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不太會！（感謝義父們各種票票、追讀、評論、建議）
（萬分感謝：三字義父的月票吖！！）
祝各位義父們，萬事順意、開心幸福、好運爆棚、平安健康，所念皆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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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從廈門國際動漫展會場趕回酒店，鄧宥辰把雙肩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空調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吹散一身燥熱，窗外是傍晚時分廈門特有的橘紅色晚霞。
他沒有立刻休息，摸出手機翻出有妖氣編輯的聯繫方式，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撥通了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通，對面傳來熱情又客氣的聲音：「鄧先生，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羅小黑》和《工作細胞》的網絡連載權，我們真的很有誠意。
合同已經發給您了，條件絕對優於市場平均水平。」
鄧宥辰靠在床頭，帶著從容：
「李編輯，合同的事我這邊還需要再斟酌一下，最近手頭事情比較多，漫畫更新、節目錄製擠在一起，暫時抽不出精力處理，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這……」
對面沉默了一下：
「鄧先生，您是有什麼顧慮嗎？我們可以再談。」
「不是顧慮。」
鄧宥辰語氣平緩：
「是真有事。
這樣，給我兩周時間，兩周後無論結果如何，我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傳來一聲無奈的輕笑：
「行吧，鄧先生都這麼說了，我等您消息。
不過可說好了，兩周後一定要給答覆，這份合同我們給您留著。」
「謝謝李編輯，辛苦您了。」
掛斷電話，鄧宥辰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回床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心裡打得算盤清清楚楚——現在簽約，只是漫畫本身的熱度。
等《中國好聲音》播出，他以歌手身份再爆一波熱度，兩部漫畫的 IP價值會直接翻倍，到時候再簽，價碼就不是現在這個數了。
鄧宥辰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微博。
好聲音官方帳號半小時前發布了一條新動態——是一段十五秒的預告片。
畫面里是四個紅色轉椅的背影，配上畫外音：「這個夏天，誰的聲音會讓你轉身？」
評論區已經有五千多條留言。
鄧宥辰往下劃了劃，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熱評里——
「聽說鄧宥辰也參加了，真的假的？」
「有人說，唱的是原創，當場哭了。」
「真的！家人們，那場面，不看絕對會後悔的！」
鄧宥辰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划，點進自己的主頁，粉絲數45萬了，距離節目正式播出，還有 9天。
9天之後，就是他徹底引爆熱度的時候。
放下手機。
鄧宥辰望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今天下午那個畫面——
陳嘟靈站在鋼琴邊，清冷乖巧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不服輸到極致的心，滿臉認真地說：「下次，我一定贏你。」
鄧宥辰翻身坐起，點開 QQ。
備註是今天剛存的——「兔子警官-嘟嘟」。
他看著聊天框，指尖懸在鍵盤上，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明天有時間嗎？今天你帶我逛了這麼久漫展，我請你吃飯感謝你。】
發送。
等了半分鐘，沒有回覆。
鄧宥辰正準備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
陳嘟靈的頭像跳出來——
【明天跟媽媽出國旅遊，去不了啦。】
配了一個小兔子遺憾的表情。
鄧宥辰想了想，突然壞笑起來，又敲下一行字：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昨天略遜我一籌，不好意思見我的話，那就算了，咱們下次見。】
發送。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
【時間！地點！】
鄧宥辰幾乎能想像出她打出這四個字時的樣子——那張自帶書卷氣的臉上一定沒有了平日的清冷感，取而代之的是被激將法點燃的不甘，可能還咬著下唇，指尖用力得能把屏幕戳穿。
他忍不住笑出聲，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下午2點，漫展門口。】
【好。】
只有一個字，乾脆利落。
鄧宥辰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幾秒，放下手機，關了燈。
黑暗中，他想起陳嘟靈那張臉——明明生得淡然自帶的距離感，骨子裡卻藏著這麼強的勝負欲。
真有意思。
————————
同一時間，廈門某小區的居民樓里。
陳嘟靈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腦袋，客廳里媽媽正在收拾行李，攤開的行李箱占了大半張沙發。
