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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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人不能太過貪心,雖然我不清楚你融合的是一頭怎麼樣的詭異,但是......」

  蜘蛛男說著,臉色也嚴肅了一些,道:「以你目前的實力,我勸你還是別打那頭敲門詭的主意了。」

  「......」

  聽著蜘蛛男說的話,蕭何心裡暗暗一嘆。

  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

  即便今晚的事確實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正如蜘蛛男懷疑的那樣,蕭何也的確是盯上了那頭敲門詭,為了能夠從詭夜司的嘴裡奪食,他還為此作出了一個計劃,一個連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的計劃。

  今晚那頭憑空出現的吊死詭其實就是蕭何派來的。

  當他確定了今晚計劃實施的場地後,他就偷偷地把那張封印著吊死詭的卡牌提前藏在了附近。

  卡牌狀態下的詭異就仿佛是一張普通的遊戲卡牌一樣,不會散發出一絲的詭異能量,也就不會被詭夜司的儀器給檢查到。

  並且通過蕭何腦海中那張黑色卡牌跟其他詭異卡牌之間的微弱聯繫,蕭何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把藏起來的卡牌重新變回詭異。

  這也是為什麼吊死詭忽然憑空出現之後,又能再次憑空消失的原因。

  這個過程看似簡單,但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蕭何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偷偷練習了好幾遍。

  其實,當這頭吊死詭出現的時候,蕭何的計劃早就已經來到了第二步。

  而他計劃的第一步則是......把那頭敲門詭變成他手裡的卡牌。

  冥冥之中,蕭何知道,只有當詭異死亡或者是重傷垂死,亦或者是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候,他才能靠著腦海里的那張黑色卡牌,把詭異變成屬於他自己的詭異卡牌。

  蕭何之前就想過,如果今晚的計劃實施成功以後,那也就意味著這頭敲門詭會被關押囚禁起來,那這個時候的敲門詭是不是就沒有了還手的能力?那他是不是就能夠毫不費力地把敲門詭給變成卡牌?

  也正因如此,當敲門詭把那個開膛手傑克殺死的時候,蕭何才會沒有按照蜘蛛男的計劃從房間裡面提前撤離。

  在他親眼看到那頭敲門詭殺了人之後,只能在原地兜圈時,他就立馬走上前去,嘗試將其變成卡牌。

  最後,當蕭何看著那張懸浮在他手心上縈繞著黑色氣息的卡牌時,他就明白,自己猜對了。

  當詭異處於關押囚禁狀態的時候,蕭何就能把它變成屬於自己的卡牌。

  不過,在把敲門詭變成卡牌以後,蕭何連敲門詭的信息都沒有來得及看,就把對方從卡牌狀態又變成了詭異狀態。

  雖然房間裡面沒有監控,但他可沒忘記,詭夜司里有專門的儀器能檢測到詭異的存在,要是房間內的這頭敲門詭消失太久,那他可就麻煩了。

  而也就在成功把敲門詭變成卡牌以後,蕭何又立刻通過冥冥之中的聯繫,喚出了藏在附近的那頭吊死詭。

  畢竟今晚的計劃要是失敗的話,總得有個人背鍋才行。

  不過在這個計劃實施的過程中,有一個地方蕭何還是有些擔心的。

  他擔心那頭吊死詭出現以後,還沒來得及趕到那棟已經成功關押了敲門詭的小樓,就在半路被發現吊死詭的蜘蛛男給擊殺了。

  這樣的話,哪怕蕭何已經得到了敲門詭,最後也只能任由詭夜司的人把它關押在這棟小樓里。

  雖然以後只要他找到機會來到小樓的附近,就能通過一定的距離把敲門詭變成卡牌,之後,再將其收回囊中。

  但是先不談距離的問題,一旦這頭敲門詭突然憑空消失,詭夜司必然也會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如果他們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參與過這次任務的蕭何在附近出現過的話,以他「罪犯」的身份自然免不了麻煩的出現。

