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避他鋒芒？
撫順關，城門口處。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前去支援赫圖阿拉了嗎，怎麼如此狼狽地逃了回來？」
捕捉到古里圖部殘兵的身影之後，薩哈里便迅速走下了城牆，在城門口處攔住了這些殘兵，厲聲質問。
古拉依站在薩哈里的身後，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他已經快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視線停留在殘兵身上沾染的塵土和血漬。
他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愈加強烈，對於這些殘兵經歷了什麼，他已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想。
於是，不等殘兵開口解釋，古拉依便已經轉身悄然離開了原地。
而薩哈里則是因為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百十個逃出生天的殘兵身上，絲毫不曾意識到古拉依已經走開了。
面對薩哈里的質問，古里圖部殘兵的臉上，仍然殘存著驚懼與惶恐，一些年輕的女真人甚至連開口回答都做不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只是一味地重複一句話。
「是耶魯力，上天見不慣我們劫掠遼東，不願再庇佑我們了！」
「耶魯力來了，收走了古里圖額真和弟兄們的性命。」
僅是從這些年輕士卒的胡言亂語之中，薩哈里便提取到了幾個重要的信息。
「耶魯力？莫非是那個偷襲白顱堡的昌軍將領？
還有，難道古里圖部已經全軍覆沒了？」
薩哈里輕聲自語，有些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古里圖手裡可是有著四千多精銳戰士，卻被三千昌軍全殲，薩哈里不敢相信，不願相信。
然而事實確是如此。
通過一個老兵的解釋，薩哈里算是理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古里圖因為自大，在吉林崖中了昌軍的埋伏，古里圖已然戰死，而他麾下的四千兒郎，則所剩無幾。
「你所說的，全部屬實？」薩哈里已經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任由震驚的情緒浮現於表面。
「全部屬實！」老兵點了點頭，嗓音低沉沙啞，面部的溝壑之間滿是迷茫，「我親耳聽見昌軍齊聲高喊，古里圖額真已死。」
古里圖已死，並且部落的四千壯勞力盡皆身死，老兵的心裡，已然預想到了部落未來的結局。
「古里圖，這個愚蠢自大的傢伙，白白葬送了四千人的性命，四千！」薩哈里垂下頭，內心深處發出一道憤怒的低吼。
古里圖部全軍覆沒，讓他們這支隊伍的軍力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何況那三千昌軍能夠全殲古里圖部，而他和古拉依的部隊，實力甚至還要稍弱於古里圖部一籌，又怎會是昌軍的對手。
薩哈里的心裡已然萌生出了一股退意。
反正昌軍攻打的目標是赫圖阿拉，他完全可以待在撫順關，等待塔什圖大汗派遣援兵過來。
只不過不等薩哈里拿定主意，他便聽到了撫順關內響起了數道嘈雜的聲音。
「你們返回撫順關後，不可把戰敗的消息告訴旁人，否則，按照擾亂軍心論處！」
叮囑這些逃回來的古里圖部殘兵一句之後，薩哈里轉身看向了發出嘈雜聲音的方向。
只見古拉依身披薄甲，手提一桿長矛，身後跟著兩千軍士，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薩哈里見狀心頭一跳，連忙快步衝到了古拉依身旁，仰頭看向端坐在馬背上的古拉依，急聲勸阻。
「古拉依你不要太過心急，古里圖已經因為自大魯莽，而導致麾下四千兒郎全軍覆沒，我們應該吸取教訓，從長計議！
何況昌軍眼下定然士氣正盛，還需避其鋒芒！」
光是從薩哈里的語氣，便可以聽出他內心的焦急。
古里圖部四千餘人，盡皆死於昌軍之手，而他和古拉依加起來，也不過四千人左右，恐不是昌軍的對手。