「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陳嘟靈媽媽頭也沒抬，繼續往箱子裡疊衣服：「怎麼了？」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明天有點事兒。」
陳嘟靈媽媽的手停了，她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穿著睡衣、頭髮披散的女兒。
女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睛亮亮的，跟下午回來時那副蔫蔫的樣子判若兩人。
「什麼事？」陳嘟靈媽媽挑眉。
「就……就一點小事兒。」
陳嘟靈從門後蹭出來，走到媽媽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腦袋往媽媽肩膀上蹭了蹭：
「反正也還沒買機票，咱們後天再出發去旅遊好不好？就晚一天。」
陳嘟靈媽媽看著她，不說話。
陳嘟靈晃了晃媽媽的胳膊，聲音放得更軟了：
「媽媽～最好了～我保證，就這一次，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都聽你的。」
「你看你今天玩瘋了吧，」
陳嘟靈媽媽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無奈：
「我就不喜歡你折騰這些什麼COS的，也就你爺爺慣著你。」
「哎呀，媽媽。」
陳嘟靈把臉埋在媽媽肩膀上：
「真的是最後一次啦，我以後不去了，我發誓。」
陳嘟靈媽媽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後天就後天吧，等你明天辦完事，回來咱們再收拾。」
陳嘟靈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媽媽！媽媽最好了！」
她踮起腳尖在媽媽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一溜煙跑回房間，留下一句「我去睡覺啦晚安」飄在身後。
房門關上，陳嘟靈撲到床上，抱著枕頭來回滾了半圈，盯著天花板傻笑了兩秒。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摸出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框。
那個人的頭像還亮著。
陳嘟靈盯著那行「下午2點，漫展門口」「略遜我一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恢復了平時清冷淡雅的模樣，還有「明天你給我等著瞧」的認真。
陳嘟靈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她從小到大，不管是學習、競賽還是興趣愛好，從來都是名列前茅，很少嘗到輸的滋味，今天被鄧宥辰用四手聯彈「碾壓」，那股好勝心堵在胸口，怎麼都散不去。
明天！等著！
…………
第二天下午兩點，廈門國際會展中心門口。
太陽掛在頭頂，把門口的廣場曬得發白。
幾個剛結束漫展的Coser三三兩兩往外走，臉上的妝有些花了，拎著大包小包，腳步虛浮，卻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見聞。
鄧宥辰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手裡拿著兩杯剛買的冰奶茶，穿著簡單的白色 T恤、黑色休閒褲，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不少路過的女生偷偷回頭看他。
兩點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另一頭。
陳嘟靈換了日常裝束，沒有了 cos服的加持，穿著淺色系的連衣裙，長發乖乖垂在肩頭，臉上乾乾淨淨，沒化妝，眉眼乾淨柔和，帶著幾分天然的疏離感。
她走得不快，但腳步很穩，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走近了，鄧宥辰才注意到她額角沁著細細的汗珠，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但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來了，喝奶茶，降降溫。」鄧宥辰遞過去一杯奶茶。
陳嘟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接過奶茶：
「謝謝。」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小口，眼睛便眯了起來，看起來頗為享受。
「走吧，」鄧宥辰自己也喝了一口，「帶我逛逛廈門都有上面好吃的，今天的一切花銷由鄧公子買單。」
陳嘟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邁步往前走。
兩人並肩走在廈門的街頭。
陳嘟靈帶他拐進一條老巷子，說是本地人才知道的地道小吃。
巷子不寬，兩側是有些年頭的騎樓，一樓開著各種小店，空氣中飄著沙茶麵、海蠣煎和花生湯的香氣。
她話不多，但提到吃的，會多說幾句——
「這家沙茶麵開了三十年了，我從小就吃。」
「海蠣煎要加蛋才香，配甜辣醬。」
「花生湯要喝冰的，熱的太甜。」
鄧宥辰一一試過去，每樣都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陳嘟靈回答得認真，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但提到喜歡的東西時，眼睛會彎起來。
