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投降不殺
噠噠噠……
馬蹄踩踏在青磚鋪就的路面上，發出一陣清脆有力的聲音。
「扎克蘇甲喇，發生什麼事了？」
負責值守白顱堡東側城牆的一名牛錄，尚未意識到白顱堡內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了遠處不斷傳來的嘈雜聲響。
看到扎克蘇帶著數十名近衛部隊匆匆而來，像是身後追著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這名牛錄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被稱作扎克蘇的甲喇額真驚惶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林瑾和昌軍尚未追過來後，才回過頭厲聲喝道。
「別廢話！速開城門，放我出去！」
見識到林瑾那非人一般的武力，扎克蘇早已嚇破了膽，只想儘快離開白顱堡，保住身家性命，對待眼前的牛錄自然沒有什麼好語氣。
「是，我這就打開城門。」
遭到扎克蘇一聲喝斥，守城牛錄的身體顫了顫，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連忙招呼著手下人打開城門。
他方才多嘴詢問的行為，已經可以算作僭越，若是再不及時聽從扎克蘇的命令，他相信這個脾氣暴躁的甲喇額真，會給他一個嚴厲的懲罰。
無論是加徵稅負，還是徵收兵員，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在好幾個女真士兵的拉拽下，城門口的千斤閘開始緩緩升起。
只是這個速度，扎克蘇很不滿意。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看不見林瑾和昌軍的身影，但是心裡焦急的情緒卻沒有半點減弱。
「太慢了！再派幾個人去打開城門，動作快！」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咆哮著從扎克蘇的嘴裡吼了出來。
守城牛錄縮了縮脖子，不明白扎克蘇為什麼這麼急躁，但是他不敢多問，連忙招呼了幾個手下，甚至連他自己都加入到了拉拽繩索的隊伍里，只希望能在扎克蘇這裡留下個好印象。
增加了人手之後，千斤閘上升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不要幾分鐘便可以讓人通行了。
扎克蘇的眼神死死盯著加速上升的千斤閘，仿佛這樣就能讓城門打開的速度快一些。
然而，令扎克蘇沒想到的是，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的心跳猛地一頓，迅速回首望去。
還好，來人不是林瑾和昌軍，而是納木金和他的貼身侍衛。
只不過，為什麼納木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焦急，而且他的貼身侍衛也少了很多。
扎克蘇的目光越過了納木金，向後方看去。
待到看清楚納木金身後的追兵時，他的呼吸停住了。
「是……是那個漢人將軍！」
能夠讓納木金宛若喪家之犬一般拼命逃竄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建奴視為耶魯力的林瑾。
經過一番廝殺，林瑾不僅全身上下被鮮血浸透，胯下的照夜玉獅子，飄逸的鬃毛上也滿是鮮血，全部黏在了身軀上，打眼一瞧，一人一馬宛如從血池子裡爬出來一樣，著實瘮人。
便是殺過不少人的扎克蘇，瞳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喉結上下翻動，一陣嘔吐感襲來。
他忙轉過身子，不再去看林瑾。
可是林瑾渾身浴血的形象，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他越是強迫自己不去回想，眼前卻偏偏要浮現出林瑾平靜、淡漠卻充滿殺意的雙眸。
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懼，扎克蘇抬頭看向城門。
由於拉拽繩索的女真人被不遠處的騷亂吸引了注意，數個呼吸過去了，千斤閘不僅沒有升起，反倒是落下了不少。
扎克蘇心裡焦急，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納木金和林瑾，他連忙策馬上前，揮舞著馬鞭用力抽在絞盤旁邊的女真士兵身上。
「快點，給我快點！」
扎克蘇像是一頭受驚的野獸般，發出無措的嘶吼。
就在扎克蘇的身後，正在遭受林瑾追擊的納木金，看到城門處扎克蘇的身影后，眼裡頓時迸發出了驚喜的光芒。
