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架到火上
第84章 架到火上
翌日清晨。
參與昨夜清剿的武者陸續回到督尉府，上交斬獲、登記貢獻點。
登記台前排起長隊。
有人面帶喜色，顯然收穫頗豐；有人愁眉不展，想來戰績平平。
偶有低聲交談，也都是關於昨晚的驚險一誰差點被蠱蟲咬穿，誰撿了個漏，誰親眼看見三階血蠱自爆的慘烈。
黃毅排了一刻鐘的隊，終於輪到他。
他將布袋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一堆血蠱屍體滾落出來，在檯面上堆成小山。
負責登記的軍吏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黃毅面色如常：「一階三十八隻，未入階四百三十隻。」
軍吏默默數了數，提筆蘸墨，在冊子上記錄：「黃毅，一階三十八隻，未入階四百三十隻，共計貢獻點——四百二十三點。
1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在隊列中炸開。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那道站在登記台前的少年身影。
四百二十三點？
同批入府的新兵，最高的不過一百三十一點據說那是八品的張鋒，帶著他那幫人包了片林子，拼了一夜才拿到的戰績。
而眼前這個————初入九品的黃毅，竟然是他的三倍還多？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有人開口了。
「不可能！」
未走遠的張鋒排開眾人，走到黃毅面前，臉色鐵青，「他作弊！」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議論聲四起。有人點頭，有人交頭接耳，眼神在黃毅和張鋒之間來回掃。
張鋒冷冷盯著黃毅，心中卻在冷笑。
他已經通過武都頭，知道貢獻點是新人的考核之一—第一個月貢獻點第一，可獲得一份衝擊下個境界的資源。
這衝擊八品大圓滿的資源不能放過。
這第一，絕對不能丟。
更何況，他昨夜親眼見過一階血蠱的防禦。
那東西皮硬得很，他得刺中要害才能一擊斃命。
黃毅一個剛入九品的，憑什麼殺三十八隻？
「我昨夜親眼看見，他在城外轉悠，專挑沒蠱的地方走，根本沒動過幾次手！」張鋒盯著黃毅，一字一頓，「今天卻拿出四百多隻？不是作弊是什麼？」
邊上有人反應過來，立即附和：「對對對！我也看見了，他一直在繞路，根本沒怎麼打！」
「而且—
「」
那人頓了頓，看向黃毅，眼神意味深長，「昨夜亥時，已是三天期滿，他的烈火槍還沒入門吧？咱們可都是親眼看著的。」
「一個武技都沒入門的九品初期，一夜之間能殺三十八隻一階？」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對啊！這才是不合理的地方！
昨日下午，這黃毅在校場上練到半夜，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一槍法雖然努力，但確實沒入門。
後來大夥都散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入的門？
說不定壓根就沒入！
「武技沒入門，一階血蠱的防都破不開，殺個屁！」有人冷笑。
「定是去戰場中心撿了屍體，充數騙貢獻！」
「是啊，張兄八品實力，也不過斬殺十二隻一階。」有人站出來幫腔，「他區區初入九品，怎麼可能殺三十八隻？」
「怪不得昨夜我一直沒見他————」
「我說呢，四百多點，做夢呢？」
不是他們不信，是太離譜了。
他們這些九品中後期的，殺一隻一階血蠱都得費老大的勁，稍有不慎還會被咬傷。
黃毅一個剛入門的，怎麼可能殺三十八隻？
就算他逆天，能做到，也不可能超越張鋒的十二隻！
定是如張鋒所說————他作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砰！」
負責登記的軍吏一拍書案，呵斥道：「軍營重地，豈容爾等喧譁？要登記登記，不登記趕緊滾蛋，別妨礙後面的人！」
眾人聞言，立即噤聲，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黃毅暗暗給軍吏豎了個大拇指。
