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什麼叫賠了夫人又折兵（求追讀）
白顱堡。
古拉依孤身坐在一處空曠的房間內，一碗接著一碗地把酒水倒進嘴裡，不等嘴巴嘗出味道，酒水便沿著食道一溜煙下到了腹中。
看他這個喝酒的架勢，完全不是為了品酒，而是為了把自己灌醉。
他在率軍前來白顱堡時，便在路上發現了哈穆爾曾經建立的營地，並且在營地內橫七豎八的屍海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過來，哈穆爾並不是帶著軍隊背叛他了，而是被林瑾率領的昌軍剿滅了。
並且在抵達白顱堡後，留給古拉依的也是一座空城。
本應存儲著糧食、衣布、漢族女人孩童的臨時倉庫，眼下卻是什麼也沒有了。
林瑾在離去之時，並沒有把白顱堡內的糧食、衣布等物資全部帶走的能力，因此他乾脆直接一把火全部燒了，以免資敵。
因而古拉依緊趕慢趕抵達白顱堡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得到。
也就是說，他本次追隨塔什圖南下叩關劫掠遼東，收穫的物資連他的損失都彌補不了，完全成了一個虧本買賣。
思緒流轉，古拉依又是一碗烈酒下肚，試圖把自己灌醉來逃避現實里的打擊。
「想來也不會有比現在還要糟糕的情況了。」古拉依抱起酒瓮再給自己滿上了一碗，同時低聲自言自語道。
話雖如此，古拉依的心卻是早已經千瘡百孔了，他現在最後悔的事情，便是當初被利益沖昏了頭腦，跟著塔什圖南下叩關。
不僅到嘴的鴨子飛了，他還要搭上千餘部落兒郎的性命。
就在古拉依端起酒碗準備再次一飲而盡時，門口處卻是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薩哈里，你怎麼來了？」古拉依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眼花了，可用力揉了揉眼睛之後，薩哈里的身影不僅沒有消失，反倒是越靠越近了。
「混帳，昌軍都要打到咱們家了，你竟然還在這裡飲酒作樂！」
薩哈里走到古拉依身前，一把打翻了他手裡端著的酒碗，厲聲呵斥道。
「什麼，昌軍要打到咱家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古拉依只當薩哈里是在拿話術矇騙自己，並沒有當真，酒碗被打碎，他乾脆打算直接把酒瓮抱起來喝酒。
但是看到薩哈里一動不動地站在身前，複雜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古拉依頓時慌了，酒也醒了大半。
損失千餘將士固然心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然而要是家也讓昌軍偷了，那他可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古拉依踉蹌著站起身，殘餘的酒意讓他有些走不穩路，還是薩哈里及時扶住了古拉依，才沒有讓他撞到柱子上。
道了一聲謝後，古拉依晃了晃腦袋，驅散了腦海內所剩不多的酒意，迅速召集起麾下的部隊。
半個時辰後，一支四千多人的隊伍，從東側城門離開了白顱堡，往正北方向奔馳而去。
……
撫順關外，距離林瑾率軍離開遼東鎮，已然過去了五日，而林瑾則是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撫順關，並且身先士卒，以極快的速度，攻下了守軍不到三百的撫順關。
這些女真人太過自大，自以為昌軍在吃了一次敗仗之後，便不敢再出城作戰。
因而他們並未浪費太多的兵力鎮守撫順關，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劫掠遼東的事業當中。
不料正是這份自大，讓林瑾不費吹灰之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撫順關，破除了前往建州的最後一道阻礙。
只不過林瑾沒有選擇留守撫順關，而是率軍東出撫順，埋伏在了薩爾滸西南隅的吉林崖上。
此地為前往赫圖阿拉的必經之地，而赫圖阿拉正是古拉依部的都城，因此林瑾相信埋伏在這裡，絕對能夠大有收穫。
「林大人，據探子來報，已有一支建奴抵達了撫順關，人數約有三千餘人。」
