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挑戰一天之內逮野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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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挑戰一天之內逮野味(上)

  「在坐要麼是我哥們兒盟兄弟,要麼我得叫大哥,得叫叔兒,我其實就是打著感謝大夥來助工。」

  「咱們也別出去聲張,省得招些個閒言碎語。」

  眾人的臉色眨眼間就變得嚴肅起來,這事兒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這次助工撈著了。

  「陳棉你放心吧。」

  「咱們心裡都有數兒。」

  隨後陳棉就在紙上陸續寫下了14個人的名字,直接錯過了劉建軍哥倆,還有劉國柱和勝子。

  劉建軍哥倆作為兩個外村人,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自光卻始終沒離開過陳棉。

  上次縣城的經歷讓哥倆對陳棉刮目相看,也沒少聽妹妹念叨陳棉多能掙錢,多靠譜,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這次來助工一方面是來幫忙,另一方面就是想跟陳棉聊聊農資的事兒。

  哥倆對了個眼神,這幫外人都能拿著便宜農資,自家這麼近的關係,還能差得了嗎。

  「大伙兒想想大概用多少,先填個數兒,到時候我幫你們研究研究。」

  陳棉又看了一遍名單,隨即就把紙筆傳到二慶手裡,「別拖家帶口啊,我也是小本兒買賣,而且吃完這頓飯我就不認了。」

  二慶左右瞅了瞅,大家都在若有所思的算計著,當即探了探身子把紙筆給馬長貴遞過去。

  而大家的目光也不禁跟了過去。

  他們都是三十哪當歲,雖說都已經分家出來單于了,但經驗方面照比上輩人還是差一些,都想著看看馬長貴怎麼買。

  馬長貴努著嘴想了好一會兒,這才下筆:「明年種棉花還得是按照技術員給的方案種。」

  「地膜360斤。」

  「嗯~尿素這玩意兒可以放————」

  「農藥就多了————」

  添上自己的用量後,馬長貴就抬眼看向陳棉:「二侄兒,你說多會兒掛牌兒開始賣啊?」

  陳棉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間開市掛牌兒,只能依靠經驗大概猜一下。

  「估摸著是二月底到三月初,供銷社得在春耕前公布掛牌價兒。」

  「但是那些平價兒掛牌兒肥的指標可不多,人家門市部肯定緊著親戚熟人賣,剩下的才能放給咱們,你們得準備好買議價兒肥的錢,別到時候沒錢乾瞪眼。」

  「得嘞。」馬長貴咧嘴一笑,深知陳棉這些話全是大實話。

  大家看了看馬長貴的農資數目,心裡都有底了。

  他40畝地要了那些量,那自家就按著比例減就行了,議價肥貴是貴了些,但不買也不行。

  紙筆在屋裡傳了一圈,最終只剩下二慶、程海潮、輝子乾瞪眼,都不是能拿主意的人0

  陳棉沒著急問他們三個,而是取過名單過了一眼,心裡略有些底。

  隨後就對著仨人笑了笑:「慶哥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海潮你們倆更別說了,等回頭兒我給你們算吧。」

  仨人嘿嘿地點了點頭,都沒意見,對好哥們有著十足的信任,而其他人也沒說什麼。

  陳棉把三人的用量依次填好後,就轉頭笑看劉建軍哥倆,「建軍哥你們倆就更別說了。

  「」

  劉建軍倆人呵呵地會心一笑,有這句話就夠了。

  東屋氛圍火熱,吹吹嚯嚯。

  西屋的五人可是聽不夠。

  陳懷英聽著陳棉在東屋頭頭是道,指點江山,其他人還紛紛應聲附和,徹底坐不住了。

  她伸手拍了拍唐秀雲的膝蓋,朝著虛掩的西屋門指了指,細聲說道:「這還是咱那寶貝兒嗎?我都不敢認了。」

  「長大了,懂事兒了。」唐秀雲嘴角噙著笑意,一臉平靜地看著地面,一下一下有節奏的微微晃著身子,內心愈發歡悅。

  短短六個字,令陳懷英心頭倏然平復下來,緩緩坐回了炕邊,喃喃著:「真是一晃啊。」

  大妗兒王春娟就坐在唐秀雲旁邊,一邊拍著她的手,一邊咀嚼著這六個字眼。

  程海潮的媽媽和劉霞坐在一塊,都是滿眼艷羨。

  但一想到彼此的關係這麼好也就滿足了,以後能沾不少光呢。


  第二天,陳棉跟劉建軍哥倆不到八點鐘就到了村東頭,隔老遠就望見工地的坑道里不斷有土往外揚。

  他估摸著是有鄉親提前來了,但走到近一看,坑道里竟站了八個人,都一杴一杴的忙著。

  「不用這麼早,慢兒慢兒干唄!」陳棉從兜子裡取出大前門,蹲到坑邊挨個給大伙兒發煙:「不著急,先歇會兒抽根兒煙。」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西邊傳來了動靜。

  「長貴兒叔他們來了吧。」趙德遠不用看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估摸著是。」其他人紛紛點頭。

