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凱旋而歸
建州，赫圖阿拉城外的營寨內。
林瑾獨自站在帳內，看著懸掛在牆上的巨大地圖。
這是從赫圖阿拉內搜出來的，暫且被林瑾徵用了，上面繪製了建州內山川河水的走向，以及十數個部落所在的位置。
憑藉這一份地圖，林瑾在這幾日，派出的部隊騷擾了周邊好幾個部落的都城。
並且任由這些部落的求援之人，把消息帶到了撫順關。
林瑾並不知道盤踞於遼東的建奴已經準備撤軍了，但是根據撫順關內兩千女真軍隊的反應，也可以略知一二。
這支隊伍之所以不肯出關，一是懼怕林瑾所統領的昌軍，二是等待撤退的大部隊。
此前古里圖和古拉依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撫順關內的薩哈里自然是不論如何也不敢率軍出關，即便是好幾個部落的都城都遭受了昌軍的攻打，仍然不為所動。
就算是部落的都城陷落，頂多算是元氣大傷，手下有著兩千精壯兒郎在，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若是因為一時莽撞，而害了手下兒郎們的性命，即便保住了都城，部落也難有崛起的可能，此外還有很大的可能被其餘戰力不曾折損的部落吞併。
所以，林瑾試探出撫順關內女真酋長的態度之後，便開始安排撤軍凱旋的事宜了。
路線問題倒是簡單，他早已胸有成竹，甚至已經派人攻下了清河堡，打通了返回遼東鎮的通路。
之後則是糧草和傷員這一難題，著實令林瑾苦惱。
由清河堡通往遼東鎮，一路皆是河谷，道路婉轉曲折，並不算好走。
若是強行通過，只能放緩腳步，徐徐前進，這樣一來，所需的糧食數目大增，而傷員們也可能因為路途勞頓而加重傷勢。
即便如此，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就在林瑾凝神查看著身前的地圖時，營帳門口傳來的響動，擾亂了林瑾的注意力。
「林將軍。」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成為林瑾親衛的方朔，行至林瑾身後，恭聲道。
「據撫順關內線人來報，建奴確已決定撤出遼東，由撫順關返回建州，並責令守在撫順關的薩哈里休要輕舉妄動。」
方朔話音落下，林瑾卻是不為所動，依舊注視著面前的地圖，只淡淡問了一句。
「糧食、藥草可準備妥當了？」
「糧草已準備齊全，就是藥材數目有限，且短時間內難以湊齊……」
聽聞軍中藥材不夠，林瑾緩緩轉過身，眉目緊鎖，表情凝重。
沉思片刻後，林瑾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令那些做樣子的隊伍莫要著急回來，而是以破城為條件，要挾那些城池內的建奴交出所需的藥材。」
「得令！」方朔抱拳應聲，緩緩退下。
腳步聲逐漸遠去，林瑾重新把目光放回了牆上的地圖，望著被重點標識出來的一個個城池，他在心裡暗自計算了一下。
只需要恐嚇三兩座城池交出藥材，便足夠軍內所需了。
不得不說，這些建奴實在是太過貪婪了，南下叩關劫掠竟是帶走了部落內所有的壯年男性，以至於城內皆是一些老弱婦孺，沒有半點守城的能力。
因此昌軍只需要稍加恐嚇，這些城池內的建奴，便紛紛滿足了昌軍的要求，為了讓昌軍改變目標，先去攻打其他部落的城池，交出了足額乃至超額的藥材。
於是，昌軍只用了不到兩日，便收集到了足夠的藥材。
這日拂曉，林瑾率領著已經做好了準備的昌軍，大軍開拔前往清河堡。
而尼察爾以及其麾下的一應女真人，這一次並未繼續跟隨昌軍折返回遼東鎮，而是留在了赫圖阿拉。
為了避免被撫順關內女真人派出的斥候，探查到昌軍已經離去的消息，林瑾特意命令尼察爾不得拆除赫圖阿拉城外的營寨，並且讓二百個穿著昌軍制式鎧胄、手持制式長槍的女真人，在營寨內站崗、行走，營造出昌軍尚未離去的假象。
此舉倒是奏效了好一段時間，直至昌軍離去整整三日，撫順關派出的斥候才覺察到營寨內的昌軍早已經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林瑾已經率領隊伍通過清河堡，正在一處河谷內的道路艱辛跋涉。
……
撫順關，塔什圖帶領大部隊抵達撫順關後，便立即召見了薩哈里，詢問昌軍的下落，而得到的消息則是……
「回稟大汗，據斥候來報，昌軍應是離開建州四五日了。」
