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質疑
「你為什麼不按照計劃撤退。」
蜘蛛男並沒有理會蕭何的話，反而是質問對方為什麼沒有按照原本制定好的計劃從房間裡面撤離。
聽到這話，蕭何看著神情嚴肅的蜘蛛男，語氣無奈道：「撤退不了，那頭敲門詭盯上我了。」
聽到這話，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蜘蛛男微微皺起了眉頭。
儘管他已經在心裡想了很多個對方可能會找的藉口，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不可能。」
蜘蛛男斬釘截鐵地說道：「那頭敲門詭不可能會盯上你。」
聯盟早就在經過無數次的試驗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一般情況下，當一個御詭者跟一個普通人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裡面的時候，敲門詭的殺人目標都只會是那個普通人，而不會是御詭者。
雖然聯盟到現在也不確定，在詭異的本能裡面有沒有「同類」的概念，但是對敲門詭這種特殊的詭異來說，只要御詭者不故意挑釁，對方是不會動手的。
所以蜘蛛男在聽到蕭何這個回復的第一時間裡，才會說出不可能這三個字。
「你一開始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蕭何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可是那頭敲門詭進入房間後，完全無視了你們送過來的那個罪犯，直接就朝著我走來。」
聽到這番解釋，蜘蛛男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蕭何的眼睛上，他似乎想要從中看出對方到底有沒有說謊，然而，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再度追問：「既然那頭敲門詭盯上了你，那個罪犯又是怎麼死的。」
蜘蛛男瞬間就察覺到了蕭何話語中的一個疑點，如果那頭敲門詭真的盯上了他，那麼那個拿來充當替死鬼的罪犯又怎麼可能會死。
聽到這話，蕭何語氣平靜的說道：「是我動的手。」
「你？」蜘蛛男充滿疑惑地問道。
「嚴格來說，其實只是間接死在我手裡。」
「你之前不是說過嘛，敲門詭每次只會殺一個人。」蕭何解釋道：「所以我就把那頭敲門詭給引到那個罪犯的身邊，借刀殺人。」
蜘蛛男聽了這番話，皺起的眉頭更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頭敲門詭進來以後，只是盯上了你，並沒有對你動手，最後你反而還藉助敲門詭的手殺死了那個罪犯？」
蕭何點了點頭。
蜘蛛男看著對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裡卻是不由得懷疑了起來。
對於蕭何的話，蜘蛛男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這不僅僅是因為蕭何罪犯的出身，更是因為他在這次計劃中異常的行為舉止。
不過，哪怕蜘蛛男的心裡隱約覺得蕭何說了謊，甚至還隱藏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但是...... 他沒證據。
詭夜司跟其他的聯盟機構一樣，凡事都得講究證據。
而蜘蛛男的手上就是沒有證據。
「只可惜沒有監控，否則.....」
蜘蛛男的目光閃爍，微微流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那棟原本計劃著用來關押囚禁敲門詭的兩層小樓裡面是沒有監控的，裡面不但沒有安裝網線，更是連電線都沒有安裝。
至於蕭何待著的房間裡面的那盞燈，也只不過是因為安裝了獨立的供電系統而已。
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防止敲門詭逃走。
聯盟之前就做過實驗，當敲門詭被關押了一段時間後，對方的「脾氣」就會變得異常暴躁，開始不斷尋找著出去的「門」，有一次，一頭被關押囚禁的敲門詭就通過牢籠裡面的監視器逃了出去，順著網線出去後就把坐在監控室裡面的工作人員給殺死了。
似乎在經歷過長時間的關押以後，敲門詭對於「門」的理解也會發生某種變化，仿佛一切通往外界的東西，在對方的眼裡就是一扇門。
