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寒淵鐵到位,震撼,羅城主的寵獸,真的是恐怖如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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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

  趙平安走了之後,羅宇沒急著回內院。

  他在前廳坐了一會兒,把肅州方面的情況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得不說,

  蕭淵這個人不簡單,八萬鐵騎也不是白養的,但肅州地處西北,跟羅城中間隔著大半個青州,天高皇帝遠,短期內不會有什麼衝突。

  況且,

  烏金木倒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公輸仇的圖紙上標得清楚,六十五丈巨艦的主龍骨必須用烏金木,這種木材硬度接近鐵,耐水耐腐,泡在江水裡五十年不爛。

  可惜羅城周邊沒有。

  肅州有。

  買賣嘛,各取所需。

  想明白之後,

  羅宇起身往內院走。

  穿過院門的時候,一股飯菜的香味飄了過來。

  不是靈氣雞蛋的那種帶微光的香,是普通的、接地氣的獸肉燉蘿蔔的味道。

  林若雪站在廚房門口,挽著袖子,額頭上掛著一滴汗。

  「你親自做的?」

  「嗯!!」

  羅宇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布幫她擦了擦額頭。

  林若雪沒躲。

  「肅州那邊怎麼說?」

  「送了禮,想交好,表明自己的態度,我讓他們幫忙採購烏金木。」

  「蕭淵倒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和蠢人都好打交道。」羅宇坐下來,端起碗,「最怕的是聰明的蠢人。」

  飯吃到一半,林若雪忽然擱了筷子。

  「相公,有件事我一直沒問。」

  「問。」

  「你在水底突破了?」

  羅宇喝了口湯,點頭。

  「通玄中期。」

  林若雪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沒再追問細節。

  她跟著羅宇這麼久,

  早就習慣了這種隔三差五就往上蹦一個台階的節奏。

  別人修煉是苦修,羅宇修煉是寵獸變強,他就變強了。

  飯後,兩人在院子裡走了走。

  月色不錯。

  白焰趴在牆根啃骨頭,鐵憨蹲在後院數靈蜜的禁食天數,大黃在門口值班,玄冰盤在屋檐上一動不動。

  走了兩圈之後,羅宇忽然站住了。

  不是有事。

  是氣血有點燥。

  通玄中期剛突破,加上白天點化裂岸的反哺能量還在經脈里打轉,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像燒了一鍋熱水。

  林若雪走在他身邊,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瀾滄州的這幾天她比誰都忙,清點四郡家底,對接各地管事,安排物資調度,每天睡不到三個時辰,可即便如此,靈氣雞蛋和靈蜜養出來的底子讓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有些過分。

  羅宇伸手摟住她的腰。

  林若雪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

  「回屋。」

  「嗯。」

  門關了。

  燭滅了。

  院子裡,

  白焰打了個哈欠,

  赤金虎瞳掃了那扇門一眼,把腦袋埋回前爪里。

  大黃豎著耳朵,

  故意把尾巴拍在地上製造點噪音。

  ……

  同一時刻。

  瀾滄江,龍吟口。

  百丈之下的漆黑裂谷中,裂岸開工了。

  深淵碎骨鱷的金色豎瞳在黑水中亮得像兩盞燈。

  此時的它趴在礦床邊緣,張嘴。

  咔嚓。

  六十斤。

  不挑不揀,

  精準咬下最高純度的那一層礦脈。


  岩渣從嘴角漏出來,礦石留在口腔里。

  吐。

  再咬。

  咔嚓。

  又是六十多斤。

  裂岸幹活的效率極高,沒有廢動作,每一口的角度都經過計算,保證啃下來的礦石塊大小均勻,便於搬運。

  四丈八的身軀在礦床上來回挪動,水壓在這個深度已經大到變態,普通化髒境的武者下來直接會被壓成扁片,可惜裂岸不在乎,它在這裡趴了不知道多少年,百丈水壓對它來說跟呼吸一樣自然。