  不過好在,這個計劃最後也算是有驚無險的成功實現了,只不過有一點點的瑕疵的地方就是,蕭何仍舊是避免不了來自蜘蛛男的懷疑。

  正當蕭何以為蜘蛛男會詢問他是如何驅使那頭吊死詭的時候,對方接下來的一番話,是卻讓他瞬間愣住了。

  「要不是剛好有一個詭教徒破壞了今晚囚禁敲門詭的計劃,你至少也要關一個月的禁閉才能出來。」

  「詭夜司向來是賞罰分明的,對於那些不聽從指揮且造成任務失敗的御詭者,詭夜司會把他們關到一個特殊的房間裡面好好反思,而且你也知道,你的身份比較特殊,關押的時間相對其他犯罪的人來說,還會久一點。」


  然而,當蕭何聽完蜘蛛男這長篇大論的一番話以後,他竟一時間沒能理解對方話里的意思。

  「詭教徒是什麼情況!」

  蕭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今晚他也沒見過有詭教徒出現啊!

  不過,下一秒,他就立馬反應了過來。

  他認真的思索了一下,才有些遲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那頭吊死詭是詭教徒派來的?」

  「嗯。」

  蜘蛛男點了點頭,微微頓了一頓後,繼續說道:「那頭吊死詭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奔著那棟關押著敲門詭的小樓去的。」

  「也就只有那些詭教徒才會跟我們詭夜司作對。」

  在聽到蜘蛛男的這一番話以後,蕭何也表現出了一副完全聽懂的樣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現在,他總算是聽明白了蜘蛛男所說的話,但是......對方似乎是想多了,或者是想錯了。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的背後從來都只有蕭何一個人,而不是蜘蛛男所猜想的詭教徒,不過這個結果對於他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也就是說,他只是覺得我之所以沒有按照計劃撤離,是因為我想把那頭敲門詭據為己有?」

  蕭何心裡默默想道。

  似乎蜘蛛男沒有將他跟那頭吊死詭聯繫在一起,反而只是懷疑他想要「監守自盜」?

  「還有一件事。」

  這時,蜘蛛男再次說道,隨後他微微扭過頭,用深邃目光認真的看了蕭何一眼:「我懷疑今晚這件事背後的那個詭教徒也許打著跟你一樣的主意。」

  「等我把今天的情況匯報上去以後,或許未來的一段時間裡,我們的敵人就不單單是詭異這麼簡單了。」

  聽到這話,蕭何忙點了點頭:「明白。」

  他心想,難怪別人總說一步錯就步步錯。

  不過,錯有錯著,起碼這件事也算暫時過去了,只要過一段時間,自己就找個機會出去,然後再把......

  正當蕭何想著應該如何找個合理的理由讓蜘蛛男同意他外出時,對方的聲音再響起。

  「無論怎麼說,今晚的任務也算結束了,不過......」

  蜘蛛男微微一頓,又刻意加了一句,道:「我會把你今晚的表現寫在匯報裡面,至於能減輕你身上多少的罪行,那就是上面的人說了算。」

  其實,蜘蛛男的心裡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以蕭何今晚的表現,不增加他的罪行估計都算不錯了。

  「嗯。」

  蕭何點了點頭。

  對於減輕罪行這件事,他倒是沒有太大的興趣,反正他又不是真心在詭夜司打工的,他之所以加入詭夜司,也只不過是為了通過這條大腿去為自己謀取利益而已。

  而且,今晚的收穫也更加確定了蕭何的那個想法,那就是,下一個奪舍的人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蜘蛛男也沒再跟蕭何說些什麼,而是專心的開著車,同樣也沒有什麼話想說的蕭何又是一臉沉默的看著窗外的風景,他在思考應該如何讓蜘蛛男同意給他「放假」外出。

  一時間,車內再度恢復了寂靜的氣氛。

  在繼續行駛了十幾分鐘後,他們便回到了濱海市的詭夜司分部。

  下車後,蜘蛛男跟蕭何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然後蕭何在跟那個依舊待在一樓辦公室的同事---「幽靈」打了個招呼後,他便獨自一個人上樓去,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下車的時候蜘蛛男就已經跟他說過,讓他直接回房休息就行,剩下的一些工作由他來負責處理。

  不過蕭何在上樓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幽靈一眼,他總覺得自己的這個同事好像就沒有什麼時候是離開過電腦面前的。

  很快,一樓辦公室裡面又只剩下了幽靈跟蜘蛛男兩人。

  「之前,在接到命令來濱海駐守的時候,我還跟老大開玩笑的說過,濱海又不靠近大海,只有一條江河,又能翻起什麼大浪,但是今天......」

  蜘蛛男微微一頓,說道:「我發現我錯了,大錯特錯,老大說的對,濱海的浪是真的很大。」

  能不大嘛,一個小小的濱海市居然出現了這麼多位詭教徒。


  一位策劃了詭霧降臨,一位散播詭異之種。

  再加上今晚又疑似出現了一位能驅使詭異的詭教徒......