所以蜘蛛男才沒有在小樓裡面安裝監控。
甚至，他以前還親耳聽到某位詭夜司前輩提到過，還有一頭敲門詭曾經也試過順著插座逃出去。
想到這裡，蜘蛛男也有些犯了難。
哪怕蕭何的話裡面錯誤百出，但是苦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也就沒有了繼續追究下去的理由，最多也只能給對方扣上一個「辦事不利」的帽子。
但如果真的像對方所說的那樣是計劃出現了意外而不是他辦事不利，估計對方連這個帽子也不用戴了，畢竟對於像蕭何這種犯罪出身的御詭者而言，聯盟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懲罰方式用來處理他。
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罪多了也就不再是罪。
蜘蛛男原本以為，把對方安排在一個比較危險的位置上，對方就不會搞出什麼么蛾子，可讓他沒想到還是對方竟然還真得把么蛾子給搞出來了。
想到這裡，蜘蛛男也只能暫緩對蕭何的追究，準備把捉到的這頭吊死詭帶回去調查一下，從而順藤摸瓜找出其背後的幕後黑手。
也就在這時，那些被安排去跟蹤敲門詭的後勤隊員也折返回了這裡。
以鄭浩跟王瑤為首的後勤隊員見到小樓附近的蜘蛛男跟蕭何兩人，立馬就走上前匯報了他們追蹤的情況。
「報告長官，那頭敲門詭最後在一條巷子裡面消失了。」
聽到這個情況，蜘蛛男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今晚回去以後，從後勤部門裡再多調出幾個人，從明天開始重點巡邏敲門詭消失地附近的區域。」
「明白。」
與此同時，蜘蛛男心裡暗暗想道。
今晚的任務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不僅如此，任務的失敗也就意味著打草驚蛇，那頭敲門詭很有可能不會再按照之前的路線行動。
就好比一個在叢林裡面覓食的野獸忽然掉進了一個陷阱裡面，哪怕這頭野獸最後成功脫困，那也肯定會換一個方向去覓食，畢竟在野獸的本能里，這個坑過它一次的地方就意味著危險。
而敲門詭囚禁計劃的失敗，也就意味著在未來幾天的時間裡，濱海市又將會有幾個無辜的人慘死在敲門詭的手中。
「不過還好，今晚也不算是毫無收穫。」
蜘蛛男略微低頭。
雖然敲門詭沒有成功關押囚禁，但是起碼讓蜘蛛男知道，這個任務失敗的背後是跟詭教徒有關。
只要通過他手裡的這頭吊死詭，就能......
然而，正當蜘蛛男心裡這般想著的時候，他的臉色忽然一僵，眼神中更是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了原本被他放在地上包裹得嚴嚴實的「粽子」---吊死詭。
只見此刻，那個仿佛像是裹滿了東西的「粽子」正好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逐漸癟了下去。
裡面的吊死詭消失了！
正如一位已故的聯盟詩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在蜘蛛男的眼皮底下，這頭吊死詭就跟之前憑空出現一樣，現在又憑空消失了！
「幽靈！」
蜘蛛男的語氣有些沉重。
「嗯......電腦顯示，這頭吊死詭確實已經不在附近了。」
通訊器裡面，幽靈的聲音也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她一直通過蜘蛛男的通訊器觀察著對方追蹤並成功捉獲吊死詭的行動過程。
在她看來，那頭吊死詭無論是表現出來的能力還是動手時所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都跟一頭普通的吊死詭沒有什麼區別。
可就是這樣的一頭看似普通的吊死詭，居然在蜘蛛男跟幽靈兩位御詭者的眼皮底下，直接憑空消失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我建議立即把這件事上報給老大，讓他來處理。」
通訊器里傳來了幽靈冷靜的話語。
蜘蛛男聽完後，也是有些認同的點了點頭。
事情的發展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在結束通訊後，蜘蛛男看著地下原本束縛著吊死詭的蛛絲，隨即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在旁邊同樣低頭看著蛛絲的蕭何。