就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
「扎克蘇救俺！！」
在求生的強烈渴望下，納木金用盡全身力氣，爆發出平生最大的一道吼聲。
聽到納木金求救的吼聲，城門口，坐在黃鬃馬背上的扎克蘇渾身一顫。
緊接著，他手裡揮舞的鞭子更加用力，一下下抽在女真士兵的身上。
「不許回頭，快點打開城門！」
而追在納木金身後的林瑾，在聽到這一聲呼喊後，也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城門口。
扎克蘇身為甲喇額真，穿著華貴的衣物，在一眾女真士兵里顯得異常顯眼。
「扎克蘇？找到這隻漏網之魚了。」
林瑾挽了個槍花，挑落一名跑在隊伍末尾的建奴，目光沒有繼續停留在扎克蘇的身上，而是轉移到了即將升到頂部的千斤閘上。
林瑾目光微凝，他可不想做爛尾工程。
他剩餘的體力雖然不多，但是處理眼前這數十個建奴，綽綽有餘！
「將士們，隨我擒殺敵酋！」
依舊跟在林瑾身後的昌軍並不多，並且從白顱堡西側一路殺到了東側，精神全程高度集中，早已是身心俱疲。
只不過隨著林瑾一聲令下，他們紛紛強打起精神，用力握緊了因沾染太多血液而變得滑膩的槍桿。
「殺！！！」
疲弊之軍，亦可戰無不勝！
砰！
千斤閘重重砸落地面，濺起了漫天的塵土，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
只不過，納木金和扎克蘇，卻是無心再欣賞這個美麗的景象了。
他們正顫抖著跪在一片血泊上，身旁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具屍體，殘肢斷臂近乎堆積成了一座小山丘。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味，不停地往兩人鼻腔里灌，令人難受到作嘔。
只是，為了活命，他們必須強行壓下生理性的不適，跪著的身軀不能有半點晃動。
林瑾橫槍立馬，靜靜站在跪在地上的兩人身前，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兩人的後頸，讓納木金和扎克蘇後背上的汗毛瞬間豎起。
「林……林將軍，我扎克蘇願意投降，為林將軍效犬馬之勞！」
「林將軍，俺納木金也一樣！」
躁動不安的照夜玉獅子，馬蹄不斷踩踏著地面，濺起的血花落在兩人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兩人渾身一顫，立馬跪伏在地上，大聲表示忠心。
望著地上跪倒一片的女真人，林瑾這一次倒是沒有選擇將這些俘虜全部殺死。
不僅是因為在方才喊出了「投降不殺」這句話，同時也是因為留著這些女真人，用處更大。
馬蹄踩踏在青磚鋪就的路面上，發出一陣清脆有力的聲音。
「扎克蘇甲喇，發生什麼事了？」
負責值守白顱堡東側城牆的一名牛錄，尚未意識到白顱堡內發生了什麼，只聽到了遠處不斷傳來的嘈雜聲響。
看到扎克蘇帶著數十名近衛部隊匆匆而來，像是身後追著擇人而噬的猛獸一般，這名牛錄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
被稱作扎克蘇的甲喇額真驚惶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林瑾和昌軍尚未追過來後，才回過頭厲聲喝道。
「別廢話！速開城門，放我出去！」
見識到林瑾那非人一般的武力，扎克蘇早已嚇破了膽，只想儘快離開白顱堡，保住身家性命，對待眼前的牛錄自然沒有什麼好語氣。
「是，我這就打開城門。」
遭到扎克蘇一聲喝斥，守城牛錄的身體顫了顫，不敢再有絲毫怠慢，連忙招呼著手下人打開城門。
他方才多嘴詢問的行為，已經可以算作僭越，若是再不及時聽從扎克蘇的命令，他相信這個脾氣暴躁的甲喇額真，會給他一個嚴厲的懲罰。
無論是加徵稅負，還是徵收兵員，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在好幾個女真士兵的拉拽下，城門口的千斤閘開始緩緩升起。
只是這個速度，扎克蘇很不滿意。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確認看不見林瑾和昌軍的身影，但是心裡焦急的情緒卻沒有半點減弱。
「太慢了！再派幾個人去打開城門，動作快！」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咆哮著從扎克蘇的嘴裡吼了出來。
守城牛錄縮了縮脖子，不明白扎克蘇為什麼這麼急躁，但是他不敢多問，連忙招呼了幾個手下，甚至連他自己都加入到了拉拽繩索的隊伍里，只希望能在扎克蘇這裡留下個好印象。
增加了人手之後，千斤閘上升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不要幾分鐘便可以讓人通行了。