吉林崖上的一處營帳內，林瑾正拿著一塊綢緞，認真擦拭著懷裡的亮銀龍紋槍。
武器雖然由精鐵石礦打造，但是同樣具有生命，若是不認真呵護保養，使用壽命將會大大縮短，尤其是血液會加速金屬腐鏽，大戰過後必須把槍身上的血漬全部擦乾淨。
聽到方朔匯報的消息，林瑾手上的動作沒停，沉聲說道。
「撫順關內有專門留下的一批女真戰俘，留他們一條性命，便是為了讓追趕過來的女真人知曉我們的行蹤。
在知曉我們東出撫順關，往赫圖阿拉的方向行進後，撫順關內的女真人應該很快便按捺不住，要離開撫順關馳援赫圖阿拉了。
我們只需要在此地耐心等候，莽撞的野豬自然會撞進陷阱當中。」
林瑾的語氣里，帶著百分之百的自信，仿佛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一般，提前知曉了那支女真隊伍首領會做些什麼。
方朔雖然不知道林瑾是哪裡來的自信，但是他永遠會相信並追隨林瑾。
「是，我這就下去吩咐，讓將士們提前做好準備。」
方朔抱拳躬身行了一禮後，便緩緩倒退著退出了營帳。
隨後，他便按照林瑾早已制定好的作戰方案，交代一些士卒準備滾木和巨石。
吉林崖不算狹窄，但最多也就能夠容納二十人左右並排通過，因此待到女真隊伍經過吉林崖時，崖上的昌軍便可扔下滾木巨石擾亂女真隊伍的陣型。
而女真人的陣型被破壞之後，埋伏在出入口的鐵騎便可以同時出擊，令女真人首尾不能兼顧。
分配完任務之後，方朔正打算返回營帳，利用戰前的最後一點時間磨一磨槍。
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至少看起來足夠鋒利即可。
然而就在此時，一員傳令兵從赫圖阿拉的方向，策馬疾馳而來，甚至差點在營地內騎馬撞倒了方朔。
「方大人，劉千總已經按照林大人的交代得那樣，對赫圖阿拉圍而不攻，並且故作防備疏漏，放走了一個女真人，讓他前往撫順關請求支援。」
傳令兵翻身下馬，一股腦把消息全部告訴給了方朔。
而方朔深知這條消息的重要性，連忙重新折返回了林瑾的營帳，把消息告訴給了林瑾。
派兵對赫圖阿拉城圍而不攻，增加城內軍民的壓力，便是林瑾設下的第二道保險。
讓赫圖阿拉的求援之人，打亂女真人的計劃，迫使他們急於出兵從而失誤犯錯。
古拉依孤身坐在一處空曠的房間內，一碗接著一碗地把酒水倒進嘴裡，不等嘴巴嘗出味道，酒水便沿著食道一溜煙下到了腹中。
看他這個喝酒的架勢，完全不是為了品酒，而是為了把自己灌醉。
他在率軍前來白顱堡時，便在路上發現了哈穆爾曾經建立的營地，並且在營地內橫七豎八的屍海當中，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過來，哈穆爾並不是帶著軍隊背叛他了，而是被林瑾率領的昌軍剿滅了。
並且在抵達白顱堡後，留給古拉依的也是一座空城。
本應存儲著糧食、衣布、漢族女人孩童的臨時倉庫，眼下卻是什麼也沒有了。
林瑾在離去之時，並沒有把白顱堡內的糧食、衣布等物資全部帶走的能力，因此他乾脆直接一把火全部燒了，以免資敵。
因而古拉依緊趕慢趕抵達白顱堡後，卻是什麼也沒有得到。
也就是說，他本次追隨塔什圖南下叩關劫掠遼東，收穫的物資連他的損失都彌補不了，完全成了一個虧本買賣。
思緒流轉，古拉依又是一碗烈酒下肚，試圖把自己灌醉來逃避現實里的打擊。
「想來也不會有比現在還要糟糕的情況了。」古拉依抱起酒瓮再給自己滿上了一碗，同時低聲自言自語道。
話雖如此，古拉依的心卻是早已經千瘡百孔了，他現在最後悔的事情，便是當初被利益沖昏了頭腦，跟著塔什圖南下叩關。
不僅到嘴的鴨子飛了，他還要搭上千餘部落兒郎的性命。
就在古拉依端起酒碗準備再次一飲而盡時，門口處卻是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薩哈里，你怎麼來了？」古拉依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眼花了，可用力揉了揉眼睛之後，薩哈里的身影不僅沒有消失，反倒是越靠越近了。
「混帳，昌軍都要打到咱們家了，你竟然還在這裡飲酒作樂！」
薩哈里走到古拉依身前，一把打翻了他手裡端著的酒碗，厲聲呵斥道。
「什麼，昌軍要打到咱家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古拉依只當薩哈里是在拿話術矇騙自己，並沒有當真，酒碗被打碎，他乾脆打算直接把酒瓮抱起來喝酒。