直覺告訴他，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雖然從表面上看是跟一位詭教徒有關，但有些事......。
此時，蕭何正低頭看著地上的蛛絲，再次裝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這個時候，他也感覺到有一道隱隱約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還是懷疑我了。」
蕭何臉色不變，心裡卻暗暗想道。
其實，他早就知道，當他違背蜘蛛男計劃的那一刻起，無論他想出什麼樣的藉口或者是理由，無論這個藉口或者理由多麼的合乎情理，到最後還是難免會引起對方的猜疑。
再說了，蕭何想的這個理由別說完美了，就算能有一點點的合理，也算不錯了，畢竟，他又不是專業的。
「不過，起碼暫時混過去了。」
蕭何心裡默默想道。
當他看到蜘蛛男露出略顯沉默的表情時，他就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畢竟，一般情況下，在同一個房間裡，敲門詭確實是會優先對普通人動手，但是也有特殊情況的存在，那就是如果房間裡面的那位御詭者恰好是融合了一頭特殊的詭異，而這個特殊詭異的能力又恰好跟敲門詭的能力類似時，敲門詭就會被那個御詭者給吸引過去。
這種情況跟一些共生的詭異有些類似。
在實施自己的計劃之前，蕭何早就通過各種途徑了解到許多關於敲門詭的資料，其中，在詭夜司內部的檔案記載，就曾經有一個融合了特殊詭異的御詭者在一次的行動過程中引來了一頭在附近遊蕩的敲門詭。
而這個御詭者的能力是把他所觸碰的任何物體都變成一道可以被打開的門，憑藉著這個能力，這個御詭者可以在任何地方自由出入。
雖然，蕭何的能力跟「門」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誰又怎麼保證一定沒有關係呢。
而蕭何也正是看到了這個御詭者的經歷，他才會有恃無恐的施展自己的計劃。
反正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那頭敲門詭給盯上了，所以才沒有按照計劃撤退，這樣的話，蜘蛛男想必也不會再深究下去。
當然，如果蜘蛛男現在能弄來一個測謊儀或者是擁有這方面能力的御詭者，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至少現在，濱海市的詭夜司分部裡面就沒有這樣的御詭者存在，而測謊儀這種東西，一般也不會用在御詭者的身上，因為......不准。
此時，蜘蛛男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深深的看著蕭何，被一個大老爺們這樣看著，蕭何的心裡也有些不自在，但他知道自己理虧，所以也沒有說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後，蜘蛛男才收回目光，轉而向站在一旁的鄭浩王瑤等後勤隊員交代道：「你們把附近收拾一下，清理完殘留的詭異能量後，再解除外面的封鎖。」
「幽靈，你負責指揮接下來的收尾工作。」
說完以後，蜘蛛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蕭何跟他走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蕭何見狀，也立馬心領神會的跟了上去。
很快，這處荒涼僻靜的廢棄廠房區域裡，就只剩下了一眾後勤隊員在默默地清理著今晚出現過的痕跡。
深夜。
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在車輛稀少的公路上疾馳而過。
坐在副駕駛上的蕭何望向車窗外飛速而過的景色沉默不語，駕駛座上的蜘蛛男也是同樣如此，這熟悉的一幕令蕭何不由得感到有些似曾相識。
「我知道......」
這時，蜘蛛男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寂靜的氣氛。
「像你這種人是不會安分守己的。」
聽到這話，蕭何緩緩轉過頭，原本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什麼意思？」
話雖如此，但此刻的蕭何早已心知肚明，對方估計是打算跟他攤牌了。
果不其然，蜘蛛男繼續說道：「今晚是你第一次參加任務，出錯是在所難免，但是......」