這些人確實有些犯賤，技不如人還瞎幾把攀咬。
他都不屑回應——跟一群跳樑小丑爭辯，掉價。
直接大步離開。
「站住！」
剛走出沒幾步，便被一惱羞成怒的人攔下。
此人是張鋒小團體的，自然也知道了貢獻點靠前的好處。
第一他無望，但前三前五還是可以爭一爭的。
他不能讓一個作弊的人踩在自己頭上。
「小子，你現在承認自己犯規，讓軍吏取消登記，還來得及！」
少年擋在黃毅面前，趾高氣揚，「否則別怪我現在就去舉報你！你加入督尉府不容易，何必為了這事丟掉名額？要我說，你就該好好認錯，說不定還能留下來。」
黃毅沒理他，抬手一撥。
擋路少年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整個人噔噔噔踉蹌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明明想擋，卻連碰都沒碰到對方。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悶笑。
少年面紅耳赤地爬起來，指著黃毅的背影：「小子，你等著！老子這就舉報，讓你滾蛋！
眾人也是義憤填膺，紛紛攜手去找陳督尉告狀。
旁觀的人群中，有人默默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著那道離去的挺拔身影，心中暗暗嘀咕：若真作弊，豈會這般理直氣壯、毫無懼意？
說不得————這些蠱蟲真是他一人所殺？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即被旁邊的人拉了拉袖子：「別亂說，先看看。」
更多的人沒有動。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張鋒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黃毅，若有所思。
人群中，一個瘦高的少年眯著眼，把「黃毅」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裡。
若此人真是清白的————那這份心性，這份戰績，日後必非池中之物。
他沒跟去看熱鬧，轉身往住宿區走去。
陸續有人做出同樣的選擇——登記完便離開，不趟這渾水。
——
但也有一批好事的，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等著看那小子倒霉。
陳猛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些議論。
當聽說黃毅弄了四百多貢獻點時，他愣了好一會兒。
他拼了一夜，也不過斬獲八十七點。
但只愣了那麼一瞬，他便搖頭：「師弟不是這樣的人。」
登記完，隊友拉他：「走，去看熱鬧，那小子要倒霉了。」
陳猛甩開手：「不去。」
隊友詫異：「你不信他作弊？」
「信。」陳猛道，「但我更信我師弟。」
說罷，徑直往住宿區趕。
丙一九九號房。
黃毅剛擦洗完畢，換上新的練功服，便聽到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陳猛。
「五師兄？」他側身讓開，「進。」
陳猛進門便問：「師弟，聽說你也參與昨夜任務了？」
黃毅點頭：「怎麼了？」
「也就是說，昨晚你的槍法入門了？」
「沒錯。」
「太好了！」陳猛明顯鬆了口氣。
他昨夜一夜都在擔心，要是師弟入不了門該怎麼辦。
隨即又問道：「你真殺了三十八隻一階血蠱？呃，不是為兄不信你，這數字實在太誇張了。」
黃毅很想說，這才哪到哪，要不是太晚出手，肯定不止這點。
而且他有【鹿鳴】特性，耐力是別人的好多倍，中途幾乎不用休息，自然更有效率。
「沒錯。」他肯定地點頭。
見陳猛雖帶笑，但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愁雲，黃毅好奇：「師兄昨夜莫不是沒有斬獲？」
陳猛搖頭：「不是。」
「那是為何？看你眉頭不展的。」
陳猛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昨晚，你應該也看到了。
