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養虎為患？寇為己用！（求追讀）
尼察爾在離開屋子時，依然沒有回過神來。
他不敢相信，林瑾竟然會將俘虜的所有女真士兵，全部交給他統帥，並且願意為他提供甲冑和武器，以便於讓他在遼東以外的建州，開闢出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
只是，令尼察爾久久無法想通的，是身為漢人的林瑾，卻願意把寶貴的信任賜予身為『異族』的自己，即使這份信任里摻雜了許多其他的東西，並不是那麼的純粹。
但正是這份不那麼純粹的信任，才讓尼察爾感受到了真實。
更重要的是，即便只是一份摻雜著雜質的信任，那些所謂的同胞，也吝嗇地不肯與他分享。
尼察爾回頭望向屋內，林瑾依然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桌子上的地圖，好似對於信任他這個『異族』，是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一般。
林瑾給予的信任，讓他那顆早已枯萎的心臟，仿佛重新產生了點點生機。
尼察爾沒有停留太久，他還肩負著林瑾交代給他的任務，去收復那四百多個女真俘虜，讓他們化作能夠為林瑾所用的尖刀。
聽到尼察爾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林瑾緩緩抬起了頭，看向了尼察爾離去的方向。
說實話，他並不知道自己幫助尼察爾建立勢力的行為，究竟是對是錯。
這個遊戲世界內，由於歷史的偏差，導致推翻元朝統治的並非明太祖朱元璋，而是大昌的太祖皇帝，虞洪武。
因此，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出現一個名為李成梁的遼東總兵，而他也不想成為大昌的李成梁。
畢竟他和李成梁還是有著一些共同點的，在遊戲內測的時候，他也曾擔任過遼東總兵。
「希望我不會是這個世界的李成梁，也希望你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努爾哈赤……」
林瑾低頭看向了攤開在桌子上的遼東地圖，輕聲自語了一句。
常言道，只有設身處地才能真正理解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林瑾如今也算是理解李成梁為何會培養努爾哈赤了。
「只不過，就算你是這個世界的努爾哈赤，我也不會是這個世界的李成梁，畢竟我可比你要年輕許多！」
想到這一點，林瑾積鬱在心的憂慮瞬間消散一空，收回視線，起身朝屋外走去。
……
關押女真俘虜的牢房外，見到尼察爾的到來，幾個值守的昌軍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他們雖然敵視肆虐遼東，凌辱漢人百姓的建奴，但是對於尼察爾，他們卻是打心底里佩服。
一來，尼察爾能夠和林瑾等人奪下城牆，並且打開了白顱堡的城門，便足以證明他對林瑾的忠心，以及自身擁有的勇氣和膽魄。
這些值守的昌軍捫心自問，自認為比不過尼察爾。
二來，尼察爾的手裡，並沒有沾染上漢人平民的血。
他畢竟受到了部落同胞的排擠，因此劫掠村子、欺辱漢人百姓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他。
而且身為部落里的第一巴圖魯，他骨子裡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
「我奉林大人的命令，來招攬這些投降的女真人。」
尼察爾自然是察覺到了昌軍對他態度的轉變，同樣點頭回應之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客氣地說出了林瑾交代給他的任務。
接著，他從懷裡取出了林瑾親筆書寫的文書，交給了值守的昌軍什長。
這是尼察爾擔心值守牢房的昌軍不相信他，而特意向林瑾討要的。
誰料值守的昌軍什長卻是看也沒看，便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尼察爾可以進去了。
此前攻打白顱堡時，尼察爾的表現都被這名昌軍什長看在了眼裡，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早已在心裡把尼察爾當作了自己人。
