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尼察爾固山額真
戰場之上，在看到古拉依那顆熟悉的頭顱之後，女真軍隊士氣大跌，很多女真人都喪失了繼續戰鬥下去的心氣，手腕一松，武器掉落在地，落地的聲音卻被他們的跪地聲所遮蓋。
一眼望去，戰場之上瞬間跪倒了一大片失去戰意的女真人。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因保衛家園的信念，仍然堅持想要戰鬥，甚至拉著一旁跪下投降的同伴，想要讓他重新站起來戰鬥。
在見到同伴徹底不願重新戰鬥，而是為了保全性命而甘願投降昌軍時，這名女真騎兵竟是一刀揮向了同伴的後頸處，想要通過殺死投降之人來重新振奮士氣。
只不過他剛舉起彎刀，便被趕過來的昌軍一槍捅了個對穿，直接滾落馬下，丟掉了性命。
隨著那些仍想反抗、不願投降的頑固分子被昌軍擊殺，戰場上便逐漸恢復了平靜。
林瑾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戰場，除了數量眾多的女真人屍體外，也有不少大昌軍士永遠沉眠於此。
……
赫圖阿拉城外，尼察爾依照林瑾的吩咐，專門帶著方才戰敗的古拉依部俘虜，在城外晃悠了一圈，讓守在城牆之上的老弱婦孺，好好看一看這些俘虜的女真人裡面，有沒有自己的父親、丈夫和兒子。
赫圖阿拉的城牆上，看到城外那一道道沾染了塵埃、鮮血的熟悉面孔，老頭子達撒渾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抓住了，並且這隻大手還在有規律的按捏，讓他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心悸。
這裡面的很多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老頭子又怎能無動於衷。
再轉頭看向城牆上的其他族人，臉上也同樣露出了悲戚的神色，而不曾在人群中看到親人的人，則是已經開始低聲抽泣。
她們知道，被俘虜的人群里沒有自己的親人意味著什麼。
老頭子收回視線，重新投向城外那些來回行走、稍慢一步就會被昌軍揮鞭痛打的族人們，他的內心已然對昌軍的目的有了個猜測。
……
昌軍營寨內，林瑾親自處理了幾個傷勢最為嚴重的重傷員，才返回了營帳，臉上也是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疲憊。
相比於在戰場上廝殺，只需將長槍捅入敵人身體即可，而給重傷員們做手術需要考慮的便多了，還需要始終全神貫注，對他的精神消耗極大。
林瑾剛剛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營帳外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帘便被一把掀開。
「林將軍，清點完畢了，此戰殺敵一千四百人，俘虜五百人，逃走三百人，繳獲戰馬一千五百匹，至於輜重糧草則是一無所獲。
而我軍則是傷亡了八百人，其中大部分為投效的建奴。」
方朔抱拳躬身，把此戰敵我雙方的傷亡情況，繳獲的戰利品都說了一遍。
由於此戰是正面對敵，昌軍的傷亡人數相較以往難免多了一些，讓方朔著實是心疼了好一會。
見方朔匯報完戰損情況，林瑾緩緩抬起頭，投去了視線，沉下聲音道。
「記錄好此戰戰死的將士們的名諱籍貫，而後收斂好他們的屍骨，就地立碑埋葬。」
方朔沒有質疑，點頭應下後，便轉身快步走出營帳，完成林瑾吩咐的任務去了。
望著方朔離去的背影，林瑾覺得對方使喚的越來越順手了，不禁升起了一絲愛才之心。
他現在雖是秦王親衛軍副統領，但日後必定會步步高升，屆時定然需要心腹下屬。
所以提前拉攏培養一些心腹，是個不錯的選擇。
「日後或許可以找個時間，問一問方朔的意思。」
林瑾直接端起茶壺猛灌了一口，同時在心裡暗自想道。
不多時，營帳外便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伴隨著門帘掀起發出的嘩啦聲，尼察爾的身影出現在林瑾的視線內。
剛一邁入營帳，尼察爾便直接跪倒下去，以頭搶地。
他什麼也不說，就這麼連續用力磕了九下之後，才停下動作，用沙啞哽咽的聲音說道。
「尼察爾今日大仇得報，全靠林將軍賜下恩德，今日之後，尼察爾再無牽掛，甘願為林將軍獻出生命！」
尼察爾緩緩抬起頭，露出早已布滿了淚水的臉龐。