五大家族和縣衙損失慘重。
聽我爹說，他們為了彌補損失，恐怕要對我們這些家族伸手。」
他頓了頓，恨恨道：「還有那山君幫，雖然他們也損失慘重，卻趁機把外城全控制了。
我家開在外城的四家店鋪，被堵了門，要交山神香火錢」才能營業。
其他家同樣不能倖免。
但他是縣衙和五大家推出來的傀儡，大家實力受損，也是敢怒不敢言。」
黃毅默默聽著，直到陳猛說完，才道：「所以五師兄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陳猛苦笑：「能怎麼辦？交錢唄。我爹說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黃毅點點頭，沒再說話。
只是默默記在心裡。
恰在這時，門外嘈雜起來。
「砰砰砰！」
木門被粗暴拍響。
「小子出來！督尉讓你到校場對峙自證清白！別以為像狗一樣躲著就能矇混過關！」
外面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就差直接砸門了。
陳猛本就煩悶，又是個急性子，見來人如此態度，火氣上涌，立即起身拉開門，怒喝道：「艹你娘！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老子弄不死你！」
他身材高大壯碩，將整個門霸占，怒目圓瞪，宛若鐵塔。
——
來人被罵，本來還想還擊，但感受著眼前高出自己半個身子、宛如鐵塔般的壯漢，到嘴邊的話活生生咽了回去。
「我————我是來找黃毅的。」他聲音都矮了半截，「督尉已經在候著了，不能讓督尉等久了。」
丟下這句，灰溜溜就要跑。
似乎覺得丟人，又補了句：「一會要是被查出作弊，有你們好受的！」
陳猛瞪了過去，那人立即加快腳步離開。
「走。」
黃毅平淡的聲音在陳猛身後響起。
陳猛立即矮身而出，跟在他身側，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突然想到什麼，不禁問道：「師弟，你昨晚和誰一起執行的任務？」
黃毅看他一眼：「顧都頭。」
陳猛一愣——顧都頭？那個銀面女都頭？
他隨即高興道：「那我去請她！她能給你作證！」
黃毅搖頭：「不急。」
陳猛急了：「怎麼不急？他們都要鬧到督尉面前了！」
黃毅笑了笑：「讓他們鬧。」
他抬腳往校場走去，聲音平淡：「鬧得越大越好等他們把自己架到火上，我再請顧都頭出來。」
陳猛愣住，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師弟不是要自證清白。
他是要————一次性把這些人，全部鎮住。
翌日清晨。
參與昨夜清剿的武者陸續回到督尉府，上交斬獲、登記貢獻點。
登記台前排起長隊。
有人面帶喜色，顯然收穫頗豐；有人愁眉不展，想來戰績平平。
偶有低聲交談，也都是關於昨晚的驚險一誰差點被蠱蟲咬穿，誰撿了個漏，誰親眼看見三階血蠱自爆的慘烈。
黃毅排了一刻鐘的隊，終於輪到他。
他將布袋往桌上一倒。
嘩啦啦。
一堆血蠱屍體滾落出來，在檯面上堆成小山。
負責登記的軍吏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黃毅面色如常：「一階三十八隻，未入階四百三十隻。」
軍吏默默數了數，提筆蘸墨，在冊子上記錄：「黃毅，一階三十八隻，未入階四百三十隻，共計貢獻點——四百二十三點。
1
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在隊列中炸開。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看向那道站在登記台前的少年身影。
四百二十三點？
同批入府的新兵，最高的不過一百三十一點據說那是八品的張鋒，帶著他那幫人包了片林子，拼了一夜才拿到的戰績。
而眼前這個————初入九品的黃毅，竟然是他的三倍還多？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有人開口了。
「不可能！」
未走遠的張鋒排開眾人，走到黃毅面前，臉色鐵青，「他作弊！」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議論聲四起。有人點頭，有人交頭接耳，眼神在黃毅和張鋒之間來回掃。
