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撿到一隻林黛玉
「林將軍，秦王殿下在信件內提及，你曾在遼東戰場上，救下了岳丈榮國公的性命，只可惜賤荊身嬌體弱，不曾等到好消息傳來，便撒手人寰了。」
林如海眉宇間滿是遺憾和惋惜，他與夫人賈敏關係和睦、恩愛有加，如今夫人卻驟然離世，徒留他和愛女黛玉於人世，一經想起，不免又是一陣唏噓感傷。
望著滿臉憔悴的林如海，林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他也不曾料想到，自己改變了榮國公賈代善的命運，卻不曾改變他女兒的命運。
林如海也算是秦王的心腹之一，並且在秦王的陣營當中，占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不然秦王也不會選擇讓林如海前來揚州府，擔任兩淮巡鹽御史一職。
而眼下，這位秦王陣營內數得上號的重要人物，卻是因為家事、國事的雙重壓力，而導致精力急劇損耗，不過是四十歲出頭的年紀，卻衰老得像是個花甲之年的老朽。
對於這個盡職盡責的林御史，即便是家裡生了巨變，也不曾怠慢了國事，林瑾心裡不禁升起幾分敬意。
傷感片刻之後，林如海緩緩站起身，行至林瑾面前，拱手躬身一拜，聲音沙啞虛浮。
「林如海替賤荊拜謝林將軍的救命之恩。」
「不敢不敢，林大人快快請起。」
林瑾沒想到林如海竟會給自己行如此大禮，像是屁股被針扎了一樣，立馬從木椅之上彈了起來，忙扶著林如海乾瘦的雙手，把他攙了起來。
林如海不僅年歲要大過他許多，就連在秦王麾下效力的資歷，也要比林瑾長久不少，日後少不了共謀合作的機會。
故而即使是救了林如海岳丈，林瑾也不敢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地承受林如海這一大禮。
待到兩人重新落座之後，林如海也算是對林瑾的個性品德有了個初步的判斷，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同時，林如海也不禁感嘆秦王的識人之能。
「林將軍，不知殿下命您前來送信之時，可曾有過交代？」
交代？
林瑾皺著眉認真回憶了一番，好像除了叫他直接返回京城之外，便沒有其他的吩咐了。
於是林瑾誠實地搖了搖頭。
林如海見秦王什麼也沒有告訴林瑾，只好耐心解釋了幾句。
「而今江南一帶雲集無數世家門閥，勢力盤根錯節，甚至到了連巡撫、總督都需要忌憚的程度。
而老夫擔任巡鹽御史一職，奉命巡鹽，乃是秦王打入江南的一枚釘子，影響了這些世家門閥插手鹽務，攫取巨量財富，自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再加上倭患日益嚴峻，江南一帶已然成了是非之地。」
說到這裡，林如海特意頓了頓，眼皮微抬，瞥了一眼林瑾的臉色。
然而林瑾雖然不知道林如海說這些話的用意何在，但是面上並未表露出來，而是隨著林如海的話語，臉色逐漸變得嚴肅冷峻。
見到林瑾喜怒不形於色，林如海微微頷首，眼底的欣賞之色更盛，繼續用沉重的語氣道。
「我林家蒙受皇恩，世襲侯爵，更是承蒙王爺恩典，多蔭襲了一代，而今王爺需林如海在江南鎮守局面，縱使千難萬險，不過取我一人性命。
然……」
聽到一個『然』字，林瑾便知道林如海話里的重點來了，並且看樣子，對方還是對有求於己，林瑾不禁挺了挺腰脊，正襟危坐。
林如海注意到了林瑾的小動作，但是並未說些什麼，而是連續嘆了幾口氣後，才緩緩說出了他的請求。
「然膝下幼女先天體弱多疾，近日又失去了娘親的陪伴，日夜以淚洗面，而我事務繁忙分身乏術，難以兼顧。
外加江南之地日趨動盪，我不願小女繼續留在揚州府，免遭性命之憂。」
聽到這裡，林瑾算是猜到了林如海有何事有求於他了。
無非是返回京城時，順帶捎上林黛玉罷了，護送林黛玉前往京城榮國府，安置在她的外祖母家中。
只不過，林瑾的猜想只能說是對了一半。
只見林如海繼續道：「只是遼東之事已畢，兩位王爺皆已返回了京城，依我推算，恐怕用不了多久，京城便要再生事端。