路過一家奶茶店時，鄧宥辰注意到她額角的汗又冒出來了。
「等一下，」他說，「我去買杯奶茶。」
陳嘟靈偏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疑惑：「不是剛喝過？」
「天熱，喝得快，你要不要？」
陳嘟靈低頭看了看手裡還剩一半的杯子，搖搖頭：「我還沒喝完。」
鄧宥辰沒多說，自己跑去買了一杯，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包紙巾。
他抽出一張，遞給她：「擦擦汗。」
陳嘟靈呆了兩秒，接過紙巾，輕輕說了句「謝謝」。
兩人繼續往前走，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動漫上，原本清冷拘謹的陳嘟靈，聊到喜歡的東西，話漸漸多了起來，眼底的疏離淡了不少，多了幾分熱忱。
「你平時看什麼？」鄧宥辰問。
「什麼都看。」陳嘟靈想了想，「《EVA》《攻殼機動隊》《蟲師》……最近在看《命運石之門》。」
「看得挺雜。」
「嗯。」她點點頭，忽然補充道：
「你的《工作細胞》我也看。」
鄧宥辰有點好奇：「哦？感覺怎麼樣？」
陳嘟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科普做得挺好的，但血小板那個角色，設計得……太犯規了。」
鄧宥辰懵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犯規？」
「就是……」陳嘟靈難得地斟酌了一下用詞，眉頭微微蹙起：
「明明是個科普漫畫，弄那麼可愛幹什麼。」
她的語氣很認真，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鄧宥辰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這姑娘確實有意思——外表清冷得像不食人間煙火，骨子裡卻藏著這麼生動的情緒。
「那你喜歡嗎？」
陳嘟靈沉默了兩秒。
「……喜歡。」她別過臉去，聲音低了下去，耳尖微微泛紅。
鄧宥辰憋著笑，沒再追問。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過一家電玩城時，陳嘟靈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鄧宥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電玩城門口霓虹閃爍，裡面傳來嘈雜的遊戲音效和歡笑聲。
陳嘟靈轉過頭，看向他，眼睛亮亮的：
「咱們進去看看，好不好？」
那語氣裡帶著期待，和她平時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鄧宥辰看著她那雙忽然亮起來的眼睛，心裡瞭然——這小妞，勝負欲又上來了。
「好啊。」
兩人走進電玩城，裡面空調開得很足，嘈雜的遊戲音效、歡呼聲、投幣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鄧宥辰一進門，就習慣性地往每個出幣口掏了掏——這是他前世小時候留下的小習慣。
陳嘟靈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然後，鄧宥辰的手停在了某台機器的出幣口——他摸出兩枚遊戲幣，在手裡掂了掂，轉過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陳嘟靈看著他手裡那兩枚硬幣，愣了兩秒，然後「噗」一聲笑了出來，那股淡然勁兒一掃而空，多了幾分俏皮：
「掏了半天，就2幣啊？」
鄧宥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默默把那兩枚幣揣進口袋，心裡暗自磨牙：行，小丫頭片子，待會你別哭。
兩人在電玩城裡轉了一圈。
陳嘟靈忽然停在一台街機前。
是《拳皇97》，屏幕正播放著演示畫面，八神庵和草薙京打得你來我往。
她轉過頭，看向鄧宥辰，帶著試探：
「你會玩這個嗎？」
鄧宥辰面不改色，一臉誠懇：
「我不太會，玩得一般。」
陳嘟靈的眼睛瞬間放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了起來，像發現了獵物的貓。
「來都來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但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那咱們不玩玩再走嗎？」
說著，轉身就要去買幣。
鄧宥辰一把拉住陳嘟靈：
「哎，說好的我買單，等著。」
他掏出錢包，換了一小把遊戲幣。
兩人在街機前坐下。
選人界面跳出來的時候，鄧宥辰餘光瞥了陳嘟靈一眼——她坐得很直，手指搭在搖杆上，目光鎖在屏幕上，臉上帶著笑，兩顆可愛的兔牙顯露了出來，神情專注又認真，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第一局開始。
鄧宥辰的手指在搖杆上懶懶地撥弄著，角色動作遲緩，出招猶豫，時不時還被陳嘟靈的角色打中幾下。
陳嘟靈一串2後，偏過頭疑惑地看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這傢伙怎麼這麼弱，簡直弱爆了』。
鄧宥辰沒看她，只是繼續「笨拙」地操作著。
投幣，第二局開始，他的三個角色依舊都輸了。
陳嘟靈的表情更困惑了，是我太強了嗎？
投幣，第三局開始，第二個角色也輸了。
陳嘟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眼神里滿是得意，覺得自己強到爆炸。
還剩最後一個角色——八神庵。
鄧宥辰眼底的戲謔一閃而過，手指突然發力。
屏幕上的八神庵忽然動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遲緩的動作，而是快如閃電。