說實話，薩哈里怕了，怕到忘記古里圖是因為中了埋伏，才全軍覆沒。
而且昌軍攻打的並非是薩哈里部的都城，所以薩哈里才能在心裡冷靜地做出取捨。
然而對於古拉依而言，他卻是一分鐘也等不了，更別提從長計議了。
「薩哈里，昌軍攻打的並非是你的領地，所以你才能在這裡假惺惺地勸我從長計議，若是昌軍攻打的是清河溝，我看你這個時候已經急不可耐地率軍出關了。」
古拉依冷笑一聲，話里話外滿是譏諷。
「你若是怕了，儘管躲在撫順關就是，休要阻攔我！」
被古拉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嘲諷，薩哈里就算是脾氣再好，內心也不禁湧現出羞憤與不悅的情緒，側過身子，冷冷道。
「昌軍士氣正盛，你不想著避其鋒芒，卻要執意前去送死，恕我不奉陪。」
「我避昌軍鋒芒？」古拉依氣笑了，同時他的臉上也寫滿了不以為意，「古里圖全軍覆沒，是因為他自大愚蠢，才中了昌軍的埋伏，若是正面較量，昌軍怎會是我女真健兒的敵手？」
薩哈里向古拉依投去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他在古拉依的身上，看到了和古里圖一樣的自大和猖狂，甚至古拉依因為都城即將陷落，而表現得更加急躁。
他能理解古拉依的心情，但是他不會帶著麾下的部落兒郎們，陪古拉依去冒喪命的風險，他不想讓自己的部落也像古里圖部一樣，壯勞力盡皆喪命於此，部落勢力瞬間跌落谷底。
除此之外，就算他和古拉依一同出戰，擊敗了三千昌軍，麾下軍隊也很大可能元氣大傷，不要說吞併古里圖部了，能夠在群狼環伺的建州，保全現有的領地已屬實不易。
薩哈里不願再多說什麼，嘆了口氣道：「你既然急著馳援赫圖阿拉，那你便去吧，我會固守撫順關，等候大汗派來援兵。」
古拉依見薩哈里寧願龜縮在撫順關，也不願與他一同前去清剿昌軍，氣憤地留下一句「懦夫」之後，便率領麾下兩千餘人，火速衝出了撫順關，奔往赫圖阿拉。
而在古拉依率軍出關後，薩哈里也沒有閒著。
「你率隊跟著古拉依，時刻把最新戰報傳遞迴來。」
薩哈里看向麾下一名百戶長，語氣嚴肅地發布了一條軍令。
「是！」斥候百戶用力點頭，帶著幾個人離開了撫順關，遠遠墜在古拉依部的身後。
接著，薩哈里又把視線移向另一個傳令兵，把親手書寫的一封信件交給了他。
「快馬加鞭，把這封信件送到塔什圖大汗的手裡！」
「是！」
「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前去支援赫圖阿拉了嗎，怎麼如此狼狽地逃了回來？」
捕捉到古里圖部殘兵的身影之後，薩哈里便迅速走下了城牆，在城門口處攔住了這些殘兵，厲聲質問。
古拉依站在薩哈里的身後，經過短暫的慌張之後，他已經快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視線停留在殘兵身上沾染的塵土和血漬。
他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愈加強烈，對於這些殘兵經歷了什麼，他已然有了個可怕的猜想。
於是，不等殘兵開口解釋，古拉依便已經轉身悄然離開了原地。
而薩哈里則是因為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百十個逃出生天的殘兵身上，絲毫不曾意識到古拉依已經走開了。
面對薩哈里的質問，古里圖部殘兵的臉上，仍然殘存著驚懼與惶恐，一些年輕的女真人甚至連開口回答都做不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只是一味地重複一句話。
「是耶魯力，上天見不慣我們劫掠遼東，不願再庇佑我們了！」
「耶魯力來了，收走了古里圖額真和弟兄們的性命。」
僅是從這些年輕士卒的胡言亂語之中，薩哈里便提取到了幾個重要的信息。
「耶魯力？莫非是那個偷襲白顱堡的昌軍將領？
還有，難道古里圖部已經全軍覆沒了？」
薩哈里輕聲自語，有些難以相信這個結果。
古里圖手裡可是有著四千多精銳戰士，卻被三千昌軍全殲，薩哈里不敢相信，不願相信。
然而事實確是如此。
通過一個老兵的解釋，薩哈里算是理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古里圖因為自大，在吉林崖中了昌軍的埋伏，古里圖已然戰死，而他麾下的四千兒郎，則所剩無幾。
