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杯酒談農資,陳棉有話說!(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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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杯酒談農資,陳棉有話說!(求訂閱)

  工地上忙得火熱,唐秀雲瞅著時間不早,也準備著安排做飯了。

  按照村裡的規矩,中午不喝酒,晚上必給酒,很多東西都得去代銷店提前買好。

  她按照慣例掀開棉門帘沒有立刻進去,本想著放了放裡面的煙味,因為每次過來買東西一進門就感覺嗆得慌。

  然而令他詫異的是,今天店裡卻是一屋子婦女,一個爺們兒都沒有。

  大家一瞅唐秀雲來了,紛紛招呼:「秀雲嫂來啦。」

  「他五嬸,快坐下待會兒。」

  「秀雲啊,忙嗎?」

  櫃檯內的槐花最是積極,當即起身善解人意地招呼:「五嫂是準備給工人們安排飯啊。」

  唐秀雲很快掃了一眼屋裡,連連回應,隨即看向槐花:「是,家裡一堆事兒呢,得提前安排安排。」

  她徑直走到玻璃櫃檯前,把手裡的大布兜子放了上去:「槐花,咱這兒有白條兒雞嗎?」

  「哎吆~」槐花蹙緊了眉頭,略帶急色,「大河去進貨了,得晌午才能回來。」

  「不著急。」唐秀雲輕輕擺了擺手,隨即雙手合到一起,交叉著搓了搓,「豬肉還有嗎?多少錢一斤了?」

  「豬肉有,5塊8了。」

  唐秀雲點了點頭:「哦,漲的怪快的。」

  槐花把稱往跟前挪了挪,也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啊,越到年根兒底下越貴。

  」

  「來5斤吧。」

  唐秀雲在酒水架子上掃了掃,指著其中的光瓶迎春問道:「這迎春什麼價兒啊?」

  屋裡眾人一聽要買迎春酒,都不禁互相擠眉弄眼,好傢夥這麼捨得啊。

  「五嫂,五塊錢一瓶呢。」槐花抓了瓶酒過來,一臉的心疼往櫃檯上一蹲,「弄點兒散白得了,就干兩天活兒還值當喝這麼好的酒啊。」

  其他人都跟著附和:「是啊,秀雲啊,散白夠了。」

  「誰家請人助工也沒請這麼好啊,喝點兒散白是那麼回事兒就得了唄。」

  「快省點兒錢吧,回頭農資超市進貨都是錢。」

  唐秀雲扭頭笑著看了看大家:「干一天活兒都累著呢,一幫人哪就有機會坐一塊待會兒,陳棉囑咐我好幾遍了,說要喝點好的。」

  她斟酌了一下,隨即看向槐花,「再拿四瓶兒吧,起碼得兩天呢。」

  「五嫂,給你家幹活兒是真不虧。」槐花一臉的感慨,隨即又取了四瓶來,忍不住搖著手指開始數落,「就大河這個懶貨,我真沒法說他了,但凡早點兒穿鞋過去,也能喝上這頓好酒了。」