「葵花三連」接「八稚女」，一套連招行雲流水，陳嘟靈的角色血條瞬間見底。
陳嘟靈的手指僵在搖杆上。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鄧宥辰，沒說話，只是把搖杆握得更緊了些。
鄧宥辰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八神庵還在繼續。
暗勾手，鬼步，屑風，又是一套連招。
陳嘟靈的第二個角色倒下了。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抿著嘴唇。
陳嘟靈開始回想剛才的操作——明明每一個鍵都按對了，明明連招的節奏也沒問題，為什麼就是打不到他？
她不明白。
第三個。
最後一個角色倒下的時候，屏幕上跳出鮮紅的「K.O.」。
陳嘟靈盯著那個「K.O.」看了三秒，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鄧宥辰，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
「這就是你說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會玩？玩得一般？」
鄧宥辰一臉無辜地迎上她的目光：
「對啊，我們那邊，這種技術都不敢碰這遊戲的，而且剛開始兩局那六個角色，我手生。」
陳嘟靈盯著他，不說話。
鄧宥辰站起身，拍拍手：「再來一局？」
陳嘟靈一臉不服：
「再來一局！」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把電玩城裡能玩的遊戲幾乎都玩了一遍。
賽車遊戲：
鄧宥辰以微弱的優勢險勝，差一點點就被她反超。
衝線的那一刻，陳嘟靈盯著屏幕上「第二名」的字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差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
推幣機：
兩人約定各放一個幣，看誰掉出來的多。
陳嘟靈盯著機器里堆積如山的硬幣，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那個幣滑下去——什麼都沒掉。
鄧宥辰的幣落下去，「嘩啦」一聲，掉出來兩個。
陳嘟靈咬了咬下唇。
又是差一點點。
投籃機：
第一輪，陳嘟靈投中9個，他投中11個。
第二輪，陳嘟靈投中11個，他投中13個。
第三輪，陳嘟靈拼盡全力投中14個——那是她的歷史最好成績。
陳嘟靈轉過頭，看向鄧宥辰。
他正投出最後一個球，穩穩入筐。
顯示15個。
陳嘟靈垂下眼，沒說話。
合金彈頭：
兩人合作闖關，說好一起打到最後一關。
第三關，她的角色被小兵打中。
第五關，她的角色掉進坑裡。
第七關，她的角色被Boss的子彈掃到。
每次陳嘟靈的角色先死，鄧宥辰就一個人苟到最後，通關、復活她、繼續往下打。
陳嘟靈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個反覆「陣亡」的角色，忽然有點不想玩了。
但她沒說，只是繼續握著搖杆。
玩具槍打怪物：
積分榜刷新的時候，陳嘟靈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782分。
鄧宥辰的。
779分。
她的。
差3分。
就3分！
陳嘟靈把玩具槍放回架子上，動作很輕很緩。
每輸一次，陳嘟靈眼中的光亮就暗下去一分。
每一次，鄧宥辰都贏的不多，剛剛好壓她一點點，把陳嘟靈的好勝心吊到極致，卻又怎麼都贏不了，她的表情從初時的興奮，變成困惑，再變成緊繃，最後整個人都蔫蔫的，像一隻鬥敗的小鬥雞，但她還是沒有說「不玩了」。
在他們路過抓娃娃機的時候，陳嘟靈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鄧宥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台機器里，放著一隻白色的小狗玩偶。
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又傻又可愛。
陳嘟靈目光鎖定在那隻小狗身上，兩秒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鄧宥辰瞅了一眼她那苦瓜臉的樣子：
「等一下。」
陳嘟靈回頭。
鄧宥辰走到那台機器前，投了兩個幣，搖杆在他手裡靈活地轉動著。
爪子落下去，抓住那隻小狗，緩緩上升——
「啪。」
小狗掉回洞裡。
鄧宥辰不言，默默又投了兩個幣。
第二次，爪子剛抓到半空就鬆了。
陳嘟靈站在旁邊，看著他又投了兩個幣，忍不住開口：「要不……算了吧？」
鄧宥辰沒理她，繼續盯著那隻小狗，卻在心底祈禱：我知道錯啦！幸運女神保佑，我下次再欺負小兔子我就是狗！
第三次，爪子穩穩地抓住小狗，一路升到頂端，掉進出幣口。
鄧宥辰彎腰，從出口裡拿出那隻小狗，轉身遞給她。
「喏。」
陳嘟靈愣住了，低頭看著面前那隻白色的小狗，又抬頭看向鄧宥辰。
鄧宥辰的表情很平靜，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陳嘟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剛才盯著它看了三秒，」
鄧宥辰把小狗往前遞了遞：
「我就當你會喜歡了，拿著，好久沒有玩得這麼開心了，謝禮！」
陳嘟靈接過那隻小狗，手指觸碰到柔軟的絨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謝謝。」
兩人走出電玩城，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橙色。