「你所說的，全部屬實？」薩哈里已經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任由震驚的情緒浮現於表面。
「全部屬實！」老兵點了點頭，嗓音低沉沙啞，面部的溝壑之間滿是迷茫，「我親耳聽見昌軍齊聲高喊，古里圖額真已死。」
古里圖已死，並且部落的四千壯勞力盡皆身死，老兵的心裡，已然預想到了部落未來的結局。
「古里圖，這個愚蠢自大的傢伙，白白葬送了四千人的性命，四千！」薩哈里垂下頭，內心深處發出一道憤怒的低吼。
古里圖部全軍覆沒，讓他們這支隊伍的軍力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何況那三千昌軍能夠全殲古里圖部，而他和古拉依的部隊，實力甚至還要稍弱於古里圖部一籌，又怎會是昌軍的對手。
薩哈里的心裡已然萌生出了一股退意。
反正昌軍攻打的目標是赫圖阿拉，他完全可以待在撫順關，等待塔什圖大汗派遣援兵過來。
只不過不等薩哈里拿定主意，他便聽到了撫順關內響起了數道嘈雜的聲音。
「你們返回撫順關後，不可把戰敗的消息告訴旁人，否則，按照擾亂軍心論處！」
叮囑這些逃回來的古里圖部殘兵一句之後，薩哈里轉身看向了發出嘈雜聲音的方向。
只見古拉依身披薄甲，手提一桿長矛，身後跟著兩千軍士，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
薩哈里見狀心頭一跳，連忙快步衝到了古拉依身旁，仰頭看向端坐在馬背上的古拉依，急聲勸阻。
「古拉依你不要太過心急，古里圖已經因為自大魯莽，而導致麾下四千兒郎全軍覆沒，我們應該吸取教訓，從長計議！
何況昌軍眼下定然士氣正盛，還需避其鋒芒！」
光是從薩哈里的語氣，便可以聽出他內心的焦急。
古里圖部四千餘人，盡皆死於昌軍之手，而他和古拉依加起來，也不過四千人左右，恐不是昌軍的對手。
說實話，薩哈里怕了，怕到忘記古里圖是因為中了埋伏，才全軍覆沒。
而且昌軍攻打的並非是薩哈里部的都城，所以薩哈里才能在心裡冷靜地做出取捨。
然而對於古拉依而言，他卻是一分鐘也等不了，更別提從長計議了。
「薩哈里，昌軍攻打的並非是你的領地，所以你才能在這裡假惺惺地勸我從長計議，若是昌軍攻打的是清河溝，我看你這個時候已經急不可耐地率軍出關了。」
古拉依冷笑一聲，話里話外滿是譏諷。
「你若是怕了，儘管躲在撫順關就是，休要阻攔我！」
被古拉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嘲諷，薩哈里就算是脾氣再好，內心也不禁湧現出羞憤與不悅的情緒，側過身子，冷冷道。
「昌軍士氣正盛，你不想著避其鋒芒，卻要執意前去送死，恕我不奉陪。」
「我避昌軍鋒芒？」古拉依氣笑了，同時他的臉上也寫滿了不以為意，「古里圖全軍覆沒，是因為他自大愚蠢，才中了昌軍的埋伏，若是正面較量，昌軍怎會是我女真健兒的敵手？」
薩哈里向古拉依投去了一個複雜的眼神，他在古拉依的身上，看到了和古里圖一樣的自大和猖狂，甚至古拉依因為都城即將陷落，而表現得更加急躁。
他能理解古拉依的心情，但是他不會帶著麾下的部落兒郎們，陪古拉依去冒喪命的風險，他不想讓自己的部落也像古里圖部一樣，壯勞力盡皆喪命於此，部落勢力瞬間跌落谷底。
除此之外，就算他和古拉依一同出戰，擊敗了三千昌軍，麾下軍隊也很大可能元氣大傷，不要說吞併古里圖部了，能夠在群狼環伺的建州，保全現有的領地已屬實不易。
薩哈里不願再多說什麼，嘆了口氣道：「你既然急著馳援赫圖阿拉，那你便去吧，我會固守撫順關，等候大汗派來援兵。」
古拉依見薩哈里寧願龜縮在撫順關，也不願與他一同前去清剿昌軍，氣憤地留下一句「懦夫」之後，便率領麾下兩千餘人，火速衝出了撫順關，奔往赫圖阿拉。
而在古拉依率軍出關後，薩哈里也沒有閒著。
「你率隊跟著古拉依，時刻把最新戰報傳遞迴來。」
薩哈里看向麾下一名百戶長，語氣嚴肅地發布了一條軍令。
「是！」斥候百戶用力點頭，帶著幾個人離開了撫順關，遠遠墜在古拉依部的身後。
接著，薩哈里又把視線移向另一個傳令兵，把親手書寫的一封信件交給了他。
「快馬加鞭，把這封信件送到塔什圖大汗的手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