我本想托林將軍護佑小女入京，安置在其外祖母家中，不過賈家兩府皆為左右搖擺的牆頭草，若是把小女安置在了賈家，難免引起殿下不喜。
不過老夫早早便出了京城，在京城內少有故舊親朋，故而思慮再三……」
林如海並未把他思慮再三後做出的決定直接說出來，而是用一抹複雜的眼神看向林瑾。
見到林如海投來的視線，林瑾只覺得心頭一驚，腦海里頓時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一雙瞳子不禁微微放大。
注意到林瑾的反應，林如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苦澀的淺笑。
「想來林將軍已然猜到了老夫所求之事。」
林瑾聞言點了點頭，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如海直接打斷。
「林將軍性情溫和，品行端正，小女安置在林將軍府中，林如海方能安心。
此外，想必用不了多久，殿下便可裁決乾坤，了卻京城之事，到了那時，殿下自然能騰出手來解決江南之地的棘手事務，而老夫也可將黛玉從將軍的府內接走。
不過在此期間，勞請林將軍費心了。」
說到最後一句，林如海站起身，朝著林瑾又是一拜。
見狀，林瑾只得輕嘆一聲，起身扶起了林如海。
「既負林大人囑託，瑾定會好生照拂令愛，還望林大人放心處理江南之事，並注意保重。」
得到林瑾的應許，林如海疲倦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喜意。
自從夫人賈敏病逝，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愛女林黛玉了。
如今把林黛玉託付給了林瑾，並且遠離了江南是非之地，他也可穩定心神，全心全意完成秦王交代給他的任務。
恰在此時，衙門的大堂之外，響起了一道極輕柔嬌怯的軟語。
「爹爹。」
林瑾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林黛玉穿著素色百迭裙，額前繫著白巾，由丫鬟雪雁攙扶著，緩步走來。
林如海眉宇間滿是遺憾和惋惜，他與夫人賈敏關係和睦、恩愛有加，如今夫人卻驟然離世，徒留他和愛女黛玉於人世，一經想起，不免又是一陣唏噓感傷。
望著滿臉憔悴的林如海，林瑾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他也不曾料想到，自己改變了榮國公賈代善的命運，卻不曾改變他女兒的命運。
林如海也算是秦王的心腹之一，並且在秦王的陣營當中，占據著十分重要的位置，不然秦王也不會選擇讓林如海前來揚州府，擔任兩淮巡鹽御史一職。
而眼下，這位秦王陣營內數得上號的重要人物，卻是因為家事、國事的雙重壓力，而導致精力急劇損耗，不過是四十歲出頭的年紀，卻衰老得像是個花甲之年的老朽。
對於這個盡職盡責的林御史，即便是家裡生了巨變，也不曾怠慢了國事，林瑾心裡不禁升起幾分敬意。
傷感片刻之後，林如海緩緩站起身，行至林瑾面前，拱手躬身一拜，聲音沙啞虛浮。
「林如海替賤荊拜謝林將軍的救命之恩。」
「不敢不敢，林大人快快請起。」
林瑾沒想到林如海竟會給自己行如此大禮，像是屁股被針扎了一樣，立馬從木椅之上彈了起來，忙扶著林如海乾瘦的雙手，把他攙了起來。
林如海不僅年歲要大過他許多，就連在秦王麾下效力的資歷，也要比林瑾長久不少，日後少不了共謀合作的機會。
故而即使是救了林如海岳丈，林瑾也不敢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地承受林如海這一大禮。
待到兩人重新落座之後，林如海也算是對林瑾的個性品德有了個初步的判斷，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欣賞之色。
同時，林如海也不禁感嘆秦王的識人之能。
「林將軍，不知殿下命您前來送信之時，可曾有過交代？」