陳嘟靈抱著那隻小狗，走在鄧宥辰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一路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偶爾用手指戳一戳小狗的耳朵。
走到路口，鄧宥辰忽然停下來，忽然轉頭看向她：
「對了，你高考多少分來著？」
陳嘟靈抬起頭呆萌地看著他：
「621分啊，怎麼了？」
鄧宥辰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沒怎麼，就是問問，今天謝謝你帶我逛廈門，玩得很開心，至於這個問題地答案嘛，我以後告訴你。」
「哦。」
陳嘟靈抱著玩偶，站在原地，看著鄧宥辰，清冷淡雅的眼睛裡，卻多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
不服輸，又有點在意。
這場沒完沒了的較量，好像才剛剛開始。
……
祝各位義父們，萬事順意、開心幸福、好運爆棚、平安健康，所念皆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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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從廈門國際動漫展會場趕回酒店，鄧宥辰把雙肩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
空調風帶著微涼的濕氣吹散一身燥熱，窗外是傍晚時分廈門特有的橘紅色晚霞。
他沒有立刻休息，摸出手機翻出有妖氣編輯的聯繫方式，指尖在屏幕上輕點，撥通了電話。
電話剛響兩聲就被接通，對面傳來熱情又客氣的聲音：「鄧先生，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羅小黑》和《工作細胞》的網絡連載權，我們真的很有誠意。
合同已經發給您了，條件絕對優於市場平均水平。」
鄧宥辰靠在床頭，帶著從容：
「李編輯，合同的事我這邊還需要再斟酌一下，最近手頭事情比較多，漫畫更新、節目錄製擠在一起，暫時抽不出精力處理，能再給我一點時間嗎？」
「這……」
對面沉默了一下：
「鄧先生，您是有什麼顧慮嗎？我們可以再談。」
「不是顧慮。」
鄧宥辰語氣平緩：
「是真有事。
這樣，給我兩周時間，兩周後無論結果如何，我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傳來一聲無奈的輕笑：
「行吧，鄧先生都這麼說了，我等您消息。
不過可說好了，兩周後一定要給答覆，這份合同我們給您留著。」
「謝謝李編輯，辛苦您了。」
掛斷電話，鄧宥辰把手機扔在床上，靠回床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心裡打得算盤清清楚楚——現在簽約，只是漫畫本身的熱度。
等《中國好聲音》播出，他以歌手身份再爆一波熱度，兩部漫畫的 IP價值會直接翻倍，到時候再簽，價碼就不是現在這個數了。
鄧宥辰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微博。
好聲音官方帳號半小時前發布了一條新動態——是一段十五秒的預告片。
畫面里是四個紅色轉椅的背影，配上畫外音：「這個夏天，誰的聲音會讓你轉身？」
評論區已經有五千多條留言。
鄧宥辰往下劃了劃，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熱評里——
「聽說鄧宥辰也參加了，真的假的？」
「有人說，唱的是原創，當場哭了。」
「真的！家人們，那場面，不看絕對會後悔的！」
鄧宥辰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划，點進自己的主頁，粉絲數45萬了，距離節目正式播出，還有 9天。
9天之後，就是他徹底引爆熱度的時候。
放下手機。
鄧宥辰望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忽然冒出今天下午那個畫面——
陳嘟靈站在鋼琴邊，清冷乖巧的外表下，藏著一顆不服輸到極致的心，滿臉認真地說：「下次，我一定贏你。」
鄧宥辰翻身坐起，點開 QQ。
備註是今天剛存的——「兔子警官-嘟嘟」。
他看著聊天框，指尖懸在鍵盤上，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明天有時間嗎？今天你帶我逛了這麼久漫展，我請你吃飯感謝你。】
發送。
等了半分鐘，沒有回覆。
鄧宥辰正準備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
陳嘟靈的頭像跳出來——
【明天跟媽媽出國旅遊，去不了啦。】
配了一個小兔子遺憾的表情。
鄧宥辰想了想，突然壞笑起來，又敲下一行字：
【當然了，如果你覺得昨天略遜我一籌，不好意思見我的話，那就算了，咱們下次見。】
發送。
這一次，回復來得很快。
【時間！地點！】
鄧宥辰幾乎能想像出她打出這四個字時的樣子——那張自帶書卷氣的臉上一定沒有了平日的清冷感，取而代之的是被激將法點燃的不甘，可能還咬著下唇，指尖用力得能把屏幕戳穿。
他忍不住笑出聲，打字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下午2點，漫展門口。】
【好。】
只有一個字，乾脆利落。
鄧宥辰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幾秒，放下手機，關了燈。
黑暗中，他想起陳嘟靈那張臉——明明生得淡然自帶的距離感，骨子裡卻藏著這麼強的勝負欲。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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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廈門某小區的居民樓里。