  每咬下一口,

  它就用嘴巴把礦石塊推到旁邊的網袋裡碼好,等攢夠五百斤左右,再用嘴叼,拖著起來往上游。

  這個用特殊材料做的大網袋,是羅山讓人送來的,說是方便搬運。

  的確也是如此,

  每次五百斤,裂岸不用嘴,只需要裝好馱上去。

  而在裂谷入口處,瀾淵等著,龐大的身軀盤在窄口外側,兩根金紋長須在水中悠悠地晃,每當裂岸馱著礦石浮上來,瀾淵就用長須接住,然後一個加速衝出水面。

  「昂。(第四趟了。)」

  網袋裡的礦石噼里啪啦地倒在岸邊淺灘上,濺起一片水花。

  岸上,

  鐵憨已經等候多時了。

  是的,

  負責陸地搬運的是鐵憨。

  羅宇臨睡前得知裂岸和瀾淵要加班加點之後,便交代了一句:「鐵憨,今晚你負責搬運。」

  鐵憨當時正蹲在後院數日子,聽到老大的吩咐,二話沒說就跑了過來。

  不是因為積極。

  是因為羅宇補了一句:「搬完給你喝靈蜜。」

  鐵憨的靈蜜禁令還有兩天才到期,這等於是提前釋放。

  而所謂的搬運對現如今的鐵憨來說跟玩一樣,幾百斤礦石對它來說就像搬幾塊磚頭,它把礦石從淺灘上抱起來,放在了一個推車上,拖著推車就往回走了,四條腿跑起來地面都在抖。

  從龍吟口到州牧府,全速跑的話不到一炷香。

  鐵憨跑得很起勁。

  每次把礦石卸在州牧府後院,它就蹲在靈蜜罐子旁邊聞一下,然後忍住口水,轉身再跑。

  一趟。兩趟。三趟。

  到了後半夜,鐵憨跑了十一趟,總共搬了五千三百多斤。

  州牧府後院的空地上,

  藍黑色的寒淵鐵原礦堆成了一座小山。

  月光照在礦石表面,冷光粼粼的水波紋路折射出幽藍色的微芒,好看得不像是礦石,倒像是一堆冰雕。

  鐵憨搬完最後一趟,氣都不喘。

  「嗷。(靈蜜。)」

  「嗷!!(靈蜜!!)」

  羅山從屋裡探出頭,看了看鐵憨,又看了看那座礦山。

  「城主早有安排,說了給你。」

  鐵憨的眼睛亮了。

  羅山拎了一小罐靈蜜出來,還沒遞到,鐵憨的舌頭就伸了過來。

  一口。

  整罐靈蜜連罐帶蜂蠟全卷進了嘴裡。

  嚼了兩下。

  「嗷~~~」

  鐵憨的表情舒展開了,龐大身軀直接在後院的空地上一歪,就的躺平,眯著眼享受靈蜜在腹中化開的那股甘甜。

  羅山搖了搖頭,轉身回屋。

  裂谷深處,

  裂岸的金色豎瞳在黑水中緩緩合攏。

  它把礦床上最後一塊被咬松的礦石推進了凹坑,然後安安靜靜地趴回了自己的老位置。

  活幹完了。

  不多說一個字。

  至於還有多少寒淵鐵,還有很多很多,老大估計錯誤了,在開採的時候,才發現下面更多,至少上萬斤?不,至少數十萬斤。

  瀾淵也是扭動了一些身軀,長須抖了兩下水流。

  「昂。(不錯,是個好礦工。)」


  水底沒回應。

  瀾淵也不在意,蛟首一沉,游回了主航道巡遊。

  月亮落了。

  天快亮了。

  ……

  第二天。

  卯時。

  天剛蒙蒙亮,公輸仇就習慣性醒了。

  沒辦法,

  以前是在水牢裡面,

  天剛蒙蒙亮就會送一些發霉的食物來,不吃的話,幾天都沒有食物,所以,公輸仇已經養成了習慣。

  唯一不同的便是,

  現在卯時醒,他不是在水牢,而是在暖和床上。

  「呼!!」

  公輸仇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打算先畫兩個時辰圖紙。

  不過,

  今天醒來之後,

  公輸仇驚訝的發現在靈蜜和靈氣雞蛋炒飯的雙重滋養下,他膝蓋里碎骨重組的速度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雖然還不能站立,