  陳棉起身望過去,輝子開著三馬子慢慢悠悠而來,馬長貴三人把著前車幫站在斗里,後車幫掛著一條鐵鏈,拉著後面滾滾而來的遛軸。

  「噠噠噠————」

  「咕嚕嚕————」

  見三馬子和遛軸穩穩噹噹停到工地上,陳棉馬上過去發煙。

  馬長貴不緊不慢地點著煙,隨即揮舞夾著煙的手在各處比劃:「這一塊兒有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後邊兒的事兒你不用管。」

  二慶接腔:「水也夠了,昨兒個暖壺,水壺裡的水都沒喝完,你回去幫著做做飯就得了。」

  一提起做飯,馬長貴頓時來了念頭,隨即朝著陳棉說道:「二侄兒,你回去給咱們弄些個野味兒吃唄,別花錢去外邊兒買了。」

  趙德遠來了興致,也希望少花點兒錢:「對,弄點兒野味兒,就著散白忒好了,那迎春不如散白,別買了。」

  「散白挺好,弄個兔子吧。」

  「抓點兒老夾(麻雀)也行。」

  馬長貴對老夾格外偏愛:「弄個燉老夾,炸老夾都不差。」

  「咱村兒大場裡,窪里,破房裡,嗚嚷嗚嚷的一大片,趕都趕不走都成災了,你就逮去吧,逮都逮不完。」

  說起炸老夾,陳棉不禁也犯饞了,這道菜可真是不錯。

  1994年對野生老夾的管理尺度還很寬鬆,更何況是豐源縣這種農業大縣。

  而且村兒里的鳥實在太多了,老百姓自己逮著吃基本沒人管。

  記得上次收拾老房的時候,破廂房裡撲撲愣愣飛出來一大片,給老媽嚇了一跳。

  家裡都這麼多,大場和窪里更別說了。

  「行,我去給咱研究兩道菜,等黑了好好吃一頓。」

  時間已經八點了,在天黑之前完成兩道野味兒菜,不是一件容易事。

  因此陳棉在離開工地後,就直奔代銷店而來。

  村里人一有功夫就各忙各的,都找自己的來錢道兒。

  而趙大河這人不愛動力氣,又嫌麻煩,就專門買了個網逮鳥。

  聽說是特地賣去鄉里或者縣裡的飯店,一隻得兩三毛錢。

  不過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賣鳥的生意又不穩定,趙大河就對網鳥這件事不怎麼上心了。

  而這種觀念的轉變,也在未來改變了他的命運。

  時間有限,借他的網逮鳥是最效率的選擇。

  「大河叔。」他人還沒進屋,聲音已經送到了裡面。

  陳大河聽出是陳棉的聲音,立刻從櫃檯里站了起來,熱情應聲:「在呢,在呢。」

  陳棉掀簾進屋,目光掃了一圈,就趙大河一個人在,估摸著是還沒到點兒呢。

  「叔,你那網還有嗎?」

  「網?!」趙大河放下抹布,詫異回問,「你要逮鳥啊?」

  「想著黑了給大伙兒加個野味兒。」

  趙大河面露難色點點頭,嘬了下牙花:「你要早點兒來行了。」

  「怎麼了?」陳棉往櫃檯前走了兩步。

  可話音才落,就聽外面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

  回頭等了兩秒,就見身穿毛領子夾克的張旭東掀開了棉門帘,深深看了自己一眼後,才邁著外八字步伐進屋。

  而在他背後,還跟著一個張大發,也冷冷地看了自己一眼。

  還真是巧了,碰上這哥倆兒了。

  「說曹操曹操到了,正要說呢。」趙大河左右看了看櫃檯外的三人,怎麼就這麼寸呢。


  一個是本村開農資超市的,一個是外村農資超市老闆的親戚,唉~。

  與此同時,陳棉意味深長地瞧了瞧略顯尷尬的趙大河,又瞅了瞅剛進來的張旭東。

  再聯想一下剛才沒說完的話,心裡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想著想著就不禁笑了。

  張旭東今年好像也30歲出頭兒了,卻沉迷於網鳥屢教不改,後來頂風作案帶著堂弟張大發一起進去了。

  當時這倆人就跟自己關在同一個所里,相處了倆月之後,自己就出來了。

  而陳棉這一笑,令張旭東更懵了,當即問向趙大河:「正要說什麼啊?」

  「那什麼,陳棉也打著借網去弄個下酒菜兒。」趙大河笑著指了指左邊。

  「嗷~這麼回事兒啊。」張旭東不禁看了看陳棉,還是想不通他為什麼笑。

  沉吟了兩秒後,就平淡地說道:「要不回頭我看看能逮多少,多的話便宜賣你點兒得了。」

  「不用了。」陳棉雙手插兜搖了搖頭,接著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們先忙,奔著錢掙,我這兒用不用都行。」

  張旭東沒有再說話,但臉色卻更冷了一些,心裡對陳棉這話有些膩歪。

  隨後陳棉禮貌地跟陳大河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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