望著這個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林瑾站起身，緩緩走到了尼察爾的身前，將其從地上扶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今日之後，你尼察爾的性命，便屬於我林瑾的了。」
尼察爾沒有半點猶豫，用力點了點頭，腦後的鼠尾辮子隨著點頭的動作而飛舞。
說實話，林瑾很想讓尼察爾剪掉腦袋後面那根難看到極致的辮子，只是對方將會是他安插在建州的一枚棋子，所以不好讓對方異於旁人。
「林將軍，尼察爾按照您交代的方式，成功勸降了赫圖阿拉城內的百姓，並且被奉為固山額真。」
尼察爾緩緩開口，說出赫圖阿拉城內的女真人，打算把他奉為固山額真，這便意味赫圖阿拉這座城池以及城內的平民，將會屬於他一個人。
說話之時，尼察爾時時關注著林瑾的表情，表現得小心翼翼。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影響林瑾對他的信任。
見林瑾半天不說話，尼察爾一咬牙，正要張嘴說些什麼，卻被林瑾抬手打斷。
「既然你已經收復了赫圖阿拉城內的平民，並且讓他們奉你為固山額真，那你便好生經營領地，壯大勢力，並且分化建州各部酋長人心，讓他們維持一片散沙的局面。」
面對林瑾的提醒，尼察爾連忙點頭應了下來，在林瑾的面前，他不是什麼固山額真，而只是一個承蒙林瑾大恩的下屬。
「你且回城罷。」林瑾擺了擺手，不過在尼察爾即將走出營帳時，又開口叫住了他：「對了，你回城之後，再送一些藥草來。」
「是！」
……
遼東鎮西南方向的女真大本營。
時隔不到十日，一眾女真部落酋長就又被塔什圖召集到汗帳內，再次開始了一場酋長議事會。
會議上，塔什圖將古里圖部和古拉依部全軍覆沒，昌軍深入建州的消息，告訴給了汗帳內的一應固山額真。
作為大汗，塔什圖表現得極為平靜，反倒是那些固山額真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約而同地將古里圖和古拉依罵作一無是處的廢物，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並且讓他們少劫掠了好幾日，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塔什圖則是在這些固山額真發泄完情緒之後，才陰沉著臉，緩緩開口道。
「既然昌軍已經深入建州了，為了各位部落的安全考慮，我想應該要提前撤軍出關，返回部落了。」
一眼望去，戰場之上瞬間跪倒了一大片失去戰意的女真人。
然而也有一部分人，因保衛家園的信念，仍然堅持想要戰鬥，甚至拉著一旁跪下投降的同伴，想要讓他重新站起來戰鬥。
在見到同伴徹底不願重新戰鬥，而是為了保全性命而甘願投降昌軍時，這名女真騎兵竟是一刀揮向了同伴的後頸處，想要通過殺死投降之人來重新振奮士氣。
只不過他剛舉起彎刀，便被趕過來的昌軍一槍捅了個對穿，直接滾落馬下，丟掉了性命。
隨著那些仍想反抗、不願投降的頑固分子被昌軍擊殺，戰場上便逐漸恢復了平靜。
林瑾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戰場，除了數量眾多的女真人屍體外，也有不少大昌軍士永遠沉眠於此。
……
赫圖阿拉城外，尼察爾依照林瑾的吩咐，專門帶著方才戰敗的古拉依部俘虜，在城外晃悠了一圈，讓守在城牆之上的老弱婦孺，好好看一看這些俘虜的女真人裡面，有沒有自己的父親、丈夫和兒子。
赫圖阿拉的城牆上，看到城外那一道道沾染了塵埃、鮮血的熟悉面孔，老頭子達撒渾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用力抓住了，並且這隻大手還在有規律的按捏，讓他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心悸。
這裡面的很多人，都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老頭子又怎能無動於衷。
再轉頭看向城牆上的其他族人，臉上也同樣露出了悲戚的神色，而不曾在人群中看到親人的人，則是已經開始低聲抽泣。
她們知道，被俘虜的人群里沒有自己的親人意味著什麼。
老頭子收回視線，重新投向城外那些來回行走、稍慢一步就會被昌軍揮鞭痛打的族人們，他的內心已然對昌軍的目的有了個猜測。
……
昌軍營寨內，林瑾親自處理了幾個傷勢最為嚴重的重傷員，才返回了營帳，臉上也是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疲憊。