薩哈里獨自面對著塔什圖，懾於對方身上釋放出的駭人威勢，薩哈里表現得小心翼翼，後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
明明尚未徹底入冬，他卻已經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聽到昌軍已然離開建州，塔什圖表情陰沉，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所思所想。
然而沉默卻是比暴怒更令人感到煎熬。
不知道過去多久，薩哈里只覺得身心麻木時，才終於聽到塔什圖開口。
低沉的嗓音在不算寬敞的屋子裡響起，反覆迴蕩。
「薩哈里，雖然你並未驅逐昌軍，但至少守住了退路，勉強算是完成了任務，故而我等會為你的部落彌補些許損失。
至於古里圖部和古拉依部的領地，我會召開會議商討如何分配，你且下去罷。」
話音落下，薩哈里頓感如釋重負，壓抑在胸中的濁氣得以吐出，道了聲謝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充滿著低氣壓的房間。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塔什圖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
在他看來，林瑾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不僅勇武冠絕三軍，智謀膽略也是絲毫不差，再有秦王作為靠山，若是林瑾有朝一日重返遼東，那將會是女真人的噩夢。
只可惜，他錯過了將林瑾這個巨大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的機會。
……
就在女真人各個部落各自返回領地時，林瑾已經率領著不足三千人的鐵騎營，抵達了遼東鎮。
一路上經歷的艱辛困苦，在鐵騎營將士們看到視線範圍內出現的宏偉城池後，都化作了最純粹的喜悅。
遼東鎮外，秦王更是親自率領城內守軍、百姓，出城二里相迎，給足了林瑾和鐵騎營將士們尊重。
「懷瑜，隨孤上車一敘！」
不出意外，在返回遼東鎮的途中，林瑾再一次被秦王拉著一同乘坐他的車輦。
一般而言，能夠被秦王邀請同乘車輦，非但要立下大功績，還要能入得了秦王的慧眼，而林瑾能夠兩次和秦王同坐車輦，足以見得他在秦王心中特殊的地位了。
就連策馬行走於車輦旁的親衛軍統領王堯，見到秦王對林瑾如此重視，心裡也不禁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
林瑾獨自站在帳內，看著懸掛在牆上的巨大地圖。
這是從赫圖阿拉內搜出來的，暫且被林瑾徵用了，上面繪製了建州內山川河水的走向，以及十數個部落所在的位置。
憑藉這一份地圖，林瑾在這幾日，派出的部隊騷擾了周邊好幾個部落的都城。
並且任由這些部落的求援之人，把消息帶到了撫順關。
林瑾並不知道盤踞於遼東的建奴已經準備撤軍了，但是根據撫順關內兩千女真軍隊的反應，也可以略知一二。
這支隊伍之所以不肯出關，一是懼怕林瑾所統領的昌軍，二是等待撤退的大部隊。
此前古里圖和古拉依的教訓還歷歷在目，撫順關內的薩哈里自然是不論如何也不敢率軍出關，即便是好幾個部落的都城都遭受了昌軍的攻打，仍然不為所動。
就算是部落的都城陷落，頂多算是元氣大傷，手下有著兩千精壯兒郎在，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若是因為一時莽撞，而害了手下兒郎們的性命，即便保住了都城，部落也難有崛起的可能，此外還有很大的可能被其餘戰力不曾折損的部落吞併。
所以，林瑾試探出撫順關內女真酋長的態度之後，便開始安排撤軍凱旋的事宜了。
路線問題倒是簡單，他早已胸有成竹，甚至已經派人攻下了清河堡，打通了返回遼東鎮的通路。
之後則是糧草和傷員這一難題，著實令林瑾苦惱。
由清河堡通往遼東鎮，一路皆是河谷，道路婉轉曲折，並不算好走。
若是強行通過，只能放緩腳步，徐徐前進，這樣一來，所需的糧食數目大增，而傷員們也可能因為路途勞頓而加重傷勢。
即便如此，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就在林瑾凝神查看著身前的地圖時，營帳門口傳來的響動，擾亂了林瑾的注意力。
「林將軍。」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成為林瑾親衛的方朔，行至林瑾身後，恭聲道。