張鋒冷冷盯著黃毅，心中卻在冷笑。
他已經通過武都頭，知道貢獻點是新人的考核之一—第一個月貢獻點第一，可獲得一份衝擊下個境界的資源。
這衝擊八品大圓滿的資源不能放過。
這第一，絕對不能丟。
更何況，他昨夜親眼見過一階血蠱的防禦。
那東西皮硬得很，他得刺中要害才能一擊斃命。
黃毅一個剛入九品的，憑什麼殺三十八隻？
「我昨夜親眼看見，他在城外轉悠，專挑沒蠱的地方走，根本沒動過幾次手！」張鋒盯著黃毅，一字一頓，「今天卻拿出四百多隻？不是作弊是什麼？」
邊上有人反應過來，立即附和：「對對對！我也看見了，他一直在繞路，根本沒怎麼打！」
「而且—
「」
那人頓了頓，看向黃毅，眼神意味深長，「昨夜亥時，已是三天期滿，他的烈火槍還沒入門吧？咱們可都是親眼看著的。」
「一個武技都沒入門的九品初期，一夜之間能殺三十八隻一階？」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對啊！這才是不合理的地方！
昨日下午，這黃毅在校場上練到半夜，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一槍法雖然努力，但確實沒入門。
後來大夥都散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入的門？
說不定壓根就沒入！
「武技沒入門，一階血蠱的防都破不開，殺個屁！」有人冷笑。
「定是去戰場中心撿了屍體，充數騙貢獻！」
「是啊，張兄八品實力，也不過斬殺十二隻一階。」有人站出來幫腔，「他區區初入九品，怎麼可能殺三十八隻？」
「怪不得昨夜我一直沒見他————」
「我說呢，四百多點，做夢呢？」
不是他們不信，是太離譜了。
他們這些九品中後期的，殺一隻一階血蠱都得費老大的勁，稍有不慎還會被咬傷。
黃毅一個剛入門的，怎麼可能殺三十八隻？
就算他逆天，能做到，也不可能超越張鋒的十二隻！
定是如張鋒所說————他作了。
議論聲越來越大。
「砰！」
負責登記的軍吏一拍書案，呵斥道：「軍營重地，豈容爾等喧譁？要登記登記，不登記趕緊滾蛋，別妨礙後面的人！」
眾人聞言，立即噤聲，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黃毅暗暗給軍吏豎了個大拇指。
這些人確實有些犯賤，技不如人還瞎幾把攀咬。
他都不屑回應——跟一群跳樑小丑爭辯，掉價。
直接大步離開。
「站住！」
剛走出沒幾步，便被一惱羞成怒的人攔下。
此人是張鋒小團體的，自然也知道了貢獻點靠前的好處。
第一他無望，但前三前五還是可以爭一爭的。
他不能讓一個作弊的人踩在自己頭上。
「小子，你現在承認自己犯規，讓軍吏取消登記，還來得及！」
少年擋在黃毅面前，趾高氣揚，「否則別怪我現在就去舉報你！你加入督尉府不容易，何必為了這事丟掉名額？要我說，你就該好好認錯，說不定還能留下來。」
黃毅沒理他，抬手一撥。
擋路少年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傳來，整個人噔噔噔踉蹌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明明想擋，卻連碰都沒碰到對方。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悶笑。
少年面紅耳赤地爬起來，指著黃毅的背影：「小子，你等著！老子這就舉報，讓你滾蛋！
眾人也是義憤填膺，紛紛攜手去找陳督尉告狀。
旁觀的人群中，有人默默看著這一幕。
他們看著那道離去的挺拔身影，心中暗暗嘀咕：若真作弊，豈會這般理直氣壯、毫無懼意？
說不得————這些蠱蟲真是他一人所殺？
有人低聲嘀咕了一句，隨即被旁邊的人拉了拉袖子：「別亂說，先看看。」
更多的人沒有動。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張鋒一行人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黃毅，若有所思。
人群中，一個瘦高的少年眯著眼，把「黃毅」這個名字默默記在心裡。