相比於在戰場上廝殺，只需將長槍捅入敵人身體即可，而給重傷員們做手術需要考慮的便多了，還需要始終全神貫注，對他的精神消耗極大。
林瑾剛剛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營帳外便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帘便被一把掀開。
「林將軍，清點完畢了，此戰殺敵一千四百人，俘虜五百人，逃走三百人，繳獲戰馬一千五百匹，至於輜重糧草則是一無所獲。
而我軍則是傷亡了八百人，其中大部分為投效的建奴。」
方朔抱拳躬身，把此戰敵我雙方的傷亡情況，繳獲的戰利品都說了一遍。
由於此戰是正面對敵，昌軍的傷亡人數相較以往難免多了一些，讓方朔著實是心疼了好一會。
見方朔匯報完戰損情況，林瑾緩緩抬起頭，投去了視線，沉下聲音道。
「記錄好此戰戰死的將士們的名諱籍貫，而後收斂好他們的屍骨，就地立碑埋葬。」
方朔沒有質疑，點頭應下後，便轉身快步走出營帳，完成林瑾吩咐的任務去了。
望著方朔離去的背影，林瑾覺得對方使喚的越來越順手了，不禁升起了一絲愛才之心。
他現在雖是秦王親衛軍副統領，但日後必定會步步高升，屆時定然需要心腹下屬。
所以提前拉攏培養一些心腹，是個不錯的選擇。
「日後或許可以找個時間，問一問方朔的意思。」
林瑾直接端起茶壺猛灌了一口，同時在心裡暗自想道。
不多時，營帳外便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伴隨著門帘掀起發出的嘩啦聲，尼察爾的身影出現在林瑾的視線內。
剛一邁入營帳，尼察爾便直接跪倒下去，以頭搶地。
他什麼也不說，就這麼連續用力磕了九下之後，才停下動作，用沙啞哽咽的聲音說道。
「尼察爾今日大仇得報，全靠林將軍賜下恩德，今日之後，尼察爾再無牽掛，甘願為林將軍獻出生命！」
尼察爾緩緩抬起頭，露出早已布滿了淚水的臉龐。
望著這個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一面的男人，林瑾站起身，緩緩走到了尼察爾的身前，將其從地上扶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今日之後，你尼察爾的性命，便屬於我林瑾的了。」
尼察爾沒有半點猶豫，用力點了點頭，腦後的鼠尾辮子隨著點頭的動作而飛舞。
說實話，林瑾很想讓尼察爾剪掉腦袋後面那根難看到極致的辮子，只是對方將會是他安插在建州的一枚棋子，所以不好讓對方異於旁人。
「林將軍，尼察爾按照您交代的方式，成功勸降了赫圖阿拉城內的百姓，並且被奉為固山額真。」
尼察爾緩緩開口，說出赫圖阿拉城內的女真人，打算把他奉為固山額真，這便意味赫圖阿拉這座城池以及城內的平民，將會屬於他一個人。
說話之時，尼察爾時時關注著林瑾的表情，表現得小心翼翼。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影響林瑾對他的信任。
見林瑾半天不說話，尼察爾一咬牙，正要張嘴說些什麼，卻被林瑾抬手打斷。
「既然你已經收復了赫圖阿拉城內的平民，並且讓他們奉你為固山額真，那你便好生經營領地，壯大勢力，並且分化建州各部酋長人心，讓他們維持一片散沙的局面。」
面對林瑾的提醒，尼察爾連忙點頭應了下來，在林瑾的面前，他不是什麼固山額真，而只是一個承蒙林瑾大恩的下屬。
「你且回城罷。」林瑾擺了擺手，不過在尼察爾即將走出營帳時，又開口叫住了他：「對了，你回城之後，再送一些藥草來。」
「是！」
……
遼東鎮西南方向的女真大本營。
時隔不到十日，一眾女真部落酋長就又被塔什圖召集到汗帳內，再次開始了一場酋長議事會。
會議上，塔什圖將古里圖部和古拉依部全軍覆沒，昌軍深入建州的消息，告訴給了汗帳內的一應固山額真。
作為大汗，塔什圖表現得極為平靜，反倒是那些固山額真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不約而同地將古里圖和古拉依罵作一無是處的廢物，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並且讓他們少劫掠了好幾日，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塔什圖則是在這些固山額真發泄完情緒之後，才陰沉著臉，緩緩開口道。
「既然昌軍已經深入建州了，為了各位部落的安全考慮，我想應該要提前撤軍出關，返回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