陳嘟靈從房間裡探出半個腦袋，客廳里媽媽正在收拾行李，攤開的行李箱占了大半張沙發。
「媽——」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陳嘟靈媽媽頭也沒抬，繼續往箱子裡疊衣服：「怎麼了？」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明天有點事兒。」
陳嘟靈媽媽的手停了，她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穿著睡衣、頭髮披散的女兒。
女兒臉上掛著討好的笑，眼睛亮亮的，跟下午回來時那副蔫蔫的樣子判若兩人。
「什麼事？」陳嘟靈媽媽挑眉。
「就……就一點小事兒。」
陳嘟靈從門後蹭出來，走到媽媽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腦袋往媽媽肩膀上蹭了蹭：
「反正也還沒買機票，咱們後天再出發去旅遊好不好？就晚一天。」
陳嘟靈媽媽看著她，不說話。
陳嘟靈晃了晃媽媽的胳膊，聲音放得更軟了：
「媽媽～最好了～我保證，就這一次，以後你讓我幹什麼我都聽你的。」
「你看你今天玩瘋了吧，」
陳嘟靈媽媽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無奈：
「我就不喜歡你折騰這些什麼COS的，也就你爺爺慣著你。」
「哎呀，媽媽。」
陳嘟靈把臉埋在媽媽肩膀上：
「真的是最後一次啦，我以後不去了，我發誓。」
陳嘟靈媽媽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後天就後天吧，等你明天辦完事，回來咱們再收拾。」
陳嘟靈抬起頭，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媽媽！媽媽最好了！」
她踮起腳尖在媽媽臉頰上親了一口，然後一溜煙跑回房間，留下一句「我去睡覺啦晚安」飄在身後。
房門關上，陳嘟靈撲到床上，抱著枕頭來回滾了半圈，盯著天花板傻笑了兩秒。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摸出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框。
那個人的頭像還亮著。
陳嘟靈盯著那行「下午2點，漫展門口」「略遜我一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恢復了平時清冷淡雅的模樣，還有「明天你給我等著瞧」的認真。
陳嘟靈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她從小到大，不管是學習、競賽還是興趣愛好，從來都是名列前茅，很少嘗到輸的滋味，今天被鄧宥辰用四手聯彈「碾壓」，那股好勝心堵在胸口，怎麼都散不去。
明天！等著！
…………
第二天下午兩點，廈門國際會展中心門口。
太陽掛在頭頂，把門口的廣場曬得發白。
幾個剛結束漫展的Coser三三兩兩往外走，臉上的妝有些花了，拎著大包小包，腳步虛浮，卻還在興奮地討論著剛才的見聞。
鄧宥辰提前十分鐘就到了，手裡拿著兩杯剛買的冰奶茶，穿著簡單的白色 T恤、黑色休閒褲，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不少路過的女生偷偷回頭看他。
兩點整，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廣場另一頭。
陳嘟靈換了日常裝束，沒有了 cos服的加持，穿著淺色系的連衣裙，長發乖乖垂在肩頭，臉上乾乾淨淨，沒化妝，眉眼乾淨柔和，帶著幾分天然的疏離感。
她走得不快，但腳步很穩，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走近了，鄧宥辰才注意到她額角沁著細細的汗珠，臉頰被曬得微微泛紅，但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
「來了，喝奶茶，降降溫。」鄧宥辰遞過去一杯奶茶。
陳嘟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接過奶茶：
「謝謝。」
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小口，眼睛便眯了起來，看起來頗為享受。
「走吧，」鄧宥辰自己也喝了一口，「帶我逛逛廈門都有上面好吃的，今天的一切花銷由鄧公子買單。」
陳嘟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邁步往前走。
兩人並肩走在廈門的街頭。
陳嘟靈帶他拐進一條老巷子，說是本地人才知道的地道小吃。
巷子不寬，兩側是有些年頭的騎樓，一樓開著各種小店，空氣中飄著沙茶麵、海蠣煎和花生湯的香氣。
她話不多，但提到吃的，會多說幾句——
「這家沙茶麵開了三十年了，我從小就吃。」
「海蠣煎要加蛋才香，配甜辣醬。」
「花生湯要喝冰的，熱的太甜。」
鄧宥辰一一試過去，每樣都點點頭，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陳嘟靈回答得認真，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但提到喜歡的東西時，眼睛會彎起來。
路過一家奶茶店時，鄧宥辰注意到她額角的汗又冒出來了。
「等一下，」他說，「我去買杯奶茶。」
陳嘟靈偏過頭看他，眼神裡帶著點疑惑：「不是剛喝過？」
「天熱，喝得快，你要不要？」
陳嘟靈低頭看了看手裡還剩一半的杯子，搖搖頭：「我還沒喝完。」
鄧宥辰沒多說，自己跑去買了一杯，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包紙巾。