若此人真是清白的————那這份心性，這份戰績，日後必非池中之物。
他沒跟去看熱鬧，轉身往住宿區走去。
陸續有人做出同樣的選擇——登記完便離開，不趟這渾水。
——
但也有一批好事的，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等著看那小子倒霉。
陳猛回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這些議論。
當聽說黃毅弄了四百多貢獻點時，他愣了好一會兒。
他拼了一夜，也不過斬獲八十七點。
但只愣了那麼一瞬，他便搖頭：「師弟不是這樣的人。」
登記完，隊友拉他：「走，去看熱鬧，那小子要倒霉了。」
陳猛甩開手：「不去。」
隊友詫異：「你不信他作弊？」
「信。」陳猛道，「但我更信我師弟。」
說罷，徑直往住宿區趕。
丙一九九號房。
黃毅剛擦洗完畢，換上新的練功服，便聽到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陳猛。
「五師兄？」他側身讓開，「進。」
陳猛進門便問：「師弟，聽說你也參與昨夜任務了？」
黃毅點頭：「怎麼了？」
「也就是說，昨晚你的槍法入門了？」
「沒錯。」
「太好了！」陳猛明顯鬆了口氣。
他昨夜一夜都在擔心，要是師弟入不了門該怎麼辦。
隨即又問道：「你真殺了三十八隻一階血蠱？呃，不是為兄不信你，這數字實在太誇張了。」
黃毅很想說，這才哪到哪，要不是太晚出手，肯定不止這點。
而且他有【鹿鳴】特性，耐力是別人的好多倍，中途幾乎不用休息，自然更有效率。
「沒錯。」他肯定地點頭。
見陳猛雖帶笑，但眉宇間儘是化不開的愁雲，黃毅好奇：「師兄昨夜莫不是沒有斬獲？」
陳猛搖頭：「不是。」
「那是為何？看你眉頭不展的。」
陳猛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昨晚，你應該也看到了。
五大家族和縣衙損失慘重。
聽我爹說，他們為了彌補損失，恐怕要對我們這些家族伸手。」
他頓了頓，恨恨道：「還有那山君幫，雖然他們也損失慘重，卻趁機把外城全控制了。
我家開在外城的四家店鋪，被堵了門，要交山神香火錢」才能營業。
其他家同樣不能倖免。
但他是縣衙和五大家推出來的傀儡，大家實力受損，也是敢怒不敢言。」
黃毅默默聽著，直到陳猛說完，才道：「所以五師兄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陳猛苦笑：「能怎麼辦？交錢唄。我爹說了，忍一時風平浪靜。」
黃毅點點頭，沒再說話。
只是默默記在心裡。
恰在這時，門外嘈雜起來。
「砰砰砰！」
木門被粗暴拍響。
「小子出來！督尉讓你到校場對峙自證清白！別以為像狗一樣躲著就能矇混過關！」
外面的語氣一點也不客氣，就差直接砸門了。
陳猛本就煩悶，又是個急性子，見來人如此態度，火氣上涌，立即起身拉開門，怒喝道：「艹你娘！嘴巴給老子放乾淨點！老子弄不死你！」
他身材高大壯碩，將整個門霸占，怒目圓瞪，宛若鐵塔。
——
來人被罵，本來還想還擊，但感受著眼前高出自己半個身子、宛如鐵塔般的壯漢，到嘴邊的話活生生咽了回去。
「我————我是來找黃毅的。」他聲音都矮了半截，「督尉已經在候著了，不能讓督尉等久了。」
丟下這句，灰溜溜就要跑。
似乎覺得丟人，又補了句：「一會要是被查出作弊，有你們好受的！」
陳猛瞪了過去，那人立即加快腳步離開。
「走。」
黃毅平淡的聲音在陳猛身後響起。
陳猛立即矮身而出，跟在他身側，像一座移動的鐵塔。
突然想到什麼，不禁問道：「師弟，你昨晚和誰一起執行的任務？」
黃毅看他一眼：「顧都頭。」
陳猛一愣——顧都頭？那個銀面女都頭？
他隨即高興道：「那我去請她！她能給你作證！」
黃毅搖頭：「不急。」
陳猛急了：「怎麼不急？他們都要鬧到督尉面前了！」
黃毅笑了笑：「讓他們鬧。」
他抬腳往校場走去，聲音平淡：「鬧得越大越好等他們把自己架到火上，我再請顧都頭出來。」
陳猛愣住，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忽然明白師弟不是要自證清白。
他是要————一次性把這些人，全部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