「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聽著蜘蛛男這番意味深長的話，蕭何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心想，難道對方已經猜出來那頭吊死詭是他搞出來的了？
蜘蛛男並沒有理會蕭何的話，反而是質問對方為什麼沒有按照原本制定好的計劃從房間裡面撤離。
聽到這話，蕭何看著神情嚴肅的蜘蛛男，語氣無奈道：「撤退不了，那頭敲門詭盯上我了。」
聽到這話，原本想要興師問罪的蜘蛛男微微皺起了眉頭。
儘管他已經在心裡想了很多個對方可能會找的藉口，但是卻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理由。
「不可能。」
蜘蛛男斬釘截鐵地說道：「那頭敲門詭不可能會盯上你。」
聯盟早就在經過無數次的試驗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一般情況下，當一個御詭者跟一個普通人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裡面的時候，敲門詭的殺人目標都只會是那個普通人，而不會是御詭者。
雖然聯盟到現在也不確定，在詭異的本能裡面有沒有「同類」的概念，但是對敲門詭這種特殊的詭異來說，只要御詭者不故意挑釁，對方是不會動手的。
所以蜘蛛男在聽到蕭何這個回復的第一時間裡，才會說出不可能這三個字。
「你一開始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蕭何露出了一臉無奈的表情：「可是那頭敲門詭進入房間後，完全無視了你們送過來的那個罪犯，直接就朝著我走來。」
聽到這番解釋，蜘蛛男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蕭何的眼睛上，他似乎想要從中看出對方到底有沒有說謊，然而，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再度追問：「既然那頭敲門詭盯上了你，那個罪犯又是怎麼死的。」
蜘蛛男瞬間就察覺到了蕭何話語中的一個疑點，如果那頭敲門詭真的盯上了他，那麼那個拿來充當替死鬼的罪犯又怎麼可能會死。
聽到這話，蕭何語氣平靜的說道：「是我動的手。」
「你？」蜘蛛男充滿疑惑地問道。
「嚴格來說，其實只是間接死在我手裡。」
「你之前不是說過嘛，敲門詭每次只會殺一個人。」蕭何解釋道：「所以我就把那頭敲門詭給引到那個罪犯的身邊，借刀殺人。」
蜘蛛男聽了這番話，皺起的眉頭更深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頭敲門詭進來以後，只是盯上了你，並沒有對你動手，最後你反而還藉助敲門詭的手殺死了那個罪犯？」
蕭何點了點頭。
蜘蛛男看著對方那一臉認真的表情，心裡卻是不由得懷疑了起來。
對於蕭何的話，蜘蛛男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這不僅僅是因為蕭何罪犯的出身，更是因為他在這次計劃中異常的行為舉止。
不過，哪怕蜘蛛男的心裡隱約覺得蕭何說了謊，甚至還隱藏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但是...... 他沒證據。
詭夜司跟其他的聯盟機構一樣，凡事都得講究證據。
而蜘蛛男的手上就是沒有證據。
「只可惜沒有監控，否則.....」
蜘蛛男的目光閃爍，微微流露出一絲遺憾之色。
那棟原本計劃著用來關押囚禁敲門詭的兩層小樓裡面是沒有監控的，裡面不但沒有安裝網線，更是連電線都沒有安裝。
至於蕭何待著的房間裡面的那盞燈，也只不過是因為安裝了獨立的供電系統而已。
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為了防止敲門詭逃走。
聯盟之前就做過實驗，當敲門詭被關押了一段時間後，對方的「脾氣」就會變得異常暴躁，開始不斷尋找著出去的「門」，有一次，一頭被關押囚禁的敲門詭就通過牢籠裡面的監視器逃了出去，順著網線出去後就把坐在監控室裡面的工作人員給殺死了。
似乎在經歷過長時間的關押以後，敲門詭對於「門」的理解也會發生某種變化，仿佛一切通往外界的東西，在對方的眼裡就是一扇門。
所以蜘蛛男才沒有在小樓裡面安裝監控。
甚至，他以前還親耳聽到某位詭夜司前輩提到過，還有一頭敲門詭曾經也試過順著插座逃出去。
想到這裡，蜘蛛男也有些犯了難。