「據撫順關內線人來報，建奴確已決定撤出遼東，由撫順關返回建州，並責令守在撫順關的薩哈里休要輕舉妄動。」
方朔話音落下，林瑾卻是不為所動，依舊注視著面前的地圖，只淡淡問了一句。
「糧食、藥草可準備妥當了？」
「糧草已準備齊全，就是藥材數目有限，且短時間內難以湊齊……」
聽聞軍中藥材不夠，林瑾緩緩轉過身，眉目緊鎖，表情凝重。
沉思片刻後，林瑾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令那些做樣子的隊伍莫要著急回來，而是以破城為條件，要挾那些城池內的建奴交出所需的藥材。」
「得令！」方朔抱拳應聲，緩緩退下。
腳步聲逐漸遠去，林瑾重新把目光放回了牆上的地圖，望著被重點標識出來的一個個城池，他在心裡暗自計算了一下。
只需要恐嚇三兩座城池交出藥材，便足夠軍內所需了。
不得不說，這些建奴實在是太過貪婪了，南下叩關劫掠竟是帶走了部落內所有的壯年男性，以至於城內皆是一些老弱婦孺，沒有半點守城的能力。
因此昌軍只需要稍加恐嚇，這些城池內的建奴，便紛紛滿足了昌軍的要求，為了讓昌軍改變目標，先去攻打其他部落的城池，交出了足額乃至超額的藥材。
於是，昌軍只用了不到兩日，便收集到了足夠的藥材。
這日拂曉，林瑾率領著已經做好了準備的昌軍，大軍開拔前往清河堡。
而尼察爾以及其麾下的一應女真人，這一次並未繼續跟隨昌軍折返回遼東鎮，而是留在了赫圖阿拉。
為了避免被撫順關內女真人派出的斥候，探查到昌軍已經離去的消息，林瑾特意命令尼察爾不得拆除赫圖阿拉城外的營寨，並且讓二百個穿著昌軍制式鎧胄、手持制式長槍的女真人，在營寨內站崗、行走，營造出昌軍尚未離去的假象。
此舉倒是奏效了好一段時間，直至昌軍離去整整三日，撫順關派出的斥候才覺察到營寨內的昌軍早已經離開了。
而這個時候，林瑾已經率領隊伍通過清河堡，正在一處河谷內的道路艱辛跋涉。
……
撫順關，塔什圖帶領大部隊抵達撫順關後，便立即召見了薩哈里，詢問昌軍的下落，而得到的消息則是……
「回稟大汗，據斥候來報，昌軍應是離開建州四五日了。」
薩哈里獨自面對著塔什圖，懾於對方身上釋放出的駭人威勢，薩哈里表現得小心翼翼，後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透。
明明尚未徹底入冬，他卻已經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寒意。
聽到昌軍已然離開建州，塔什圖表情陰沉，讓人看不出他內心的所思所想。
然而沉默卻是比暴怒更令人感到煎熬。
不知道過去多久，薩哈里只覺得身心麻木時，才終於聽到塔什圖開口。
低沉的嗓音在不算寬敞的屋子裡響起，反覆迴蕩。
「薩哈里，雖然你並未驅逐昌軍，但至少守住了退路，勉強算是完成了任務，故而我等會為你的部落彌補些許損失。
至於古里圖部和古拉依部的領地，我會召開會議商討如何分配，你且下去罷。」
話音落下，薩哈里頓感如釋重負，壓抑在胸中的濁氣得以吐出，道了聲謝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充滿著低氣壓的房間。
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塔什圖臉上的神色十分難看。
在他看來，林瑾絕對是一個難纏的對手，不僅勇武冠絕三軍，智謀膽略也是絲毫不差，再有秦王作為靠山，若是林瑾有朝一日重返遼東，那將會是女真人的噩夢。
只可惜，他錯過了將林瑾這個巨大威脅，扼殺於搖籃之中的機會。
……
就在女真人各個部落各自返回領地時，林瑾已經率領著不足三千人的鐵騎營，抵達了遼東鎮。
一路上經歷的艱辛困苦，在鐵騎營將士們看到視線範圍內出現的宏偉城池後，都化作了最純粹的喜悅。
遼東鎮外，秦王更是親自率領城內守軍、百姓，出城二里相迎，給足了林瑾和鐵騎營將士們尊重。
「懷瑜，隨孤上車一敘！」
不出意外，在返回遼東鎮的途中，林瑾再一次被秦王拉著一同乘坐他的車輦。
一般而言，能夠被秦王邀請同乘車輦，非但要立下大功績，還要能入得了秦王的慧眼，而林瑾能夠兩次和秦王同坐車輦，足以見得他在秦王心中特殊的地位了。
就連策馬行走於車輦旁的親衛軍統領王堯，見到秦王對林瑾如此重視，心裡也不禁產生了濃濃的危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