  「讓大河黑了過去一塊兒吃,不就多雙筷子嗎。」唐秀雲一臉無所謂,目光一轉看了看時間,也10點半了。

  「再來4斤豆腐、3斤松花蛋————」

  槐花擺弄了一會兒,算了算:「71塊5,給70得了。」

  聽到70塊錢的價錢,大家都不禁心生羨慕,秀雲家這條件也忒好了。

  唐秀雲有些詫異,沒想到抹零都抹到個位數了,要擱以前也就是抹個一毛兩毛的。

  不過也沒打著說什麼,村兒里能來這兒花大幾十的人家,也就自家了。

  「等大河回來給我留白條兒雞。」

  「回頭兒讓大河送過去。」槐花說著就繞出櫃檯,熱情地送了送。

  眼瞅著唐秀雲走遠了,屋裡一幫婦女徹底穩不住了,一個句爭著一句的往外蹦。

  「再算上倆白條兒雞,不得100塊錢啊,這得趁多少錢啊?!」

  「擋不住人家紅國爺仨兒能掙啊,你們沒發現紅國跟陳梁都沒影了嗎?蓋房這麼大的事兒都不看著,你們就尋思尋思這活兒能少掙嗎?」

  「我看愛國也沒在家,估摸著是沾光一塊出去跑運輸了,他媳婦小子都在紅國家幫忙呢。」

  「人家幾輩兒都是盟兄弟,有好事兒肯定想著叫著啊,你們看二秋那麼往上湊,也沒帶他吧。」

  「二秋人家也有活兒,夠嗆願意放下呢。」

  「要我說呀,秀雲兩口子是忒慣孩子,非得找個外地對象,非得開個農資超市,掙點兒錢不夠敗的。」


  「我覺得也是,八成得賠了農資超市上,岩曲村兒也開呢。」

  晚上七點半,天色已黑。

  助工的村民們各自雙手插袖抱著鐵杴,井然有序地走進陳棉家。

  借著堂屋門口燈泡撒下的光亮,才能看清一個個灰頭土臉,滿臉疲憊。

  此時院中央擺著四個板板正正的臉盆架子,掛好了四條手巾。

  唐秀雲等候已久,一聽見巷子裡的動靜,就提起暖壺準備往搪瓷盆里倒熱水。

  旁邊的劉霞拎著個涼水桶,往裡面兌水,不至於太燙。

  「快洗把臉,暖和暖和,咱馬上吃飯有雞有肉還有酒。」

  一聽這席面兒,眾人都不禁眼睛亮了起來,心裡都暖了。

  「嫂子,麻煩啦。」馬長貴呵呵一笑把鐵杴戳到牆邊。

  唐秀雲摁緊暖壺木塞,就遞給了劉霞。

  瞅著鄉親們紛紛擼起袖子,互相打撲著身上的泥土,隨即分做四團朝著臉盆架聚了過去。

  不禁心生感慨:「我就做個飯,麻煩什麼。你們可是累著了,又是搬磚又是挖地基的,一直干到黑了。」

  「趕明兒可不能這麼玩兒命幹了,咱要是兩天緊巴,就干三天,鬆快兒著來,我多給你們做幾頓飯就完了。」

  聽著話,洗著手,大家不禁呵呵笑了笑,紛紛應聲說著沒事兒,不累。

  屋裡,兩張方桌挨著炕邊拼成了一張長桌,三面擺滿了凳子椅子,幾乎占了東屋的大半地面空間。

  當村民們陸陸續續肩並肩落座後,整個東屋除了炕上,再也沒有了多餘空間O

  隨後一盤盤涼菜、熱菜擺滿了一大桌子,饞得大夥不禁咽了咽唾沫。

  心裡都不禁估摸著這一頓得不少錢呢,算是提前過上好年了。

  陳棉特地坐在了靠門口的炕邊,方便往裡傳菜,也把舒坦位置讓給了其他人。

  這時他從老姑手裡接過白酒,自己留了一瓶,左右分了兩瓶,又把另外兩瓶,朝著東邊最年長的劉國柱、馬長貴遞了過去。

  「小喝怡情,咱今兒個肉菜管夠,白酒少喝點兒。」

  「這可不少。」馬長貴抓著迎春酒驚訝地轉圈瞅了瞅,隨即就把酒水反遞了回去:「咱喝點兒散白就行,不用買這麼好的酒。」

  劉國柱接腔:「對啊,這酒得好幾塊錢一瓶呢,退了吧。」

  其他人剛才看到迎春酒的出現都很詫異,見兩位年長的都開了口,就也跟著附和,都沒動手去擰瓶蓋。

  陳棉沒有立即回應,而是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把就擰開了瓶蓋。

  隨即「噸噸噸」地倒了半杯多,送到了二慶身前:「喝吧。」

  這時唐秀雲正巧端著一盆燉雞走進堂屋,跟著說道:「必須喝點兒,專門兒給你們買的。」

  「得嘞。」馬長貴呵呵一笑,隨即不再拘著也擰開了瓶蓋,邊倒著酒便朝著左右指了指,「都倒點兒吧,咱一塊兒敬我五嫂她們一杯,可是辛苦了。」

  「來家裡助一天工,不喝點兒酒那能像話嗎,都吃好喝好啊,到家裡別做且,咱家裡沒那麼多事兒。」跟進屋的老姑大大咧咧說道。

  眾人嘿嘿笑著都沒有廢話,紛紛倒上酒朝著堂屋聚齊的五位女性敬了一敬。

  大夥悶頭吃吃喝喝了一會兒,陳棉就舉起酒杯朝馬長貴和劉國柱敬了敬,隨即問道:「叔兒,剩下那些活兒,趕明兒我趁早處理一下就得了,你們回頭直接研究夯地基吧。」

  劉國柱白酒過喉,連忙放下酒杯擺了擺手:「用不著你,你有事兒就去忙你的,這邊兒不缺人。」

  隨即就轉頭看向二慶:「慶砸,你趕明兒啊,開車去拉個溜軸來,別忒大有個幾十公分長就行。」

  「嗯。」二慶口中快速嚼著菜,點點頭。

  馬長貴不緊不慢地點了根煙,隨即夾著煙就給陳棉在空中比劃。