但是看到薩哈里一動不動地站在身前，複雜的眼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古拉依頓時慌了，酒也醒了大半。
損失千餘將士固然心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然而要是家也讓昌軍偷了，那他可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古拉依踉蹌著站起身，殘餘的酒意讓他有些走不穩路，還是薩哈里及時扶住了古拉依，才沒有讓他撞到柱子上。
道了一聲謝後，古拉依晃了晃腦袋，驅散了腦海內所剩不多的酒意，迅速召集起麾下的部隊。
半個時辰後，一支四千多人的隊伍，從東側城門離開了白顱堡，往正北方向奔馳而去。
……
撫順關外，距離林瑾率軍離開遼東鎮，已然過去了五日，而林瑾則是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撫順關，並且身先士卒，以極快的速度，攻下了守軍不到三百的撫順關。
這些女真人太過自大，自以為昌軍在吃了一次敗仗之後，便不敢再出城作戰。
因而他們並未浪費太多的兵力鎮守撫順關，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劫掠遼東的事業當中。
不料正是這份自大，讓林瑾不費吹灰之力，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了撫順關，破除了前往建州的最後一道阻礙。
只不過林瑾沒有選擇留守撫順關，而是率軍東出撫順，埋伏在了薩爾滸西南隅的吉林崖上。
此地為前往赫圖阿拉的必經之地，而赫圖阿拉正是古拉依部的都城，因此林瑾相信埋伏在這裡，絕對能夠大有收穫。
「林大人，據探子來報，已有一支建奴抵達了撫順關，人數約有三千餘人。」
吉林崖上的一處營帳內，林瑾正拿著一塊綢緞，認真擦拭著懷裡的亮銀龍紋槍。
武器雖然由精鐵石礦打造，但是同樣具有生命，若是不認真呵護保養，使用壽命將會大大縮短，尤其是血液會加速金屬腐鏽，大戰過後必須把槍身上的血漬全部擦乾淨。
聽到方朔匯報的消息，林瑾手上的動作沒停，沉聲說道。
「撫順關內有專門留下的一批女真戰俘，留他們一條性命，便是為了讓追趕過來的女真人知曉我們的行蹤。
在知曉我們東出撫順關，往赫圖阿拉的方向行進後，撫順關內的女真人應該很快便按捺不住，要離開撫順關馳援赫圖阿拉了。
我們只需要在此地耐心等候，莽撞的野豬自然會撞進陷阱當中。」
林瑾的語氣里，帶著百分之百的自信，仿佛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一般，提前知曉了那支女真隊伍首領會做些什麼。
方朔雖然不知道林瑾是哪裡來的自信，但是他永遠會相信並追隨林瑾。
「是，我這就下去吩咐，讓將士們提前做好準備。」
方朔抱拳躬身行了一禮後，便緩緩倒退著退出了營帳。
隨後，他便按照林瑾早已制定好的作戰方案，交代一些士卒準備滾木和巨石。
吉林崖不算狹窄，但最多也就能夠容納二十人左右並排通過，因此待到女真隊伍經過吉林崖時，崖上的昌軍便可扔下滾木巨石擾亂女真隊伍的陣型。
而女真人的陣型被破壞之後，埋伏在出入口的鐵騎便可以同時出擊，令女真人首尾不能兼顧。
分配完任務之後，方朔正打算返回營帳，利用戰前的最後一點時間磨一磨槍。
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至少看起來足夠鋒利即可。
然而就在此時，一員傳令兵從赫圖阿拉的方向，策馬疾馳而來，甚至差點在營地內騎馬撞倒了方朔。
「方大人，劉千總已經按照林大人的交代得那樣，對赫圖阿拉圍而不攻，並且故作防備疏漏，放走了一個女真人，讓他前往撫順關請求支援。」
傳令兵翻身下馬，一股腦把消息全部告訴給了方朔。
而方朔深知這條消息的重要性，連忙重新折返回了林瑾的營帳，把消息告訴給了林瑾。
派兵對赫圖阿拉城圍而不攻，增加城內軍民的壓力，便是林瑾設下的第二道保險。
讓赫圖阿拉的求援之人，打亂女真人的計劃，迫使他們急於出兵從而失誤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