他抽出一張，遞給她：「擦擦汗。」
陳嘟靈呆了兩秒，接過紙巾，輕輕說了句「謝謝」。
兩人繼續往前走，話題不知怎麼就轉到了動漫上，原本清冷拘謹的陳嘟靈，聊到喜歡的東西，話漸漸多了起來，眼底的疏離淡了不少，多了幾分熱忱。
「你平時看什麼？」鄧宥辰問。
「什麼都看。」陳嘟靈想了想，「《EVA》《攻殼機動隊》《蟲師》……最近在看《命運石之門》。」
「看得挺雜。」
「嗯。」她點點頭，忽然補充道：
「你的《工作細胞》我也看。」
鄧宥辰有點好奇：「哦？感覺怎麼樣？」
陳嘟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地說：
「科普做得挺好的，但血小板那個角色，設計得……太犯規了。」
鄧宥辰懵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犯規？」
「就是……」陳嘟靈難得地斟酌了一下用詞，眉頭微微蹙起：
「明明是個科普漫畫，弄那麼可愛幹什麼。」
她的語氣很認真，但說出來的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反差感。
鄧宥辰看著她這副樣子，忽然覺得這姑娘確實有意思——外表清冷得像不食人間煙火，骨子裡卻藏著這麼生動的情緒。
「那你喜歡嗎？」
陳嘟靈沉默了兩秒。
「……喜歡。」她別過臉去，聲音低了下去，耳尖微微泛紅。
鄧宥辰憋著笑，沒再追問。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過一家電玩城時，陳嘟靈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鄧宥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電玩城門口霓虹閃爍，裡面傳來嘈雜的遊戲音效和歡笑聲。
陳嘟靈轉過頭，看向他，眼睛亮亮的：
「咱們進去看看，好不好？」
那語氣裡帶著期待，和她平時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判若兩人。
鄧宥辰看著她那雙忽然亮起來的眼睛，心裡瞭然——這小妞，勝負欲又上來了。
「好啊。」
兩人走進電玩城，裡面空調開得很足，嘈雜的遊戲音效、歡呼聲、投幣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鄧宥辰一進門，就習慣性地往每個出幣口掏了掏——這是他前世小時候留下的小習慣。
陳嘟靈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然後，鄧宥辰的手停在了某台機器的出幣口——他摸出兩枚遊戲幣，在手裡掂了掂，轉過頭，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陳嘟靈看著他手裡那兩枚硬幣，愣了兩秒，然後「噗」一聲笑了出來，那股淡然勁兒一掃而空，多了幾分俏皮：
「掏了半天，就2幣啊？」
鄧宥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默默把那兩枚幣揣進口袋，心裡暗自磨牙：行，小丫頭片子，待會你別哭。
兩人在電玩城裡轉了一圈。
陳嘟靈忽然停在一台街機前。
是《拳皇97》，屏幕正播放著演示畫面，八神庵和草薙京打得你來我往。
她轉過頭，看向鄧宥辰，帶著試探：
「你會玩這個嗎？」
鄧宥辰面不改色，一臉誠懇：
「我不太會，玩得一般。」
陳嘟靈的眼睛瞬間放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提了起來，像發現了獵物的貓。
「來都來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但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那咱們不玩玩再走嗎？」
說著，轉身就要去買幣。
鄧宥辰一把拉住陳嘟靈：
「哎，說好的我買單，等著。」
他掏出錢包，換了一小把遊戲幣。
兩人在街機前坐下。
選人界面跳出來的時候，鄧宥辰餘光瞥了陳嘟靈一眼——她坐得很直，手指搭在搖杆上，目光鎖在屏幕上，臉上帶著笑，兩顆可愛的兔牙顯露了出來，神情專注又認真，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第一局開始。
鄧宥辰的手指在搖杆上懶懶地撥弄著，角色動作遲緩，出招猶豫，時不時還被陳嘟靈的角色打中幾下。
陳嘟靈一串2後，偏過頭疑惑地看向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這傢伙怎麼這麼弱，簡直弱爆了』。
鄧宥辰沒看她，只是繼續「笨拙」地操作著。
投幣，第二局開始，他的三個角色依舊都輸了。
陳嘟靈的表情更困惑了，是我太強了嗎？
投幣，第三局開始，第二個角色也輸了。
陳嘟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眼神里滿是得意，覺得自己強到爆炸。
還剩最後一個角色——八神庵。
鄧宥辰眼底的戲謔一閃而過，手指突然發力。
屏幕上的八神庵忽然動了起來——不是之前那種遲緩的動作，而是快如閃電。
「葵花三連」接「八稚女」，一套連招行雲流水，陳嘟靈的角色血條瞬間見底。
陳嘟靈的手指僵在搖杆上。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鄧宥辰，沒說話，只是把搖杆握得更緊了些。
鄧宥辰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八神庵還在繼續。
暗勾手，鬼步，屑風，又是一套連招。
陳嘟靈的第二個角色倒下了。
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抿著嘴唇。