  「咱今兒個不是挖完坑道了嗎,趕明兒給遛軸弄下去先壓兩遍,接著填十多公分土再壓,一遍一遍來回壓,留個半米就行,以後就全是工隊兒的活兒了。」

  「洋灰定了嗎?」

  陳棉點點頭:「定了15袋兒,打著下午過去拉,不夠再要。」

  「滿夠了。」馬長貴擺擺手,沉吟了兩秒就看向二慶、程海潮、輝子,「你們哥兒仨去東窪地里挖一車沙土來,到時候混著洋灰壘老台,磨牆邊兒。」


  「別看今兒個因為卸磚剩了點兒尾巴,其實趕明兒算上夯地基也沒多少活兒,用不了一天就完事兒了。」

  說著就滿屋掃了一圈,又打量了一長桌的好酒好肉。

  不禁笑道:「你一大早全乾了,咱們黑了就得少吃一頓好的,哪就有機會吃這麼一頓過年飯兒啊。」

  眾人聞言目光齊齊看向桌上的豐盛大餐,不禁鬨笑起來「哈哈哈————」

  陳棉也跟著笑了笑:「還有個手續正在走流程,還得幾天下來,等農資超市弄好了我才有得忙。」

  一提到農資,大家都不禁想到了這兩天瘋傳的岩曲村農資超市,兩家都是掛靠供銷社的,等春耕的時候少不了競爭。

  大家互相對了對眼神,心裡都跟明鏡似的,說得再天花亂墜最後還得是看當下情況說話。

  誰家都少不了碰上個急事,手頭兒緊巴,大夥還是願意跟陳棉打交道,一個村兒的也信得過。

  這時趙大鎖的二兒子趙德遠坐直了身子,朝著陳棉提起了快見底的酒杯,絲毫不拿陳棉當十八九歲的孩子對待。

  「陳棉,你腦子活泛又開農資店兒,你幫咱們算計算計明年春耕唄。」

  大家不禁精神一振,頓時抬起頭挺起身。

  劉國柱也提起了興致,他自從把地包出去之後,就感覺神清氣爽,來這裡也就為了吃喝。

  其他人怎麼說怎麼聊他都懶得插嘴,但對陳棉卻格外在意,20歲不到的年紀都當老闆了,能耐不是一般的大,也想聽聽他的想法。

  他難得想說句話,不曾想竟被旁邊的馬長貴給搶聲了:「對,陳棉你給算算明年咱們該怎麼準備?」

  陳棉不緊不慢地抿了口酒,意猶未盡地嘬了嘬牙花:「等我會兒。

  眾人一臉懵地看著陳棉起身走向西屋,然後拿了一張紙一支原子筆過來。

  二慶跟程海潮就在左右,連忙把跟前的盤子往裡疊了疊,給陳棉騰出個寫寫畫畫的地方。

  其他人也跟著往一邊湊了湊,儘量給陳棉挪出個施展胳膊的空間。

  陳棉沒著急動筆,而是掃視一圈問道:「白條也快下來了,大夥多存點兒錢吧。」

  程海潮跟輝子年紀最小,輪不到他們拿主意,撓了撓脖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其他能拿主意的也有點兒懵,摸不清陳棉這句話的路數。

  馬長貴想了想,試問道:「二侄兒啊,你感覺著明年農資得漲價兒啊?」

  「嗯。」陳棉把鉛筆拾了起來,噠噠地戳著桌子,「今年皮棉價兒都漲到544

  塊錢了,你們說明年農資漲不漲。」

  「是這麼個理兒。」馬長貴嚴肅地點了點頭。

  「估摸著那些個農資都得漲點兒。」陳棉故作無奈,嘆了口氣,「這事兒得看縣裡怎麼定價兒,我說了不算,岩曲那邊兒也不算,都得等信兒。」

  「以後的事兒誰也說不好,到掛牌兒的日子我就去大隊部用大喇叭喊一下,到時候具體怎麼賣再說。」

  「我提前冬儲的農資得壓不少錢,所以資金方面有限,冬儲農資我是打著掙錢的,所以這一塊兒就得看市場行情賣,時間上不穩定。」

  「但是後續的農資可以研究,到時候你們要手頭兒真緊的話,我可以給你們頂一下,等秋收有錢咱們再算帳。」

  眾人聞聲眼前一亮,卻並未急著開口,而是齊齊把目光投向馬長貴,繼續問啊!

  馬長貴也四十好幾的人了,哪能不懂大家的眼神,就說出了眾人所想:「都是什麼農資啊?有棉種嗎?你估摸著得什麼時間賣啊?」

  「棉種那東西可不是咱這小老百姓能碰的,剩下的農資得看供銷社給什麼,給多少。」

  「不能給的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鄰村兒老閆就是因為私下倒騰東西被罰的。」

  陳棉停下了手頭跳躍的筆,意味深長地看了一圈,「你們到時候等我消息就得了,我給你盯著,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

  「得嘞,有這句話就夠了。」馬長貴咧嘴一笑,就提起了酒杯,「咱們一塊兒跟陳棉喝一口兒。」

  眾人笑著提起杯,話說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大家心裡的目標達到,都有個底了。

  然而就在這時,陳棉卻嚴肅地抬起了手掌,令大夥頓時止聲,酒杯懸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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