見到昌軍什長的動作，尼察爾拿著文書的右手一頓，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信任他。
不過很快，尼察爾便反應了過來，無聲地笑了兩下之後，快步越過值守的昌軍什長，走進了關押著女真俘虜的牢房內。
剛越過門檻，便聽到一道質問的聲音響起。
「尼察爾，你竟然投靠昌軍，甘願成為昌軍的走狗！」
尼察爾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曾與他同在哈穆爾甲喇麾下的一名牛錄額真的胞弟，額爾蘇。
現在的他，看上去完全沒有一個女真小貴族該有的樣子。
臉上滿是血污、土石和雜草，搭配那副仇恨的表情，顯得整張臉異常的扭曲、醜陋。
除此之外，那根女真人傳統的鼠尾辮子，也完全不見了蹤影，應是在戰鬥的過程當中，被人一刀砍斷了吧。
「尼察爾，卑賤的懦夫、失敗者！就算你殺了我，我大兄也會為我復仇的！」
看到額爾蘇即便淪為了俘虜，仍然看不起自己，並且還提起了他的大兄，尼察爾的眼裡閃過了一道難以掩藏的殺意。
他口裡的大兄，正是當初幫助哈穆爾甲喇，參與陷害他的幫凶之一。
眼下，對方的性命已經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裡，他甚至可以在這個時候，直接將對方殺死，而無需找任何理由。
只不過，尼察爾並沒有這樣做，留著額爾蘇這條狗命，還有點用處。
……
另一邊，安置著傷員的營地內。
空氣中充斥著傷員痛苦且絕望的哀嚎、哭泣，令人難免產生感同身受的悲憐。
為了加快行軍的速度，林瑾並沒有攜帶醫師和藥品。
若非白顱堡內存有一些藥材，這些在戰鬥中受了傷的昌軍，即便只是輕傷，最終也有可能惡化成嚴重的傷勢。
只不過得不到醫師的治療，僅靠部分士兵自學的簡陋治療手段，很多傷員恐怕都難以看到幾日後的太陽了。
營房內瀰漫的絕望的氣息，讓很多傷員，尤其是重傷員，都失去了求生的想法，甚至想讓同僚一刀結果自己，幫助自己儘早擺脫傷痛。
然而林瑾的到來，卻是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營房內絕望的氛圍。
見到林瑾的身影出現在營房的門口時，所有的士兵都不禁投去了敬仰的眼神。
輕傷員掙扎著起身行禮，重傷員則只能躺在草蓆上，眼神里染上了幾分落寞。
輕傷尚且有痊癒的可能，恢復後仍然可以追隨林大人征討胡虜。
而他們這些重傷員，除了白白浪費糧食和藥材，一無是處，甚至可以說是隊伍的累贅了。
這個想法，不知不覺成為了很多重傷員的共識。
他不敢相信，林瑾竟然會將俘虜的所有女真士兵，全部交給他統帥，並且願意為他提供甲冑和武器，以便於讓他在遼東以外的建州，開闢出一塊屬於自己的領地。
只是，令尼察爾久久無法想通的，是身為漢人的林瑾，卻願意把寶貴的信任賜予身為『異族』的自己，即使這份信任里摻雜了許多其他的東西，並不是那麼的純粹。
但正是這份不那麼純粹的信任，才讓尼察爾感受到了真實。
更重要的是，即便只是一份摻雜著雜質的信任，那些所謂的同胞，也吝嗇地不肯與他分享。
尼察爾回頭望向屋內，林瑾依然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桌子上的地圖，好似對於信任他這個『異族』，是件理所應當的事情一般。
林瑾給予的信任，讓他那顆早已枯萎的心臟，仿佛重新產生了點點生機。
尼察爾沒有停留太久，他還肩負著林瑾交代給他的任務，去收復那四百多個女真俘虜，讓他們化作能夠為林瑾所用的尖刀。
聽到尼察爾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林瑾緩緩抬起了頭，看向了尼察爾離去的方向。
說實話，他並不知道自己幫助尼察爾建立勢力的行為，究竟是對是錯。
這個遊戲世界內，由於歷史的偏差，導致推翻元朝統治的並非明太祖朱元璋，而是大昌的太祖皇帝，虞洪武。
因此，他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會不會出現一個名為李成梁的遼東總兵，而他也不想成為大昌的李成梁。
畢竟他和李成梁還是有著一些共同點的，在遊戲內測的時候，他也曾擔任過遼東總兵。
「希望我不會是這個世界的李成梁，也希望你不會是這個世界的努爾哈赤……」
林瑾低頭看向了攤開在桌子上的遼東地圖，輕聲自語了一句。
常言道，只有設身處地才能真正理解一個人的所作所為，林瑾如今也算是理解李成梁為何會培養努爾哈赤了。