哪怕蕭何的話裡面錯誤百出，但是苦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也就沒有了繼續追究下去的理由，最多也只能給對方扣上一個「辦事不利」的帽子。
但如果真的像對方所說的那樣是計劃出現了意外而不是他辦事不利，估計對方連這個帽子也不用戴了，畢竟對於像蕭何這種犯罪出身的御詭者而言，聯盟也沒有什麼實際性的懲罰方式用來處理他。
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罪多了也就不再是罪。
蜘蛛男原本以為，把對方安排在一個比較危險的位置上，對方就不會搞出什麼么蛾子，可讓他沒想到還是對方竟然還真得把么蛾子給搞出來了。
想到這裡，蜘蛛男也只能暫緩對蕭何的追究，準備把捉到的這頭吊死詭帶回去調查一下，從而順藤摸瓜找出其背後的幕後黑手。
也就在這時，那些被安排去跟蹤敲門詭的後勤隊員也折返回了這裡。
以鄭浩跟王瑤為首的後勤隊員見到小樓附近的蜘蛛男跟蕭何兩人，立馬就走上前匯報了他們追蹤的情況。
「報告長官，那頭敲門詭最後在一條巷子裡面消失了。」
聽到這個情況，蜘蛛男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嗯，今晚回去以後，從後勤部門裡再多調出幾個人，從明天開始重點巡邏敲門詭消失地附近的區域。」
「明白。」
與此同時，蜘蛛男心裡暗暗想道。
今晚的任務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不僅如此，任務的失敗也就意味著打草驚蛇，那頭敲門詭很有可能不會再按照之前的路線行動。
就好比一個在叢林裡面覓食的野獸忽然掉進了一個陷阱裡面，哪怕這頭野獸最後成功脫困，那也肯定會換一個方向去覓食，畢竟在野獸的本能里，這個坑過它一次的地方就意味著危險。
而敲門詭囚禁計劃的失敗，也就意味著在未來幾天的時間裡，濱海市又將會有幾個無辜的人慘死在敲門詭的手中。
「不過還好，今晚也不算是毫無收穫。」
蜘蛛男略微低頭。
雖然敲門詭沒有成功關押囚禁，但是起碼讓蜘蛛男知道，這個任務失敗的背後是跟詭教徒有關。
只要通過他手裡的這頭吊死詭，就能......
然而，正當蜘蛛男心裡這般想著的時候，他的臉色忽然一僵，眼神中更是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猛地低下頭，看向了原本被他放在地上包裹得嚴嚴實的「粽子」---吊死詭。
只見此刻，那個仿佛像是裹滿了東西的「粽子」正好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逐漸癟了下去。
裡面的吊死詭消失了！
正如一位已故的聯盟詩人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
在蜘蛛男的眼皮底下，這頭吊死詭就跟之前憑空出現一樣，現在又憑空消失了！
「幽靈！」
蜘蛛男的語氣有些沉重。
「嗯......電腦顯示，這頭吊死詭確實已經不在附近了。」
通訊器裡面，幽靈的聲音也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她一直通過蜘蛛男的通訊器觀察著對方追蹤並成功捉獲吊死詭的行動過程。
在她看來，那頭吊死詭無論是表現出來的能力還是動手時所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都跟一頭普通的吊死詭沒有什麼區別。
可就是這樣的一頭看似普通的吊死詭，居然在蜘蛛男跟幽靈兩位御詭者的眼皮底下，直接憑空消失了。
「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範圍了，我建議立即把這件事上報給老大，讓他來處理。」
通訊器里傳來了幽靈冷靜的話語。
蜘蛛男聽完後，也是有些認同的點了點頭。
事情的發展確實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在結束通訊後，蜘蛛男看著地下原本束縛著吊死詭的蛛絲，隨即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在旁邊同樣低頭看著蛛絲的蕭何。
直覺告訴他，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雖然從表面上看是跟一位詭教徒有關，但有些事......。
此時，蕭何正低頭看著地上的蛛絲，再次裝出一副意外的表情。