  但他的右腳大拇不經意間趾動了一下。

  一下。

  公輸仇盯著那根腳趾看了足足半刻鐘。

  二十年了。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感覺到腳趾的存在。

  舒服了。

  回過神來之後,拿起炭筆繼續畫。

  此時他的竹榻面朝窗戶,窗外就是後院。

  公輸仇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窗外,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手中的炭筆也掉了。

  後院的空地上,

  藍黑色的礦石堆成了一座兩人多高的小山。

  月光早就消退了,但那些礦石表面自帶的水波冷光還沒散盡,在晨曦中折射出一片幽幽的藍黑色光澤。

  數量……

  公輸仇的瞳孔閃爍了一下。

  他當了大半輩子匠人,對材料的估算比稱重還准。

  五千斤。

  不,肯定比五千多。

  他前幾條天還在愁寒淵鐵不夠用。

  羅城主還說,未來幾天會搞定,現在好了,一個晚上就搞定了,這速度簡直是神速啊?

  「怎麼……可能?」

  公輸仇反應過來之後,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推著竹榻邊緣,把上半身往窗口方向挪了幾寸,看得更清楚了。

  震驚!

  這批礦石的品相,和昨天羅城主給他看的差不多,都是一等一的好啊?絕對算得上是精礦。

  本來寒淵鐵就稀有,

  寒淵鐵精礦就更加稀有了。

  「一個晚上。」

  公輸仇的聲音有些發顫。

  一個晚上弄了五千多斤極品寒淵鐵。

  他被關在水牢里的那二十年,瀾滄一族花了無數人力物力,一年到頭從江底撈上來的總量也就幾百斤,品質還參差不齊。

  結果羅宇一個晚上,就打破了他的認知。

  「呼!」

  「羅城主的寵獸,真的是恐怖如斯啊?」

  公輸仇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之後,再也忍不住的感嘆了起來。

  然後他拿起炭筆。

  在木板邊緣那行「材料到位,開工日:即刻」的旁邊,又加了一行字。

  比預期的還早了三天。

  寫完之後,

  公輸仇把所有圖紙按順序排好,深吸了一口氣。

  萬事俱備只欠造船廠,

  可以開幹了。

  「來人!」

  羅山正從後院搬礦石回來,手上還沾著藍黑色的粉末。

  好吧!

  他昨晚上也沒有睡,

  鐵憨把極品寒淵鐵拖回來之後,羅山就讓人進行後續搬運。


  「公輸先生?」

  「把圖紙送給羅城主過目,十七張,一張不能少,看完之後讓他批個字。」公輸仇捋了捋鬍子。

  羅山看了看那摞木板,又看了看後院那座礦山。

  「先生,那些礦石……」

  「看到了。」

  公輸仇露出了震撼之色,道:「告訴羅城主,船塢選址的事需要他定奪,其實我建議選在龍吟口下游十五里的那段河灣,水深夠,岸寬夠,背靠山體可以避風,最要緊的是--離礦脈近,當初我說五千斤寒淵鐵,是太保守了,如果極品寒淵鐵夠多,效果會更好。」

  「行!」

  羅山應了一聲,抱著木板走了。

  公輸仇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右腳大拇趾又動了一下。

  這次幅度比昨天大。

  「行了。」

  公輸仇的嘴角扯了一下,扯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

  二十年沒笑過的人,笑起來的樣子確實不太好看,卻是真心實意,心悅誠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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