陳嘟靈開始回想剛才的操作——明明每一個鍵都按對了，明明連招的節奏也沒問題，為什麼就是打不到他？
她不明白。
第三個。
最後一個角色倒下的時候，屏幕上跳出鮮紅的「K.O.」。
陳嘟靈盯著那個「K.O.」看了三秒，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鄧宥辰，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
「這就是你說的，」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會玩？玩得一般？」
鄧宥辰一臉無辜地迎上她的目光：
「對啊，我們那邊，這種技術都不敢碰這遊戲的，而且剛開始兩局那六個角色，我手生。」
陳嘟靈盯著他，不說話。
鄧宥辰站起身，拍拍手：「再來一局？」
陳嘟靈一臉不服：
「再來一局！」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把電玩城裡能玩的遊戲幾乎都玩了一遍。
賽車遊戲：
鄧宥辰以微弱的優勢險勝，差一點點就被她反超。
衝線的那一刻，陳嘟靈盯著屏幕上「第二名」的字樣，眉頭皺得更緊了。
差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
推幣機：
兩人約定各放一個幣，看誰掉出來的多。
陳嘟靈盯著機器里堆積如山的硬幣，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那個幣滑下去——什麼都沒掉。
鄧宥辰的幣落下去，「嘩啦」一聲，掉出來兩個。
陳嘟靈咬了咬下唇。
又是差一點點。
投籃機：
第一輪，陳嘟靈投中9個，他投中11個。
第二輪，陳嘟靈投中11個，他投中13個。
第三輪，陳嘟靈拼盡全力投中14個——那是她的歷史最好成績。
陳嘟靈轉過頭，看向鄧宥辰。
他正投出最後一個球，穩穩入筐。
顯示15個。
陳嘟靈垂下眼，沒說話。
合金彈頭：
兩人合作闖關，說好一起打到最後一關。
第三關，她的角色被小兵打中。
第五關，她的角色掉進坑裡。
第七關，她的角色被Boss的子彈掃到。
每次陳嘟靈的角色先死，鄧宥辰就一個人苟到最後，通關、復活她、繼續往下打。
陳嘟靈看著屏幕上自己那個反覆「陣亡」的角色，忽然有點不想玩了。
但她沒說，只是繼續握著搖杆。
玩具槍打怪物：
積分榜刷新的時候，陳嘟靈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782分。
鄧宥辰的。
779分。
她的。
差3分。
就3分！
陳嘟靈把玩具槍放回架子上，動作很輕很緩。
每輸一次，陳嘟靈眼中的光亮就暗下去一分。
每一次，鄧宥辰都贏的不多，剛剛好壓她一點點，把陳嘟靈的好勝心吊到極致，卻又怎麼都贏不了，她的表情從初時的興奮，變成困惑，再變成緊繃，最後整個人都蔫蔫的，像一隻鬥敗的小鬥雞，但她還是沒有說「不玩了」。
在他們路過抓娃娃機的時候，陳嘟靈的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鄧宥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那台機器里，放著一隻白色的小狗玩偶。
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眼睛圓圓的，看起來又傻又可愛。
陳嘟靈目光鎖定在那隻小狗身上，兩秒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鄧宥辰瞅了一眼她那苦瓜臉的樣子：
「等一下。」
陳嘟靈回頭。
鄧宥辰走到那台機器前，投了兩個幣，搖杆在他手裡靈活地轉動著。
爪子落下去，抓住那隻小狗，緩緩上升——
「啪。」
小狗掉回洞裡。
鄧宥辰不言，默默又投了兩個幣。
第二次，爪子剛抓到半空就鬆了。
陳嘟靈站在旁邊，看著他又投了兩個幣，忍不住開口：「要不……算了吧？」
鄧宥辰沒理她，繼續盯著那隻小狗，卻在心底祈禱：我知道錯啦！幸運女神保佑，我下次再欺負小兔子我就是狗！
第三次，爪子穩穩地抓住小狗，一路升到頂端，掉進出幣口。
鄧宥辰彎腰，從出口裡拿出那隻小狗，轉身遞給她。
「喏。」
陳嘟靈愣住了，低頭看著面前那隻白色的小狗，又抬頭看向鄧宥辰。
鄧宥辰的表情很平靜，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陳嘟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剛才盯著它看了三秒，」
鄧宥辰把小狗往前遞了遞：
「我就當你會喜歡了，拿著，好久沒有玩得這麼開心了，謝禮！」
陳嘟靈接過那隻小狗，手指觸碰到柔軟的絨毛，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謝謝。」
兩人走出電玩城，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暖橙色。
陳嘟靈抱著那隻小狗，走在鄧宥辰身側稍後半步的位置，一路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偶爾用手指戳一戳小狗的耳朵。
走到路口，鄧宥辰忽然停下來，忽然轉頭看向她：
「對了，你高考多少分來著？」
陳嘟靈抬起頭呆萌地看著他：
「621分啊，怎麼了？」
鄧宥辰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沒怎麼，就是問問，今天謝謝你帶我逛廈門，玩得很開心，至於這個問題地答案嘛，我以後告訴你。」
「哦。」
陳嘟靈抱著玩偶，站在原地，看著鄧宥辰，清冷淡雅的眼睛裡，卻多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
不服輸，又有點在意。
這場沒完沒了的較量，好像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