扎克蘇的眼神死死盯著加速上升的千斤閘，仿佛這樣就能讓城門打開的速度快一些。
然而，令扎克蘇沒想到的是，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他的心跳猛地一頓，迅速回首望去。
還好，來人不是林瑾和昌軍，而是納木金和他的貼身侍衛。
只不過，為什麼納木金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焦急，而且他的貼身侍衛也少了很多。
扎克蘇的目光越過了納木金，向後方看去。
待到看清楚納木金身後的追兵時，他的呼吸停住了。
「是……是那個漢人將軍！」
能夠讓納木金宛若喪家之犬一般拼命逃竄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建奴視為耶魯力的林瑾。
經過一番廝殺，林瑾不僅全身上下被鮮血浸透，胯下的照夜玉獅子，飄逸的鬃毛上也滿是鮮血，全部黏在了身軀上，打眼一瞧，一人一馬宛如從血池子裡爬出來一樣，著實瘮人。
便是殺過不少人的扎克蘇，瞳孔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喉結上下翻動，一陣嘔吐感襲來。
他忙轉過身子，不再去看林瑾。
可是林瑾渾身浴血的形象，已經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里。
他越是強迫自己不去回想，眼前卻偏偏要浮現出林瑾平靜、淡漠卻充滿殺意的雙眸。
強行壓下心裡的恐懼，扎克蘇抬頭看向城門。
由於拉拽繩索的女真人被不遠處的騷亂吸引了注意，數個呼吸過去了，千斤閘不僅沒有升起，反倒是落下了不少。
扎克蘇心裡焦急，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納木金和林瑾，他連忙策馬上前，揮舞著馬鞭用力抽在絞盤旁邊的女真士兵身上。
「快點，給我快點！」
扎克蘇像是一頭受驚的野獸般，發出無措的嘶吼。
就在扎克蘇的身後，正在遭受林瑾追擊的納木金，看到城門處扎克蘇的身影后，眼裡頓時迸發出了驚喜的光芒。
就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株救命稻草。
「扎克蘇救俺！！」
在求生的強烈渴望下，納木金用盡全身力氣，爆發出平生最大的一道吼聲。
聽到納木金求救的吼聲，城門口，坐在黃鬃馬背上的扎克蘇渾身一顫。
緊接著，他手裡揮舞的鞭子更加用力，一下下抽在女真士兵的身上。
「不許回頭，快點打開城門！」
而追在納木金身後的林瑾，在聽到這一聲呼喊後，也不禁把目光投向了城門口。
扎克蘇身為甲喇額真，穿著華貴的衣物，在一眾女真士兵里顯得異常顯眼。
「扎克蘇？找到這隻漏網之魚了。」
林瑾挽了個槍花，挑落一名跑在隊伍末尾的建奴，目光沒有繼續停留在扎克蘇的身上，而是轉移到了即將升到頂部的千斤閘上。
林瑾目光微凝，他可不想做爛尾工程。
他剩餘的體力雖然不多，但是處理眼前這數十個建奴，綽綽有餘！
「將士們，隨我擒殺敵酋！」
依舊跟在林瑾身後的昌軍並不多，並且從白顱堡西側一路殺到了東側，精神全程高度集中，早已是身心俱疲。
只不過隨著林瑾一聲令下，他們紛紛強打起精神，用力握緊了因沾染太多血液而變得滑膩的槍桿。
「殺！！！」
疲弊之軍，亦可戰無不勝！
砰！
千斤閘重重砸落地面，濺起了漫天的塵土，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顯得熠熠生輝。
只不過，納木金和扎克蘇，卻是無心再欣賞這個美麗的景象了。
他們正顫抖著跪在一片血泊上，身旁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具屍體，殘肢斷臂近乎堆積成了一座小山丘。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味，不停地往兩人鼻腔里灌，令人難受到作嘔。
只是，為了活命，他們必須強行壓下生理性的不適，跪著的身軀不能有半點晃動。
林瑾橫槍立馬，靜靜站在跪在地上的兩人身前，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兩人的後頸，讓納木金和扎克蘇後背上的汗毛瞬間豎起。
「林……林將軍，我扎克蘇願意投降，為林將軍效犬馬之勞！」
「林將軍，俺納木金也一樣！」
躁動不安的照夜玉獅子，馬蹄不斷踩踏著地面，濺起的血花落在兩人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兩人渾身一顫，立馬跪伏在地上，大聲表示忠心。
望著地上跪倒一片的女真人，林瑾這一次倒是沒有選擇將這些俘虜全部殺死。
不僅是因為在方才喊出了「投降不殺」這句話，同時也是因為留著這些女真人，用處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