「只不過，就算你是這個世界的努爾哈赤，我也不會是這個世界的李成梁，畢竟我可比你要年輕許多！」
想到這一點，林瑾積鬱在心的憂慮瞬間消散一空，收回視線，起身朝屋外走去。
……
關押女真俘虜的牢房外，見到尼察爾的到來，幾個值守的昌軍輕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他們雖然敵視肆虐遼東，凌辱漢人百姓的建奴，但是對於尼察爾，他們卻是打心底里佩服。
一來，尼察爾能夠和林瑾等人奪下城牆，並且打開了白顱堡的城門，便足以證明他對林瑾的忠心，以及自身擁有的勇氣和膽魄。
這些值守的昌軍捫心自問，自認為比不過尼察爾。
二來，尼察爾的手裡，並沒有沾染上漢人平民的血。
他畢竟受到了部落同胞的排擠，因此劫掠村子、欺辱漢人百姓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他。
而且身為部落里的第一巴圖魯，他骨子裡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對手無寸鐵的百姓下手。
「我奉林大人的命令，來招攬這些投降的女真人。」
尼察爾自然是察覺到了昌軍對他態度的轉變，同樣點頭回應之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客氣地說出了林瑾交代給他的任務。
接著，他從懷裡取出了林瑾親筆書寫的文書，交給了值守的昌軍什長。
這是尼察爾擔心值守牢房的昌軍不相信他，而特意向林瑾討要的。
誰料值守的昌軍什長卻是看也沒看，便直接擺了擺手，示意尼察爾可以進去了。
此前攻打白顱堡時，尼察爾的表現都被這名昌軍什長看在了眼裡，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早已在心裡把尼察爾當作了自己人。
見到昌軍什長的動作，尼察爾拿著文書的右手一頓，顯然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信任他。
不過很快，尼察爾便反應了過來，無聲地笑了兩下之後，快步越過值守的昌軍什長，走進了關押著女真俘虜的牢房內。
剛越過門檻，便聽到一道質問的聲音響起。
「尼察爾，你竟然投靠昌軍，甘願成為昌軍的走狗！」
尼察爾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曾與他同在哈穆爾甲喇麾下的一名牛錄額真的胞弟，額爾蘇。
現在的他，看上去完全沒有一個女真小貴族該有的樣子。
臉上滿是血污、土石和雜草，搭配那副仇恨的表情，顯得整張臉異常的扭曲、醜陋。
除此之外，那根女真人傳統的鼠尾辮子，也完全不見了蹤影，應是在戰鬥的過程當中，被人一刀砍斷了吧。
「尼察爾，卑賤的懦夫、失敗者！就算你殺了我，我大兄也會為我復仇的！」
看到額爾蘇即便淪為了俘虜，仍然看不起自己，並且還提起了他的大兄，尼察爾的眼裡閃過了一道難以掩藏的殺意。
他口裡的大兄，正是當初幫助哈穆爾甲喇，參與陷害他的幫凶之一。
眼下，對方的性命已經完全掌握在了他的手裡，他甚至可以在這個時候，直接將對方殺死，而無需找任何理由。
只不過，尼察爾並沒有這樣做，留著額爾蘇這條狗命，還有點用處。
……
另一邊，安置著傷員的營地內。
空氣中充斥著傷員痛苦且絕望的哀嚎、哭泣，令人難免產生感同身受的悲憐。
為了加快行軍的速度，林瑾並沒有攜帶醫師和藥品。
若非白顱堡內存有一些藥材，這些在戰鬥中受了傷的昌軍，即便只是輕傷，最終也有可能惡化成嚴重的傷勢。
只不過得不到醫師的治療，僅靠部分士兵自學的簡陋治療手段，很多傷員恐怕都難以看到幾日後的太陽了。
營房內瀰漫的絕望的氣息，讓很多傷員，尤其是重傷員，都失去了求生的想法，甚至想讓同僚一刀結果自己，幫助自己儘早擺脫傷痛。
然而林瑾的到來，卻是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營房內絕望的氛圍。
見到林瑾的身影出現在營房的門口時，所有的士兵都不禁投去了敬仰的眼神。
輕傷員掙扎著起身行禮，重傷員則只能躺在草蓆上，眼神里染上了幾分落寞。
輕傷尚且有痊癒的可能，恢復後仍然可以追隨林大人征討胡虜。
而他們這些重傷員，除了白白浪費糧食和藥材，一無是處，甚至可以說是隊伍的累贅了。
這個想法，不知不覺成為了很多重傷員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