  幽靈默默地聽著蜘蛛男的話,自己也嘆了一口氣:「不然的話,聯盟也不會同意那位魏峰隊長的申請報告,在濱海市建立詭夜司分部。」

  「要知道,濱海附近的幾個城市,到目前為止也只成立了特別行動隊而已。」

  說到這裡,幽靈看了一眼蕭何上樓的方向,然後道:「你把情況都跟他說了?」

  「嗯。」

  蜘蛛男點了點頭,解釋道:「我覺得你之前說得很對,我們應該給他一個機會,相信他能誠心改過,認識到自己以前的錯誤。」

  聽到這話,幽靈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隨後,她搖頭笑道:「你就別裝了,他已經回到房間了,有那個在,他偷聽不到我們之間的對話。」

  蜘蛛男聽著幽靈的話,微微一頓,神情也開始顯得有些認真起來。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那是因為你的演技太差了。」

  其實。

  蜘蛛男在車上跟蕭何所說的情況,其中的一半確實是真的,但剩下的一半都是假的。

  他之所以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放鬆蕭何的警惕而已。

  「說一下你的看法。」

  幽靈深知蜘蛛男的脾氣,對方是不可能相信一個罪犯會誠心改過的。

  「我懷疑,他是詭教徒......」

  蜘蛛男的神色漸漸有些凝重了起來:「安插到我們詭夜司的一枚棋子。」

  幽靈皺起了眉頭:「你確定?」

  「八九不離十。」

  蜘蛛男緩緩道:「我之前就調查過,在濱海出現的詭異,沒有一個的能力跟他對得上號,而且我也調出了他這些年的進出記錄,最遠的一次,也只不過是去到了郊區,連濱海都沒有出去過。」

  「所以,我懷疑,他融合的那頭詭異是從詭教徒那裡得到的。」

  「而且你也知道,那些詭教徒很喜歡罪犯,尤其是像他這樣的變態殺人犯。」

  「這......」

  蜘蛛男的這個猜測,令幽靈也有些動容。

  其實,就連一開始打算給蕭何一個機會的她,在復盤了一遍今晚行動的過程以後,也對他蕭何產生了一絲懷疑。

  不過她不是跟蜘蛛男一樣,懷疑對方是詭教徒安插的棋子,而是懷疑對方加入詭夜司的目的應該不像是當初所表現出來的「被迫」,反而更像是他在知道詭夜司的存在後,順勢而為加入進來的樣子。

  因為,每個加入詭夜司,成為御詭者的罪犯,都不會像蕭何這樣,這麼的......聽從安排。

  而且,今晚對方的表現確實有點不正常。

  「那你打算怎麼辦?」

  沉默片刻後,幽靈的神色也開始有些猶豫。

  難得招募了一個民間御詭者進來填補詭夜司的戰力,可誰想到這招進來的卻有可能會是一枚定時炸彈。

  蜘蛛男沉默了一下,道:「靜觀其變。」

  懷疑終究只是懷疑。

  雖然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

  但是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對方仍舊是詭夜司的御詭者。

  「不過......」

  蜘蛛男頓了頓,然後說道:「我認為可以暫時解除對方的行動限制,之後,再派人暗中跟著他,看他去過什麼地方,亦或者是見過什麼人,說不定這樣,能找到一些線索來證實我的這個猜想。」

  雖說,像蕭何這種罪犯出身的御詭者在沒有任務的其他時間裡,都得待在聯盟詭夜司指定的地方不能外出。

  但是每個詭夜司的分部都有一定的權限能暫時解除這個限制,其目的是獎勵那些辦事認真,聽從指揮的罪犯御詭者,以此來激發他們的工作熱情。

  當然,其實蜘蛛男心裡清楚,這只不過是聯盟擔心把那些人關得太久了,會導致他們的精神狀態出現什麼異常,從而給聯盟造成更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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