這個時候，他也感覺到有一道隱隱約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果然，還是懷疑我了。」
蕭何臉色不變，心裡卻暗暗想道。
其實，他早就知道，當他違背蜘蛛男計劃的那一刻起，無論他想出什麼樣的藉口或者是理由，無論這個藉口或者理由多麼的合乎情理，到最後還是難免會引起對方的猜疑。
再說了，蕭何想的這個理由別說完美了，就算能有一點點的合理，也算不錯了，畢竟，他又不是專業的。
「不過，起碼暫時混過去了。」
蕭何心裡默默想道。
當他看到蜘蛛男露出略顯沉默的表情時，他就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怎麼樣。
畢竟，一般情況下，在同一個房間裡，敲門詭確實是會優先對普通人動手，但是也有特殊情況的存在，那就是如果房間裡面的那位御詭者恰好是融合了一頭特殊的詭異，而這個特殊詭異的能力又恰好跟敲門詭的能力類似時，敲門詭就會被那個御詭者給吸引過去。
這種情況跟一些共生的詭異有些類似。
在實施自己的計劃之前，蕭何早就通過各種途徑了解到許多關於敲門詭的資料，其中，在詭夜司內部的檔案記載，就曾經有一個融合了特殊詭異的御詭者在一次的行動過程中引來了一頭在附近遊蕩的敲門詭。
而這個御詭者的能力是把他所觸碰的任何物體都變成一道可以被打開的門，憑藉著這個能力，這個御詭者可以在任何地方自由出入。
雖然，蕭何的能力跟「門」沒有什麼關係，但是誰又怎麼保證一定沒有關係呢。
而蕭何也正是看到了這個御詭者的經歷，他才會有恃無恐的施展自己的計劃。
反正只要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那頭敲門詭給盯上了，所以才沒有按照計劃撤退，這樣的話，蜘蛛男想必也不會再深究下去。
當然，如果蜘蛛男現在能弄來一個測謊儀或者是擁有這方面能力的御詭者，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至少現在，濱海市的詭夜司分部裡面就沒有這樣的御詭者存在，而測謊儀這種東西，一般也不會用在御詭者的身上，因為......不准。
此時，蜘蛛男正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深深的看著蕭何，被一個大老爺們這樣看著，蕭何的心裡也有些不自在，但他知道自己理虧，所以也沒有說些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後，蜘蛛男才收回目光，轉而向站在一旁的鄭浩王瑤等後勤隊員交代道：「你們把附近收拾一下，清理完殘留的詭異能量後，再解除外面的封鎖。」
「幽靈，你負責指揮接下來的收尾工作。」
說完以後，蜘蛛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蕭何跟他走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蕭何見狀，也立馬心領神會的跟了上去。
很快，這處荒涼僻靜的廢棄廠房區域裡，就只剩下了一眾後勤隊員在默默地清理著今晚出現過的痕跡。
深夜。
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在車輛稀少的公路上疾馳而過。
坐在副駕駛上的蕭何望向車窗外飛速而過的景色沉默不語，駕駛座上的蜘蛛男也是同樣如此，這熟悉的一幕令蕭何不由得感到有些似曾相識。
「我知道......」
這時，蜘蛛男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內寂靜的氣氛。
「像你這種人是不會安分守己的。」
聽到這話，蕭何緩緩轉過頭，原本平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什麼意思？」
話雖如此，但此刻的蕭何早已心知肚明，對方估計是打算跟他攤牌了。
果不其然，蜘蛛男繼續說道：「今晚是你第一次參加任務，出錯是在所難免，但是......」
「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聽著蜘蛛男這番意味深長的話，蕭何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心想，難道對方已經猜出來那頭吊死詭是他搞出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