交代？
林瑾皺著眉認真回憶了一番，好像除了叫他直接返回京城之外，便沒有其他的吩咐了。
於是林瑾誠實地搖了搖頭。
林如海見秦王什麼也沒有告訴林瑾，只好耐心解釋了幾句。
「而今江南一帶雲集無數世家門閥，勢力盤根錯節，甚至到了連巡撫、總督都需要忌憚的程度。
而老夫擔任巡鹽御史一職，奉命巡鹽，乃是秦王打入江南的一枚釘子，影響了這些世家門閥插手鹽務，攫取巨量財富，自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再加上倭患日益嚴峻，江南一帶已然成了是非之地。」
說到這裡，林如海特意頓了頓，眼皮微抬，瞥了一眼林瑾的臉色。
然而林瑾雖然不知道林如海說這些話的用意何在，但是面上並未表露出來，而是隨著林如海的話語，臉色逐漸變得嚴肅冷峻。
見到林瑾喜怒不形於色，林如海微微頷首，眼底的欣賞之色更盛，繼續用沉重的語氣道。
「我林家蒙受皇恩，世襲侯爵，更是承蒙王爺恩典，多蔭襲了一代，而今王爺需林如海在江南鎮守局面，縱使千難萬險，不過取我一人性命。
然……」
聽到一個『然』字，林瑾便知道林如海話里的重點來了，並且看樣子，對方還是對有求於己，林瑾不禁挺了挺腰脊，正襟危坐。
林如海注意到了林瑾的小動作，但是並未說些什麼，而是連續嘆了幾口氣後，才緩緩說出了他的請求。
「然膝下幼女先天體弱多疾，近日又失去了娘親的陪伴，日夜以淚洗面，而我事務繁忙分身乏術，難以兼顧。
外加江南之地日趨動盪，我不願小女繼續留在揚州府，免遭性命之憂。」
聽到這裡，林瑾算是猜到了林如海有何事有求於他了。
無非是返回京城時，順帶捎上林黛玉罷了，護送林黛玉前往京城榮國府，安置在她的外祖母家中。
只不過，林瑾的猜想只能說是對了一半。
只見林如海繼續道：「只是遼東之事已畢，兩位王爺皆已返回了京城，依我推算，恐怕用不了多久，京城便要再生事端。
我本想托林將軍護佑小女入京，安置在其外祖母家中，不過賈家兩府皆為左右搖擺的牆頭草，若是把小女安置在了賈家，難免引起殿下不喜。
不過老夫早早便出了京城，在京城內少有故舊親朋，故而思慮再三……」
林如海並未把他思慮再三後做出的決定直接說出來，而是用一抹複雜的眼神看向林瑾。
見到林如海投來的視線，林瑾只覺得心頭一驚，腦海里頓時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一雙瞳子不禁微微放大。
注意到林瑾的反應，林如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苦澀的淺笑。
「想來林將軍已然猜到了老夫所求之事。」
林瑾聞言點了點頭，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林如海直接打斷。
「林將軍性情溫和，品行端正，小女安置在林將軍府中，林如海方能安心。
此外，想必用不了多久，殿下便可裁決乾坤，了卻京城之事，到了那時，殿下自然能騰出手來解決江南之地的棘手事務，而老夫也可將黛玉從將軍的府內接走。
不過在此期間，勞請林將軍費心了。」
說到最後一句，林如海站起身，朝著林瑾又是一拜。
見狀，林瑾只得輕嘆一聲，起身扶起了林如海。
「既負林大人囑託，瑾定會好生照拂令愛，還望林大人放心處理江南之事，並注意保重。」
得到林瑾的應許，林如海疲倦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喜意。
自從夫人賈敏病逝，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愛女林黛玉了。
如今把林黛玉託付給了林瑾，並且遠離了江南是非之地，他也可穩定心神，全心全意完成秦王交代給他的任務。
恰在此時，衙門的大堂之外，響起了一道極輕柔嬌怯的軟語。
「爹爹。」
林瑾順著聲音看去，只見林黛玉穿著素色百迭裙，額前繫著白巾，由丫鬟雪雁攙扶著，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