳墨池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到休息區的。
趙啟明和柳嫣然正低聲說著什麼，見他臉色發白地匆匆趕回，都愣了一下。
「怎麼了？」趙啟明皺眉。
陳墨池壓低聲音，把剛才聽到的、看到的，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都在發抖：「趙總、柳總監，他們討論的那些，跟咱們的方案很多地方都很像。」
趙啟明眉頭皺得更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會不會只是想法撞車？這種項目，有時候思路一致也正常————」
柳嫣然看著他，心知肚明。
喬亦臣之前就跟她說過，啟辰抄襲的事——而且不只是猜測，是有證據的那種。
但這話她不能直接說出來。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一個公開場合拿得出手的質疑理由。
現在，這個藉口自己送上門來了。
「趙總。」她開口，語氣平靜，「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在醴泉上班吧？」
趙啟明點點頭：「對，在品牌部的，跟我關係還行。」
柳嫣然看著他，話沒說全：「等一下能不能請他幫忙問問？如果沒有這回事最好，但如果真的有————」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趙啟明懂了。他嘆了口氣，點點頭：「行，我等一下去問問。」
一個小時後，下午兩點四十分。
啟辰團隊進入會議室。
孫偉走在最前面，西裝筆挺，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身後跟著幾個人，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和資料夾。
王一鳴坐在角落裡，目光落在孫偉身上。
陳述開始。
孫偉親自上台，PPT一頁一頁翻過。他講得流暢，每一個停頓都恰到好處，每一張圖都精緻漂亮。
王一鳴越聽越玩味地笑了起來。
五十分鐘後，啟辰公司的陳述結束。
掌聲響起，孫偉笑著沖評審席點了點頭，帶著團隊退出會議室。
趙啟明看著啟辰團隊出來，站起身，拿著手機走到角落裡，撥了一個電話。
柳嫣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幾分鐘後，趙啟明回來，臉色不太好。
「問過了。」他壓低聲音，「我朋友說，從專業角度看，兩家方案確實有很多重合的地方。不止是他，他們內部也有人覺得奇怪。
」」
柳嫣然點點頭，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